凡煙小說

第48章 Chap.48 別惹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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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48 別惹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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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林向晚說完, 拿起面前的特調伏特加,剛一入口就被嗆得咳了兩聲,喉嚨像是被刀片劃過一樣, 一路灼燒至胃, 冰涼的口感並沒有帶來絲毫緩解。

她酒量差。

但是沈嘉禾認為,時隔多年再次脫單值得喝一杯以慶祝,只是沒想到她實在是太弱雞。

沈嘉禾拍了拍她的背,立馬揮手要了杯果汁給她:“所以最後居然是你追他?”

林向晚恢覆過來點點頭, 她理所當然地省略掉了那幾次接吻的過程,只大致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感受到沈嘉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挪開目光小聲道:“沒關系啊,以前也是我先表白的。”

沈嘉禾沈默了好一會兒。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她在腦子裏回憶著江敘的樣子,果然, 像這種事業有成的高智商男人, 對待感情也是有一套的很。也就是像林向晚這種傻不拉嘰的愛情笨蛋會上當。

林向晚知道沈嘉禾理解不了, 畢竟她從來沒有追過男人, 哪怕是她先喜歡的, 最後也會演變成那個男人來追她。

但,一個是她的好朋友,一個是她的男朋友。

林向晚不想沈嘉禾對江敘繼續產生一些不好的印象, 她靠著沈嘉禾的胳膊蹭了蹭,小心解釋著:“真的沒關系, 江敘沒有為難我,他馬上就答應了,根本沒有追人的過程。”

沈嘉禾眼睛盯著虛空中的一點。

林向晚直播次數不多,大多數時候她都去看了, 當然也刷了禮物,自然記得那個和她爭榜一的原始賬號。

狗男人,花樣真多。

林向晚發現她在走神,表情嫉惡如仇,牙關緊咬,臉部肌肉抽動。

她連忙推了推沈嘉禾,接著為江敘說好話:“而且,之前是我提的分手,所以再由我提出覆合挺公平的。”

“公平個屁!”

林向晚被她突然的高喝嚇了一跳。

“談戀愛又不是賣.身,你不想談了當然有結束的權利啊!再說了,你條件這麽好,想談什麽樣的談不到。我不許你在他面前妄自菲薄!”沈嘉禾氣得火冒三丈,言詞鋒利。

“我不會的。”林向晚討好似得彎了彎眼睛,“別生氣了嘛。”

沈嘉禾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頓時洩了氣,應了那句“撒嬌女人最好命”。

“對了。”沈嘉禾喝了口酒,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面前這位只知道搞學術的傻白甜,畢竟她見過太多圈內玩得很花的富二代。

“你們還沒做過吧?”

“嗯?”林向晚的臉頰染上紅暈,抿唇搖了搖頭。

“做之前讓他去醫院拉個體檢報告,聽到沒?”沈嘉禾表明用意。她當然知道江敘沒有任何緋聞,也聽人說過他私生活還算幹凈,但誰又能說得準呢?畢竟有錢人想遮掩一些秘密簡單得很。

林向晚聽懂了,可她不認為江敘是那種人。

她不知道這樣形容對不對。

但,江敘好像,似乎,可能,有一點點性冷淡吧……

她搬過去住了好幾天,

才恍然先前的擔心和不自在有多多餘。

江敘只是有點愛親她,不過那估計是因為他後面好多天都很忙,所以才提前集中在那一天親完。

那天晚上江敘回房間之後,林向晚隱約能感覺他是有一點不開心的,她原本也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裏分析錯了,但第二天早上她收到了江敘昨晚給她發的晚安還有早安,他還貼心地為她準備了早餐。

雖然她起來的時候江敘已經不見了。

林向晚猜測江敘不開心大概只是因為困了。

會有人對著枯燥的文字看了半天不犯困的嗎?她都算是比較有自控力的人了,有時看文獻也會忍不住打瞌睡,所以商量完正事他才急著回房間睡覺吧。

後面好幾天她都沒再見到江敘。

他照常給她發早安晚安,照常為她準備好早餐。

林向晚知道他回來過,家裏有他生活的痕跡。他工作實在太忙,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早上走得時候她還在睡。

不過,只要知道他在,她也覺得很安心很幸福。

她當然不知道該怎麽和沈嘉禾說這些。

“嗯嗯我知道的,我也要去檢查一下,對彼此負責。”

沈嘉禾噎住。

說了半天等於白說,她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裏剩下的酒,又擡手要了一杯。

“那你和陳辭呢?”林向晚眨眨眼,蓄謀已久地開口。

沈嘉禾拖著腮幫子沒看她,神情不似剛才那般生龍活虎,淡淡道:“就這樣唄。”

“哪樣啊?”

“好吧。”她轉過身,“其實他和我表示過了,不過我拒絕了。”

林向晚有些驚訝,楞了幾秒。

她能感覺到沈嘉禾對陳辭是有好感的,對於這種有好感的男生她向來不會如此決絕。但礙於他們幾人錯綜覆雜的關系,林向晚前段時間也沒有多問。

她腦中閃過一個可能:“他不會是渣男吧?”

“不是,他挺好的。”

“那為什麽啊?”

沈默下來。

沈嘉禾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她拉著林向晚往外走,等上了車,才回答剛剛的問題:“我一早就有預感你和江敘可能會覆合。”

她對江敘的第一印象是好的,接觸了那麽多人,自然能感覺到他還是喜歡她的,至於那些小氣憤,更多的只是好朋友被橫刀奪愛的不快而已。

“我和陳辭……是因為你們倆認識的。”沈嘉禾語氣有些猶豫不決,“我們要是這麽快在一起,那這段感情就不可避免打上了你和江敘的標簽。”

林向晚從副駕看過去。

恰好是紅燈,兩人對視了一眼。

“你也知道我的,我有哪一段談過很久?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可以在一起那麽長時間都不膩,你和江敘能覆合在我看來都是奇葩。”沈嘉禾笑了兩聲,“我和陳辭在一起也是要分的,萬一在你們倆和好之前就分了,害得你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那多不好啊。”

聞言,林向晚神色稍頓。

“你不用考慮這麽多的,我和陳辭一點也不熟。”她真的有些愧疚了,“你沒必要因為我們壓抑自己的感情,我會覺得……”

沈嘉禾重新發動車子,打斷了她的話:“你看你看,這就是我拒絕他,一直沒告訴你的原因。”

她其實是有私心的。

她分不清自己對陳辭和過去那些男人是不是有所不同,所以只能暫且晾下這段感情,等到她和陳辭之間的關系不再簡單等同於林向晚和江敘的朋友再重新考慮。

“你別想太多。”沈嘉禾安慰她,“一個男人而已,追我的多了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的挑都挑不完。”

林向晚清楚沈嘉禾的用意就是不想讓男人影響她們之間的關系,而且聽她那樣說,也確實覺得陳辭和其他人沒什麽分別。她再揪著不放,不免有點不識大體。

兩人將話題引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沈嘉禾把她送到樓下,傳了個飛吻,走之前再次提醒到別忘了她囑咐的東西,拿到後給她檢查。

林向晚糾結得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該怎麽和江敘開口。他應該每年都有做體檢吧,讓他把體檢報告給自己看一眼?不行不行,那多奇怪啊!讓他陪自己去一趟,順便也做一個?

她按下電梯。

看了眼手機,都十一點了,也不知道這時候江敘回去了沒,他前幾天發晚安的時間都在十二點左右。

想到這,她忽地記起江敘的朋友圈裏發過體檢報告,就是那條讓他們關系更進一步的朋友圈。

她劃開屏幕,點進微信。

這時候,面前也響起“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林向晚沒擡頭,邊看手機邊走進去,隨後轉身,擡眸看到二十四樓的按鍵亮著,沒太在意,繼續低頭看體檢報告。

放大圖片,仔細看上面的內容。

各項指標都沒什麽問題,也對,本來就應該沒什麽問題啊。

她正準備退出,又發現還是有點小問題。

這份報告怎麽是2016年1月的啊?

“看什麽呢看半天?”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林向晚渾身一抖,手機也沒拿穩,直接摔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她忐忑地回頭。

只見江敘先她一步撿起了地上的手機,屏幕正朝上,想不看到上面的內容都難。他把手機在手中轉了半圈,歪頭,似笑非笑道:“放心,你男朋友健康得很。”

林向晚有些窘迫,不知道江敘會在心裏怎麽編排她,她沒說話,伸手去搶江敘手裏的手機。

江敘猛地將手舉高避開她,唇角輕輕一扯,一字一頓道:“你在擔心什麽啊?”

“……”林向晚懵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

懵逼中還帶了點心虛,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嗯?”江敘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腰,“為什麽不說話?”

“江敘,手機還我。”

林向晚踮著腳去抓他的手臂。

這點高度江敘完全不放在眼裏,只當有只小貓在他懷裏撲騰,語氣依然欠欠的:“親我一下就還你咯。”

林向晚腦中發熱,眼眸垂下,弱弱地說了句:“有監控……”

江敘看了眼電梯上方顯示的樓層數字,送開了摟腰的手,把手機揣回兜裏,痞笑了一聲。

隨即便是“叮”的一聲。

他勝券在握般走出電梯。

林向晚跟上。

兩人進門後,手機不約而同地先後響了幾下,江敘沒拿出來看,自顧自地換鞋往裏走。

林向晚顯然沒有那麽淡定,她擔心沈嘉禾發一些什麽不太方便讓江敘看到的內容,小跑著過去,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說:“可以把手機還我了嗎?”

“可以啊。”江敘走到沙發扶手處坐下,兩腿彎著分開,語氣裏的惡劣不減,“我剛剛說什麽?”

“沒聽到?”江敘挑眉,當然不介意再重覆一遍,“親……”

“聽到了!”

“聽到了還不過來。”

林向晚紅著臉走過去,握了握拳,弓著身子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男人的唇。停了幾秒,觀察他的反應,江敘只是靜靜看著她,她當那是默認,便伸手去他的褲兜裏拿手機。

男人嘖了聲,手疾眼快將口袋裏的手機往身後的沙發一扔,發出沈悶的響聲。然後抓住身前只知道關心手機,準備逃跑的人,頗有些不滿道:“重新親。”

怕她又像剛才那樣敷衍了事,補充了一句:“張開嘴巴親。”

林向晚耳根子紅了個遍,掙紮了一下手腕,反而被壓制得更緊。她覺得江敘真的可能會在這和她耗到半夜,於是閉上眼睛靠過去,回憶著他之前吻她的樣子。

微微張嘴,摩擦男人的唇瓣。

確實只是摩擦,至少在江敘看來。

所以,在她再度離開的時候,兩人的嘴唇並沒有因為這個吻而濕潤半分。

“吻技真差。”江敘毫不吝嗇地評價。

“……”

林向晚無言。

但是江敘無所謂,再過分一點他還得花時間去壓下自己被撩撥起來的欲望。他笑著從後拿起她的手機,放進她手心,指腹在她的手腕細細摩挲。

“今天去哪了?”

空氣裏還飄散著幾絲淡淡酒氣,很顯然她去了酒吧,雖然嘴巴裏沒什麽味道,但身上都被腌入味了。

“和嘉禾一起吃了飯。”林向晚自認為誠實地回答。

“告訴她了?”

“嗯嗯。”

“那我能發微博了?”江敘聲音很輕,帶著點等待已久的喜悅。

林向晚遲疑了下。

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件事,她以為那晚的討論揭過,幾天沒再提已然不作數了。

她點了點頭道:“可以的。”

回房間後林向晚才再度拿起手機點開。

那幾聲消息不是來自沈嘉禾,而是“洛中小分隊”。

張時禹說生日那天來不了臨港了,二十四歲本命年被他媽壓著和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起過。他深感抱歉,大度地免了大家的禮物,提到可以九月底再來。

何倩不出意料地罵了他一頓。

林向晚低笑。

踟躕過後還是沒把和江敘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他們,一時半會真的解釋不清,幹脆等他們過來再說吧。她在群裏回了個“知道了,秋後算賬”。

江敘對發微博這件事似乎有種別樣的執拗,但行動上又很漫不經意。

林向晚躺在床上等了許久,微博幾乎一秒鐘一刷新,也沒刷到他所說的那條微博。

她困得眼皮子直打架,還沒等到他的晚安,就這樣沈沈睡去了。

-

江敘臨時接了個視頻會議,忙完已經接近兩點。

發完晚安後,將微博草稿箱裏早就編輯好的內容發了出去。

和前幾天一樣,估摸著她已經睡下,輕手輕腳進主臥看她一眼。

林向晚習慣睡在床邊緣,縮成小小一團只露個圓腦袋,江敘總覺得這麽大個床給她一個人睡實在是浪費。

他沒開燈,對臥室的格局了如指掌,走近時床下暖黃微暗的夜燈足夠他看清女孩的臉。

“阿晚?”江敘在床沿坐下,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溫度正常,但臉色難看,五官皺著,額角隱隱冒著細汗。

他又小聲喊了幾句,床上的人仍沒有反應。

江敘心裏著急,她那樣子不像是做噩夢,更像是生病。

他在床邊守了幾分鐘,心也跟著吊了幾分鐘。

等不了了,江敘不想粗暴地把她弄醒,手從被子下摸到腰後和腿彎,預備將她抱起來時,低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林向晚眼皮懨懨耷拉著,渾身無力。

清晰地感覺到有股溫熱的東西從身體裏流出,小腹也跟著絞痛起來,她疼得倒吸了口涼氣,沒忘記推開江敘的手。

“哪不舒服?”江敘喉結淺淺滑動,皺著眉耐心哄她,“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你能不能……先出去?”

江敘臉色冷了幾分,不由分說地抱起她,聲線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怒氣:“去醫院。”

林向晚沒有力氣亂動,也不敢亂動,怕蹭到他身上弄臟衣服,她握著拳捶了捶男人胸口,忍著痛開口:“不去醫院,你先放我下來。”

江敘沒理她,按下發火的情緒,繼續往外走。

林向晚急得快哭出來了:“我……我痛經。”

江敘站定,垂睫看著她,思忖了兩秒才沈聲問:“剛來?”

她輕嗯了聲,心裏莫名堵得慌,鼻尖酸澀難忍,那股無名的情緒甚至要蓋過生理上的疼痛,林向晚強忍著顫意道:“我想下來。”

“我放你下來你能站穩?”江敘手扣得更緊,緩著步子往浴室走,“你那有止疼藥嗎?”

林向晚餘光發現江敘變了方向,慌亂不已,幾乎是從喉嚨裏吼出來幾個字:”不要!不要!“

她不要,不想,江敘看到她難堪的樣子。

他會嫌棄她的。

她可以自己來,她可以的。

她不回答,江敘也不再問,把她抱進浴室放下來,左臂環著她的腰,用力撐著也用力禁錮,右手打開花灑調試溫度。

林向晚身體難受,雙手無力地推他,一點也推不動,幹脆換了拳頭去打他,聲音斷斷續續,反反覆覆重覆著不要。

江敘和她僵持半天,水溫差不多了才回頭瞧她一眼,臉上皺皺巴巴糊了一層眼淚,身體全靠他撐著,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和他反抗。

他把她帶過來擡手解她身上的睡衣扣子。

林向晚用手捂著胸口,根本擋不住,扣子被解開了兩顆。江敘黑沈沈的視線嚇著她了,她繃著下巴說不出什麽話,花灑不停,浴室裏變得霧蒙蒙的。

最後一顆被解開,江敘不管她揪著衣服的手,反正也沒多大力,直接從肩頭扯開。

林向晚猛地掉了兩滴淚,低頭對著男人的手咬了一口。

江敘皺了下眉,還有力氣咬人,還沒疼傻。

“林向晚。”他的聲音仿佛帶上了冰,“你能不能聽點話?”

她松開牙,細碎的話語從嗓子眼溢出來,模樣倔強:“我不要你幫我。”

江敘也不和她多說,黑著臉放開她。

林向晚沒準備,身體突然一輕,腳下發軟,膝蓋就往下彎,腹部疼痛更甚。

江敘在她跪下去前把她撈了回來,語調像是嘲諷:“不要我幫?”

林向晚噤了聲,掙紮了半天一點力氣也不剩了,任由著他的動作。

洗完後,江敘拿了毛巾墊在洗漱臺上,將她放在上面,又用浴巾擦幹她的身體,自己披了浴袍出去。

過了一會兒。

他拿了東西進來,林向晚看過去。

是她的長袖睡衣褲還有一條沒拆開的安睡褲,和她買的牌子不一樣。

江敘讓她站在自己腳上,扶著她穿好,不知道從哪拿出個痛經貼隔著褲子貼在她的小腹處。

“還痛不痛?”他輕聲問。

林向晚不吭聲只搖了下頭。

被熱水淋過好多了,但也只是緩解,只是大晚上的,她不想再麻煩江敘。

“說實話。”江敘看著她還是沒什麽血色的臉,聲音沈了幾分。

林向晚想到他生氣的樣子也害怕,不敢再騙他,嘀咕著說:“只有一點疼。”

江敘抱著她回了自己房間,把她放進被子裏裹著,自己拿著手機出去,回來的時候端了杯紅糖水餵給她喝,然後才進被子從背後抱住她。

滾燙起伏著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背,江敘的大手捂著她的小腹,打著圈按摩。

房間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林向晚全身都暖烘烘的,很舒服,可她睡不著。

“別亂動,躺會兒。”

江敘的呼吸也燙,燒著她的脖子。

林向晚不說話也不再動,可一閉上眼睛就放大了疼痛,便茫然地睜開眼睛分散註意力,把手貼在了江敘手上。

夜裏的時間過得好慢,客臥的格局和主臥差不太多,但是她不熟悉,關了燈之後黑乎乎的,要是只有她一個人也不安心。

過了好半天,江敘的手停了。

林向晚想到件事,估摸他應該睡著了,便想往外挪一點下床去,她剛動,江敘又把她拉了回來。

林向晚緊張地不敢再動。

身後一點熒熒亮光照過來,然後江敘就松開了她,掀了被子一角起身。

林向晚下意識拉住他。

江敘楞了下,聽見她說“不要走”。

他就把她抱起來,像家長抱小孩一樣,一起出了房間,從門口接了外賣,再放回床上。

他打開粥,吹涼些用勺子餵給她。

林向晚躲開,沒胃口不想吃。

“聽話。”江敘柔聲說,“吃兩口了再吃藥。”

她就真的只吃了兩口,說什麽也不吃了。

江敘太陽穴被氣得突突得疼,把粥放下拆止疼藥,蹙眉斥她:“你要來月經了還跑去喝酒是嗎?”

林向晚就著他的手把藥吞了,也不擡頭,暗自咕噥了一句“不是”。

“是不是我平時對你太好了?”

也沒有多好,林向晚在心裏腹誹,還不是動不動就生氣兇她。而且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提前這麽多天來,明明也只喝了一口酒。

她委屈得很,長長的睫羽遮住眼睛,就那麽輕輕一眨,眼淚就掉下來了,聲音也一顫一顫的:“每個月時間都不準的。”

以前不是挺準的嗎?

以前哪有疼成這樣過?

江敘心裏疑問重重,眉頭擰成結,知道問她也問不出個什麽來,抽了兩張紙幫她擦掉眼淚,關上燈繼續抱著她睡覺。

林向晚躺了一會兒藥效起來後也不那麽疼了,但還是忍不住想動,她心裏裝著事,自然睡不踏實。

“睡覺。”江敘冷硬道,“別惹我生氣。”

林向晚回身和他面對面,說:“衣服臟了,明天就不好洗了,還有床單……”

“知道了,睡。”

“可是……”

江敘仍閉著眼,把她摟緊了點,沒聽她說完:“不重要。你最重要,快睡覺。”

他說她最重要。

林向晚想仰頭看江敘的表情,但四周黑暗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鼻尖意外嗑到了他的下巴,她又把頭埋回去,埋在江敘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又像是被他的話觸動,內心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她猶豫著,輕輕在他喉結落下一吻。

江敘稍楞,本來也沒打算睡,這下更睡不了。

他的心臟猛跳了幾下,身體有了反應,口幹舌燥地,吞咽都顯得那麽困難,只能熬著等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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