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Chap.30 陪我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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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30 陪我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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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穿著白藍相間籃球服的寸頭男子跳下最後一級臺階, 喲了一聲,蹦跶著走過來,額前的白汗珠上篩入幾絲金黃色的陽光。

相比起來, 右邊純白短袖襯衫的男人則穩重許多, 優雅跟在後頭。

“你怎麽在這啊?”陳辭問,身上還有些汗津津的。

林向晚笑著打了個招呼,簡單介紹下眾人,解釋了原因, 隨後反問道:“你們是去看李教授嗎?”

陳辭抹了把頭上的汗,嗯了聲。這會兒江敘也走了過來,雙手抄進兜裏,笑著和兩位長輩點了下頭,面上又轉為一如既往的冷漠。

“江敘,要不等會再去球館吧, 我還沒看過現場拍戲呢。”

林向晚:“……”

大哥, 你想留在這看難道不應該是征求一下她這個主演的同意嗎?

問江敘做甚!

林向晚心裏一萬個不同意, 她還沒有那麽強大的定力, 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演戲。

正要開口, 江敘眉頭一皺,略擡了下下巴,嘴裏吐出個“滾”字, 而後和兩位長輩道別,自顧自走進太陽裏了。

透白的襯衫被微風吹得鼓囊囊的, 像是火辣辣的紅色雞尾酒裏頂大的冰塊兒,旁邊的樹杈上的枝葉跟著淅淅瀝瀝地響,像高腳杯頂上綠色的薄荷葉。

林向晚看得出神。陳辭陪了個不是,猛地跟上去, 胳膊搭上江敘的肩頭。

他……這是在生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把江敘丟馬路牙子上了。

等兩人走遠,朱齊才堪堪出聲:“這兩人是你同學嗎?”

該怎麽說呢?真要解釋起來也挺覆雜的,不過幾人日後大抵也沒時間再見,林向晚便只點了點頭默認了。

回到正軌。幾人按照劇本上的內容重新對了遍臺詞,開始拍攝,郭叔演技炸裂,短短幾秒便聲淚俱下,說著自己如何後悔不已,對不起家庭。林向晚安慰了一下父母,告訴他們要相信警察。

日上三竿,曬得人皮膚火辣辣得疼。

這個場景結束後,幾人去了郭叔家裏,也是林向晚劇本裏桑桑的家。

郭叔連忙打開客廳的空調,從冰箱裏取出幾瓶冰水來,他一邊遞過去一邊說:“你們別客氣啊,冰箱裏還有什麽可樂雪碧的,想喝就自己拿,不過還是得先喝點水補充水分,那玩意兒喝著膩的慌。”

兩個小輩雙手接過,林向晚心中了然,想必是郭叔提前買了備在冰箱等他們來喝的。

朱齊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因為要拍出大的畫面,林向晚三人站在樹下陰涼處,他只得走到外圍太陽下,脖子上的相機掛久了也累人,拿起水猛灌下去,不一會兒就見底了。

郭叔見狀,又跑去冰箱裏庫庫拿出幾瓶,嘴裏不停說著真是辛苦,現在的年輕人也是不容易。

休息好後,幾人又開始下一輪的對稿、拍攝。

這次的拍攝內容是幾天後,書房裏。

“爸爸,你看什麽呢?”林向晚端著一碗切好了的艷紅無籽的西瓜進來,血滴滴的。

郭叔整個人一緊,連忙拿起旁邊的報紙蓋住底下的文件,這動作十分細微,但終歸是帶了幾點慌張,被林向晚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報紙下,文件露出個角,最邊緣上似乎寫著保險,她的臉上仍是燦爛的笑意,將水果穩當放在桌上。

“桑桑啊,沒事,爸爸看會報紙,看看新聞。”郭叔有些語無倫次,又轉移話題道,“這西瓜看著就好吃,你和媽媽吃了沒?”

“吃過了,我倆剛剛切的時候就偷吃了好多。”林向晚微微一笑,“其實這些都是邊角料。”

父女倆呵呵笑起來。

“郭叔,神了。”朱齊走進豎了下大拇指,“您剛剛那眼神變化,太厲害了,專業。”

郭叔擺一擺手,從椅子上站起來,摸摸下巴道:“我早年還真想過當演員,我們那時候……”

話音未落,便被走進來的郭姨打斷:“得了吧,還當演員,你這長相,也就給電視劇裏演個幾秒鐘的炮灰。”

郭叔猛地一咳,林向晚和朱齊對視一眼,抿著唇走出去。這半天下來,其實並沒有拍多少內容,大部分時間在前期的對稿準備上,後續的拍攝部分基本都是一遍過。

黃昏時刻柔和的光斜著跳進屋內,晚霞是粉紅的,客廳角落那盆半人高的發財樹懶懶伸著枝幹。

郭叔準備去廚房做飯,留兩位小年輕一齊吃,朱齊提出幾人可以去外面餐館吃,單位給報銷。

朱齊的車停在校門附近的公用停車場,從郭叔家裏走過去也不遠,依著林向晚的建議,幾人去了金泰廣場商超樓上的一家淮揚菜館。

“聽說淮揚菜是甜的,老頭子我活這麽久還沒吃過呢。”副駕駛位的郭叔評價道。

朱齊笑著說:“是的,我也好久沒吃過了。”

“小朱啊,你是江南那邊的?”

“對。”朱齊補充說,“我是江蘇人,畢業後就留在臨港這邊工作了。”

“我們臨港也是好的。”郭叔身子往後一側,“小林,還是你細心,選的的地方都那麽合我們心意。”

金泰廣場外還有幾個空餘的停車位,朱齊找了個離商場大門稍微近點的地方停下車。淮揚菜館在商場八樓,幾人下車後進了電梯。

林向晚也沒吃過淮揚菜,因此點菜的重任交給了在場的唯一一位正宗江蘇人,朱齊拿著菜單四下翻著,又要考慮臨港這邊的口味又要考慮老人的牙口。

大抵是不用他出錢,四個人也點了六菜一湯,笑著說吃不完的可以打包帶回去。郭叔一開始也覺得浪費,聽了這話又覺得這孩子挺有心思。

林向晚夾了塊面前的烤鴨,紅褐色的醬汁均勻裹著,粘稠滑膩,入口即化。甜得有些發齁,又忙不疊盛了碗面前的文思豆腐湯。

還是川菜比較合適她的胃口,林向晚心想,不過某人應該會喜歡淮揚菜。

什麽某人!

她垂下的手緊緊掐了下大腿肉,想他幹嘛!

飯桌上其餘三人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林向晚實在有些吃不進,剛剛的話梅紅燒肉更是膩得她猛喝了大杯菊花茶,最後只能借口自己不怎麽餓,所以吃不太下。

飯吃到尾聲,朱齊忽地接了個電話。林向晚和他對面而坐,聽不清電話裏的內容,只能瞧見他無意識蹙起的眉,想必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等電話掛了,他說:“那個,有點突發情況,我得下去看一下,你們先吃。”

話畢,便起身要走。

“啥事啊?”郭叔投去擔憂的眼神。

朱齊顯然不想因此破壞吃飯的雅致,只說著不是什麽大事,去去就回。

“我陪你一起吧。”林向晚開口道,“郭叔,我先陪他去看看,你們吃完了就找服務員拿東西打包,我們倆把賬結了,等會在樓下碰面。”

朱齊點點頭,招呼服務員先結了賬,還不忘要了發票。等進了電梯,林向晚才問:“出什麽事了嗎?”

“哎。”朱齊無奈般捏了捏後頸,“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保安給我打電話,說有人把我車撞了,喊我下去商量商量。”

林向晚哦了聲,確實不是什麽大事,靜止車輛碰撞無非就是倒車或者其他低速移動情況下的剮蹭。

“你這是公車嗎?”

朱齊啊了聲,看向她。

“能報銷不?”林向晚解釋。

朱齊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一時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電梯正好到了,兩人快步走過去,先前停車的附近果然聚集了一大堆人。這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些,林向晚心想。

她視線掃了一圈,卻在最邊上看到個熟悉的身影。江敘斜倚在黑色轎車車頭處,頭微微低著,修長纖細的手裏拿著手機,他的白色襯衫這時候不像先前那般平整,腹肌那塊因為這動作起了幾道皺痕。

林向晚收回視線,落在舞臺中央,越走近些便聽到了幾聲熟悉的無奈:“哎,別看了,有啥好看的。”

“散了吧,快散了吧。”

只可惜中國人的本質便是看熱鬧,只顧得一窩蜂得往前湧,還夾帶著幾聲評價:“這車起碼得一百來萬吧。”

“大G就是帥啊,撞了都帥。”

“這車主看起來也就是個學生樣子,富二代真好啊,我下輩子也要當富二代。”

“你做夢去吧。”

“……”

敢情都是來看豪車的,林向晚微微嘆了口氣,跟著朱齊往人堆裏擠。

“您好,我是那輛本田的車主。”朱齊對著前面的大肚腩保安和瘦高的交警自我介紹。

林向晚跟在身後,看到了面前的幾個大漢,還有邊上熟悉的聲音的主人。這不是陳辭嗎?

“我去,又碰到了。”陳辭也看到了她。

“行,人到齊了啊。”交警指了指本田的車前沿,有一小片地方被蹭到了一塊,“你看看你這車停的。”

林向晚看過去,沒啥異樣啊,如果非要說,也就是車頭那塊好像出來了點,是因為這個才撞到的嗎。

“你看這能停車嗎?”交警一臉嚴肅。

朱齊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地下根本沒畫停車位的線……

不帶這麽玩人的呀!

這滿滿一排就他這個地方不能停?

旁邊胖保安尷尬咳了兩聲。

交警又轉過頭去對著他說:“你們商場怎麽回事啊,這市民都反應多少次了,要麽就把停車線加深弄明顯點,要麽就把這塊位置給補上,每隔個十天就發生一次事故的,像今天這種情況怎麽辦,這大車一刮蹭維修起來都是大幾萬,普通人家哪裏吃得消?”

話題又甩到了陳辭身上。

“哎,沒事,都是朋友。”陳辭趕忙出來打圓場,“也是我自己沒註意看。”

“你也知道你有問題。”交警狠狠剜他一眼。

“這樣啊,先給你開個罰單。”交警對朱齊說,扯過胸前的筆撕了張罰單遞給他,“然後你們這個刮蹭的事情,走保險還是怎麽?”

“就走保險,警察叔叔,真是麻煩你了。”陳辭插科打諢道。

交警又白他一眼。林向晚看在眼裏,這交警雖然看著人高馬大很有威嚴,實際上應該也比他們大不了多少,陳辭這個沒眼力見兒的還喊人叔叔!

事情差不多解決後,幾個保安忙把圍觀群眾趕散,交警叮囑陳辭趕快把車挪開,不要擋著道,隨後便離開了。

“餵。”陳辭對著江敘那邊大喊了聲,“人都走了你還不來。”

林向晚順著看過去,江敘背對著,一手插兜,另一手只見得肘彎,在抽煙嗎?

他淡淡地回頭望了眼,指尖果然夾著煙,走到垃圾桶處摁滅,悠悠走了過來。

陳辭一把攬過他的肩頭道:“這得花個幾萬吧。不過,沒事哈,這哥最不缺的就是錢。我替他做主了,和你們沒關系,反正他車多,這輛拿去修了換個別的開就行了。”

江敘輕嗤了聲,把他的手按下,好笑道:“你倒是會慷他人之慨。”

陳辭尷尬地摸了摸鼻頭。

“那謝謝了。”林向晚微鞠了一躬,朱齊也緊跟著說了聲謝謝。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她餘光掃過江敘,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也不至於這麽小氣吧……林向晚都好久沒見過江敘了,突然一見面,又是這種勢必要戰個你死我活的激烈場面。

這時,郭叔夫婦手提著袋子過來了,大喊道:“小朱啊,沒事吧,我老遠就看到這邊站了幾個人。”

朱齊回覆沒事。

等走近後又看到了中午那兩年輕小夥,便也開心地打著招呼,擦痕並不明顯,因此兩位老人也沒註意,只說著又見面了真是太巧了。

“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林向晚說。

也不是她想逃避什麽,只是這會也要回去繼續拍攝後面的劇情了,耽擱得太晚,她回家的時間也得拖遲。

“行啊,改天有空我們再一起吃飯。”陳辭說。

江敘的目光掃過郭叔手裏的袋子,一次性包裝盒上的貼條醒目。

等送走幾人,重新停好車。

陳辭誇張地揉了下肚子,問:“咱去吃啥啊,快餓暈了。那保安也真是的,至於這麽小題大做,浪費半天時間。”

江敘頓了幾秒,若有所思道:“樓上好像有家淮揚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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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向晚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江敘也真是的,明明就是他的錯,還表現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都還沒生氣呢!

還有她發的那條朋友,過去三天也不見江敘給她點讚或是評論一下!最後她又生氣地刪除了。

正想著,手機又傳來幾聲震動,她打開來看。最愛吃年糕:【恭喜,進第二輪了。】

說起來,“最愛吃年糕”都好久沒找過她了,現在距離結果公布都過了快一個星期了。

林向晚:【你消息也太慢了。】

最愛吃年糕:【我的錯。】

這就直接認錯了?林向晚還想著要怎樣陰陽怪氣一下,剛憋好的臺詞像被紮破了洞的皮球悶悶洩了氣。

最愛吃年糕:【在準備第二輪嗎?】

林向晚:【對啊,目前正在拍攝過程中,我要露臉了,我不神秘了。[可惡]】

最愛吃年糕:【哈哈。】

林向晚:【要不我們找個時間見一面吧,我請你吃飯。】

最愛吃年糕:【算了,我還想保持點神秘感。】

哦。

真的很可惡呢。

不過這樣也好,林向晚覺得,對於網友來說,沒有任何利益關系與任何現實牽扯的陪伴會更長久一些。想到這,她又有些慶幸自己長得還算可以,不然說不定會嚇跑年糕同學。

又想到,“最愛吃年糕”不想見她,是不是因為她長得不太好看?其實,林向晚並不十分看重顏值,除了對男朋友的人選顏控十足以外,對朋友並沒有什麽過分苛刻的顏值上的要求。

不對,那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默認“最愛吃年糕”是女孩子,她應該是吧?……她的網名和頭像都很卡哇伊誒,不過也有可能是什麽二次元宅男。

林向晚閉了閉眼,不能再發散思維了,要是她認識了這麽多年的年糕同學是個猛男,她一定會崩潰!

所以,她認可她所說的保留一些神秘感。

再次回到臨港大學內,幾人沒著急回家,需先在小道上拍攝個郭叔夫婦牽手散步的畫面。

朱齊有意多拍了幾次,各個角度,盡量圓滿地展現構圖。等拍完,郭叔竟臉一橫,不自覺留下淚來。

“我們那會年輕的時候,窮啊,我又經常出任務,就草草領了個證,也沒拍什麽婚紗照。”

郭姨給他遞了張紙巾:“說這些幹啥啊。”

“有一次抓小偷,我從三米高的地方跳下來,把腿摔斷了,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都是你郭姨照顧的,那次之後,我就申請從前線退下來了。”郭叔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這場面令林向晚有些手足無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站在一旁無措地搓著手。

“等下次有空了,我再給您二老補拍個婚紗照。”朱齊笑道。

“這不耽誤你事兒嗎?孩子。”郭叔眼睛裏放著光。

朱齊說:“耽誤啥啊,我平時閑得很,等這次結束我們領導還說給我放假呢。”

騙人!

林向晚知道他在騙人,他們這行最累了,經常加班不說,作息也是顛倒的,有時候互聯網上突發個什麽新聞就得半夜起來幹活。

但她沒有拆穿,只是說:“婚紗什麽的我來搞定。”

“你看這倆孩子。”郭叔看郭姨一眼,哭得更厲害了。

郭姨年輕的時候是高中老師,兩人雖是青梅竹馬,但工作後總是聚少離多,郭叔退下來做文員後總想著要彌補以前那段時光,但郭姨卻被任命為高三年級的班主任,帶了好幾屆畢業班。

最後兩人心一狠,幹脆決定不要孩子了,生了孩子也沒時間陪伴,無法盡到父母的職責,那麽不生也是一種善良,後半輩子只他倆相依為命,也是極好的。

林向晚暗暗下決心,以後有空了會多多看望郭叔郭姨,陪他們下下棋聊聊天。

回家之後,拍攝繼續。郭叔和郭姨趴在書房門框邊,腦袋往裏探,第一視角直擊拍攝場面。

書房裏。林向晚舉著手機上的手電正在翻閱中午發現的郭叔藏起來的文件。

看起來諜戰味十足,最開始想的是直接開燈就好,但朱齊表示演戲就是要沖突強烈一點,郭叔郭姨雙手讚同,林向晚便同意了。

鏡頭靠近,向下移,照到文件上的內容:

“長安公司推出的人身意外險”

林向晚仔細翻看了一遍,合同非常合規,長安公司她也聽說過,沒什麽問題,父母年紀大了,確實需要買保險。

那為什麽爸爸會那麽緊張呢?

她凝神思索了一會兒,目光忽地定在右手邊的報紙上,大字標題十分醒目:【一女子懷孕期間被丈夫推下山崖,竟是為了騙保!】

她的心猛然一震,猶如數千道閃電在她頭頂上方盤旋,而後轟隆一聲,暴雨連天。

爸爸不會是要殺妻騙保吧?

可是不應該啊,她的父母一向感情很好的。她想不明白,爸爸賺錢的初衷就是為了讓媽媽和她有更好的生活,怎麽會要殺害媽媽呢?

她閉了閉眼,霎時掉出幾滴淚來。

朱齊把相機一扣,讚嘆道:“牛逼,你這演技也太成熟了。”

郭叔郭姨也走進來,止不住拍手,郭叔作勢擦了擦眼角的淚:“小林的哭戲太有感染力了,我看都不比電視上那些演員差,還長得比她們漂亮。”

林向晚被這麽一誇,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起幾抹紅暈。

見時間不早了,兩人也不再多做停留,夜色像染了墨,朱齊提出先送林向晚回家。

車上。

“明天早上應該就能結束了。”朱齊說。

林向晚嗯了聲。

“你這創意真挺不錯的,我估計應該能進前三。”朱齊將車子緩緩開出校門,手指在轉盤上輕敲著,“要是能買股,我肯定投你。”

“我看過前十其他人的視頻,都挺厲害的。所以也不一定能進吧,進前十我已經很滿足了。”林向晚謙虛道。

“那是因為你沒露臉。”朱齊直言,“你看看前幾吧,都是帥哥美女,你就發個古板的ppt。我說實話,最開始把我分配給你,我還有點不情願,我們內部其實也有獎勵的,當時還以為跟著你肯定沒戲了。”

林向晚尷尬地笑了兩聲。

“我也沒別的意思,你不用擔心。其實你要是露臉了肯定得到的關註更多,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好,但事實就是這樣,長得好看是一種天然的優勢,你也不用覺得抗拒,相反,還能更好的幫你普法不是?”

“我其實讀書那會也想學法律的,我家裏人硬是要我報金融,我也是倔,就想著大家都不要如意了,最後關頭把志願改了,讀了新聞,不過現在也覺得挺好的。”

林向晚一直靜靜聽著,朱齊比她年長三歲,之前是地方臺記者,後面又轉行做了編導,還嘗試做過自媒體,不過他自嘲自己長得不行,內容枯燥,所以也不怎麽火。

也因此,對於視頻同樣內容枯燥粉絲不多的林向晚,便生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情來。

汽車很快就開到了小區門口,林向晚道了謝後下車。她刷了門禁往裏走,小區裏綠化好,裏頭都是些兩米左右寬的小路,巍巍樹木遮住了月光,只零零散散灑下幾點,像斷了線的珍珠。

快到她住的那棟樓前,有人忽地出聲喊住了她。

林向晚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男人雪白的襯衫在黑夜裏竟有些發亮。

江敘緩步走過來,身上是談談的茉莉香,莫名讓她想起了他家的那套粉色熊貓睡衣。

“你怎麽在這?”她問。

“我車壞了。”江敘不鹹不淡道。

所以呢?

白天不是都解決好了嗎?

再說,那也能叫壞嗎!就是蹭掉了點漆而已,陳辭也說了,他又不止一輛車。

林向晚哦了聲。

“你怎麽賠我?”江敘步伐未停,離她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頭微微低著,眸光熠熠,對上她的眼睛。

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太近了!

林向晚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囁嚅道:“賠什麽?不是走保險嗎?”

“我又改變主意了。”江敘淡笑。

什麽鬼啊!大半夜堵在這就是為了讓她陪錢?可是那場意外又和她沒關系,但她好像也不能讓江敘去找朱齊,這樣總有點不道德。

“那個……”林向晚猶豫著說,“我沒那麽多錢。”

江敘沈默不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如果你真要的話,我可以分期,不過時間……”

不等她說完,江敘往旁邊斜睨了眼,保持著嘴角上揚的弧度,右手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服,又朝前走了兩步。

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道:“陪我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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