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把他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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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把他弄丟了
沈悶的情緒終於爆發。
餘晚舟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緊緊攥著手機，窗外緩慢移動的雲層在他的視線裏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他無聲地擡手擦了臉上的眼淚，剛擦完又落下來，最後匯聚到下巴，滴在大腿上。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讓飛機停下來，然後飛奔回去，回到周際野的身邊。
餘晚舟靠著椅背試圖用窗外的景觀分散註意力，然而越是想忘記，過往越是清晰可見。
和周際野的記憶像一本抹不掉的書，他們相處的每一頁都在他眼前翻開。
餘晚舟喉嚨又痛又脹，他怕自己影響到其他人休息，又往窗戶邊縮了進去，曲著食指咬住，以此阻止自己發出聲音。
身邊的人似是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側頭看了眼他，沒看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好像很傷心。
“你沒事吧？”身邊的人小聲問他。
餘晚舟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食指被他咬得浸出了血。
在他哭得昏昏沈沈，意識只剩下周際野之際，忽然伸過來一只手。
他在混沌中看清了手上的東西。
是一包小巧的紙巾。
餘晚舟放低聲音，帶著隱忍的哭腔道謝，接過紙巾。
一旁的年輕人看到他面前的小桌板上的紙巾越堆越高，最後包裝袋也放在了上面。
他又給他遞過去一包。
餘晚舟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臉，驚了一下，然後滿目溫柔，把紙往他面前伸了伸。
“謝謝。”餘晚舟開口才註意到自己因為強行忍耐嗓子又幹又啞，喉嚨裏被千萬根針刺穿一般，一連刺穿他的心臟。
年輕人又看了他一眼。
許是他剛才動人心弦的模樣讓他過目不忘，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遞給他一瓶水。
餘晚舟早上走得急，沒帶什麽吃的，他吃不慣飛機餐，所以沒拒絕年輕人。
細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拿過年輕人的水，微微仰頭喝了一口，他這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剛才發洩過後他已經沒那麽想哭了，只是胸口堵得慌，時不時需要深呼吸一口才能換氣。
年輕人想問他怎麽了，又覺得逾矩，所以一直到下了飛機都沒開口問他。
只是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獨自離開的背影，最後他們在出口分開。
慕寒給他看過弗傑森的照片，出了機場他就看到了手機裏的人。
弗傑森顯然也註意到了他，只不過最先註意到的是他紅腫的雙眼。
明知會痛，還是選擇了分別。
看來對方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餘晚舟，餘警官？”奧迪前戴著金屬銀框眼鏡，五官立挺，身材高挑又不失風度的男人朝餘晚舟走過來，伸手跟他打招呼。
餘晚舟調整好思緒跟他握手，“叫我小舟就好。”
弗傑森幫他放好行李，打開車門讓他上車，在踩下油門瞬間，弗傑森盯著前方問他:“打算在北京待多久，小……舟。”
餘晚舟撐著下巴，看著窗外陌生的建築，淡淡說:“慕寒說你會在北京待一年。”
弗傑森點頭，“對，不過一年之內我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交代的事辦好。”
“具體情況還得等我們回去之後我給你做個測試。”
“不是很嚴重的話，一年可以痊愈，你也別擔心。”
餘晚舟嗯一聲，兩人沒再繼續交流。
弗傑森多看他一眼，好像話不是很多。
安陽區。
表彰大會一結束周際野就飛奔下樓，開著車在超速邊緣沖到慕寒花店。
慕寒看他一眼，心裏還在為餘晚舟離開的事打鼓。
生怕周際野問他什麽。
所以在周際野下車他就把他預定的紅玫瑰抱出來遞給他。
周際野沒看到餘晚舟，問他:“晚舟呢？他不是說今天來找你？”
慕寒:“……”
“他回去了，我們結束得比較早。”
周際野凝眉，拿出手機才看到餘晚舟早上給他發的消息。
‘我永遠愛你，阿野。’
周際野不知道怎麽了，他總覺得餘晚舟的消息有種說不上來的憂郁。
他給餘晚舟回覆完也沒看消息是否發送成功，抱著花開車回家。
“晚舟，我回來了。”
等了一會兒，沒人回應他。
周際野放下鑰匙，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又喊了一聲:“晚舟？”
周際野心裏一跳，將花放在茶幾上，快步擰開臥室的門，床上的四件套是新的。
房間裏新換了垃圾袋，地面也被掃得很幹凈，被子也被疊得整整齊齊。
唯獨沒有餘晚舟的身影。
周際野心裏開始慌亂。
他轉身開門去隔壁，站在門口敲了好半天，沒人給他開門。
鄰居聽到他的敲門聲，開門出來看他一眼，“別喊了，他早上就拖著箱子走了。”
周際野臉色一頓，問他:“早上？什麽時候？”
“他有說去哪裏嗎？”
鄰居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直接甩了句不知道便關了門不理他。
周際野再次撥打餘晚舟的電話，無人接通。
微信打不通。
消息再發出去的時候他才註意到，自己的消息被拒收。
他被拉黑了。
周際野瞬間慌了神，大闊步回到房間，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時候他才註意到茶幾上折疊的一張紙。
周際野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心情。
他們早上還在一起，現在餘晚舟就消失了。
不真實，像是幻覺一樣，周際野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夢。
一個噩夢。
他打開紙，紙上的內容告訴他，這不是夢，餘晚舟真的走了。
他把他弄丟了。
“阿野，對不起，今天我又騙了你。
謝謝你對我的不離不棄。是你教會了我用心去感受別人的情緒，是你讓我真正的感受到了溫暖和偏愛，也是你把我拉出禁錮自己的牢籠。
我清楚知道自己並沒有大家看上去的那樣好，我的病也沒有減輕。
我這樣支離破碎的人，你愛我，卻要把我一片一片撿起來愛，這樣太辛苦了。所以我想讓自己離開一段時間，我想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正常人，重新站在你身邊。
阿野，如果你還會繼續喜歡我的話，給我一年的時間，一年後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我知道我騙了你很多次，也說了很多謊話，但是阿野，這一次，我說的話都是真誠的，發自肺腑的。
我愛你，阿野。
我真的很愛你。
菜我做好了，在冰箱裏。你的胃不好，記得熱一熱再吃。”
周際野捏著紙的手有些發抖，眼淚大顆大顆落在紙上，抽泣聲響徹整個客廳，“笨蛋，我不辛苦啊。”
“我愛你，我又怎麽會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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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晚舟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緊緊攥著手機，窗外緩慢移動的雲層在他的視線裏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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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讓飛機停下來，然後飛奔回去，回到周際野的身邊。
餘晚舟靠著椅背試圖用窗外的景觀分散註意力，然而越是想忘記，過往越是清晰可見。
和周際野的記憶像一本抹不掉的書，他們相處的每一頁都在他眼前翻開。
餘晚舟喉嚨又痛又脹，他怕自己影響到其他人休息，又往窗戶邊縮了進去，曲著食指咬住，以此阻止自己發出聲音。
身邊的人似是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側頭看了眼他，沒看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好像很傷心。
“你沒事吧？”身邊的人小聲問他。
餘晚舟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食指被他咬得浸出了血。
在他哭得昏昏沈沈，意識只剩下周際野之際，忽然伸過來一只手。
他在混沌中看清了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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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晚舟放低聲音，帶著隱忍的哭腔道謝，接過紙巾。
一旁的年輕人看到他面前的小桌板上的紙巾越堆越高，最後包裝袋也放在了上面。
他又給他遞過去一包。
餘晚舟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臉，驚了一下，然後滿目溫柔，把紙往他面前伸了伸。
“謝謝。”餘晚舟開口才註意到自己因為強行忍耐嗓子又幹又啞，喉嚨裏被千萬根針刺穿一般，一連刺穿他的心臟。
年輕人又看了他一眼。
許是他剛才動人心弦的模樣讓他過目不忘，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遞給他一瓶水。
餘晚舟早上走得急，沒帶什麽吃的，他吃不慣飛機餐，所以沒拒絕年輕人。
細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拿過年輕人的水，微微仰頭喝了一口，他這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剛才發洩過後他已經沒那麽想哭了，只是胸口堵得慌，時不時需要深呼吸一口才能換氣。
年輕人想問他怎麽了，又覺得逾矩，所以一直到下了飛機都沒開口問他。
只是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獨自離開的背影，最後他們在出口分開。
慕寒給他看過弗傑森的照片，出了機場他就看到了手機裏的人。
弗傑森顯然也註意到了他，只不過最先註意到的是他紅腫的雙眼。
明知會痛，還是選擇了分別。
看來對方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餘晚舟，餘警官？”奧迪前戴著金屬銀框眼鏡，五官立挺，身材高挑又不失風度的男人朝餘晚舟走過來，伸手跟他打招呼。
餘晚舟調整好思緒跟他握手，“叫我小舟就好。”
弗傑森幫他放好行李，打開車門讓他上車，在踩下油門瞬間，弗傑森盯著前方問他:“打算在北京待多久，小……舟。”
餘晚舟撐著下巴，看著窗外陌生的建築，淡淡說:“慕寒說你會在北京待一年。”
弗傑森點頭，“對，不過一年之內我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交代的事辦好。”
“具體情況還得等我們回去之後我給你做個測試。”
“不是很嚴重的話，一年可以痊愈，你也別擔心。”
餘晚舟嗯一聲，兩人沒再繼續交流。
弗傑森多看他一眼，好像話不是很多。
安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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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看他一眼，心裏還在為餘晚舟離開的事打鼓。
生怕周際野問他什麽。
所以在周際野下車他就把他預定的紅玫瑰抱出來遞給他。
周際野沒看到餘晚舟，問他:“晚舟呢？他不是說今天來找你？”
慕寒:“……”
“他回去了，我們結束得比較早。”
周際野凝眉，拿出手機才看到餘晚舟早上給他發的消息。
‘我永遠愛你，阿野。’
周際野不知道怎麽了，他總覺得餘晚舟的消息有種說不上來的憂郁。
他給餘晚舟回覆完也沒看消息是否發送成功，抱著花開車回家。
“晚舟，我回來了。”
等了一會兒，沒人回應他。
周際野放下鑰匙，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又喊了一聲:“晚舟？”
周際野心裏一跳，將花放在茶幾上，快步擰開臥室的門，床上的四件套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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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有餘晚舟的身影。
周際野心裏開始慌亂。
他轉身開門去隔壁，站在門口敲了好半天，沒人給他開門。
鄰居聽到他的敲門聲，開門出來看他一眼，“別喊了，他早上就拖著箱子走了。”
周際野臉色一頓，問他:“早上？什麽時候？”
“他有說去哪裏嗎？”
鄰居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直接甩了句不知道便關了門不理他。
周際野再次撥打餘晚舟的電話，無人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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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拉黑了。
周際野瞬間慌了神，大闊步回到房間，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時候他才註意到茶幾上折疊的一張紙。
周際野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心情。
他們早上還在一起，現在餘晚舟就消失了。
不真實，像是幻覺一樣，周際野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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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紙，紙上的內容告訴他，這不是夢，餘晚舟真的走了。
他把他弄丟了。
“阿野，對不起，今天我又騙了你。
謝謝你對我的不離不棄。是你教會了我用心去感受別人的情緒，是你讓我真正的感受到了溫暖和偏愛，也是你把我拉出禁錮自己的牢籠。
我清楚知道自己並沒有大家看上去的那樣好，我的病也沒有減輕。
我這樣支離破碎的人，你愛我，卻要把我一片一片撿起來愛，這樣太辛苦了。所以我想讓自己離開一段時間，我想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正常人，重新站在你身邊。
阿野，如果你還會繼續喜歡我的話，給我一年的時間，一年後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我知道我騙了你很多次，也說了很多謊話，但是阿野，這一次，我說的話都是真誠的，發自肺腑的。
我愛你，阿野。
我真的很愛你。
菜我做好了，在冰箱裏。你的胃不好，記得熱一熱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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