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隕落的玫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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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隕落的玫瑰四
邵凝神情微頓，忽而一笑，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轉著視線問餘晚舟:“你也是這麽想的嗎，餘警官？”
餘晚舟垂眸看她，此時面前的這雙眼睛深不可測。
裏面盛滿了算計和不為人知的深沈。
她的自信和從容都在告訴他們，他們無法給她判死罪。
這也是事實。
餘晚舟:“我們沒證據，說什麽都是推測，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因為王晨必死無疑。”
餘晚舟看似所答非問，實則已經告訴了她。
她才是整件事的幕後主使，只不過她把自己撇得一幹二凈。
最後說不定還因為提供關鍵證據而從輕發落，這就是她近十年來精心準備的覆仇計劃。
滴水不漏。
“你很聰明，只可惜聰明用錯了地方。”餘晚舟沒頭沒尾跟她說。
“你是一朵玫瑰，不幸讓你開在了爛泥堆裏，毀在了糟粕裏。”
“既然一切都結束了，以後該怎麽開花結果，是你自己說了算。”
邵凝回味好半天餘晚舟這些話的意思，忽而輕勾嘴角，“愛一朵花的方式不是將它摘下來囚禁在花瓶裏，而是讓它在陽光下綻放。”
“如果它在含苞待放的時候就沒了光呢，它還能開出鮮艷的花嗎？”邵凝目光聚焦在餘晚舟臉上，又移至周際野身上看他。
周際野:“只要太陽還沒有毀滅，就一定能。”
邵凝釋懷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氣，暗暗開口:“生不逢時，真是一場遺憾。”
餘晚舟凝眉看她，聽出了她話外之音。
如果她在最需要幫忙的時候有人站出來告訴她，報警能解決問題，如果她在那時候正好遇到了周際野和餘晚舟，說不定事情的結局會不一樣。
說不定她能成為餘晚舟口中那個幹凈的人。
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是一朵隕落的玫瑰，一切鋒芒都是她用來禦敵的方式，現在敵人消滅了，她的鋒芒也消散了。”
餘晚舟和周際野走出審訊室，自顧自說著。
周際野嘆了口氣，“本以為抓到兇手會高興，現在一看，感覺少了點什麽。”
餘晚舟:“因為我們心中都有一座天平，在正義和憐憫之間，我們已經悄無聲息的偏向了憐憫，所以天平沒有達到平衡。”
“其實我們都清楚，他們都是罪有應得，只不過在循規蹈矩面前，我們不得不趨向我們心中的選擇。”
“有些時候，當警察也挺無奈。”餘晚舟輕嘆一聲，沒註意到周際野看他的眼神。
餘晚舟總是能簡單概括出他想表達的意思。
兩人走到觀察玻璃處，駱南他們三個還站在那裏。
“你們怎麽還沒走？不是說先下班麽。”周際野大步走近，問他們。
駱南:“你丟下一句話就走了，我們哪能真的回去。”
“什麽情況，剛才看你們對話，不太順利？”
周際野和餘晚舟進入審訊室沒多久駱南他們三個就緊跟了過來，把他們從頭到尾的對話狀態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看周際野的神色，有種說不出來的平淡和惆悵。
周際野長呼一口氣，轉著肩膀活動筋骨，“回去吧，明天寫總結案子就結束了。”
紀風抓著腦袋小跑到周際野身邊，“老大，邵凝真不是兇手？”
“現場都有她的痕跡啊。”
周際野:“那不是重點，就這樣吧。”
“明天我去找局長匯報。”
幾人在大門口分手，周際野把車開出公安局，一路上沈默不語。
餘晚舟思前想後，終於想明白了他一直疑惑的問題。
周際野借著轉眼看他一眼，“在想什麽？”
餘晚舟擡手揉了揉眉心，說:“我在想為什麽三年前和三年後的八音盒不一樣。”
周際野側頭看他，餘晚舟繼續說:“摩天輪的八音盒是夏平讓她萬劫不覆的起點。”
“所以三年前她應該是用摩天輪來不停提醒和刺激自己，這樣才能持續不斷完成她的計劃。”
“而王晨幫她陸續殺人後她知道計劃成功了，三年後的女孩代表了她自己。”
“她回來覆仇，並且在成功的音樂裏起舞，這就是今天的局面。”
“我們雖然抓到了她，但並沒有真正的抓到。”
周際野把車停在車庫，給他開門，伸手護住車頂等他下來。
“這是她最後的反抗。”
“算了，不說這些沈重的話題了，餓不餓，想不想吃點夜宵？”
周際野按電梯讓他進去。
餘晚舟直直的看他，“吃太多會不會長胖。”
周際野上下掃他，“你這麽瘦，要多吃一點。”
“你看看，衣服都快撐不住了。”
“不行，今年必須讓你胖十斤。”
餘晚舟沒說話，擡腳跟在他後面進了他的家。
周際野扔了鑰匙就給他做夜宵，又盯著他讓他全部吃完才放過他。
餘晚舟揉了揉鼓起來的肚子，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吃太多了，一會兒又要睡不著了。”
周際野收拾好廚房，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那就晚點睡，明天是周五不需要做什麽，寫完報告我們就去慶祝，順便給你舉辦歡迎宴。”
“局長請客。”
餘晚舟倒頭靠在他的肩上，嗯一聲，閉目養神一會兒才回到自己家裏。
周際野坐在臥室給慕寒打電話，沒等慕寒開口，周際野先他一步說:“慕寒，我要訂花。”
慕寒正彎著腰擦桌子，把手機放在一旁打開免提，“要什麽花，要多少？”
周際野:“一束99朵的紅玫瑰，然後散裝的一百支紅玫瑰。”
“明天能拿到嗎？”
慕寒:“……”
“周隊，你當我這是花卉市場呢，我這是花店。”
周際野嘖一聲，“你就說能不能搞到。”
慕寒:“能，我現在給你安排，明天早上應該能到。”
周際野跟他道謝，讓他把費用算好，他微信轉給他。
隨後周際野又讓周遠航給他找了專門做裝飾的人，一切安排妥當後才安心入睡。
緊閉的雙眼一直到半夜都沒有睡意。
周際野感覺自己跟要瘋了一樣，明明他和餘晚舟只有一墻之隔，明天早上醒來就能見到他。
但他還是跟瘋了一樣想得要命，最後睜開眼睛起身下床。
餘晚舟剛睡熟就被耳邊的鈴聲叫醒。
他瞇著眼阻擋手機的光，看清是周際野的來電後，接起電話:“周隊。”
“開門，我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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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凝神情微頓，忽而一笑，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轉著視線問餘晚舟:“你也是這麽想的嗎，餘警官？”
餘晚舟垂眸看她，此時面前的這雙眼睛深不可測。
裏面盛滿了算計和不為人知的深沈。
她的自信和從容都在告訴他們，他們無法給她判死罪。
這也是事實。
餘晚舟:“我們沒證據，說什麽都是推測，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因為王晨必死無疑。”
餘晚舟看似所答非問，實則已經告訴了她。
她才是整件事的幕後主使，只不過她把自己撇得一幹二凈。
最後說不定還因為提供關鍵證據而從輕發落，這就是她近十年來精心準備的覆仇計劃。
滴水不漏。
“你很聰明，只可惜聰明用錯了地方。”餘晚舟沒頭沒尾跟她說。
“你是一朵玫瑰，不幸讓你開在了爛泥堆裏，毀在了糟粕裏。”
“既然一切都結束了，以後該怎麽開花結果，是你自己說了算。”
邵凝回味好半天餘晚舟這些話的意思，忽而輕勾嘴角，“愛一朵花的方式不是將它摘下來囚禁在花瓶裏，而是讓它在陽光下綻放。”
“如果它在含苞待放的時候就沒了光呢，它還能開出鮮艷的花嗎？”邵凝目光聚焦在餘晚舟臉上，又移至周際野身上看他。
周際野:“只要太陽還沒有毀滅，就一定能。”
邵凝釋懷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氣，暗暗開口:“生不逢時，真是一場遺憾。”
餘晚舟凝眉看她，聽出了她話外之音。
如果她在最需要幫忙的時候有人站出來告訴她，報警能解決問題，如果她在那時候正好遇到了周際野和餘晚舟，說不定事情的結局會不一樣。
說不定她能成為餘晚舟口中那個幹凈的人。
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是一朵隕落的玫瑰，一切鋒芒都是她用來禦敵的方式，現在敵人消滅了，她的鋒芒也消散了。”
餘晚舟和周際野走出審訊室，自顧自說著。
周際野嘆了口氣，“本以為抓到兇手會高興，現在一看，感覺少了點什麽。”
餘晚舟:“因為我們心中都有一座天平，在正義和憐憫之間，我們已經悄無聲息的偏向了憐憫，所以天平沒有達到平衡。”
“其實我們都清楚，他們都是罪有應得，只不過在循規蹈矩面前，我們不得不趨向我們心中的選擇。”
“有些時候，當警察也挺無奈。”餘晚舟輕嘆一聲，沒註意到周際野看他的眼神。
餘晚舟總是能簡單概括出他想表達的意思。
兩人走到觀察玻璃處，駱南他們三個還站在那裏。
“你們怎麽還沒走？不是說先下班麽。”周際野大步走近，問他們。
駱南:“你丟下一句話就走了，我們哪能真的回去。”
“什麽情況，剛才看你們對話，不太順利？”
周際野和餘晚舟進入審訊室沒多久駱南他們三個就緊跟了過來，把他們從頭到尾的對話狀態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看周際野的神色，有種說不出來的平淡和惆悵。
周際野長呼一口氣，轉著肩膀活動筋骨，“回去吧，明天寫總結案子就結束了。”
紀風抓著腦袋小跑到周際野身邊，“老大，邵凝真不是兇手？”
“現場都有她的痕跡啊。”
周際野:“那不是重點，就這樣吧。”
“明天我去找局長匯報。”
幾人在大門口分手，周際野把車開出公安局，一路上沈默不語。
餘晚舟思前想後，終於想明白了他一直疑惑的問題。
周際野借著轉眼看他一眼，“在想什麽？”
餘晚舟擡手揉了揉眉心，說:“我在想為什麽三年前和三年後的八音盒不一樣。”
周際野側頭看他，餘晚舟繼續說:“摩天輪的八音盒是夏平讓她萬劫不覆的起點。”
“所以三年前她應該是用摩天輪來不停提醒和刺激自己，這樣才能持續不斷完成她的計劃。”
“而王晨幫她陸續殺人後她知道計劃成功了，三年後的女孩代表了她自己。”
“她回來覆仇，並且在成功的音樂裏起舞，這就是今天的局面。”
“我們雖然抓到了她，但並沒有真正的抓到。”
周際野把車停在車庫，給他開門，伸手護住車頂等他下來。
“這是她最後的反抗。”
“算了，不說這些沈重的話題了，餓不餓，想不想吃點夜宵？”
周際野按電梯讓他進去。
餘晚舟直直的看他，“吃太多會不會長胖。”
周際野上下掃他，“你這麽瘦，要多吃一點。”
“你看看，衣服都快撐不住了。”
“不行，今年必須讓你胖十斤。”
餘晚舟沒說話，擡腳跟在他後面進了他的家。
周際野扔了鑰匙就給他做夜宵，又盯著他讓他全部吃完才放過他。
餘晚舟揉了揉鼓起來的肚子，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吃太多了，一會兒又要睡不著了。”
周際野收拾好廚房，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那就晚點睡，明天是周五不需要做什麽，寫完報告我們就去慶祝，順便給你舉辦歡迎宴。”
“局長請客。”
餘晚舟倒頭靠在他的肩上，嗯一聲，閉目養神一會兒才回到自己家裏。
周際野坐在臥室給慕寒打電話，沒等慕寒開口，周際野先他一步說:“慕寒，我要訂花。”
慕寒正彎著腰擦桌子，把手機放在一旁打開免提，“要什麽花，要多少？”
周際野:“一束99朵的紅玫瑰，然後散裝的一百支紅玫瑰。”
“明天能拿到嗎？”
慕寒:“……”
“周隊，你當我這是花卉市場呢，我這是花店。”
周際野嘖一聲，“你就說能不能搞到。”
慕寒:“能，我現在給你安排，明天早上應該能到。”
周際野跟他道謝，讓他把費用算好，他微信轉給他。
隨後周際野又讓周遠航給他找了專門做裝飾的人，一切安排妥當後才安心入睡。
緊閉的雙眼一直到半夜都沒有睡意。
周際野感覺自己跟要瘋了一樣，明明他和餘晚舟只有一墻之隔，明天早上醒來就能見到他。
但他還是跟瘋了一樣想得要命，最後睜開眼睛起身下床。
餘晚舟剛睡熟就被耳邊的鈴聲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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