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隕落的玫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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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隕落的玫瑰二
“因為他們該死啊。”邵凝言簡意賅，毫無感情。
周際野多看她一眼，“這就是理由？”
“那你知不知道每天會有多少人死去，有多少人出生。”
“死亡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但不是你殺人的借口。”
邵凝現在突然覺得，他還是沒餘晚舟有趣。
餘晚舟比他溫柔。
“我不想跟你聊天了，我要跟餘警官說。”邵凝來了脾氣，說完直接無視周際野。
周際野:“……”
餘晚舟啟唇對她說:“那你如實回答周隊的問題。”
這兩人一條心，邵凝忽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麽有趣了。
但看在第一次見面他就誇她幹凈的份上，她如實回答周際野剛才的問題。
“因為他們是害我走上這條路的人，如果當時她多看我一眼，多留意一下我說的話，我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他們知道她說的“她”是誰。
餘晚舟放低聲音問她:“從幼兒園畢業，你七歲生日上的那件事開始嗎？”
邵凝不作否認，點頭:“是。”
“他們說過，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們。”
“可我當時說了啊！她頭也不回，她說那是喜歡！！”
“她的一句喜歡，我被那個畜生折磨了多少次。”
“他三天兩頭來家裏，說是幫我補習怕我上了小學跟不上。”
“他們信了，熱情招待他。而我呢？他們從來不信我說的。”
“所以他們當然該死了，生了我又把我送進地獄，在我死前，他們必須死，所以我第一次動手就是親手殺了他們。”
邵凝起伏不定的情緒慢慢緩和，餘晚舟給她遞過去一瓶水。
“那王晨和羅雪呢？他們為什麽要幫你？”餘晚舟等周際野記完，問邵凝。
邵凝側頭盯著觀察玻璃的方向出神，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釋懷般說道:“王晨，他跟那些禽獸比起來也沒什麽區別。”
“人面獸心罷了。”
“高三那年，我被那幫人拖進巷子裏，當時我看到他了，他沒來救我，也沒報警。”
“他躲在旁邊錄視頻。”邵凝低頭輕笑一聲，這個笑裏是絕望，是無助。
“他的攝像頭一直對著我，他以為我沒看到，其實我一直在盯著他，我想看看他要錄多久。”
“我的撕咬，疼痛和流血他都看的一清二楚，直到他們結束他才調頭跑了。”
“沒有一絲停留。”
邵凝說完，停頓片刻，又繼續說:“後來他拿著手機裏的視頻威脅我，他說他喜歡我，讓我跟他在一起。”
“只要我願意，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視頻也會刪掉。”
“你們男人的嘴啊，都是騙人的鬼。”
“他假裝當著我的面刪了視頻，其實在刪除之前還備份了，現在還在他的手機裏藏著，他以為我不知道。”
邵凝嘲諷一笑。
所有回憶對她來說宛如家常便飯，她說的輕描淡寫。
周際野和餘晚舟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同時在心裏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遭受太多，誰又會願意賭上自己的一輩子呢。
“所以，你是在用這個方式報覆他嗎？”
“讓他幫助你殺人，拉他一起下水。”
餘晚舟沈默片刻後開口問她。
邵凝繡眉輕蹙一瞬，否定道:“不是拉他下水，是讓他願意替我去死。”
周際野凝眉看她。
餘晚舟:“替你去死？”
邵凝看他倆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好笑看他們，“你們不會以為人是我殺的吧。”
“？”
周際野捏著水性筆的手指一緊，目光如炬般盯著她，“什麽意思，人不是你殺的？”
邵凝轉頭看著一旁的錄像，又擡眸盯著審訊室角落裏的監控，矢口否認道:“不是。”
周際野神色覆雜，筆尖在記錄本上暈開一灘墨水，直到紙張被他戳出一個黑色的洞周際野才收攏思緒。
餘晚舟將信將疑，“我們在寧都案的現場找到了你的身影，還在安陽小學的教室裏發現了你的腳印。”
“監控裏也有你的影子，甚至還拍到了你翻墻離開的過程。”
“你說人不是你殺的，那為什麽兩起案發現場都有你的痕跡。”
“監控裏的畫面你又怎麽解釋？”
邵凝說的坦然，“這都是他的計劃，我不過是跟著他的計劃走而已。”
“過程說起來要費點時間，我簡單一點說吧。”
“我的出現都是在幫他引開你們的註意力，這也是他提議的。”
“他說他要幫我報仇，我阻止過他，但是他不聽啊，那就只能由著他去了。”
周際野看她不像在撒謊，小聲附在餘晚舟耳邊讓他先暫停審訊，隨後起身出去。
駱南他們三個在辦公室寫材料，見周際野開門進來。
還沒等他們開口詢問情況，周際野直奔駱南位置，沈著臉問他:“南哥，王晨的口供都說了什麽。”
剛才駱南給他們送飯的時候也想把這件事告訴周際野，但是邵凝在，所以他沒說。
看周際野行色匆匆，還一臉嚴肅的樣子就知道是邵凝的口供出了問題。
紀風和白亦聞聲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兩人認真聽他們的對話。
駱南說:“王晨說他是連環案的殺人兇手，邵凝只是協助他。”
“因為他喜歡邵凝，所以想幫她報仇。”
“他還說，他想贖罪，他對邵凝有愧。”
周際野濃眉緊皺，面露不悅道:“邵凝剛才否認了她殺人的事，也說是王晨。”
“但是現場和監控裏留下的證據都指向她。”
“他們是不是提前串供了？”紀風接著周際野的話問道。
周際野心煩搖頭，重新回到審訊室。
餘晚舟看他一眼，周際野點頭。
邵凝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動，像是在觀察他們的反應，試圖從他們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周際野掀起眼皮跟她對視，邵凝看的更加認真了。
“你說人是王晨殺的，因為他喜歡你，所以替你報仇？”周際野重覆剛才邵凝的話問她。
邵凝點頭。
周際野:“那他的喜歡還挺深情，搭上自己的命。”
“替你殺人，對他有什麽好處？他是在替你頂罪吧。”
邵凝堅定搖頭，“不是，他是在認罪。”
餘晚舟重新整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忽然轉了個話題問邵凝:“既然人不是你殺的，那為什麽綁架餘海和陳晚那天現場的人是你而不是王晨。”
“這也是他的計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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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該死啊。”邵凝言簡意賅，毫無感情。
周際野多看她一眼，“這就是理由？”
“那你知不知道每天會有多少人死去，有多少人出生。”
“死亡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但不是你殺人的借口。”
邵凝現在突然覺得，他還是沒餘晚舟有趣。
餘晚舟比他溫柔。
“我不想跟你聊天了，我要跟餘警官說。”邵凝來了脾氣，說完直接無視周際野。
周際野:“……”
餘晚舟啟唇對她說:“那你如實回答周隊的問題。”
這兩人一條心，邵凝忽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麽有趣了。
但看在第一次見面他就誇她幹凈的份上，她如實回答周際野剛才的問題。
“因為他們是害我走上這條路的人，如果當時她多看我一眼，多留意一下我說的話，我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他們知道她說的“她”是誰。
餘晚舟放低聲音問她:“從幼兒園畢業，你七歲生日上的那件事開始嗎？”
邵凝不作否認，點頭:“是。”
“他們說過，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們。”
“可我當時說了啊！她頭也不回，她說那是喜歡！！”
“她的一句喜歡，我被那個畜生折磨了多少次。”
“他三天兩頭來家裏，說是幫我補習怕我上了小學跟不上。”
“他們信了，熱情招待他。而我呢？他們從來不信我說的。”
“所以他們當然該死了，生了我又把我送進地獄，在我死前，他們必須死，所以我第一次動手就是親手殺了他們。”
邵凝起伏不定的情緒慢慢緩和，餘晚舟給她遞過去一瓶水。
“那王晨和羅雪呢？他們為什麽要幫你？”餘晚舟等周際野記完，問邵凝。
邵凝側頭盯著觀察玻璃的方向出神，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釋懷般說道:“王晨，他跟那些禽獸比起來也沒什麽區別。”
“人面獸心罷了。”
“高三那年，我被那幫人拖進巷子裏，當時我看到他了，他沒來救我，也沒報警。”
“他躲在旁邊錄視頻。”邵凝低頭輕笑一聲，這個笑裏是絕望，是無助。
“他的攝像頭一直對著我，他以為我沒看到，其實我一直在盯著他，我想看看他要錄多久。”
“我的撕咬，疼痛和流血他都看的一清二楚，直到他們結束他才調頭跑了。”
“沒有一絲停留。”
邵凝說完，停頓片刻，又繼續說:“後來他拿著手機裏的視頻威脅我，他說他喜歡我，讓我跟他在一起。”
“只要我願意，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視頻也會刪掉。”
“你們男人的嘴啊，都是騙人的鬼。”
“他假裝當著我的面刪了視頻，其實在刪除之前還備份了，現在還在他的手機裏藏著，他以為我不知道。”
邵凝嘲諷一笑。
所有回憶對她來說宛如家常便飯，她說的輕描淡寫。
周際野和餘晚舟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同時在心裏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遭受太多，誰又會願意賭上自己的一輩子呢。
“所以，你是在用這個方式報覆他嗎？”
“讓他幫助你殺人，拉他一起下水。”
餘晚舟沈默片刻後開口問她。
邵凝繡眉輕蹙一瞬，否定道:“不是拉他下水，是讓他願意替我去死。”
周際野凝眉看她。
餘晚舟:“替你去死？”
邵凝看他倆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好笑看他們，“你們不會以為人是我殺的吧。”
“？”
周際野捏著水性筆的手指一緊，目光如炬般盯著她，“什麽意思，人不是你殺的？”
邵凝轉頭看著一旁的錄像，又擡眸盯著審訊室角落裏的監控，矢口否認道:“不是。”
周際野神色覆雜，筆尖在記錄本上暈開一灘墨水，直到紙張被他戳出一個黑色的洞周際野才收攏思緒。
餘晚舟將信將疑，“我們在寧都案的現場找到了你的身影，還在安陽小學的教室裏發現了你的腳印。”
“監控裏也有你的影子，甚至還拍到了你翻墻離開的過程。”
“你說人不是你殺的，那為什麽兩起案發現場都有你的痕跡。”
“監控裏的畫面你又怎麽解釋？”
邵凝說的坦然，“這都是他的計劃，我不過是跟著他的計劃走而已。”
“過程說起來要費點時間，我簡單一點說吧。”
“我的出現都是在幫他引開你們的註意力，這也是他提議的。”
“他說他要幫我報仇，我阻止過他，但是他不聽啊，那就只能由著他去了。”
周際野看她不像在撒謊，小聲附在餘晚舟耳邊讓他先暫停審訊，隨後起身出去。
駱南他們三個在辦公室寫材料，見周際野開門進來。
還沒等他們開口詢問情況，周際野直奔駱南位置，沈著臉問他:“南哥，王晨的口供都說了什麽。”
剛才駱南給他們送飯的時候也想把這件事告訴周際野，但是邵凝在，所以他沒說。
看周際野行色匆匆，還一臉嚴肅的樣子就知道是邵凝的口供出了問題。
紀風和白亦聞聲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兩人認真聽他們的對話。
駱南說:“王晨說他是連環案的殺人兇手，邵凝只是協助他。”
“因為他喜歡邵凝，所以想幫她報仇。”
“他還說，他想贖罪，他對邵凝有愧。”
周際野濃眉緊皺，面露不悅道:“邵凝剛才否認了她殺人的事，也說是王晨。”
“但是現場和監控裏留下的證據都指向她。”
“他們是不是提前串供了？”紀風接著周際野的話問道。
周際野心煩搖頭，重新回到審訊室。
餘晚舟看他一眼，周際野點頭。
邵凝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動，像是在觀察他們的反應，試圖從他們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周際野掀起眼皮跟她對視，邵凝看的更加認真了。
“你說人是王晨殺的，因為他喜歡你，所以替你報仇？”周際野重覆剛才邵凝的話問她。
邵凝點頭。
周際野:“那他的喜歡還挺深情，搭上自己的命。”
“替你殺人，對他有什麽好處？他是在替你頂罪吧。”
邵凝堅定搖頭，“不是，他是在認罪。”
餘晚舟重新整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忽然轉了個話題問邵凝:“既然人不是你殺的，那為什麽綁架餘海和陳晚那天現場的人是你而不是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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