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在沒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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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好在沒來晚
莫桑哦一聲，幾人把話題從他們倆突然原地出櫃的事扯回案 子上。
“除了身份證還有沒有別的？”周際野言歸正傳問莫桑。
莫桑:“沒了。”
“但是你們根據身份證不就能查到死者，那她的人際關系也就出來了。”
周際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指著地上的白骨，說:“你看看地上的骨頭，你能辨認出他們是不是身份證的主人嗎？”
莫桑語塞。
這個還真不能。
聞克說:“可以找畫像師，他們能根據骨骼線條輪廓畫出死者原本的樣子，到時候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
“我給局長打電話。”周際野摸出手機撥通江海洋的電話。
三兩分鐘把現場的情況跟他匯報完，江海洋說他會聯系市局，讓市局派明天安排畫像師來幫忙。
隨後結束通話。
開發區的負責人站在一旁，幾個人嘀咕著不知道在商量什麽。
沒一會兒，一開始的胖子就小碎步走過來，聽墻角似的站在周際野他們身後，半天插不進話。
剛才跟他嘀咕的那幾個人無聲跟他說什麽，向他擡手示意。
高朵站在周際野他們對面，正好能一清二楚地看到那幾個人張牙舞爪的動作。
“師父。”高朵喊聞克，朝著周際野身後的胖子努了努嘴。
周際野皺眉看高朵，他還以為高朵嘴抽筋了，剛想問她有沒有事，結果嘴巴還沒張開，身後突然跳出來的聲音把他嚇一激靈。
周際野驚魂未定地盯著後面的人，又朝不遠處看了一眼，那幾個人立馬撇開視線東張西望。
“有事？”周際野往餘晚舟那裏挪了挪步子，問胖子。
胖子陪笑問他:“那個，周隊。”
“你看這骨頭你們也帶走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工了？”
“這些跟我們沒關系對吧？”
覺察到周際野臉色不對勁，他立馬找了個擋箭牌，“主要是老板問的，他剛才來電話催進度，我來隨便問問。”
周際野一眼看穿他的小九九，“估計得停一段時間，這要萬一你們後面再挖出點什麽，我們還得再來一趟。”
胖子懵了。
他迅速把手伸到背後沖那幾個人用力做了個過來的動作。
等那幾個人圍過來時，胖子問周際野:“周隊，您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您是說這個寨子裏，還有骨頭？”
周際野:“不確定。”
“但是以防萬一，我們需要借你們的師傅一用。”
“因為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所以要麻煩讓他把這一片都挖開，我們逐一排查，沒問題了過幾天你們照常開工。”
“沒問題吧？”周際野本就高大，再加上他這個隊長的身份，說話就讓人不容置疑。
胖子微微仰頭跟他對視，在他的壓迫感下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現在就挖嗎？”
周際野看了眼時間，“現在就挖，最好天黑之前能排查完。”
他話音一落，胖子扯著大嗓門沖挖掘機裏的師傅們嚎一嗓子，原本安靜的樹林裏“突突突”響成一片。
挖掘機挖出一片空地周際野他們就檢查一片，所有人都是同一姿勢。
彎腰盯著地上，然後慢慢移動，手上的木棍四處扒拉尋找。
周際野直起腰來坐在旁邊休息，看到空地裏上的這一幕，腦海裏不自覺想到了一個游戲。
植物大戰僵屍。
周際野捶著腰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沒看到餘晚舟，他又四處搜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漏，還是沒看到他的身影。
這個點太陽已經下山了，林子裏更是陰得可怕。
連一點夕陽的餘暉都照不進來，吹進來的風都帶著一股冷意。
周際野心裏一跳。
慕寒說過他隨時都有可能發病，今天在車上他就有點心不在焉，後來因為情人草的事倒是恢覆了不少。
但那只是周際野看到的，餘晚舟把自偽裝得太好了，有些時候他的正常都是裝出來的。
周際野越想越害怕，掏出手機給餘晚舟打電話的同時已經離開了原地。
他聽著聽筒裏的鈴聲，又留出一只耳朵來聽餘晚舟手機響起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他許的願望起了作用，恍惚間周際野真的在風聲裏聽到了一陣鈴聲，然後他跟著鈴聲傳來的方向一路往山頂上跑。
他不敢停歇半刻，幾乎是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山頂的。
一直到聽筒裏傳來機械的女聲時，風帶他找到了餘晚舟。
“晚舟！！”周際野驚慌下喊他一聲，他飛速朝懸崖邊上的人飛奔過去。
他在餘晚舟擡腳邁出去之前伸手拉住了他。
兩人順勢倒在地上。
“周隊。”餘晚舟有些恍惚，他趴在周際野身上好半天才屈膝坐起來。
周際野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後背濕了一大片，拉著餘晚舟的掌心裏也出了一手冷汗。
他不敢想如果他沒有找到餘晚舟結果會是怎樣，如果他來晚一步。
餘晚舟就……
周際野胸口悶得慌，這種沈悶又渾濁的感覺堵得他說不出一句話。
讓他窒息。
餘晚舟看到他臉上揮之不去的擔心和無法解釋的情緒，感受到手腕上冰涼的力量越來越重，他猛地撲在周際野懷裏。
“對不起周隊，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
“…………”
周際野深吸一口氣，擡手將他抱得更緊。
開口安慰他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聲音顫得厲害，身體也不受控制地發抖，“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晚舟。”
“這不是你的錯。”
“永遠不要跟我道歉好嗎？”
周際野感受到懷裏的人也在發抖，他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能抱著他。
餘晚舟在他懷裏咳嗽，抓著他衣擺的手指骨節泛白，像是在掙紮、在逃跑、在抗爭。
“嚇到你了是不是。”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餘晚舟自責的聲音如見血封喉的利刃一般劃開周際野的心臟。
血液從血管滴出。
然後暈成一攤血水將他籠罩。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感覺到心臟帶來的劇痛，劃破的傷口又被生生撕開，全身的神經都在向他傳遞這份疼痛。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好在我剛才抓住你了晚舟，永遠別離開我好嗎？”
感受到肩膀上的清涼，餘晚舟從周際野懷裏伸出頭來，擡手撫上他的臉，“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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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份證還有沒有別的？”周際野言歸正傳問莫桑。
莫桑:“沒了。”
“但是你們根據身份證不就能查到死者，那她的人際關系也就出來了。”
周際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指著地上的白骨，說:“你看看地上的骨頭，你能辨認出他們是不是身份證的主人嗎？”
莫桑語塞。
這個還真不能。
聞克說:“可以找畫像師，他們能根據骨骼線條輪廓畫出死者原本的樣子，到時候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
“我給局長打電話。”周際野摸出手機撥通江海洋的電話。
三兩分鐘把現場的情況跟他匯報完，江海洋說他會聯系市局，讓市局派明天安排畫像師來幫忙。
隨後結束通話。
開發區的負責人站在一旁，幾個人嘀咕著不知道在商量什麽。
沒一會兒，一開始的胖子就小碎步走過來，聽墻角似的站在周際野他們身後，半天插不進話。
剛才跟他嘀咕的那幾個人無聲跟他說什麽，向他擡手示意。
高朵站在周際野他們對面，正好能一清二楚地看到那幾個人張牙舞爪的動作。
“師父。”高朵喊聞克，朝著周際野身後的胖子努了努嘴。
周際野皺眉看高朵，他還以為高朵嘴抽筋了，剛想問她有沒有事，結果嘴巴還沒張開，身後突然跳出來的聲音把他嚇一激靈。
周際野驚魂未定地盯著後面的人，又朝不遠處看了一眼，那幾個人立馬撇開視線東張西望。
“有事？”周際野往餘晚舟那裏挪了挪步子，問胖子。
胖子陪笑問他:“那個，周隊。”
“你看這骨頭你們也帶走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工了？”
“這些跟我們沒關系對吧？”
覺察到周際野臉色不對勁，他立馬找了個擋箭牌，“主要是老板問的，他剛才來電話催進度，我來隨便問問。”
周際野一眼看穿他的小九九，“估計得停一段時間，這要萬一你們後面再挖出點什麽，我們還得再來一趟。”
胖子懵了。
他迅速把手伸到背後沖那幾個人用力做了個過來的動作。
等那幾個人圍過來時，胖子問周際野:“周隊，您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您是說這個寨子裏，還有骨頭？”
周際野:“不確定。”
“但是以防萬一，我們需要借你們的師傅一用。”
“因為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所以要麻煩讓他把這一片都挖開，我們逐一排查，沒問題了過幾天你們照常開工。”
“沒問題吧？”周際野本就高大，再加上他這個隊長的身份，說話就讓人不容置疑。
胖子微微仰頭跟他對視，在他的壓迫感下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現在就挖嗎？”
周際野看了眼時間，“現在就挖，最好天黑之前能排查完。”
他話音一落，胖子扯著大嗓門沖挖掘機裏的師傅們嚎一嗓子，原本安靜的樹林裏“突突突”響成一片。
挖掘機挖出一片空地周際野他們就檢查一片，所有人都是同一姿勢。
彎腰盯著地上，然後慢慢移動，手上的木棍四處扒拉尋找。
周際野直起腰來坐在旁邊休息，看到空地裏上的這一幕，腦海裏不自覺想到了一個游戲。
植物大戰僵屍。
周際野捶著腰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沒看到餘晚舟，他又四處搜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漏，還是沒看到他的身影。
這個點太陽已經下山了，林子裏更是陰得可怕。
連一點夕陽的餘暉都照不進來，吹進來的風都帶著一股冷意。
周際野心裏一跳。
慕寒說過他隨時都有可能發病，今天在車上他就有點心不在焉，後來因為情人草的事倒是恢覆了不少。
但那只是周際野看到的，餘晚舟把自偽裝得太好了，有些時候他的正常都是裝出來的。
周際野越想越害怕，掏出手機給餘晚舟打電話的同時已經離開了原地。
他聽著聽筒裏的鈴聲，又留出一只耳朵來聽餘晚舟手機響起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他許的願望起了作用，恍惚間周際野真的在風聲裏聽到了一陣鈴聲，然後他跟著鈴聲傳來的方向一路往山頂上跑。
他不敢停歇半刻，幾乎是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山頂的。
一直到聽筒裏傳來機械的女聲時，風帶他找到了餘晚舟。
“晚舟！！”周際野驚慌下喊他一聲，他飛速朝懸崖邊上的人飛奔過去。
他在餘晚舟擡腳邁出去之前伸手拉住了他。
兩人順勢倒在地上。
“周隊。”餘晚舟有些恍惚，他趴在周際野身上好半天才屈膝坐起來。
周際野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後背濕了一大片，拉著餘晚舟的掌心裏也出了一手冷汗。
他不敢想如果他沒有找到餘晚舟結果會是怎樣，如果他來晚一步。
餘晚舟就……
周際野胸口悶得慌，這種沈悶又渾濁的感覺堵得他說不出一句話。
讓他窒息。
餘晚舟看到他臉上揮之不去的擔心和無法解釋的情緒，感受到手腕上冰涼的力量越來越重，他猛地撲在周際野懷裏。
“對不起周隊，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
“…………”
周際野深吸一口氣，擡手將他抱得更緊。
開口安慰他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聲音顫得厲害，身體也不受控制地發抖，“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晚舟。”
“這不是你的錯。”
“永遠不要跟我道歉好嗎？”
周際野感受到懷裏的人也在發抖，他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能抱著他。
餘晚舟在他懷裏咳嗽，抓著他衣擺的手指骨節泛白，像是在掙紮、在逃跑、在抗爭。
“嚇到你了是不是。”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餘晚舟自責的聲音如見血封喉的利刃一般劃開周際野的心臟。
血液從血管滴出。
然後暈成一攤血水將他籠罩。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感覺到心臟帶來的劇痛，劃破的傷口又被生生撕開，全身的神經都在向他傳遞這份疼痛。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好在我剛才抓住你了晚舟，永遠別離開我好嗎？”
感受到肩膀上的清涼，餘晚舟從周際野懷裏伸出頭來，擡手撫上他的臉，“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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