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相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真相
臨近中午，聞克那裏還沒消息，痕檢也沒動靜，周際野原本激動的心情隨著時間流逝轉變成隱隱的不安。
三年前他們就沒能抓住她，按照一般邏輯來說，三年後再想抓住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即使她這次出現了失誤。
江海洋掃過在座的每個人，又擡手看了看時間，命令他們道:“都去吃飯吧，這都半個小時還坐在這裏幹什麽。”
“報告還沒出來。”周際野擡眼對上江海洋的目光。
江海洋半瞇著眼睛，笑著說:“怎麽，報告不出來你們就不吃飯了？”
“跟報告過不去還是跟自己過不去？現在所有人立馬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再跟我逐一匯報這幾天你們都查了什麽。”
江海洋命令都下了，他們不能不聽。
周際野這才放下手上的資料起身，駱南他們也跟著站起來，然後被江海洋攆出去吃飯。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江海洋這才摸出手機打電話。
“老趙啊，三年前的案子有眉目了，我們打算並案調查，你跟領導說一聲。”
電話裏的人不知道問了他什麽，只聽見江海洋跟他確認說不會有錯，這次的兩起案件都是三年前的兇手的“傑作”。
江海洋聽出了對方的猶豫，直截了當說:“老趙，三年前我跟上級打的報告不止一次，但是那會兒省裏邊來人巡查，吳局又要準備退休回家，他一句不要耽誤其他案子進展就駁回了我的報告。”
“真實的原因是什麽你我都一清二楚，他那就是不想耽誤自己退休，所以撒手不管，他這算是瀆職吧，我心裏明白他年紀大了幹不動了想走。”
“但是他現在人走了，我要並案調查三年前的案子，你還在這裏猶豫什麽，你也想退休？”
江海洋站在窗戶邊，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忙往後看了眼走廊，好在沒人聽到他才轉過頭去繼續跟電話裏的人說話。
周際野後背貼著墻，剛才江海洋說的話都被他一個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剛才幾人走到一半，餘晚舟突然說想吃龍眼，正好他的抽屜裏還有好幾個，所以折回來給他拿。
只是沒想到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江海洋打電話的聲音，也聽到了三年前市局不並案，也不派人來的真正原因。
周際野捏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放輕腳步離開了辦公室。
幾人打好飯也不見他回來，餘晚舟幫他打了飯一直在二樓等他，等不到人他才端著盤子下去找駱南他們。
“小舟，老大沒跟你在一起嗎？”白亦率先看了一眼餘晚舟身邊，疑問道。
餘晚舟也一臉疑惑，坐下來說:“沒有，他不在一樓？”
“剛才半路上他說回去拿東西，拿了二十分鐘了還沒來，我記得辦公室到食堂，不需要二十分鐘吧。”紀風扒拉一口飯，含糊不清說。
餘晚舟又掃了一眼正在吃飯的所有人，起身對他們說:“我去看看，你們先吃。”
駱南剛離開板凳十公分的屁股又重新坐下去，拿手機給周際野發了條消息。
餘晚舟快步走到辦公室的時候裏面空無一人，他從自己的抽屜裏拿了什麽東西，站在辦公室門口給周際野發消息問他去哪兒了。
很快收到他的回覆。
“天臺。”
餘晚舟揣了手機直奔天臺。
一個高大的背影落進餘晚舟視線裏，在這個背影的旁邊還有一堆煙蒂，他的右手夾著半截沒抽完的煙耷拉在褲腿邊。
像個被拋棄的浪子。
餘晚舟看到他微微聳了聳的肩膀，應該是在深呼吸。
好像在淮西的那個晚上他也是這樣，只是抽的煙沒這次多。
餘晚舟朝他走過去，在他的手心裏塞了什麽東西代替了指間的煙，隨後把從他的手上接過來煙摁滅，丟在一旁的煙蒂裏。
“抽太多煙對身體不好。”餘晚舟跟他一樣站在天臺圍欄前，望著遠處的山體建築。
“嗯，下次盡量不抽。”周際野的聲音淡淡的，餘晚舟聽不出他流露出來的情緒。
忽然轉了個話題:“上次在淮西你也抽了，是因為我撒謊，沒跟你說實話，你心煩了吧。”
周際野搖頭:“不完全是。”
餘晚舟:“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餘晚舟在來找他的路上就推測出他應該是回來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他家裏的任何情況，所以不敢妄下猜測。
如果跟工作有關的話，那只能是三年前的案子了。
周際野這才轉頭看他，捏著手心裏的龍眼，問他:“吃飯了嗎？”
餘晚舟想說吃了，又不想騙他，“打了飯，但沒吃。”
周際野的神情很覆雜，在心裏做了幾番鬥爭後，他把手裏的東西剝開塞進嘴裏，“我記得你說過，不論在哪裏，我們都做著同一件事。”
“但是其實不是每個人都跟我們一樣，有的人會選擇保全自己，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的。”
“好像在他們眼裏，警察只是一個職業，一個名詞，他們能決定一切仿佛只是因為他們年紀到了該坐在那個位置上，所以手上就有了權。”
餘晚舟大概懂了他的意思，他應該是知道了三年前市局不讓他們繼續調查的真相。
這也是他一直心存疑惑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本身，出在了市局的人身上。
“所以江局是知道的，對嗎？”餘晚舟問他。
周際野點頭:“他一直都知道。”
餘晚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他從來不會安慰人，也沒主動安慰過人。
想了半天，餘晚舟盯著他，一本正經問:“周隊，你需要我安慰你嗎？”
周際野要被他氣笑了，順著他故意問道:“如果我說需要呢，你打算怎麽安慰？”
餘晚舟想也不想，說:“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餘海三番兩次找我麻煩嗎？”
“他就是怕我回去跟他爭家產，所以給我下馬威，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上次在淮西還把他的人打了一頓，打得他們滿地爬。”
餘晚舟一口氣說完，盯著周際野的臉看，又問他:“這個安慰有效果嗎？”
周際野心跳漏了一拍，“小舟，我……”
餘晚舟靠近他，“什麽？”
周際野壓住要跳出來的心臟，用笑掩蓋他的緊張，把“我喜歡你”吞下去，說:“我需要一個擁抱。”
話音剛落，周際野抱住了一個溫暖的柔軟，確切來說，是餘晚舟抱住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臨近中午，聞克那裏還沒消息，痕檢也沒動靜，周際野原本激動的心情隨著時間流逝轉變成隱隱的不安。
三年前他們就沒能抓住她，按照一般邏輯來說，三年後再想抓住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即使她這次出現了失誤。
江海洋掃過在座的每個人，又擡手看了看時間，命令他們道:“都去吃飯吧，這都半個小時還坐在這裏幹什麽。”
“報告還沒出來。”周際野擡眼對上江海洋的目光。
江海洋半瞇著眼睛，笑著說:“怎麽，報告不出來你們就不吃飯了？”
“跟報告過不去還是跟自己過不去？現在所有人立馬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再跟我逐一匯報這幾天你們都查了什麽。”
江海洋命令都下了，他們不能不聽。
周際野這才放下手上的資料起身，駱南他們也跟著站起來，然後被江海洋攆出去吃飯。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江海洋這才摸出手機打電話。
“老趙啊，三年前的案子有眉目了，我們打算並案調查，你跟領導說一聲。”
電話裏的人不知道問了他什麽，只聽見江海洋跟他確認說不會有錯，這次的兩起案件都是三年前的兇手的“傑作”。
江海洋聽出了對方的猶豫，直截了當說:“老趙，三年前我跟上級打的報告不止一次，但是那會兒省裏邊來人巡查，吳局又要準備退休回家，他一句不要耽誤其他案子進展就駁回了我的報告。”
“真實的原因是什麽你我都一清二楚，他那就是不想耽誤自己退休，所以撒手不管，他這算是瀆職吧，我心裏明白他年紀大了幹不動了想走。”
“但是他現在人走了，我要並案調查三年前的案子，你還在這裏猶豫什麽，你也想退休？”
江海洋站在窗戶邊，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忙往後看了眼走廊，好在沒人聽到他才轉過頭去繼續跟電話裏的人說話。
周際野後背貼著墻，剛才江海洋說的話都被他一個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剛才幾人走到一半，餘晚舟突然說想吃龍眼，正好他的抽屜裏還有好幾個，所以折回來給他拿。
只是沒想到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江海洋打電話的聲音，也聽到了三年前市局不並案，也不派人來的真正原因。
周際野捏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放輕腳步離開了辦公室。
幾人打好飯也不見他回來，餘晚舟幫他打了飯一直在二樓等他，等不到人他才端著盤子下去找駱南他們。
“小舟，老大沒跟你在一起嗎？”白亦率先看了一眼餘晚舟身邊，疑問道。
餘晚舟也一臉疑惑，坐下來說:“沒有，他不在一樓？”
“剛才半路上他說回去拿東西，拿了二十分鐘了還沒來，我記得辦公室到食堂，不需要二十分鐘吧。”紀風扒拉一口飯，含糊不清說。
餘晚舟又掃了一眼正在吃飯的所有人，起身對他們說:“我去看看，你們先吃。”
駱南剛離開板凳十公分的屁股又重新坐下去，拿手機給周際野發了條消息。
餘晚舟快步走到辦公室的時候裏面空無一人，他從自己的抽屜裏拿了什麽東西，站在辦公室門口給周際野發消息問他去哪兒了。
很快收到他的回覆。
“天臺。”
餘晚舟揣了手機直奔天臺。
一個高大的背影落進餘晚舟視線裏，在這個背影的旁邊還有一堆煙蒂，他的右手夾著半截沒抽完的煙耷拉在褲腿邊。
像個被拋棄的浪子。
餘晚舟看到他微微聳了聳的肩膀，應該是在深呼吸。
好像在淮西的那個晚上他也是這樣，只是抽的煙沒這次多。
餘晚舟朝他走過去，在他的手心裏塞了什麽東西代替了指間的煙，隨後把從他的手上接過來煙摁滅，丟在一旁的煙蒂裏。
“抽太多煙對身體不好。”餘晚舟跟他一樣站在天臺圍欄前，望著遠處的山體建築。
“嗯，下次盡量不抽。”周際野的聲音淡淡的，餘晚舟聽不出他流露出來的情緒。
忽然轉了個話題:“上次在淮西你也抽了，是因為我撒謊，沒跟你說實話，你心煩了吧。”
周際野搖頭:“不完全是。”
餘晚舟:“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餘晚舟在來找他的路上就推測出他應該是回來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他家裏的任何情況，所以不敢妄下猜測。
如果跟工作有關的話，那只能是三年前的案子了。
周際野這才轉頭看他，捏著手心裏的龍眼，問他:“吃飯了嗎？”
餘晚舟想說吃了，又不想騙他，“打了飯，但沒吃。”
周際野的神情很覆雜，在心裏做了幾番鬥爭後，他把手裏的東西剝開塞進嘴裏，“我記得你說過，不論在哪裏，我們都做著同一件事。”
“但是其實不是每個人都跟我們一樣，有的人會選擇保全自己，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的。”
“好像在他們眼裏，警察只是一個職業，一個名詞，他們能決定一切仿佛只是因為他們年紀到了該坐在那個位置上，所以手上就有了權。”
餘晚舟大概懂了他的意思，他應該是知道了三年前市局不讓他們繼續調查的真相。
這也是他一直心存疑惑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本身，出在了市局的人身上。
“所以江局是知道的，對嗎？”餘晚舟問他。
周際野點頭:“他一直都知道。”
餘晚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他從來不會安慰人，也沒主動安慰過人。
想了半天，餘晚舟盯著他，一本正經問:“周隊，你需要我安慰你嗎？”
周際野要被他氣笑了，順著他故意問道:“如果我說需要呢，你打算怎麽安慰？”
餘晚舟想也不想，說:“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餘海三番兩次找我麻煩嗎？”
“他就是怕我回去跟他爭家產，所以給我下馬威，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上次在淮西還把他的人打了一頓，打得他們滿地爬。”
餘晚舟一口氣說完，盯著周際野的臉看，又問他:“這個安慰有效果嗎？”
周際野心跳漏了一拍，“小舟，我……”
餘晚舟靠近他，“什麽？”
周際野壓住要跳出來的心臟，用笑掩蓋他的緊張，把“我喜歡你”吞下去，說:“我需要一個擁抱。”
話音剛落，周際野抱住了一個溫暖的柔軟，確切來說，是餘晚舟抱住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