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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或許她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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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或許她真不知道?

翌日, 正月初八,程映秋的手術被安排在第一臺。程李兩家長輩擠滿病房,秋琬也特意調休, 靜候門外。

約莫8點,商嵐按照先後順序查房,瞧見靠坐在走廊長椅的秋琬。

“不進去?”

秋琬神色自然, 內心卻些許懊喪:“嗯, 她家人都在裏面。”

“走吧,和我一起。”商嵐帶著兩位醫生,不等她回應, 先行走進病房。秋琬思忖片刻,起身緊跟腳步。

起初的兩天, 程映秋瞞著長輩,等他們從沐陽回來, 才將病情如實相告。

程稚嬌知道商嵐主刀, 笑著打招呼:“商主任好。”

商嵐略微打量眼前打扮端雅的女人, 回以微笑:“你好。”她移步床邊,低聲問程映秋, “怎麽樣?不會緊張吧?”

程映秋擡眼,視線和她身後的秋琬交匯,唇角的弧度明顯:“不緊張。”

“好,準備一下,30分鐘後護士推你去手術室。”商嵐轉身,耐心向程稚嬌介紹, “我會采用膽道鏡聯合腹腔鏡通過小秋的肚臍取膽, 手術過程全麻,腹部也不會留疤。”

程稚嬌聽不懂專業術語, 只顧點頭:“好,好的。”昨天已經完成術前簽字,商嵐身側的秋琬正要跟隨她離開,被程映秋叫住。

“秋姐。”

“你就是秋警官啊?”程映秋時常向她們提起秋琬,程稚嬌印象深刻,寒暄道,“感謝百忙中抽空過來看她。”

秋琬從容應對:“阿姨客氣,我應該的。”

程映秋趁熱打鐵:“今天工作日,她專門調休呢!”

“調休啊,不會扣工資?”

“不會。”

商嵐完成“任務”,需要繼續查房的她沒有逗留。程稚嬌招呼秋琬在陪護椅坐下,“吃早飯沒有?我讓她爸去買。”

程映秋擔心秋琬尷尬,搶話:“她吃啦!”

“沒問你。”

“阿姨,謝謝,我吃了。”秋琬笑容得體,沒有工作的時候,她清秀的眉眼異常柔和。

“你看!”程映秋積極掙表現,壓低聲音說,“還有啊,忘記告訴你,商主任就是她的媽媽,今天加臺手術呢。”

程稚嬌轉頭,嗔她一眼:“是嗎?怎麽不早說?”

“現在知道也不遲。”程映秋打定主意出院以後找機會出櫃,瘋狂刷好感。

程稚嬌盤算著塞紅包還是買禮物,有一句沒一句和她們閑聊,直到護士過來提醒,才開始著手準備。手術持續1個半小時,因為微創,程映秋兩天後順利出院,待在家裏靜養。

恰逢秋琬33歲生日,她無法脫身,只能發消息聊解相思之苦。

【下班了嗎?記得取快遞!】

【今晚吃什麽?】

【我吃的蒸蛋,肉湯面和西藍花。】膽囊手術後的恢覆期,飲食必須清淡,容易消化。

秋琬穿過車棚,走出公安局後門,天已經擦黑。她解鎖手機,指尖在屏幕跳躍:【剛下班。】

程映秋語音:【快遞快遞!】

【嗯,我叫快遞員放在收銀臺。】秋琬聽著小姑娘歡悅的聲音,疲憊悄然散去,翹起唇角,【謝謝你。】

【啊?】

【她今晚下廚,我們在家聚一聚。】

程映秋當然明白秋琬口中的“她”是誰,不知道怎麽回應,發表情包代替:【貓貓開心。】

秋琬擡腳跨進副食店,徑直繞去收銀臺,俯身拿起角落的紙箱,順勢拍照發送:【馬上拆箱。】

【有沒有拆箱視頻?】

【好。】秋琬將手機放在合適的位置,鏡頭對準紙箱,隨後取出抽屜的刀片,劃開透明膠帶。紙箱脫離,包裝袋剝落,淺色唱片表面在燈光下流轉著冷光。這是惠特妮在09年發行的絕版專輯,有市無價,多次托朋友去國外淘購,都無功而返。秋琬呼吸微滯,心裏百轉千回,難以想象對方通過怎樣的方法獲取唱片,兩三萬的高價?

【你拆開了嗎?】程映秋的語音追著消息跳出,【我運氣好,初三去表姐家,正好在書櫃的角落發現這張唱片。軟磨硬泡,她才答應割愛。】隨時隨刻記住對方喜好,秋琬心頭暖流湧動,來不及回覆,錄像突然中斷,顯示視頻通話的請求。

她立即同意,屏幕畫面中,程映秋裹著鵝絨被,術後略顯病態的臉頰笑容綻放:“秋警官,還有呢。”

秋琬拿出唱片,箱底火漆封緘的信箋映入眼簾,伸手觸摸,銀杏葉形狀的蠟印尚帶餘溫。她擡眸看向鏡頭,等待小姑娘的後話。

“我先掛啦,你打開就好。”

秋琬脫口而出:“小秋,你看著我拆。”

“嗯?”

案發以後,她們聚少離多,程映秋生病住院,她也因為工作忙碌,鮮少陪伴左右。秋琬直白地表露心思:“其實,我想看著你。”

程映秋眉梢笑意更甚: “好!”

秋琬拆信箋,她介紹:“我不是出差嗎?每到一個地方,發現新奇玩意兒,想著你在身邊該有多好,所以拍了不少照片。”

“喏,小熊就是你,頭頂貼著你的單人照,我們合影。”

秋琬翻看一張又一張照片,感受著熾熱的愛意,眼眶發脹。她年長程映秋8歲,雖然奢望天長地久,但從未表達內心期盼,只想在彼此情感濃厚時,給予對方無盡的愛。

“喜歡嗎?”程映秋咋呼呼的聲音將她拽回現實。

“喜歡。”秋琬嗓音輕柔,宛若初春融化的雪水。

“我生日不要什麽禮物,就想看你跳舞!”

“哪有伸手討要禮物?”話雖這麽說,秋琬緊接著補充,“不過,我記住了。”

秋琬水瓶座的最後一天生日,程映秋白羊座的第一天生日。

3月20日,春分時節,萬物覆蘇,程映秋的身體痊愈,早在2月底就覆工。

秋琬和商嵐生日當晚促膝長談,母女倆終於冰釋前嫌。她周末去蜀江開會,今天下午回來,所以程映秋昨晚留宿帝苑國際,賴床醒來,陶聆已經準備好早餐。

“早!”

陶聆擺放著碗筷:“早。”

“姐呢?”程映秋遞眼神,“在書房?”

“是的。”

李鶴薇調查楚小藝的案子,心裏裝著事,長達1個月沒有好眠。

程映秋剝雞蛋殼:“唉,蘇露去燕城進修兩個月,也是沒辦法嘛。”

“嗯,打電話問她,什麽也不說。”李鶴薇長達一個來月的暗中調查,過程千難萬阻,唯獨零星的證據證明賀添的死亡蹊蹺。陶聆眼看她長期失眠,甚至焦慮癥覆發,卻無計可施,只能默默支持。

她不知,3月8日,李鶴薇與原主通過意識溝通,對方暗示任務和楚小藝的案子休戚相關,並且如果任務失敗,陶聆的命運將重回原來的軌跡。

“或許她真不知道?”

“不會,我聽過薇姐外放的通話語音,蘇露明顯隱瞞著什麽。”

程映秋剝好水煮雞蛋,放進碗裏,蹭起身:“管她瞞著什麽,必須吃飯啊。”她說完,大步流星沖進書房,和李鶴薇撞個滿懷。

“毛毛躁躁,小心點。”李鶴薇順手取下椅背搭著的薄外套穿好,邊走邊說,“我得去一趟望江國際。”

“去那裏幹嘛?”

“今天是蘇露外婆的生日,她專程從燕城趕回來。”李鶴薇走去玄關,翻找置物籃的車鑰匙。

“你怎麽知道?”

“她發的朋友圈,你同學截圖給我。”李鶴薇拿著鑰匙轉身,右手被身前的陶聆握住,擡眼,目視對方擰著秀眉的面容,聽她說,“先吃飯,好不好?”

陶聆語氣堅定,勸她:“吃完飯,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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