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清晰地瞅見後座熟悉的圍巾

關燈
第92章  清晰地瞅見後座熟悉的圍巾

試探傷, 普遍出現在自殺案件,死者生前進行多次嘗試和猶豫導致的傷痕。然而杜國舟致命傷附近呈現刀尖狀的淺紅色印記,陶聆起初以為兇手作案環境簡陋, 周圍光線昏暗,以及在作案過程中情緒起伏,找準主動脈位置的時候難免造成。

但她此時觀察陶洋齊整的創面, 可以確定兇手解剖經驗豐富, 性格沈穩冷靜,斷然不會出現疏漏。

陶聆即刻電話聯系秋琬,對方接聽:“餵, 小陶。”

“秋姐,兩個案子或許不是同一個兇手。”

“為什麽?”

“對人體解剖的熟悉程度不同。”

陶聆詳細解釋她推斷的原因, 秋琬在夜色中疾步,邊走邊說:“好, 你什麽時候回來?”

“現在就可以, 我想再確認一下自己的判斷。”

“需要準備什麽?”

“他們的遺體。”陶聆已經翻身下床, 拖出行李箱,收拾帶回來的東西。

秋琬遲疑:“你可以嗎?”

陶聆折疊衣服的動作微頓, 無聲地嘆一口氣:“沒問題。”

“好,註意安全。”

***

陶聆打車抵達警局的時候已經接近11點,秋琬收到她的微信,快步趕去解剖室。

“小陶。”秋琬推門進去,陶聆正和安妤搬運屍體,平放在解剖臺。

“秋姐。”陶聆、安妤異口同聲招呼。

“嗯, 開始吧。”

“看這兒。”陶聆指著陶洋胸前的刀尖狀紅印, 說,“杜國舟的屍表沒有相似的印記。”她戴著手套的雙手扒開主動脈的傷口觀察, 補充道,“兇器直接刺中主動脈,中間沒有停頓,說明兇手知道皮膚到主動脈的確切距離。”

秋琬點頭:“繼續。”

陶聆轉身扒開杜國舟的致命傷,詳察內部細節,微蹙的眉頭逐漸舒展:“秋姐,兇手在中途停頓兩次,第三次終於刺破主動脈。”

“我明白你的意思,殺害陶洋的兇手快準狠,一步到位;殺害杜國舟的兇手猶豫不決。”

“不是猶豫不決,他只是不確定有沒有達到目的。”陶聆站直身,脫去手套走向洗手臺,“兩種可能,其一,殺害杜國舟的兇手模仿殺人,他不認識殺害陶洋的兇手;其二,他們認識,而且殺害陶洋的兇手就在他身旁,或者通過某種方式指揮。”

秋琬斟酌片刻,說出見解:“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陶洋的屍體隨後才發現。”

“沒錯。”陶聆打開水龍頭,洗手。

“嗯。”秋琬抿唇,“小陶,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

“你哥嫖.娼,所以市局派來的領導認為鶴薇殺人動機充分。”

陶聆聞言,右手明顯抖了一下。她先前瀏覽工作群的聊天記錄,知道動機充分,但不曉得具體原因。

嫖.娼,陶聆擰緊龍頭,閉著眼睛深呼吸,回憶陶洋以前信誓旦旦的承諾,肩膀發顫。

良久,她冷聲回道:“那他活該。”

“小陶?”

“沒事,這是男性的基本盤,但我相信薇姐不會糊塗。”陶聆抽出一張紙擦拭雙手,擡腳往外走,問她,“秋姐,你們呢?三天,沒有收獲?”

“有,我帶人挨家挨戶走訪,李家出租房對面的住戶外出走親戚,今天回來。屋主說她去年7月看見有人往出租房搬冰櫃,聊了兩句。”

陶聆駐足:“聊什麽?”

“問他們搬家嗎?戴口罩的男人沒說話,另一個男人笑著應她,還抱怨冰櫃的東西沈。”

“戴口罩的人有貓膩。”陶聆警覺,揉捏著虎口的軟肉思忖。

“是的,他6月29號找中介看房,指明考慮哪些小區,租金範圍600—1000,最後只有李家的出租房符合。”

“他在中介登記的姓名和號碼呢?”

“假名,空號,我猜他趁機拓印出租房的鑰匙,然後找師傅配一把。”秋琬掏出衣兜的手機,翻找照片遞給她,“還有紋身。”

“紋身?”

“嗯,屋主說戴口罩的男人俯身擡冰櫃的時候,她正好瞅見對方後頸的紋身。我通過她的描述,搜到這張圖。”

陶聆凝視著鯉魚圖案右上角的波紋,腦袋飛速運轉,好像在哪兒見過?

“小陶?”秋琬看她眉頭緊鎖,低聲喚她。

“容我冷靜一下。”陶聆快步走回辦公室,拖倒角落的行李箱,找出記錄監控錄像的草稿本,仔細翻看。

2016年2月5日20:32分—20:48分,車牌號為蜀A29U3R的出租車在酒店附近的朝陽街停留16分鐘,撥打電話後離開。(朝陽街3號監控)

她身側的安妤納罕:“小陶,你筆記未免也太細致吧。”

陶聆回以微笑:“習慣。”她坐在桌前,點開黑屏的電腦,搜索視頻。

朝陽街3號監控。

錄像播放,陶聆拉動進度,20:32分出租車停在路邊,39分車窗打開,司機伸出腦袋張望。

秋琬叮囑:“停。”

“你說後頸往下這團陰影嗎?”

“嗯。”

“再等一下,後面還有。”陶聆點擊鼠標,視頻繼續放映 。20:42分,司機伸出左手抽煙,抖動煙灰時,香煙落地,他隨即推門下車,俯身撿煙,陶聆按暫停。

安妤驚嘆:“好家夥,小陶,你眼力真好。”

秋琬對比照片,確認無誤。她立馬戳開微信,通知小周:【查一下蜀A29U3R的出租車。】

15分鐘後,小周敲門進來:“老大,蜀A29U3R的車主姓桂,他2月5號下午4點半接車,6點10分把車停在文安路的佳合面館吃面,吃完回去沒多久就睡著。”

秋琬擰著眉:“調文安路的監控。”

小周攤開手:“已經調好啦,喏,U盤。”

秋琬接過U盤,直接插進主機:“小陶,文安路只有一個監控,你仔細點。”

“好。”陶聆滑動鼠標,然而監控畫面中無法瞧見佳合面館。

安妤提醒她:“看,蜀A29U3R。”

陶聆搖頭:“不行,他停在前面,看不見。”

秋琬語氣不疾不徐:“再等等。”

5分鐘後,街道右邊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戴帽子的男人引起她的註意。

“小陶,對比在朝陽街出租車司機的衣服。”

“好。”陶聆保存截圖,經過對比,確定他們就是同一人。

安妤驚詫道:“膽子可真肥,大概率偷車。”

秋琬轉身問小周:“行車記錄儀的記錄還在嗎?”

“沒,刪光啦。司機懷疑自己喝了乘客的礦泉水,但具體哪位他完全沒印象。”

秋琬咬牙:“又是水。”她追問,“5號晚上9點以後調取的監控錄像還有多少沒看?”

“多呢,42個,現在王姐在搞技術組從南禾鎮帶回來的監控。”昨晚除夕夜,何英領著趙曉婷,小孟,安妤循著拋屍的可能路線再次走訪沿途的村民,調取10段錄像。

“好,抓緊時間,把剩餘的42個分一分。”

陶聆擡頭,滿臉寫著疲憊:“給我兩段。”

秋琬擔憂:“你守靈三天,沒怎麽睡吧?”

“有睡。”

秋琬答應:“好吧,叫你回去睡覺你也睡不安穩。”

淩晨三點,技術組和重案組的辦公室寂靜無聲。王涔身邊的同事已經開始打鼾,她撐著腦袋險些睡過去,突然瞧見2月5日23點27分,監控畫面出現一個男人馱著編織袋的背影。

她截圖放大,男人後頸的紋身依稀可見。

與此同時,陶聆仔細看著監控,某段十字路口,一輛出租車等紅綠燈,她清晰地瞅見後座熟悉的圍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