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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或者說,要不要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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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或者說,要不要我教你?

近期沒有重案要案, 技術組雖然雜事多,但李鶴薇每天都叮囑她們準時下班。

此時差不多5點,辦公室鴉雀無聲, 李鶴薇坐在電腦前整理著文件,趙曉婷打破沈寂,冷不防7發言:“好消息!”

安妤轉頭看她:“什麽?”

陶聆和李鶴薇也停下手頭工作, 目光向她聚集。

“都還記得周琳吧?今天一審判決。”

何英嗔她:“快說, 別賣關子。”

“故意殺人的罪名成立,但法官考慮周琳自首,死者母親出具諒解書, 判的8年。”

何英驚喜:“8年?我以為至少10年,看來法官眼不盲心不瞎。”周琳蓄意謀殺, 按照法律條文的規定,應該屬於情節嚴重的故意殺人, 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李鶴薇唇角笑意明顯:“還好楊光母親通情達理, 諒解書就是減刑的關鍵。”她偏頭,陶聆溫暖的笑容正巧撞進眼底, 隨即示意對方看手機。

【我回家吃飯,你去秋姐家。】

【好的。】

【都不問我為什麽?】

【離婚宴?】陶聆明白李鶴薇的考慮,涉及陶洋,難免尷尬。

【聰明,不過我和秋姐約好夜宵,吃燒烤。】

屏幕左上角顯示未讀消息, 李鶴薇點擊發送的指尖懸停, 何英提醒她:“小李,看一下微信。”

“好。”

她和陶聆的對話因此結束, 專註工作。

***

月華如水,柔潤而靜謐。

晚飯後,差不多9點,秋琬去附近的燒烤攤取燒烤。陶聆洗凈烤盤,坐在沙發前的矮凳,拿紙巾擦拭表面的水珠,手機在旁邊嗡聲振動。她低頭滑動界面,發現消息來自李鶴薇:【準備過去,馬上開車。】

【好的。】陶聆鎖屏,不經意偏頭,目光被陽臺蕊寒香冷,飄然出塵的小葉曇花吸引。她信步靠近,找合適的角度拍照。

秋琬的聲音由遠及近:“小陶。”她拎著兩袋燒烤,看向陽臺的陶聆,笑意盈盈,“你也喜歡花?”

“嗯,小時候生活在鄉下,奶奶喜歡養花,月季,芍藥,三角梅......”陶聆收起手機,問她,“秋姐,這是小葉曇花吧?一年開多少回?”

“四五回,你運氣好,碰巧它開花。”秋琬走到桌邊,“我多兩盆君子蘭和石斛蘭,你帶回去?”

“不知道放哪兒。”陶聆進屋,幫忙將燒烤拿出來,擺放進烤盤。

“我看她家的陽臺挺寬敞,而且君子蘭和石斛蘭都生長在室內或者半陰環境,你放咖啡桌旁邊也行。”

陶聆沒有推辭:“好,我和她商量。”

“我去熱奶,你坐會兒。”

秋琬下樓,不疾不徐地走去前屋,拉開收銀臺對面的飲料櫃,拿四瓶椰奶。她隱約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掩住櫃門,將椰奶擱在櫃臺,撩起門簾出去,只見三米開外,李鶴薇挽著程映秋,踉踉蹌蹌前行。

“慢點。”

程映秋柔若無骨般掛著李鶴薇手臂咕噥:“煩。”

“怎麽回事?”秋琬快步上前,面露憂色。

“老生常談,她差點當面出櫃。”

“明白,進去再說,交給我吧。”秋琬攬住程映秋仰倒的後腰。

李鶴薇沒有松手,問她:“你手肘還好嗎?”

“沒問題,已經拆石膏,再養兩天。”

程映秋聽出秋琬的聲音,向她倒去,半睜著眼,嘿嘿傻笑:“秋,秋。”

秋琬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喝多少?”

“不多,三杯紅酒,但她酒量淺。”李鶴薇讓出距離,等兩人先進門。

“她的極限應該就是三杯或者四杯。”秋琬扶著程映秋走樓梯,提醒她擡腳,邁步,“別急。”

“唔,我其實沒醉,就是有點難受,坐,坐會兒。”程映秋轉身面對秋琬,順勢坐下來,腦袋抵著膝蓋,呢喃細語,“相親,他們去相,我不要。”

“嗯,不去。”秋琬半蹲在她身前,柔聲哄道,“但地上涼,我們回房間睡,好不好?”

程映秋張開手:“你抱我。”

李鶴薇勸她:“秋姐手肘還在恢覆期,我來吧。”

“好。”秋琬沒有逞強,後退兩步。

李鶴薇將人打橫抱起,擡眼望著神色焦急的陶聆,正要說話,懷裏的程映秋嘀咕:“不去房間,睡沙發,吃燒烤。”

“吃什麽燒烤?睡覺去。”李鶴薇抱著她快步往房間走。

陶聆幫忙掀開被子,李鶴薇穩穩當當地把程映秋放置在床上,緊跟其後的秋琬脫去女孩的鞋,細心地把被子蓋在她身上。

“我沒,沒,為什麽非要結婚......”程映秋嘟嘟囔囔說著,聽不真切,李鶴薇和陶聆退出臥室,掩住門。

秋琬去洗手間接來半盆溫水,細致地幫微闔著眼,呼吸已經逐漸平穩的程映秋擦臉,擦手。等水溫放涼,她才關掉床燈,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李鶴薇靠坐在沙發回覆家族群的消息,瞧她出來,關心道:“怎麽樣?”

“剛睡著。”秋琬將洗漱盆順手放在置物櫃,坐下來,率先開啟話題,“她和家裏人吵架?”

“對,她老爸拿我舉例,說還是相親靠譜,至少兩邊父母幫著掌眼。捎帶提到映秋姨媽介紹的審計局公務員,對方父母也是事業單位,就讓她周末去吃飯,她不願意,吵起來。”

秋琬眉頭緊鎖:“嗯。”

“不過你放心,她意志堅定,不會妥協。”穿出前的現實世界,李鶴薇周圍,沒有因為父母的逼迫選擇退讓,仍然持之以恒的朋友屈指可數。她對程映秋刮目相看,補充道,“我認識兩個同好的朋友,她們都和家人周旋,偶爾會答應相親,說是緩兵之計,但映秋已經明確拒絕。不是我攔著,她肯定當場出櫃。”

秋琬欲言又止:“我......”

李鶴薇猜測對方心思:“你擔心映秋難做,不想她和父母鬧僵,是吧?”

“是。”

“但有些事,必須她去解決。”李鶴薇遞給秋琬一串牛肉,“你和我都只能全力支持。”

“嗯。”秋琬若有所思地接過牛肉,始終愁眉不展。

將近11點,李鶴薇和陶聆抱著兩盆花離開。

秋琬洗漱妥帖,躺在程映秋身旁,疼惜的眼神描摹著女孩睡顏,思緒翩飛。最終沒有抵住困意,她將睡未睡的狀態伸手關燈,手腕卻被輕柔地扣住。

“秋,秋姐。”

秋琬轉身,程映秋神色懵懂地望著她。

“醒了?”

程映秋抿著發幹的唇:“嗯,想喝水。”

秋琬倒些許保溫杯的熱水中和床頭水杯裏涼透的水,遞給她:“不燙。”

程映秋仰頭喝兩口,依舊迷蒙的表情:“老姐她們走了?”

“走了。”秋琬接過水杯放好,柔聲問,“頭疼嗎?”

“不疼,我也沒醉,喝醉會吐,只是頭暈,現在還有點暈。”程映秋展臂圈著秋琬的肩,挺秀的鼻尖湊近她頸間,“你換沐浴露了?”

秋琬皮膚被她撓得發癢,壓低聲音,帶著喑啞的電流:“今天換的。”

程映秋埋在她頸窩繼續輕蹭,深呼吸:“好香,說不出的味兒。”

“你小狗嗎?”

“唔。”程映秋搖頭,“我屬羊,不屬狗。”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欲的精神接吻。她擡眼,目光與秋琬交接,暖黃的燈光籠罩,好似還在酒精麻痹階段,覺得眼前的女人眼神似一張網,語調似一張網,連呼吸都似一張網,細細密密地將她包裹,魔怔般想要靠近。

“我今晚不開心,但見到你就特別開心。”秋琬正經的臉,好像攥著程映秋的心臟,她任由心底跌宕的貪念洶湧,仰頭吻向對方。

“開心就好。”

秋琬沒有躲閃,後背倚靠床頭承受,迎合。程映秋頭腦發熱,右手憑著本能伸進她的睡衣,逡巡在腰間。耳畔忘乎所以的輕喘聲回蕩,會不會進展太快?會不會冒犯?她腦海中閃過只言片語,無知無覺問出口。

“你開心就好。”

重覆的話語,程映秋徹底迷亂。

“或者說,要不要我教你?”

......

程映秋被窗外的犬吠聲吵醒,迷迷糊糊睜眼,伸一個懶腰,擡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意識逐漸清晰,記憶好似潮水般洶湧而來。

“戴指套。”

“嗯,就是這裏。”

“小秋......”

繾綣旖旎,偶爾洩漏的字句和呼吸一起,不斷撞擊著她的耳膜。程映秋拉扯被子蒙住臉,猛搖頭,試圖把綺念趕出腦袋。思緒紛雜間,客廳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她探出頭,床尾的秋琬已經穿好外出衣服,身影秀麗,面容素雅,和昨晚心動時的失控天差地別。

“還沒7點,要起床嗎?”秋琬打開衣櫃,拿出兩件內搭的衣服,問她,“穿哪件?”程映秋在家留宿兩次,換下的衣服,她都幫忙清洗,晾幹後放在固定的區域。

“右手。”摩卡色羊毛衫,和秋琬今天穿的黑色羊毛衫同款。程映秋收斂心思,臉頰的溫度也恢覆正常,抱著旁邊的枕頭,笑意璀然,“我想再躺會兒,暖和。”

“好,我去買米線,等會兒吃完再走。”

秋琬將羊毛衫放在沙發,轉身正要離開,程映秋軟聲喊她:“秋姐姐。”

“嗯?”秋琬回頭走近。

程映秋坐起身,張開雙臂:“不抱抱嗎?”

“會冷。”秋琬嗔道,將她摟進懷中。

“你抱著就不冷。”程映秋心滿意足地退出懷抱,輕啄秋琬側臉,“早安。”

“早安。”秋琬唇角微揚,笑容宛如冬日暖陽,把她按進被子,“蓋好,別著涼。”

“唔,你呢?不表示一下?”身與心的交付以後,程映秋愈發明目張膽,嘟起嘴,在與她薄唇相貼的瞬間擡手勾著後頸。

纏綿的吻,意猶未盡地分開。

“好啦,我再躺 兩分鐘。”得逞的人眼睛彎成月牙,看著秋琬走出房間,習慣性地拿過手機翻看消息。

老姐:【頭疼不疼?】

【姐,你真好,知道關心我。】【不疼啦,而且完成一件大事。】

【什麽事?】

【少兒不宜的事。】

【......不需要告訴我。】

程映秋曾經立志當枕頭公主,偶爾反攻,回憶昨晚的過程,後知後覺:【但好像有點撞號,怎麽都是我主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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