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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下手快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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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下手快準狠

李鶴薇餘光瞥見地面的黑影, 提前戒備,將長發隨意紮成馬尾,屏住呼吸。當沾染著麻藥的紗布捂住口鼻時, 她佯裝昏迷,隨即抓握對方的胳膊,快速低頭屈膝, 利用省力的杠桿原理, 將其過肩摔倒。

“顏琛?”仰躺的兇徒沒有戴頭套,李鶴薇認出他。但她不明白對方的行為邏輯,既然千方百計脫罪, 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犯案?

顏琛不吭聲,按壓著吃痛的後背站起來, 甩出腰間的機械棍,看準時機向她砸去。李鶴薇側身躲過, 扣緊他的肩膀, 卻被反肘卸力, 單手縛住臂膀推向右側的墻。

咳咳,李鶴薇還在發燒, 半個小時前吃藥,藥物作用導致腦袋昏沈沈,提不起勁,只能咬牙承受,眼睜睜瞧著機械棍揮舞而來。電光火石間,她憑借身體的本能閃躲, 緩過神, 提膝猛踹顏琛的腹部。

接連三次,顏琛終於松手, 捂著腹部後退兩步,丟掉礙事的機械棍,從褲兜摸出鋼絲繩藏在袖中。

“你命挺大,兩次的目標都是你,卻毫發無傷。”顏琛距離她兩米遠,喘著粗氣說,“向你交個底,我綁錯什麽姓陶的警察,但沒有搞剎車,因為......”

提及陶聆,話還在唇邊繞,李鶴薇冷冽的雙眼瞬間結冰,拎起墻角業主裝修剩餘的木板拍向他。顏琛貓著腰,雙手捂頭承力,瞅準空擋,撲過去抱住她的雙臂,轉身抽出鋼絲繩,套著她脖頸。

好在李鶴薇及時擡手抵住鋼絲繩。

“我本來只是跟蹤警方打聽查案的進展,不想招惹你,然而有人想借刀殺人,提出10萬報酬。”他抓緊繩索的兩端向外拉扯,獰笑著,“10萬,還沒我半年的工資多。但我喜歡挑戰,喜歡刺激,喜歡看你們束手無策的樣子。”

顏琛180的個子,力量懸殊,李鶴薇原本在格鬥擒拿方面的技巧略勝一籌,因為發燒也折損大半,此時拽著鋼絲的手心已經勒出血痕,側頸也被刮傷。她漲紅臉往外推,按捺被對方激起的情緒,思忖著怎麽脫身。

“《最後一個幸存者》第五個案子,兩位警官死於非命,一個在河邊溺死,一個被鋼絲勒死,我安排合理吧?”

溺死......空氣凝滯,呼吸愈發鈍澀,李鶴薇手肘捶打他的側腰。顏琛置若罔聞,仍然牢牢地控制著鋼絲繩。

“我把這些告訴你,就是篤定你沒有辦法活著離開。”

“是嗎?”李鶴薇不顯山不露水,視線挪移,忽然擡腳猛踩顏琛的鞋,趁對方松懈,雙手從他的兩臂之間穿出,轉身逃離纏繞的鋼絲繩,撿起機械棍。

“不會用?我來教你。”在校期間,李鶴薇學過警棍的實用攻擊和防身技法,手持機械棍向前,擡手劈向顏琛的左臂,中途轉而直沖他的肘部。

下手快準狠。

顏琛痛呼出聲。

李鶴薇布滿血絲的眼底猶如鬼魅般猩紅,顏琛試圖俯身抱住她,她迅速左撤步躲過,重擊對方的肩膀,後背,毫不手軟。

“這是你送上門,我正當防衛。”穿書前,陶聆因為顏琛尋求刺激殉職,如今雖然暫時脫險,但也在昏迷中,死生難料。李鶴薇眼前浮現她插著呼吸機,臉色慘白的畫面,胸腔翻騰倒海,先前極力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避開要害,追打顏琛。

顏琛利用身高和力量的優勢反撲,兩人扭打在一起,李鶴薇畢竟握著武器,趁其不備,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同時機械棍猛擊後腰,右腳將他絆倒,掐住後頸向地面推按,右膝乘勢跪壓他的肋部。

“不要做無謂的掙紮。”李鶴薇砸他膝窩外側的肌肉。

“姐!”程映秋和秋琬沒有發現李鶴薇的身影,叫醒門衛,查看監控視頻,知道對方乘坐電梯去負一樓,心急如焚往回趕,正好瞧見失控的她。

李鶴薇楞怔片刻起身,松開右手,機械棍應聲落地。

“姐,沒事吧?”程映秋快步走近,查看她的傷勢。

李鶴薇沈默著搖頭。

秋琬制服顏琛,將他鎖住,面露憂色問她:“怎麽回事?”

“我來找手套,遇襲,正當防衛。”李鶴薇擡頭,展示頸側的血痕,雙手的勒痕,部分紅腫的碰撞傷,她嗓音低沈,補充道,“避著要害,他只是軟組織受傷,會痛,不會死。”

“什麽手套?”

李鶴薇走去角落的垃圾桶,撿起手套,遞給秋琬:“家裏有密封袋,裝好帶回警局。”

秋琬目視著手套邊緣的血跡:“你怎麽突然來翻垃圾桶?”

“碰運氣,小區清晨6點開始收垃圾,我想著今天的還在。”李鶴薇雖然發燒,但頭腦還算清晰,剖解道,“顏琛應該用的吸入式麻醉藥七.氟.烷,短時間內並不能致人昏迷,所以陶聆肯定會掙紮。”她伸手抓住男人的左手,只見手腕內側呈現明顯的牙印。

“不出意外,檢測血跡DNA,會出現兩組圖譜。”

顏琛疼得佝僂著身體,面色鐵青:“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當時忙著把陶聆搬進後備箱,叮囑晁輝銷毀作案工具,

“走。”秋琬推著顏琛後背往前邁步,沈聲斥責,“回去讓小廖和小呂寫檢討,他倆今晚負責盯梢。”

“呵,我換一身外賣員的衣服,戴著頭盔騎車,光明正大走前門。”顏琛像一匹狼,惡狠狠的眼神鎖住李鶴薇,忽然釋然地笑,“他沒說錯,破案的關鍵就是你,我輸給你,沒輸給那些草包。”

“警隊是一個集體,沒有你口中的草包。秋警官可以迅速組織救援隊部署救援工作,臨危不亂;王警官,何警官帶領重案組,技術組地毯式搜查你和晁輝犯案的證據。”李鶴薇攥成拳頭的指節發白,聲音輕顫,“以及在醫院昏迷的陶法醫,她發現你作案的手法不同尋常,瞧出行李箱的端倪,甚至在掙紮時,拼命留下證據。”

顏琛癲狂的語氣反駁:“我承認襲警,殺馬知明呢?證據在哪?”

“只是襲警?你涉嫌綁架,襲警,殺人未遂,至於馬知明的案子,我相信你的豬隊友會送給警方證據。”秋琬故意拉拽顏琛受傷的胳膊,慘叫聲在停車場震蕩回轉。

***

十月的蒲辰,天氣微涼,秋風伴著晨間的濕意輕拂。李鶴薇在綜合樓對面的停車棚駐足,手機貼著耳朵:“阿姨,醫生怎麽說?”

“小聆淩晨高燒,什麽藥,物理什麽,我也沒聽懂,後半夜才退燒。”

李鶴薇猜測醫生用藥,結合物理降溫。

高燒,大概感染引起炎癥,最折磨人,李鶴薇眼眶瞬間濕潤:“我在警局,晚會兒去醫院。”

“小薇,你工作忙,不用來。”

“不忙,阿姨,醫院有食堂,你記得吃飯。”

柳蕓再三感謝,結束通話,安妤正好過來,開門見山道:“薇姐,顏琛是超雄啊!”

“超雄?”

“性染色體xyy,難怪性格暴躁,攻擊性強。”安妤把打印的檢測報告單遞給李鶴薇,跟著她往前走。

“還有小陶的匹配結果,確定無疑。”

陶聆咬傷顏琛,所以顏琛的血液標本留存她的唾液。李鶴薇擡腳邁過臺階,面色恢覆尋常,邊走邊翻報告:“嗯,待會兒交給重案組。”

“鶴薇。”秋琬出門吃早餐回來,喊住她,將一疊紙塞進她懷裏,“晁輝代筆的證據,這是2013年7月的大綱,小說主要人物的設定稿,但馬知明曾經接受采訪,聲稱《最後一個幸存者》去年3月開始構思,寫大綱。”

安妤不禁納罕:“他出版的小說竟然都是別人代筆。”

李鶴薇糾正道:“晁輝代筆完全自願,但馬知明前7本小說屬於剽竊樂琪的成果。”

“你提起樂琪,她說馬知明擔心東窗事發,早就把所有的證據銷毀。”電梯檢修,她們走樓梯,秋琬手扶欄桿,回憶和樂琪交流時,對方閃爍其詞,前言不搭後語,補充道,“不過應該另有隱情。”

李鶴薇示意她繼續說。

“她在幫祝虹隱瞞著什麽。”

李鶴薇覺得耳熟:“祝虹?樂琪的小姑?”

“對,祝虹就是中雲出版社的主編,顏琛的直屬領導,也是捧紅馬知明的幕後推手。”

“主編?幕後推手?”信息過載,李鶴薇擰緊眉頭。

“沒錯,我10分鐘前聯系祝虹,她在開車,說等會兒回話。”三樓分岔口,秋琬跟著她們往左,祝虹來電,她暗示身側的李鶴薇,兩人去電梯對面的會議室接聽。

秋琬講明來意,祝虹直言不諱:“兩年前,我安排顏琛聯系馬知明出版圖書,為他造勢,營銷,推薦影視公司,讓他一躍成為國內炙手可熱的懸疑類小說作家。”

“這樣做的目的?”

“爬得高,才摔得疼,我知道顏琛的性格睚眥必報,故意在他們中間穿針引線。”祝虹語速平緩,情緒沒有憤怒,只有淡然,娓娓道來的平和,“目的就是要馬知明為他家暴小琪,欺世盜名的行為付出代價,沒想到他卻死在蒲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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