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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把握不住底線,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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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把握不住底線,容易出事

“小樂是誰?”李鶴薇順勢打開錄音筆, 說明她們的來意。

“小樂就是樂老板的女兒。”老板娘站起身,喊她們跟著出去,指著巷尾的宅院說, “喏,那就是樂老板祖上傳下來的莊園,附近的民房也跟著沾光。”

陶聆面露驚色:“您說樂氏故宅?”

樂氏故宅始建於距今兩百餘年的封建社會, 1993年樂氏舉家搬遷, 舊宅交由政府修繕管理。1994年,蜀州政府將樂氏故宅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1997年10月, 樂氏故宅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對嘞,樂老板家底雄厚, 但聽說他做生意虧本幾百萬,估計沒剩多少錢給小樂。”老板娘搖搖頭, “還是祝三娘厲害, 咱們佑臨出名的鐵娘子, 想當年她男人死了,她一個人將三個兒子, 兩個女兒拉扯大,家族產業也搞得有聲有色。”

陶聆詢問詳情,聯系實際,知道樂琪是祝三娘大兒子的女兒,燕城師範大學中文系畢業,和馬知明同校。她再三確定:“您看一眼照片, 沒記錯?”

“我在這裏生活50年, 錯不了,他就是小樂的男朋友小馬。”

李鶴薇緊接著問:“他們住在哪兒?”

“樂景巷出去左拐走到底, 濱江路的望海城,不過他們好像已經賣房搬家。”老板娘瞇著眼回憶,“小樂以前經常帶小馬過來吃面,還有那邊的烘糕,不過老趙前兩年去世,她女兒肯定認不得小馬。”

“好的,謝謝您。”李鶴薇轉身走回餐桌,掃二維碼,“多少錢?”

“兩碗14。”

李鶴薇付錢,示意陶聆:“走吧。”

“欸?你們不吃嗎?”

李鶴薇已經吃兩個蛋烘糕,一個蔥子糕,還有半碗鍋巴洋芋。她頰邊掛著微笑:“有點撐,下回再來。”

身側的陶聆眉頭輕鎖,好像突然想到什麽,擡起頭:“樂琪是不是看不見東西?”

“對,她因為車禍失明。”

陶聆垂落的右手緊握,骨骼發疼,忍不住罵道:“垃圾男。”

“什麽?”避免洩露案件相關的信息,李鶴薇拉著她走向旁邊。

憤怒仿佛從身體深處竄出,陶聆少見的表現明顯的情緒:“薇姐,馬知明出版的小說都是樂琪代筆,或者說他偷樂琪的文稿發表。”

“你怎麽猜到?”

“小說字裏行間流露的情感,以及描寫主人公的聽覺,嗅覺多於視覺。”陶聆視線聚焦,伸手掏出背包的《暗夜》,翻開簽名頁,言辭略微激動,“薇姐,我其實挺喜歡她的行文風格,但始終質疑作者的性別,現在終於找到答案。”

事態嚴重,李鶴薇琢磨著細節,腦子宕機,最後她摸出手機,邊打字邊說:“我先打聽樂琪的行蹤。”

“嗯,好。”

【秋姐,佑臨的樂琪,你查一下她。】

【你們也查到樂琪?】

【對。】李鶴薇耐心等待後話。

【樂琪是馬知明的前任,他倆2013年就已經分手。】

【樂琪人呢?】

【她生活在燕城,我查過,兩人分手後沒有交集,待會兒會和她聯系。】

【陶聆推測馬知明出版的小說都是樂琪代筆。】

【小陶覺得樂琪有殺人動機?】

陶聆將兩人的對話盡收眼底,否認:“薇姐,不是,樂琪的文字溫暖,她筆下小說女主內心也非常強大,應該不會殺人。”

“可以先查,畢竟秋姐那邊暫時沒有其他線索。”

她編輯信息:【建議繼續跟進樂琪,美術館呢?監控查得怎麽樣?】

秋琬接連發來兩條:【美術館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下午吧。】【先去買手撕烤兔,給你帶一只。】

【不用,外婆的牙口不好,吃不得燒烤的東西。】

【行吧,買一只,你來我家吃。】

李鶴薇收起手機,卻見身旁的陶聆眉眼陰雲密布,一聲不吭。

這是不開心?因為查她的崇拜的對象?

李鶴薇試探:“陶聆?”

陶聆鼻腔發聲,算作回答。

“不開心?”

陶聆癟著嘴,擡腳往前走:“沒有。”

李鶴薇緊跟著她:“說實話。”

陶聆聲音發悶:“我感情用事,自己消化。”

李鶴薇撲哧一笑:“笨蛋,感情用事多正常,我也會,但知道及時反省就好。”綠燈只有最後10秒,她下意識牽起陶聆的手,“走,去買烤兔。”

四周行人匆匆,陶聆望著她們交握的雙手,木訥地邁動腳步,心卻悄無聲息被填滿。

李鶴薇後知後覺,稍有忐忑,但發現對方沒有及時抽出手,默許嗎?原來確實需要一方主動,她開始懊悔前些日子的舉棋不定。

手撕烤兔的老店搬遷,她們穿過一條舊街,李鶴薇望著前方排長隊的店鋪,唇角上揚:“應該在那兒。”相貼的掌心發熱,考慮排隊,她終於松開手,不忘補充,“你穿得也不多,手卻比我暖和。”

陶聆燒著耳朵,站在身後,沈默不語,無意識捏手心,感受餘溫。

“四只烤兔打包。”李鶴薇掃碼,轉頭問,“家裏一只,我們自己吃一只,給何姐帶兩只,你呢?要不要給阿姨帶?”

“半只就好。”

“嗯,再要半只。”李鶴薇付錢。

“薇......”

李鶴薇截斷她即將脫口的話:“打住,30都要和我計較?”

陶聆喉嚨發澀:“沒有,我想說,謝謝你記掛著她。”

李鶴薇笑意融融:“我最近和阿姨聊天的次數恐怕比你和她聊天的次數多。”

陶聆訝異地雙唇微張。

“你放心,阿姨說你爸雖然經常抱怨,但也沒有其他反常的舉動,而且已經拒絕別人說親。”

“嗯。”

老板叫號:“132,四只半。”

“這兒。”李鶴薇回過身,擡手去接包裝袋。

陶聆凝視她的背影,宛如冬日河流的眼眸逐漸破冰,泛著細碎的陽光。

她們拎著袋子步行走回樂景巷,李鶴薇將東西放去後座,伸手拉開駕駛位車門:“我們去一趟望海城,打聽馬知明和樂琪在佑臨的生活。”

“好。”

導航3.7公裏,李鶴薇把車停在小區後門,快步走去保安亭,出示警官證,開門見山道:“您好,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一位叫樂琪的業主?”

樂琪的雙親已經去世,李鶴薇猜測房產應該在她名下。

“稍等,我查一下。”保安查詢業主信息,“沒有。”

“沒有?”李鶴薇追問,“最近兩年的賣房信息呢?”

“要去物業中心查。”保安撥打內部號,笑著說,“我幫你問。”

“謝謝。”

電話接通,保安說明情況,管理員很快回話:“樂琪,3棟1603的業主,住房在2013年8月19號過戶給其他人。”

李鶴薇提醒:“你問她,樂琪和小區的鄰居來往密切嗎?”

“我開免提,你講。”

話筒對面的管理員回應:“我聽到,你說誰和樂琪走得近?”

“對。”

“3棟602的楊婆婆,我看她經常和樂琪在戶外聊天。”

“好的,感謝配合。”掛斷電話,保安刷卡放行,“噴泉朝左走,斜前方。”

望海城是佑臨縣第一批電梯房,開發商精心打造,綠化覆蓋率高,容積率2.5,兩人繞過噴泉,前行將近200米才瞅見3棟的標志。

李鶴薇敲開603,楊婆婆熱情接待。眼前花甲之年的老人鼻梁架著一副老花鏡,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詩意,每一個微笑也藏著故事,散發濃厚的文藝氣息。

難怪樂琪與她交好。

她們分坐茶桌兩邊,楊婆婆將茶杯輕放在陶聆和李鶴薇身前,笑容和藹:“我泡的花茶,小琪也喜歡喝。”

李鶴薇語氣委婉:“楊老師,不用客氣,我們聊會兒天就走。”

“來者是客,警察也不例外。”

“好,謝謝。”陶聆先端起茶杯,輕呷兩口。

“你們想知道小琪和小馬的關系如何,是吧?”

李鶴薇點頭:“嗯,方便查案。”

“他倆同門師兄妹,都是燕城師範大學中文系的高材生,小馬年長小琪2歲。”楊婆婆拿出一本詩集,翻開23頁,遞給她們,“23—27都是兩人寫的詩,小馬明顯比小琪浮躁,向往著高物質生活。”

“無可厚非,誰不想賺錢?但把握不住底線,容易出事啊。”楊婆婆背過身,慢悠悠抽出書櫃第三排的兩本書,轉回頭,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但語氣卻稍顯沈重,“這是以小馬的名義出版的小說,然而真正的作者卻是小琪。”

“我本來不看懸疑類圖書,兩年前,知道小琪的愛好,出差燕城的時候帶回來兩本。”她將嘆息沈回胸腔,不緊不慢地說,“不看還好,隨便翻兩頁,就發現端倪。”

陶聆接腔:“我一個對她來說的陌生人也察覺不對勁,更何況您。”

“你是?”

“小說的忠實讀者。”陶聆拿出《暗夜》,話語不停,“兩年前,小說沒有如今的銷量,一般在省會城市才能買到,所以馬知明不知道采取什麽方法瞞天過海,樂琪長達數年都被蒙在鼓裏,直到你把刻著盲文的書送給她?”

“是的,她知道後想要小馬向出版社坦白,卻被家暴,幸好成功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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