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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游戲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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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

寺田憐音因為赤司質疑的口吻眼睫始終不安分的一顫一顫,纖細的身體也在顫抖著。

她默默朝著赤司點著頭,那副即將哭出來的楚楚可憐模樣,作為此刻代替了寺田憐音在這裏[生存]的你,都忍不住為之心動。

忽然就湧出了一股想要把她好好抱在懷裏安慰的情感。

也許是因為正牌男友赤司征十郎的表現過於冷靜,倒不如說是嘲諷態度更明顯一點,寺田憐音變得有點失望。

她緊咬著雙唇,眼神左右漂移,“小征,我……”

在猶豫著向赤司開口的同時,寺田憐音也從座位上站起來,這次的音調不再是之前隨時都會哭出來似的,反而帶了一點倔強:“赤司,我要和你分手,請你以後不要再聯系我了。”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

你在幸村精市擔心的呼喚聲中漸漸找回了神志,恰好身邊有護士提著點滴瓶從你們身邊經過,通道本就擁擠,她手裏的瓶子眼看要砸向你,幸村很快地反應過來,一把把你拉了過來,你就這樣沒入了他的懷裏。

“幸、幸村君……?”

你結結巴巴地回應著,臉上早就因為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泛起了淺粉色,連耳垂那裏都沒能幸免。

“沒事吧?”幸村微微笑了起來,眼神炙熱又溫柔,美麗的眼睛如同是紫羅蘭的花瓣緩緩綻放,看的你全然無法分神,甚至忘記了推開他,只是傻傻地仍由他把你抱在懷中。

當然你也收到了旁邊那個護士羨慕的眼神,幸村本身容貌就很出色,再加上作為運動少年,身材也是沒得挑,尤其是他的聲音也沒有少年變聲期後的嘶啞和低沈,聲線仍舊是清朗又柔和,光是一路走過來,那些護士們的視線就始終都黏在他身上。

無論如何都生不出任何厭惡來的完美少年。

“我沒事喔。”你仰頭看著他,他的手慢慢從你的肩膀來到你的眉心間,撫摸著那裏因為擔心而浮起的細小的褶皺。

“憐音,不許再露出這種表情,”幸村說,他的手溫柔地在那裏停留。

你訝異的眨了眨眼睛,眉頭有點不自覺的好似又皺起來,幸村見狀,再次伸手把它撫平。

幸村精市比起電話裏幾乎像是威脅性質的赤司征十郎,以及班級裏從來不給你好臉色的跡部景吾要好太多太多,你索性放棄了從他懷抱裏出來,只是稍主動了一些,抱住了他的腰。

你的舉動讓幸村的心跳幾乎都要停止了。

薄薄的唇也淺淺勾起,你們就這樣在醫院的走廊毫無顧忌的抱在一起,尤其是幸村那種似有似無的寵溺感一直緊緊地包圍著你,你覺得自己非常幸福。

你從來不知道幸村精市和寺田憐音的關系。

甚至因為幸村對你的寵溺忘記了——

他給寺田憐音傳遞的無數條電子郵件,可是憐音甚至連名字都懶得施舍給他。

幸村和憐音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國小二年級。

隔壁家搬來了一對夫妻,先生應該是相當忙碌的警察,太太非常漂亮,他們的女兒繼承了先生和太太的全部優點,滿臉稚氣但早已能看出美人的輪廓。

因為年齡相仿,所以幸村被拜托照顧著憐音一同去上學。

憐音從國小開始就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女孩子們中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美麗又落落大方的同時,她的成績也很出色,還擅長小提琴的演奏,隨著年齡的成長,那樣的容貌已經令身邊的人不容忽視。

隨意紮起的頭發和普通的家居服都能襯出整個人漂亮的樣子。

除了外貌以外,憐音最出色的應該就是她的性格。

不管是面對哪一個對自己告白的人,她都不會貿貿然就拒絕或者是視之不見,而是很好的把自己不能談戀愛的理由說給對方聽。

曾經幸村一度認為,憐音是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才拒絕了許多人。

二年級的冬天,幸村因為患病住院,除了網球部的人和家人之外,經常來照顧他的就是憐音。

病痛帶給幸村的除了身體的折磨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讓他質疑著自己的意志力,有時候因為精神的緊張,會沖真田和憐音發火。

她從來都沒有任何怨言,仍舊會在每天放學後為幸村送來筆記,陪他一起在天臺聊天。

“我會把全國大賽三連冠的冠軍送給你的。”幸村信誓旦旦的說著,憐音則是捂嘴笑著,“沒關系,你的身體只要沒問題就好,比賽的成績根本不重要。”

“憐音,我們交往吧。”

在國中畢業的前夕,幸村忍不住開口向她說出了自己的愛意。

“對不起,精市,我已經和帝光中學的赤司……交往了三個月。”憐音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看得幸村全然無法分神。

幸村一怔:“他,對你很好嗎?”

“該怎麽說呢……”憐音把手交疊在身後,揚起脖頸,“他是最適合我的人。”

幸村終究還是遷就了她。

雖然不喜歡那個國中畢業後就立刻去了京都並且勒令憐音必須每周和他見一面的赤司征十郎,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對憐音的選擇有任何的質疑。

兩個人產生隔閡也是因為赤司征十郎。

“憐音。”

他輕聲喊著。

“我知道你的事情……你和赤司最近都在吵架。”

“那又怎麽樣?”憐音有點惱怒,幸村想要像小時候一樣靠近她,但是憐音很快拉遠了距離。

“不要讓小征看到,他會誤會的。”

“哦,是嗎?”幸村一笑,抓住了憐音的手,頭順勢而下,憐音迅速地把頭偏向一邊,幸村停留在了她的唇角處。

“和赤司那家夥呢?”

“嗯?”

“和他也會這樣親吻嗎?會有比這個更進一步的事情吧……”

……

…………

這段回憶你無從知曉,你仍舊懵懂著。

天真的覺得,這不過是一場游戲。

你很快就會為這個天真的念頭付出幾乎死亡的代價。

此刻全心信任著幸村精市的你,和他一起從醫院走了出來,幸村始終和你十指相扣,並不願意松開你的手。

街對面的店鋪正在販賣造型可愛的圓形巧克力薄餅,幸村註意到你的目光後,神情似笑非笑,調戲的味兒很濃,明知故問:“憐音,要不要嘗一嘗?”

“嗯,看起來有點好吃。”你誠實的點頭。

幸村揉揉你的頭,“等我去給你買過來。”

你心跳慢慢平穩下來,有意識地一直盯著他纖瘦好看的背影,但很快,當你留意到人潮湧動的步行道上另一個身影後,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在你視線內那個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實在太矚目了。

他穿著深色的制服外套,手臂處的肌肉分明,靛青色的短發下是一張有點兇神惡煞的臉,他正打著哈欠單手提著書包,有些漫不經心的慵懶。

青峰大輝。

你的大腦再次拉響了警報聲。

這個人在游戲中可謂是身體素質最強的少年,籃球技術在國中階段就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是帝光中學奇跡的世代中實力不亞於赤司征十郎的球員。當然,他也是寺田憐音最最最最最討厭的追求者。

也許是和另一個路線的灰崎祥吾並列第一。

通常的游戲裏為了劇情的趣味性以及關卡難度,會特地在幾個角色的路線中設置情敵的角色,而且這些人還偏偏都是可攻略的家夥們,而且彼此間的關系匪淺。

譬如黑手黨路線裏沢田綱吉的情敵就是他最為忠誠的手下獄寺隼人,又比如在校園的劇情中,超能力者齊木楠雄的情敵就是他那個不服輸的哥哥齊木空助。

青峰大輝是籃球部和網球部劇情路線裏所有角色的情敵,總而言之就是不管你攻略的是跡部景吾還是幸村精市,甚至是人氣不太高的柳生比呂士,他都會在游戲的中期出現,向寺田憐音毫不掩飾的表達著喜愛。

喜歡上的原因也有點陰差陽錯的味道。

國中三年級,會有去帝光中學參加學園祭的劇情,寺田憐音無意間撞倒了在校園裏神游的青峰大輝,此刻的憐音並不知道青峰正處於國中三年級的迷茫期,還很開心的邀請他做自己參觀學園祭的導游。

於是便一見鐘情了。

寺田憐音雖然溫柔,從來都會認真聆聽男性對自己的告白後再鄭重拒絕,但這不代表她是個毫無原則的人。

她本身已經足夠優秀,自然不會去選擇一些成績較為普通,甚至不如自己的家夥。

其次,她的父親和母親工作忙碌,從小就很少照顧她,看起來成熟的憐音實際非常幼稚又孩子氣,在選擇男朋友的標準上更願意找可以讓自己依靠的人。

這兩條青峰大輝統統不符合,於是憐音從一開始的鄭重拒絕,到籃球場被青峰強吻,已經是忍無可忍的邊緣。

你想到了游戲的設定,連忙把視線從青峰身上收了回來,可就在你低頭的那剎那,青峰仿佛有心電感應一般——

他手下的動作似乎也停了,因為他看到了在馬路對面的你,你的神經繃緊。

你立刻從座位上起來,想要去找幸村,可青峰已經焦急地朝著你走過來。

“憐音,憐音——餵,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那個驕傲的青峰居然會有這樣低聲下氣的時候?

你站定,看他:“什麽?”

“我說,我會對你負責的。”青峰的表情也變得正式許多,他低聲說話時略微沙啞帶著磁性的嗓音很好聽。

可是當他靠近你一些的時候,你身體的最深處立刻湧現了惡心的感覺。

“別碰我——!惡心死了!”

你不受控制的,沖著青峰喊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了,那天我就當做被狗咬了,你不要纏著我。”

“你……”

青峰停頓了一下,其實你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大腦完全沒有指揮的情況下這麽抗拒青峰的接觸。

幸村就是在你不斷倒退著的時候扶住了你一直在顫抖著的身體。

他不再是之前春風和煦的模樣,眉頭緊皺著,眼神也帶著審視的味道,打量著青峰,“對不起,不管你是憐音的什麽人,她現在不想見你,請你離他遠一點。”

青峰和幸村無聲的對峙著,如果不是同樣買了薄餅回來的桃井五月叫走了青峰的話,你很明白青峰是絕對不會這麽輕易離開的。

在青峰走後,幸村扶住了你無力的身體。

他打量著你的這具仿佛人偶一樣精致的面容,手指劃過了你漂亮的頸項,單薄的肩膀,纖細的手臂。

“剛才那個人是憐音的同學……?”

“不,不是的,他是赤司以前籃球部的同伴。”

“是這樣……”幸村眸色暗了暗,很快他就收起之前和青峰對峙的氣息,你便被他從後面整個抱住了,“周末和我一起去植物園怎麽樣?看到植物心情就會很好,憐音也會輕松一些的。”

幸村把你送到了毛利事務所樓下後,分別前還建議你盡快搬出來回到神奈川的舊宅。

你果斷搖了搖頭。

沒有哪裏是比毛利事務所更安全的地方了,幸村見狀,也不急,只是微笑提醒你明天不要忘記去植物園和他約會,說完便搭乘著公交車離開。

傍晚的陽光仍舊是非常充沛的,你微微側頭,往日裏都會在這個時候看賽馬新聞的毛利小五郎居然不在,樓上也沒什麽客人,只有安室透和一個背對著你的穿著黑色西服的青年。

“我是受恭先生的委托,希望毛利偵探可以幫忙尋找它——”

留著誇張飛機頭的男性畢恭畢敬地將照片遞給了名義上是毛利小五郎徒弟的安室透。

安室透在接過照片後楞了一下,僅僅一下,他隨即又露出笑容回答說:“毛利老師去參加關西電視臺為他準備的溫泉活動,後天才會回來。”

他留意到了站在門口的你。揚起嘴角笑了笑,是一個率性可愛的讓人想用鏡頭定格的笑容,“但是我和毛利先生家居住的寺田,也可以幫忙尋找委托人這只……看起來有點胖的黃色寵物?”

你微微朝著他點了點頭,原本想走過去,可是手機很快又有了電子郵件的提示聲。

在看到了那個仍舊沒有備註的留言地址後,你以為是剛剛離開的幸村精市,可是但你目光向下把電子郵件的內容瀏覽完畢後,那種已經被壓制的古怪感覺又再次出現了。

[明天,籃球場,我有話對你說,最後一次。說完後我就把那天的事情徹底忘記,不會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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