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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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嫉妒……”
他不說話, 欒綺也沒回應，就這麽一動不動、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藺序然在她的註視下總是無處遁逃。
彼時S級蟲的精神力餘波已經散去，在幾秒間的沈默中, 軍方恰好趕到。
獨自解決一只S級蟲在聯邦內部是絕無僅有的一件事，這個消息宛如平地驚雷，在軍方內部掀起了巨大的轟動，又即刻被下令保密。
檢查了一番身體情況, 確認沒有出現精神力暴動的癥狀，欒綺就被送回了首都星。她傷得嚴重, 躺在療養艙裏頭也有一兩天, 想活動筋骨都被勒令禁止，正無聊地盯著上方的透明艙蓋, 門口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她偏頭一看, 聯邦上將走了過來。
“欒綺。”這兩天不眠不休地處理禁區星的後續事情, 上將面容疲憊，開門見山且嚴肅地說：“這是不小的軍功。但未得確切的命令下就貿然一人應對，軍方內部嚴禁這樣的做法。”
“所以, ”她說：“根據《條.例》, 你應該順應流程授銜。只是，經過我們一致商議，授銜法令將會推遲一個月。這樣的結果, 你接受嗎？”
欒綺說：“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畢竟她對這件事也沒想太多。
上將表情溫柔了下來，她換掉了莊重肅穆的語氣，微嘆一聲，柔和地說：“欒綺，拋去上將的身份, 作為你曾經的監護人，我還是希望你在戰後能夠平安無事地回來。”
欒綺看了一眼自己泡在療養艙液體內的身體，身上特制的衣服在液體內依然很幹燥。她道：“知道了。您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上將無奈地敲了敲療養艙。
作為聯邦上將，雖然收養了曾經戰友的孩子，但因軍務繁忙，她沒有太多的時間能夠顧及得上欒綺。好在欒綺從來就讓人覺得安心可靠，不論是在軍校還是進入軍部，一個人就能完全應對。而在外頭，兩個人的行事交流全都公事公辦，以至於沒什麽人知道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欒綺，你好好休息，再修養幾天就能出來了。”上將囑咐完之後，就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病房內熱鬧起來。先是和欒綺曾經同窗過的指揮官，再是機甲部以衛薇為首的數人，隨後是梅莉婭。
梅莉婭隔著療養艙蓋看她，咬牙說：“親愛的小欒中校，這麽多次你都能好好地回來，怎麽這回蟲潮，你就成這樣了。”
欒綺將半張臉浸入療養液體，露出漆黑的眼瞳，眨了眨眼，沒說什麽。
“別想用這副樣子搪塞過去，欒綺。”
饒是梅莉婭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可她忍不住嘀咕道：“下回再這樣，真別想在我這喝到一滴酒。”
欒綺慢騰騰地說：“那太可惜了，梅莉婭。早晚有一天，我還是會缺胳膊斷腿回來。”
明知她在開玩笑，梅莉婭還是氣笑了一下，輕輕地拍拍艙門，告了辭。
她從病房拐了出來，沒走幾步，擡頭遇見一個人。對方穿著一身黑色軍裝，銀灰色的眼睛帶著冰冷的質感，表情沒有絲毫起伏，不知道在這裏躊躇了多久。
梅莉婭驚詫地瞥了一眼，回頭看了看欒綺所在的方向，覺得有點怪異，但還是離開了。
站在這裏太久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那句話說得太沖動了，事情結束後，藺序然才徹底反應過來。
剛剛那會，人一撥一撥地往欒綺的療養艙旁邊靠，又斷斷續續地出來，她身邊的人總是很多，藺序然以前覺得沒什麽，現在倒是感到一些不知所措的惶然。
他還沒有準備好將自己袒露出來。
只要一和欒綺對上面，他就無法藏匿自己。
她遲早會看出來。
發現了之後，她會說些什麽？
對她而言，也許會覺得有趣，或者是出聲輕哂。
藺序然了解她。
她完全可以拒絕對他的精神力安撫，但第一次精神力暴動時，欒綺輕松地接受了。
唯一的解釋——他這具身體或多或少對她有一定的吸引力。
藺序然按捺住那點焦灼，抿唇，還是沒選擇進去。
-
欒綺恢覆得很好。療養艙待了沒多久，她的身體就完全好了。雙S的體質在這邊展露的一覽無遺，哪怕聯邦軍方內部給了她一周的假期，她還是會抽空去特定的幾個部門。
藺序然剛進指揮部，垂眼就看到她站在對面。她的長發因那次戰鬥被毀了一小截，於是剪短至及肩，這樣子，跟軍校時第一次見面沒區別，唯一的區別只有逐漸沈穩的氣質。
尤裏斯站在她身側，兩人在這好像聊得有一段時間，以至於藺序然剛走近，就聽到尤裏斯在對欒綺說：
“那下次再見，欒綺。”
欒綺漫不經心地說好。
別答應。
藺序然默不作聲地想著。
然後他對上了欒綺的眼睛。
對方沒有任何表示，甚至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走了。這再正常不過，以前她覺得沒勁了會來弄他兩句，有時候不會這樣。
他應該很習慣，但在這麽一瞬間，藺序然發覺到自己壓根沒辦法習慣。
好像前幾天問他要不要幫她回憶起來，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故意用來戲弄他的玩笑話。
之前還能忍受，現在幾乎是一點都忍不了。
嫉妒、落寞、不甘心。
藺序然難得嘗到這種難受的滋味。
他不適應地壓低了眉峰。
是很嫉妒。這種負面情緒不知不覺完全地入侵了他。他感受到了很濃重的澀意，在發酸。難以自拔地嫉妒有人向她敞開昭然若揭的心思，受到她的註視，而他卻還在這裏做可有可無的遮掩……那麽，他為什麽要遮掩？
藺序然攥緊手指，面無表情地想——
知道也沒關系。
拒絕也沒關系。
欒綺……他清楚地知道她想對他做什麽，他想讓她滿意。
-
假期的最後兩天。
欒綺咬住營養液的吸管，聽到門口的輕叩聲，她沒去開門，指揮房子的控制系統將門打開。
看到來人，她默了半秒，隨後問：“有什麽事，長官？”
藺序然言簡意賅道：“任務交接。”
當然，這其實是個幌子。
她的授銜令還沒下來，但軍方有意把相關的部分內容交給她。只是這任務交接，不用面對面也行。
欒綺不輕不重地哦了聲。
他這回換掉了軍裝，只穿了自己的私服。欒綺不是沒有見過他穿私服的模樣，但這次，分明是普通的正裝，倒是像打扮過了一樣。
任務內容談了幾分鐘就結束了。
藺序然定定地看著她，內心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他的唇有些幹燥。
欒綺緩慢地笑了一下，問：“還有事嗎，長官？沒有什麽事的話，你該走了。”
“……有。”藺序然垂睫說道。
不多時，又沒聲了。藺序然只好端起桌面上的那杯水，指尖在杯壁邊緣輕蹭，在要擡起來的時候，水灑了一身。
“……”
安靜的客廳只有欒綺很輕的一聲嗤笑，她悠然地撐著臉，坦然地盯住他。
她的視線實在是太有存在感，藺序然看著泅濕的布料，將水杯重新放回桌面上。
“欒綺。”藺序然輕聲說道：“我需要……借用洗手間。”
欒綺這次變得很好說話，她說：“去吧。”
他起了身。
欒綺的房子裏沒什麽東西，一切從簡，不論是客廳還是洗手間，或者是臥室，看起來都空蕩蕩的。
藺序然沈著目光望向鏡子裏的自己。
沒有什麽表情的一張臉，蹙眉時很顯冷漠，看上去幾乎不近人情。而此刻，那雙冰冷的銀灰色眼裏透出少有的局促。
外套上的布料被打濕，摸上去冰冷一片，藺序然看著這灘深色痕跡許久，松了領結，解開扣子，用水將自己的衣襟口打濕。
做完這一切，他又重新看鏡中的自己。
大概知道自己做出了羞恥的舉動，他的耳脖慢慢地添了幾分紅。
肌膚在發燙，但也正好。
他走出去。
“欒綺。”藺序然幹啞著嗓子喚她。
欒綺循聲瞧去，目光一頓。
領結被松開了，紐扣也解開了兩粒，衣襟口含蓄又直白地打開，直而深的鎖骨大方地向她露了出來，水珠順著不安微動的喉結淌進衣襟內。
裏頭的衣服一旦濕了就會變得透明。她目光跟著水珠再往下，就是緊緊貼住濕透布料的肌膚。
很白，哪裏都很白。又紅，紅的不止是他的耳脖，因為羞意，服帖著布料的肌膚都在她的視線下一點一點地變粉、變紅。
他很緊張，緊張到他的胸膛也在緊繃中輕輕起伏。
欒綺的眼神沒有挪開，卻無動於衷地說：“長官，你在裏面待了這麽久，就做了這些事？”
“……”
只有這些事嗎？
確實還不夠。
藺序然的臉燒得慌。
他的喉嚨都在發緊，偏偏還竭力地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靜。
但看到欒綺直勾勾的眼神，他心下微微松了口氣。
欒綺問他：“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濕？”
藺序然難捱地回道：“我……不小心。”
“哦，不小心。”欒綺重覆了一句，反問道：“真的是不小心？”
他挪開視線：“嗯。”
緊接著沒了下文。
客廳內只有他發沈的喘息聲，除此之外，沒有其它的聲音。欒綺不出聲，安安靜靜的。
靜默的幾秒對他來說很漫長，藺序然有些等不住了，又將目光偏了回來，發怔般地去看她。
他看到欒綺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她彎了彎唇，盡顯惡劣，語調輕松地說：“所以，早點回去吧長官。難道，你想留在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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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序然在她的註視下總是無處遁逃。
彼時S級蟲的精神力餘波已經散去，在幾秒間的沈默中, 軍方恰好趕到。
獨自解決一只S級蟲在聯邦內部是絕無僅有的一件事，這個消息宛如平地驚雷，在軍方內部掀起了巨大的轟動，又即刻被下令保密。
檢查了一番身體情況, 確認沒有出現精神力暴動的癥狀，欒綺就被送回了首都星。她傷得嚴重, 躺在療養艙裏頭也有一兩天, 想活動筋骨都被勒令禁止，正無聊地盯著上方的透明艙蓋, 門口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她偏頭一看, 聯邦上將走了過來。
“欒綺。”這兩天不眠不休地處理禁區星的後續事情, 上將面容疲憊，開門見山且嚴肅地說：“這是不小的軍功。但未得確切的命令下就貿然一人應對，軍方內部嚴禁這樣的做法。”
“所以, ”她說：“根據《條.例》, 你應該順應流程授銜。只是，經過我們一致商議，授銜法令將會推遲一個月。這樣的結果, 你接受嗎？”
欒綺說：“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畢竟她對這件事也沒想太多。
上將表情溫柔了下來，她換掉了莊重肅穆的語氣，微嘆一聲，柔和地說：“欒綺，拋去上將的身份, 作為你曾經的監護人，我還是希望你在戰後能夠平安無事地回來。”
欒綺看了一眼自己泡在療養艙液體內的身體，身上特制的衣服在液體內依然很幹燥。她道：“知道了。您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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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聯邦上將，雖然收養了曾經戰友的孩子，但因軍務繁忙，她沒有太多的時間能夠顧及得上欒綺。好在欒綺從來就讓人覺得安心可靠，不論是在軍校還是進入軍部，一個人就能完全應對。而在外頭，兩個人的行事交流全都公事公辦，以至於沒什麽人知道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欒綺，你好好休息，再修養幾天就能出來了。”上將囑咐完之後，就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病房內熱鬧起來。先是和欒綺曾經同窗過的指揮官，再是機甲部以衛薇為首的數人，隨後是梅莉婭。
梅莉婭隔著療養艙蓋看她，咬牙說：“親愛的小欒中校，這麽多次你都能好好地回來，怎麽這回蟲潮，你就成這樣了。”
欒綺將半張臉浸入療養液體，露出漆黑的眼瞳，眨了眨眼，沒說什麽。
“別想用這副樣子搪塞過去，欒綺。”
饒是梅莉婭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可她忍不住嘀咕道：“下回再這樣，真別想在我這喝到一滴酒。”
欒綺慢騰騰地說：“那太可惜了，梅莉婭。早晚有一天，我還是會缺胳膊斷腿回來。”
明知她在開玩笑，梅莉婭還是氣笑了一下，輕輕地拍拍艙門，告了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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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婭驚詫地瞥了一眼，回頭看了看欒綺所在的方向，覺得有點怪異，但還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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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會，人一撥一撥地往欒綺的療養艙旁邊靠，又斷斷續續地出來，她身邊的人總是很多，藺序然以前覺得沒什麽，現在倒是感到一些不知所措的惶然。
他還沒有準備好將自己袒露出來。
只要一和欒綺對上面，他就無法藏匿自己。
她遲早會看出來。
發現了之後，她會說些什麽？
對她而言，也許會覺得有趣，或者是出聲輕哂。
藺序然了解她。
她完全可以拒絕對他的精神力安撫，但第一次精神力暴動時，欒綺輕松地接受了。
唯一的解釋——他這具身體或多或少對她有一定的吸引力。
藺序然按捺住那點焦灼，抿唇，還是沒選擇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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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綺恢覆得很好。療養艙待了沒多久，她的身體就完全好了。雙S的體質在這邊展露的一覽無遺，哪怕聯邦軍方內部給了她一周的假期，她還是會抽空去特定的幾個部門。
藺序然剛進指揮部，垂眼就看到她站在對面。她的長發因那次戰鬥被毀了一小截，於是剪短至及肩，這樣子，跟軍校時第一次見面沒區別，唯一的區別只有逐漸沈穩的氣質。
尤裏斯站在她身側，兩人在這好像聊得有一段時間，以至於藺序然剛走近，就聽到尤裏斯在對欒綺說：
“那下次再見，欒綺。”
欒綺漫不經心地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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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序然默不作聲地想著。
然後他對上了欒綺的眼睛。
對方沒有任何表示，甚至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走了。這再正常不過，以前她覺得沒勁了會來弄他兩句，有時候不會這樣。
他應該很習慣，但在這麽一瞬間，藺序然發覺到自己壓根沒辦法習慣。
好像前幾天問他要不要幫她回憶起來，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故意用來戲弄他的玩笑話。
之前還能忍受，現在幾乎是一點都忍不了。
嫉妒、落寞、不甘心。
藺序然難得嘗到這種難受的滋味。
他不適應地壓低了眉峰。
是很嫉妒。這種負面情緒不知不覺完全地入侵了他。他感受到了很濃重的澀意，在發酸。難以自拔地嫉妒有人向她敞開昭然若揭的心思，受到她的註視，而他卻還在這裏做可有可無的遮掩……那麽，他為什麽要遮掩？
藺序然攥緊手指，面無表情地想——
知道也沒關系。
拒絕也沒關系。
欒綺……他清楚地知道她想對他做什麽，他想讓她滿意。
-
假期的最後兩天。
欒綺咬住營養液的吸管，聽到門口的輕叩聲，她沒去開門，指揮房子的控制系統將門打開。
看到來人，她默了半秒，隨後問：“有什麽事，長官？”
藺序然言簡意賅道：“任務交接。”
當然，這其實是個幌子。
她的授銜令還沒下來，但軍方有意把相關的部分內容交給她。只是這任務交接，不用面對面也行。
欒綺不輕不重地哦了聲。
他這回換掉了軍裝，只穿了自己的私服。欒綺不是沒有見過他穿私服的模樣，但這次，分明是普通的正裝，倒是像打扮過了一樣。
任務內容談了幾分鐘就結束了。
藺序然定定地看著她，內心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他的唇有些幹燥。
欒綺緩慢地笑了一下，問：“還有事嗎，長官？沒有什麽事的話，你該走了。”
“……有。”藺序然垂睫說道。
不多時，又沒聲了。藺序然只好端起桌面上的那杯水，指尖在杯壁邊緣輕蹭，在要擡起來的時候，水灑了一身。
“……”
安靜的客廳只有欒綺很輕的一聲嗤笑，她悠然地撐著臉，坦然地盯住他。
她的視線實在是太有存在感，藺序然看著泅濕的布料，將水杯重新放回桌面上。
“欒綺。”藺序然輕聲說道：“我需要……借用洗手間。”
欒綺這次變得很好說話，她說：“去吧。”
他起了身。
欒綺的房子裏沒什麽東西，一切從簡，不論是客廳還是洗手間，或者是臥室，看起來都空蕩蕩的。
藺序然沈著目光望向鏡子裏的自己。
沒有什麽表情的一張臉，蹙眉時很顯冷漠，看上去幾乎不近人情。而此刻，那雙冰冷的銀灰色眼裏透出少有的局促。
外套上的布料被打濕，摸上去冰冷一片，藺序然看著這灘深色痕跡許久，松了領結，解開扣子，用水將自己的衣襟口打濕。
做完這一切，他又重新看鏡中的自己。
大概知道自己做出了羞恥的舉動，他的耳脖慢慢地添了幾分紅。
肌膚在發燙，但也正好。
他走出去。
“欒綺。”藺序然幹啞著嗓子喚她。
欒綺循聲瞧去，目光一頓。
領結被松開了，紐扣也解開了兩粒，衣襟口含蓄又直白地打開，直而深的鎖骨大方地向她露了出來，水珠順著不安微動的喉結淌進衣襟內。
裏頭的衣服一旦濕了就會變得透明。她目光跟著水珠再往下，就是緊緊貼住濕透布料的肌膚。
很白，哪裏都很白。又紅，紅的不止是他的耳脖，因為羞意，服帖著布料的肌膚都在她的視線下一點一點地變粉、變紅。
他很緊張，緊張到他的胸膛也在緊繃中輕輕起伏。
欒綺的眼神沒有挪開，卻無動於衷地說：“長官，你在裏面待了這麽久，就做了這些事？”
“……”
只有這些事嗎？
確實還不夠。
藺序然的臉燒得慌。
他的喉嚨都在發緊，偏偏還竭力地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靜。
但看到欒綺直勾勾的眼神，他心下微微松了口氣。
欒綺問他：“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濕？”
藺序然難捱地回道：“我……不小心。”
“哦，不小心。”欒綺重覆了一句，反問道：“真的是不小心？”
他挪開視線：“嗯。”
緊接著沒了下文。
客廳內只有他發沈的喘息聲，除此之外，沒有其它的聲音。欒綺不出聲，安安靜靜的。
靜默的幾秒對他來說很漫長，藺序然有些等不住了，又將目光偏了回來，發怔般地去看她。
他看到欒綺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她彎了彎唇，盡顯惡劣，語調輕松地說：“所以，早點回去吧長官。難道，你想留在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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