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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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肉
第二日早晨，瞿娘做了飯端著往房間送，正巧碰到出門的徐聽霧。
徐聽霧站在門口伸著懶腰，看見瞿娘跟她笑瞇瞇的招呼：“今早做了雞湯面，給你盛好放在下面了。”
她把瞿娘上下掃了兩眼。
昨晚趕回來的時候，瞿娘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給她餵下解藥後吐了血，整個人才漸漸恢覆。但她神志迷離，應該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瞧著瞿娘生龍活虎的模樣，是沒事了。
徐聽霧點點頭，應下她的話，笑著往樓下走。
“哎呀！”
身後傳來瞿娘的驚喊聲。
“這人去哪了？！他還沒結賬呢！”瞿娘看著空無一人，收拾整潔的屋子大喊。
徐聽霧兀自偷笑，轉頭跟她說：“這個房間的客人今日一早就離開了，那時候你還沒起，天還暗著的。”
她指著樓下說：“他把錢放在了櫃子上面，你沒看嗎？”
瞿娘跟著她指尖看去，果然在櫃臺上看到一個黑色錢袋，頓時松口氣。
徐聽霧往下走，還聽到瞿娘在身後嘟囔：“你這起的也挺早……”
當然早了，她下半夜可都沒睡，光守在她床邊了。
徐聽霧一解釋，瞿娘真的以為那人因急事離開了，反正到手的錢只多不少，她也沒多想。
客棧中又恢覆只有她們兩人的日子，徐聽霧不能白吃白喝，便每日去郊外捉野兔，有時幸運還能抓到野狐山雞。
瞿娘盡管不理解，也沒有多阻攔，不論徐聽霧帶回什麽都一並收下，有空的時候在後院將這些野物都處理好，皮毛留給徐聽霧賣掉，肉就自己留下做成熟食，兩人趁著好時候真的賺了一筆。
瞿娘一喜，就想免去徐聽霧的所有花銷，在徐聽霧不斷堅持下，最終妥協下來，只收飯錢。
客棧只有瞿娘一人忙活，若正好碰到徐聽霧收貨甚豐的時候，客棧中再來客，瞿娘騰不出手來就將野兔野狐都養在後院鐵籠裏，等有時間再去處理。
但這樣一來皮毛沒處理好，瞿娘怕徐聽霧囊中羞澀，會有為難的時候，可又見她完全不著急的模樣，一問才知道，原來徐聽霧等的人回來了。
百裏姜與百裏庚是在徐聽霧抵達鳳城的第十一天才到的，早在三日前他們就進了鳳城的地界，卻因師父的命令沒辦法直接進城跟她見面，直到回白鷺山交了差事，才有時間來鳳城找她。
三人是在城外碰的面，那時徐聽霧正拎著不斷蹬腿的兔子往城裏走，便看到與她相反的方向走來兩人，一白一黑，身形熟悉。在原地站著等一會，待兩人走進才發現真是熟人。
百裏姜瞧她穿著城中人的粗布裙，除了那張臉外，扔在人群中是完全不起眼的，仿佛真的融入這裏，忍不住調侃她：“你還打算在這裏定居不成？”
徐聽霧眨眨眼睛，提起兔子來，對著她說：“也未嘗不可。”
百裏姜笑出了聲，見兔子可愛從她手裏接過抱在懷裏，三人慢悠悠進了城門。
百裏庚瞧著自家師妹摸著溫順的兔子，樂不可支的模樣，多看了兩眼，又問徐聽霧：“你這從哪裏捉來的兔子？”
徐聽霧說：“就山間捉的。”
百裏庚哼笑一聲：“阿姜還怕你一個人在城裏無聊，你竟然還有時間去城外捉兔子玩。”
徐聽霧眼瞧著百裏姜睨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逗弄兔子。
捉兔子玩？
她哪有那閑工夫。
此番百裏姜兩人到鳳城，也知道即將到拜月節。白鷺山中人煙稀少，只有他們全門上下十幾人，師父向來不愛熱鬧，自小到大，這種節日一般是不過的，頂多師兄弟妹們湊在一起吃頓飯，算是慶祝。
正好今年拜月節徐聽霧在城中，百裏姜以此為理由，打算在城中待到節日後。
瞿娘又見了熟面孔，也是欣喜，在徐聽霧房間旁邊又收拾出兩間來，讓他們住下。
臨近拜月節，鳳城主道上開始掛上了燈籠，被堅韌的魚繩串起的巴掌大的紅燈籠，橫在街道上方。傍晚時鳳城的百姓自覺的往裏面添燈油，亮起來時映照在街上來往的人臉上，紅通通的，帶著喜氣。
不止如此，各家店鋪門口也都掛上了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花燈，到了晚上全部亮起，流光溢彩，看得人賞心悅目。
瞿娘的客棧也都不例外，早在幾日前，她就去店鋪裏選了一對黃色鯉魚燈，天黑前就掛在門兩側。
也或許是拜月節快到了，人人都要歸家，與親人團聚，客棧中來客幾乎是沒有了，瞿娘樂得清閑，整日在廚房裏研究一些從吃食讓徐聽霧三人嘗試。
拜月節前一天，又是到了夜裏，瞿娘做好了菜喊三人下來吃飯，可出來的只有兩人。
徐聽霧跟著百裏姜的步伐走到桌邊坐下。
瞿娘納悶：“怎麽不見百裏公子？”
然後偷偷瞄了一眼百裏姜，心中清楚這兩人之間不尋常的關系。
徐聽霧默不作聲的也看百裏姜。
其實鳳城中就街市上熱鬧些，尤其是到了晚上。徐聽霧與百裏姜如今沒有他事幹擾，清閑自得，時不時湊一起出去逛。
這樣一來，就冷落了百裏庚。
原本他還心有不滿，整日跟著她們兩人身後晃悠，不願意被落下。可轉眼就快到拜月節，百裏庚反倒不見人影了。
這幾日都是。
百裏姜轉頭看一眼，天幕已黑，她原想著是他跟著逛，累了，可他也不在客棧中。
她笑著對瞿娘說：“別管他，我們先吃吧。”
想他這麽大個人，總不能餓著自己。
瞿娘點頭，坐在了她對面。
看了一眼今日的菜色，極其滿意的介紹：“嘗嘗這個麻辣兔肉，我今日是第一次試著做。”她握著筷子看身邊兩人。
百裏姜正點著頭，突然臉色一變：“兔肉？”
徐聽霧扯一下嘴角，心想：糟了！瞿娘該不會把那只野兔子殺了！
不熟時，看著百裏姜是個冷淡的姑娘，可是關系好了之後發現，她也只在醫術一事上認真苛刻一些，這是身為醫者的本分，其實還是很平易近人的。
她喜歡小動物，尤其喜歡兔子。
前幾日徐聽霧見她喜歡那只兔子便讓她留下，百裏姜每日定時去後院餵食，順便將其他籠子裏的山雞野狐統統一起餵著。
徐聽霧沒跟她解釋過那些動物在這裏的原因，見她養的歡喜就隨她去了，可偏偏忘了叮囑瞿娘。
她該不會真把它殺了吧......
瞿娘楞楞點頭，回說：“是兔肉啊，之前存著的肉，一直沒吃，怎麽了？”她好奇的看看百裏姜，又看看徐聽霧。
徐聽霧頓時松口氣，幫著解釋說：“是我之前捉的兔子，讓瞿娘幫忙處理了。”後來瞿娘事忙，剩下那些野物也沒時間管，這事自覺的歸到百裏姜身上。
百裏姜的眼神逐漸奇怪起來，她側臉盯著徐聽霧：“所以那日我們在城外見你，只是巧合？”
她還以為徐聽霧專程到城外等著他們順便捉的兔子，原來他們才是“順便”的那個。
“你捉兔子做什麽？還有後院那些......”
“打獵啊！”瞿娘接過話來，“她說她需要錢，才去打獵，用皮毛換錢的。”
百裏姜擰上了眉，徐聽霧是仙門弟子，還不至於到如此困窘的地步吧。
徐聽霧幹笑，她還一句未開口，瞿娘已經快把話透得一幹二凈了，她清了一下嗓：“要不，先吃飯？”
百裏姜仍是看著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哪有......”徐聽霧撓撓臉頰，忽地看見門外正轉身朝著客棧來的人影，眼中一亮，如同看見了救星。
“誒？百裏兄！這是去哪了，這個時辰才回，正好來吃飯吧！”
她站起身來，彎著眼睛擺手招呼人。
百裏庚剛邁進門檻，看見遠處莫名熱情的人停住，突然自家師妹也轉過臉看他，臉上不知為何有些嚴肅。
他停了停，還是走了進去，坐在徐聽霧對面。
百裏庚似乎根本沒看到身旁三人的眼神都在自己身上，自覺的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放進嘴裏嚼了兩口。
讚嘆著：“這是什麽肉，好香。”
“兔肉。”
百裏姜又瞥他一眼收回，吃起了飯。百裏庚楞住，看她的臉色又恢覆尋常，不敢再說話。
瞿娘“極有眼色”的說：“好吃就多吃些，後院還有呢。”
徐聽霧抿下唇，沒忍住笑了，百裏姜輕哼一聲，也夾起了兔肉放進嘴裏。
空氣中奇怪的氛圍散去，輕松起來，四個人有說有笑，又各有心事的吃完了這一餐，都沒再提飯前發生的事。
用完後，徐聽霧率先站起身來：“好飽啊，我要回去歇會。”
“我也得歇會。”
百裏庚立馬將筷子放下，也站起來往樓梯邊跑。
徐聽霧比他快，摸到欄桿後一步邁了三階。
這樓梯一個人走寬敞，兩個人走擠些，百裏庚就這樣被她攔在後面。
徐聽霧轉頭對他一笑，借著欄桿的力，三五步邁上二樓，迅速的跑進房間關起了門。
“她為什麽跑這麽快？”
百裏庚皺眉，然後轉頭說這麽一句，仿佛在告狀般，卻冷不丁看見了師妹略微不悅的顏色，心中一凜，擰著脖子回頭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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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瞿娘做了飯端著往房間送，正巧碰到出門的徐聽霧。
徐聽霧站在門口伸著懶腰，看見瞿娘跟她笑瞇瞇的招呼：“今早做了雞湯面，給你盛好放在下面了。”
她把瞿娘上下掃了兩眼。
昨晚趕回來的時候，瞿娘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給她餵下解藥後吐了血，整個人才漸漸恢覆。但她神志迷離，應該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瞧著瞿娘生龍活虎的模樣，是沒事了。
徐聽霧點點頭，應下她的話，笑著往樓下走。
“哎呀！”
身後傳來瞿娘的驚喊聲。
“這人去哪了？！他還沒結賬呢！”瞿娘看著空無一人，收拾整潔的屋子大喊。
徐聽霧兀自偷笑，轉頭跟她說：“這個房間的客人今日一早就離開了，那時候你還沒起，天還暗著的。”
她指著樓下說：“他把錢放在了櫃子上面，你沒看嗎？”
瞿娘跟著她指尖看去，果然在櫃臺上看到一個黑色錢袋，頓時松口氣。
徐聽霧往下走，還聽到瞿娘在身後嘟囔：“你這起的也挺早……”
當然早了，她下半夜可都沒睡，光守在她床邊了。
徐聽霧一解釋，瞿娘真的以為那人因急事離開了，反正到手的錢只多不少，她也沒多想。
客棧中又恢覆只有她們兩人的日子，徐聽霧不能白吃白喝，便每日去郊外捉野兔，有時幸運還能抓到野狐山雞。
瞿娘盡管不理解，也沒有多阻攔，不論徐聽霧帶回什麽都一並收下，有空的時候在後院將這些野物都處理好，皮毛留給徐聽霧賣掉，肉就自己留下做成熟食，兩人趁著好時候真的賺了一筆。
瞿娘一喜，就想免去徐聽霧的所有花銷，在徐聽霧不斷堅持下，最終妥協下來，只收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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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一來皮毛沒處理好，瞿娘怕徐聽霧囊中羞澀，會有為難的時候，可又見她完全不著急的模樣，一問才知道，原來徐聽霧等的人回來了。
百裏姜與百裏庚是在徐聽霧抵達鳳城的第十一天才到的，早在三日前他們就進了鳳城的地界，卻因師父的命令沒辦法直接進城跟她見面，直到回白鷺山交了差事，才有時間來鳳城找她。
三人是在城外碰的面，那時徐聽霧正拎著不斷蹬腿的兔子往城裏走，便看到與她相反的方向走來兩人，一白一黑，身形熟悉。在原地站著等一會，待兩人走進才發現真是熟人。
百裏姜瞧她穿著城中人的粗布裙，除了那張臉外，扔在人群中是完全不起眼的，仿佛真的融入這裏，忍不住調侃她：“你還打算在這裏定居不成？”
徐聽霧眨眨眼睛，提起兔子來，對著她說：“也未嘗不可。”
百裏姜笑出了聲，見兔子可愛從她手裏接過抱在懷裏，三人慢悠悠進了城門。
百裏庚瞧著自家師妹摸著溫順的兔子，樂不可支的模樣，多看了兩眼，又問徐聽霧：“你這從哪裏捉來的兔子？”
徐聽霧說：“就山間捉的。”
百裏庚哼笑一聲：“阿姜還怕你一個人在城裏無聊，你竟然還有時間去城外捉兔子玩。”
徐聽霧眼瞧著百裏姜睨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逗弄兔子。
捉兔子玩？
她哪有那閑工夫。
此番百裏姜兩人到鳳城，也知道即將到拜月節。白鷺山中人煙稀少，只有他們全門上下十幾人，師父向來不愛熱鬧，自小到大，這種節日一般是不過的，頂多師兄弟妹們湊在一起吃頓飯，算是慶祝。
正好今年拜月節徐聽霧在城中，百裏姜以此為理由，打算在城中待到節日後。
瞿娘又見了熟面孔，也是欣喜，在徐聽霧房間旁邊又收拾出兩間來，讓他們住下。
臨近拜月節，鳳城主道上開始掛上了燈籠，被堅韌的魚繩串起的巴掌大的紅燈籠，橫在街道上方。傍晚時鳳城的百姓自覺的往裏面添燈油，亮起來時映照在街上來往的人臉上，紅通通的，帶著喜氣。
不止如此，各家店鋪門口也都掛上了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花燈，到了晚上全部亮起，流光溢彩，看得人賞心悅目。
瞿娘的客棧也都不例外，早在幾日前，她就去店鋪裏選了一對黃色鯉魚燈，天黑前就掛在門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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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月節前一天，又是到了夜裏，瞿娘做好了菜喊三人下來吃飯，可出來的只有兩人。
徐聽霧跟著百裏姜的步伐走到桌邊坐下。
瞿娘納悶：“怎麽不見百裏公子？”
然後偷偷瞄了一眼百裏姜，心中清楚這兩人之間不尋常的關系。
徐聽霧默不作聲的也看百裏姜。
其實鳳城中就街市上熱鬧些，尤其是到了晚上。徐聽霧與百裏姜如今沒有他事幹擾，清閑自得，時不時湊一起出去逛。
這樣一來，就冷落了百裏庚。
原本他還心有不滿，整日跟著她們兩人身後晃悠，不願意被落下。可轉眼就快到拜月節，百裏庚反倒不見人影了。
這幾日都是。
百裏姜轉頭看一眼，天幕已黑，她原想著是他跟著逛，累了，可他也不在客棧中。
她笑著對瞿娘說：“別管他，我們先吃吧。”
想他這麽大個人，總不能餓著自己。
瞿娘點頭，坐在了她對面。
看了一眼今日的菜色，極其滿意的介紹：“嘗嘗這個麻辣兔肉，我今日是第一次試著做。”她握著筷子看身邊兩人。
百裏姜正點著頭，突然臉色一變：“兔肉？”
徐聽霧扯一下嘴角，心想：糟了！瞿娘該不會把那只野兔子殺了！
不熟時，看著百裏姜是個冷淡的姑娘，可是關系好了之後發現，她也只在醫術一事上認真苛刻一些，這是身為醫者的本分，其實還是很平易近人的。
她喜歡小動物，尤其喜歡兔子。
前幾日徐聽霧見她喜歡那只兔子便讓她留下，百裏姜每日定時去後院餵食，順便將其他籠子裏的山雞野狐統統一起餵著。
徐聽霧沒跟她解釋過那些動物在這裏的原因，見她養的歡喜就隨她去了，可偏偏忘了叮囑瞿娘。
她該不會真把它殺了吧......
瞿娘楞楞點頭，回說：“是兔肉啊，之前存著的肉，一直沒吃，怎麽了？”她好奇的看看百裏姜，又看看徐聽霧。
徐聽霧頓時松口氣，幫著解釋說：“是我之前捉的兔子，讓瞿娘幫忙處理了。”後來瞿娘事忙，剩下那些野物也沒時間管，這事自覺的歸到百裏姜身上。
百裏姜的眼神逐漸奇怪起來，她側臉盯著徐聽霧：“所以那日我們在城外見你，只是巧合？”
她還以為徐聽霧專程到城外等著他們順便捉的兔子，原來他們才是“順便”的那個。
“你捉兔子做什麽？還有後院那些......”
“打獵啊！”瞿娘接過話來，“她說她需要錢，才去打獵，用皮毛換錢的。”
百裏姜擰上了眉，徐聽霧是仙門弟子，還不至於到如此困窘的地步吧。
徐聽霧幹笑，她還一句未開口，瞿娘已經快把話透得一幹二凈了，她清了一下嗓：“要不，先吃飯？”
百裏姜仍是看著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哪有......”徐聽霧撓撓臉頰，忽地看見門外正轉身朝著客棧來的人影，眼中一亮，如同看見了救星。
“誒？百裏兄！這是去哪了，這個時辰才回，正好來吃飯吧！”
她站起身來，彎著眼睛擺手招呼人。
百裏庚剛邁進門檻，看見遠處莫名熱情的人停住，突然自家師妹也轉過臉看他，臉上不知為何有些嚴肅。
他停了停，還是走了進去，坐在徐聽霧對面。
百裏庚似乎根本沒看到身旁三人的眼神都在自己身上，自覺的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放進嘴裏嚼了兩口。
讚嘆著：“這是什麽肉，好香。”
“兔肉。”
百裏姜又瞥他一眼收回，吃起了飯。百裏庚楞住，看她的臉色又恢覆尋常，不敢再說話。
瞿娘“極有眼色”的說：“好吃就多吃些，後院還有呢。”
徐聽霧抿下唇，沒忍住笑了，百裏姜輕哼一聲，也夾起了兔肉放進嘴裏。
空氣中奇怪的氛圍散去，輕松起來，四個人有說有笑，又各有心事的吃完了這一餐，都沒再提飯前發生的事。
用完後，徐聽霧率先站起身來：“好飽啊，我要回去歇會。”
“我也得歇會。”
百裏庚立馬將筷子放下，也站起來往樓梯邊跑。
徐聽霧比他快，摸到欄桿後一步邁了三階。
這樓梯一個人走寬敞，兩個人走擠些，百裏庚就這樣被她攔在後面。
徐聽霧轉頭對他一笑，借著欄桿的力，三五步邁上二樓，迅速的跑進房間關起了門。
“她為什麽跑這麽快？”
百裏庚皺眉，然後轉頭說這麽一句，仿佛在告狀般，卻冷不丁看見了師妹略微不悅的顏色，心中一凜，擰著脖子回頭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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