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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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軟
空氣仿佛凝滯住，徐聽霧只感覺一股冷涼的夜風襲來，直沖她面門，冷的她打了一個寒戰。燈罩下的燭火跟著閃動不定，結香轉頭看她，冷淡的眸子在燭光下沒有被染上一絲一毫的溫度。
“你抓了他們想威脅我？”她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的緊張，也沒見受脅迫的惱意。
下午她與衛光見了蘭姒，而百裏庚則跟著結香出了城，到了城東的道觀，是他們來時見到的道觀。
徐聽霧狠了狠心：“不然你以為為何今晚來的只有我，我為何又斷定你與此事有關。”
“哦，你的意思是他們背叛了我？”
徐聽霧抿住唇，頓了下又說：“我們剛到寄城，錢財被偷也是你做的，包括城外的鬼打墻，是你做的陣，還有蒼念襄中的毒，是你迷惑他時候又讓廖臨扮成藥販子將毒賣給他的。”
這事並不是他們逼問的，是廖生的弟弟以為他們是來報仇的，為了不連累他人，自己便將事情交代清楚了。
“廖臨想把事情全攬在自己身上，但你我心知肚明，他是受你指使。如今周荑他們已在道觀施了陣，一步也別想離開。”
結香看著她扯唇冷笑：“如你所言，他背叛了我，自然不該留著，若是我在已經動手了。”
她的語氣並不似作偽，徐聽霧大眼開戒。論狠心，結香首屈一指，論瘋，她也甘拜下風。
原本想誆她，誰料她根本不在意。
“你引導我們去蒼家，不就是為了讓我們發現蒼念襄的事，你是想看著蒼念襄死，還是覺得如此作弄我們有趣？”
結香讓廖臨雇城中的乞丐，將他們身上的錢財一偷而空，他們無處可去，無錢可付才結識了結香，從開始到結束，一切都是在結香的算計之中，徐聽霧下午縷清這些事的時候，不惱是假的，但又不能不顧人命。
“自然不是，”結香否認，淡淡的眼神倏而劃過笑意，“幫我做件事，解藥可給你。”
“什麽事？”徐聽霧蹙眉。
方才還口口聲聲說要毀了解藥的人，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
“放心，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讓你殺人放火，”看出她的排斥，結香認真的解釋，她站起身朝著徐聽聽霧緩緩走來，“只是一個條件，這件事你要瞞著其他人。”
這些人自然是包括她的朋友們。
她在離徐聽霧一丈外停住，微笑起來：“其實蒼念襄還有一天的時間，若你一日內能辦到解藥自可給你。”
徐聽霧不答，結香如今語氣又恢覆溫和，但也是在威脅她。
“那是蒼家的命，其實與我並無關系，我為何答應你。”她進退兩難，這種被人脅迫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結香呵笑一聲，像在嘲諷她：“徐聽霧，你有仙門弟子統有的致命弱點，心軟又愛管閑事。你不會看著蒼念襄死，不然你早就轉身走了。”
“還有道觀的那些孩子，若真是想威脅我，蒼家人應當早就把他們都捉走了，你們名為監禁，實際是保護吧。”
結香說的一點沒錯，徐聽霧他們根本不放心蒼家的人，尤其是蒼瑞此人心思內斂，親兒子毒發他表現的比蒼今然淡定多了，她猜或許他骨子裏是個行事狠辣的人也說不定的。那些道觀的孩子，若被他知道與下毒有關，與結香有關，肯定是他用來威脅人的籌碼。
方才徐聽霧裝出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樣，也是有討價還價的想法，心思全被戳破，徐聽霧憋悶的嘆氣：“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結香看出她的妥協，微微一笑，“如今你就算答應也不是心甘情願，我該好好利用你心軟這點。”
徐聽霧茫然不解，看她柔柔的笑起來，有些像那日喝酒時的模樣，結香太多變了，如今又應該想出什麽點子折騰人了。
一陣濃郁的花果香，不知從何處傳來，酸軟的感覺從腳跟起，身體瞬間乏力，眼皮沈重的不受控制緩慢張合。徐聽霧癱軟的倒在地上，她看見一身紅衣的人已到她面前，嘴唇好似在動，卻聽不見她在說什麽。
一股冷涼的風直直吹進她腦中，本該因冷清醒的人，終於合上了雙眼。
“記得幫我保密......”
徐聽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蒼家的，等周荑從城外趕回來時，天已經轉亮，而她已在桌前坐了一夜。
東方朝霞嫣紅，周荑頂著滿身的露水跑進院子。
“聽霧！”
見她房間開著，連忙跑進來，十萬火急的拽著她的手：“出事了！”
一夜沒休息的徐聽霧本就疲乏，心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般憋悶，甚至連跑也提不起來力氣，她扯住周荑：“別急，你先說說出了什麽事？”
“是蒼今然！我方才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他，正集結蒼家的下人，說是要到樂鈿坊去抓結香見官。”
徐聽霧暗道一聲“糟糕”，“蒼家人並不知道結香就是下毒的人，為何要去抓她？”蒼家因為救人心切她能明白，可毒藥與結香有關一事，因結香身份存疑，他們不敢告知，如今徐聽霧也確定了結香的身份，明白蒼家再去捉人，無異於送死。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到蒼今然說是他父親吩咐的。”
是蒼瑞！要說只因為蒼念襄喜歡結香做傻事，就對結香如此態度徐聽霧是不信的，他肯定......
說明他是清楚此事的，也是清楚結香身份的！想要逼結香出手，若她出手，身份就瞞不住了，在這寄城成為所有人懼怕、眾矢之的的大妖，這是釜底抽薪之法。
等徐聽霧跟周荑趕到到前院的時候，蒼今然正好領著人出門，挑選出來的已經是府上強壯族有些拳腳功夫的人，十幾個人人手一把木棍，氣勢洶洶的往門外走。
天亮了，蒼府門口也開始有了行人，見到如此境況，有些停住了腳步，站在對面的墻根處，跟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如今他滄桑不少，臉上少見的有了憤意，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還是走在隊伍的最前列，根本顧不得旁人的指指點點，想必也是為了弟弟的事急上頭了。
“蒼公子，你能不能去！”
徐聽霧插進人群終於跑到隊伍最前面，伸開雙手攔住蒼今然。
“徐道長。”蒼今然聽霧腳步，怔了一下，面上的戾氣也消散一些。
徐聽霧直接開口問：“蒼公子，我知道你們要去做什麽，可你們拿什麽理由去抓人？”
“自然是因為她與我弟弟中毒一事有關……”
徐聽霧立時反問：“誰說的，有證據嗎？”
蒼今然楞住：“這是我父親說的……”
“是啊，是蒼老爺，可他很少出門，又沒有證據如何判斷的呢？難道只是靠臆想？”
徐聽霧刻意引導著蒼今然，她極快說：“想必蒼老爺也是救子心切，但你不能糊塗，若沒有證據就抓了人，蒼家威望大大受損，就算地位仍在也免不了被人恥笑！”
旁邊似乎傳來路人的談笑聲，蒼今然看過去，只見那些人眼神躲閃，跟身旁的人小聲談論著，不用聽也是跟蒼家有關的，他們只是等著看笑話的，哪裏顧他們蒼家發生了何事。
如今父親身弱，又突然斷言弟弟中毒與樂鈿坊的樂姬結香有關，確實沒有說判斷的依據，恐怕是病急亂投醫，他也是因為心急，聽完父親的話一意孤行。
但家中總得又主持大局的人，想著想著，蒼今然清醒幾分，又忽然茫然起來：“可我弟弟怎麽辦，他的毒還解不了，難道要我看他去死？”
此時蒼今然仿佛一個走錯路孩子般不知所措，他求助般的看向徐聽霧：“徐道長，我弟弟到底還有沒有救？”
“有救的。”徐聽霧重重的點頭，“我會想辦法，但去抓一個與下毒無關的人也解不了毒的。”
蒼今然頹喪道：“你說得對，多虧你攔住了我。”
見他終於明白過來，徐聽霧松了一口氣，“蒼老爺那邊我會去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小公子的。”
-
緊關著門窗的房間裏，老人對門坐著，脖間的黑繩上，掛著的是閃著微光的紅色玉瓶，他望地上的日光投影，目光晦暗，沙啞的低聲滲到房間的陰暗角落，“父親，她想毀了我們家兩次，我不會讓她如願……”
“咚咚——”
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地上的日光被人影遮住一部分，他擡起頭來。
“蒼老爺，是我有事特來拜見。”
輕靈的聲音從門外想起，他回想著，記起是大兒子請來的年輕道長。
“進來。”
徐聽霧正了正神色，推門進去。
日光瞬間投進昏暗的房間，老爺瞇瞇眼睛，看著模糊的身影彎腰，是再給他行禮。
他強行讓自己振作起來，問她：“道長有何事？”
不遠處的少女緊皺著眉頭，誠懇的說：“方才我看到大公子要帶人出門，說是奉蒼老爺的命令去抓人，我出言攔住，特地來跟蒼老爺請罪。”
原本神識恍惚的人頓時清醒，“確實是我讓今然去的，道長為何要攔？”
少女臉上有瞬間的微笑，她好整以待的站好，淡淡道：“自然不能讓蒼家再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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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凝滯住，徐聽霧只感覺一股冷涼的夜風襲來，直沖她面門，冷的她打了一個寒戰。燈罩下的燭火跟著閃動不定，結香轉頭看她，冷淡的眸子在燭光下沒有被染上一絲一毫的溫度。
“你抓了他們想威脅我？”她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的緊張，也沒見受脅迫的惱意。
下午她與衛光見了蘭姒，而百裏庚則跟著結香出了城，到了城東的道觀，是他們來時見到的道觀。
徐聽霧狠了狠心：“不然你以為為何今晚來的只有我，我為何又斷定你與此事有關。”
“哦，你的意思是他們背叛了我？”
徐聽霧抿住唇，頓了下又說：“我們剛到寄城，錢財被偷也是你做的，包括城外的鬼打墻，是你做的陣，還有蒼念襄中的毒，是你迷惑他時候又讓廖臨扮成藥販子將毒賣給他的。”
這事並不是他們逼問的，是廖生的弟弟以為他們是來報仇的，為了不連累他人，自己便將事情交代清楚了。
“廖臨想把事情全攬在自己身上，但你我心知肚明，他是受你指使。如今周荑他們已在道觀施了陣，一步也別想離開。”
結香看著她扯唇冷笑：“如你所言，他背叛了我，自然不該留著，若是我在已經動手了。”
她的語氣並不似作偽，徐聽霧大眼開戒。論狠心，結香首屈一指，論瘋，她也甘拜下風。
原本想誆她，誰料她根本不在意。
“你引導我們去蒼家，不就是為了讓我們發現蒼念襄的事，你是想看著蒼念襄死，還是覺得如此作弄我們有趣？”
結香讓廖臨雇城中的乞丐，將他們身上的錢財一偷而空，他們無處可去，無錢可付才結識了結香，從開始到結束，一切都是在結香的算計之中，徐聽霧下午縷清這些事的時候，不惱是假的，但又不能不顧人命。
“自然不是，”結香否認，淡淡的眼神倏而劃過笑意，“幫我做件事，解藥可給你。”
“什麽事？”徐聽霧蹙眉。
方才還口口聲聲說要毀了解藥的人，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
“放心，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讓你殺人放火，”看出她的排斥，結香認真的解釋，她站起身朝著徐聽聽霧緩緩走來，“只是一個條件，這件事你要瞞著其他人。”
這些人自然是包括她的朋友們。
她在離徐聽霧一丈外停住，微笑起來：“其實蒼念襄還有一天的時間，若你一日內能辦到解藥自可給你。”
徐聽霧不答，結香如今語氣又恢覆溫和，但也是在威脅她。
“那是蒼家的命，其實與我並無關系，我為何答應你。”她進退兩難，這種被人脅迫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結香呵笑一聲，像在嘲諷她：“徐聽霧，你有仙門弟子統有的致命弱點，心軟又愛管閑事。你不會看著蒼念襄死，不然你早就轉身走了。”
“還有道觀的那些孩子，若真是想威脅我，蒼家人應當早就把他們都捉走了，你們名為監禁，實際是保護吧。”
結香說的一點沒錯，徐聽霧他們根本不放心蒼家的人，尤其是蒼瑞此人心思內斂，親兒子毒發他表現的比蒼今然淡定多了，她猜或許他骨子裏是個行事狠辣的人也說不定的。那些道觀的孩子，若被他知道與下毒有關，與結香有關，肯定是他用來威脅人的籌碼。
方才徐聽霧裝出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樣，也是有討價還價的想法，心思全被戳破，徐聽霧憋悶的嘆氣：“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結香看出她的妥協，微微一笑，“如今你就算答應也不是心甘情願，我該好好利用你心軟這點。”
徐聽霧茫然不解，看她柔柔的笑起來，有些像那日喝酒時的模樣，結香太多變了，如今又應該想出什麽點子折騰人了。
一陣濃郁的花果香，不知從何處傳來，酸軟的感覺從腳跟起，身體瞬間乏力，眼皮沈重的不受控制緩慢張合。徐聽霧癱軟的倒在地上，她看見一身紅衣的人已到她面前，嘴唇好似在動，卻聽不見她在說什麽。
一股冷涼的風直直吹進她腦中，本該因冷清醒的人，終於合上了雙眼。
“記得幫我保密......”
徐聽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蒼家的，等周荑從城外趕回來時，天已經轉亮，而她已在桌前坐了一夜。
東方朝霞嫣紅，周荑頂著滿身的露水跑進院子。
“聽霧！”
見她房間開著，連忙跑進來，十萬火急的拽著她的手：“出事了！”
一夜沒休息的徐聽霧本就疲乏，心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般憋悶，甚至連跑也提不起來力氣，她扯住周荑：“別急，你先說說出了什麽事？”
“是蒼今然！我方才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他，正集結蒼家的下人，說是要到樂鈿坊去抓結香見官。”
徐聽霧暗道一聲“糟糕”，“蒼家人並不知道結香就是下毒的人，為何要去抓她？”蒼家因為救人心切她能明白，可毒藥與結香有關一事，因結香身份存疑，他們不敢告知，如今徐聽霧也確定了結香的身份，明白蒼家再去捉人，無異於送死。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到蒼今然說是他父親吩咐的。”
是蒼瑞！要說只因為蒼念襄喜歡結香做傻事，就對結香如此態度徐聽霧是不信的，他肯定......
說明他是清楚此事的，也是清楚結香身份的！想要逼結香出手，若她出手，身份就瞞不住了，在這寄城成為所有人懼怕、眾矢之的的大妖，這是釜底抽薪之法。
等徐聽霧跟周荑趕到到前院的時候，蒼今然正好領著人出門，挑選出來的已經是府上強壯族有些拳腳功夫的人，十幾個人人手一把木棍，氣勢洶洶的往門外走。
天亮了，蒼府門口也開始有了行人，見到如此境況，有些停住了腳步，站在對面的墻根處，跟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如今他滄桑不少，臉上少見的有了憤意，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還是走在隊伍的最前列，根本顧不得旁人的指指點點，想必也是為了弟弟的事急上頭了。
“蒼公子，你能不能去！”
徐聽霧插進人群終於跑到隊伍最前面，伸開雙手攔住蒼今然。
“徐道長。”蒼今然聽霧腳步，怔了一下，面上的戾氣也消散一些。
徐聽霧直接開口問：“蒼公子，我知道你們要去做什麽，可你們拿什麽理由去抓人？”
“自然是因為她與我弟弟中毒一事有關……”
徐聽霧立時反問：“誰說的，有證據嗎？”
蒼今然楞住：“這是我父親說的……”
“是啊，是蒼老爺，可他很少出門，又沒有證據如何判斷的呢？難道只是靠臆想？”
徐聽霧刻意引導著蒼今然，她極快說：“想必蒼老爺也是救子心切，但你不能糊塗，若沒有證據就抓了人，蒼家威望大大受損，就算地位仍在也免不了被人恥笑！”
旁邊似乎傳來路人的談笑聲，蒼今然看過去，只見那些人眼神躲閃，跟身旁的人小聲談論著，不用聽也是跟蒼家有關的，他們只是等著看笑話的，哪裏顧他們蒼家發生了何事。
如今父親身弱，又突然斷言弟弟中毒與樂鈿坊的樂姬結香有關，確實沒有說判斷的依據，恐怕是病急亂投醫，他也是因為心急，聽完父親的話一意孤行。
但家中總得又主持大局的人，想著想著，蒼今然清醒幾分，又忽然茫然起來：“可我弟弟怎麽辦，他的毒還解不了，難道要我看他去死？”
此時蒼今然仿佛一個走錯路孩子般不知所措，他求助般的看向徐聽霧：“徐道長，我弟弟到底還有沒有救？”
“有救的。”徐聽霧重重的點頭，“我會想辦法，但去抓一個與下毒無關的人也解不了毒的。”
蒼今然頹喪道：“你說得對，多虧你攔住了我。”
見他終於明白過來，徐聽霧松了一口氣，“蒼老爺那邊我會去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小公子的。”
-
緊關著門窗的房間裏，老人對門坐著，脖間的黑繩上，掛著的是閃著微光的紅色玉瓶，他望地上的日光投影，目光晦暗，沙啞的低聲滲到房間的陰暗角落，“父親，她想毀了我們家兩次，我不會讓她如願……”
“咚咚——”
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地上的日光被人影遮住一部分，他擡起頭來。
“蒼老爺，是我有事特來拜見。”
輕靈的聲音從門外想起，他回想著，記起是大兒子請來的年輕道長。
“進來。”
徐聽霧正了正神色，推門進去。
日光瞬間投進昏暗的房間，老爺瞇瞇眼睛，看著模糊的身影彎腰，是再給他行禮。
他強行讓自己振作起來，問她：“道長有何事？”
不遠處的少女緊皺著眉頭，誠懇的說：“方才我看到大公子要帶人出門，說是奉蒼老爺的命令去抓人，我出言攔住，特地來跟蒼老爺請罪。”
原本神識恍惚的人頓時清醒，“確實是我讓今然去的，道長為何要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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