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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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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玉

阿雙將洗漱的東西放在桌上,剛準備喊醒徐聽霧,她就扯開了簾子問她。

“什麽時辰了?”

阿雙看她一眼嚇得驚叫一聲,“殿下,您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怎麽這樣憔悴。”

徐聽霧連忙爬下床坐到鑲滿珍珠的玉鏡前,鏡中的少女青絲雜亂但也不掩動人的姿容,膚質白皙眉眼清麗,只是眼下一雙黑眼圈又大又重,顯得整個人疲憊又憔悴。

她確實沒休息好,心裏惦記著選夫的事,一宿都沒睡著。

阿雙自責的耷拉著眉眼走過來,憐惜的說:“殿下別急,我一會去大夫那裏拿些藥膏擦擦吧。”

徐聽霧擺擺手,又問了一遍:“你去問問王上下朝了嗎?有消息立馬回來。”

見她著急,阿雙快步出了門。徐聽霧唉聲嘆氣的穿好衣服,直到洗漱完阿雙才回來。

“我聽侍衛說,王上還在跟國師議事呢,殿下先別急,不如先吃點東西再去。”

徐聽霧眼睛一亮,國師不就是祁黎?

“阿雙,你見過國師嗎?”

祁黎昨晚並沒有跟她說怎樣拿到國師這個位置的,徐聽霧見他不想說也沒再問,但她可以向別人打探。

阿雙將點心放在桌上,撓撓頭:“沒見過,不過我聽王上殿中的侍衛說過,國師十分年輕,而且長得還特別好看......”

徐聽霧想聽的自然不是這個,她問:“還有別的嗎,之前都沒聽說過國師這個人,他怎麽像突然出現的。”

說起這個,阿雙倒是想起來了,她將自己聽到的故事講給了徐聽霧。

原來藍城一族的鮫人常年生活在藍城中,外面有法陣城中有無數珍寶,被其他海族覬覦,難免常有沖突。

幾日前藍城中人去城外迎戰,宰海手下的將領遇到伏擊被祁黎救下,那個將領見祁黎本事很大,於是將祁黎請到城中面見了宰海。宰海知道他的人族身份還是不敢全然信任,但在海蛟人來戰時,祁黎又獻上一計,他對宰海說只要將海蛟族人引誘到他說的地點,就能不費吹灰之力贏下這局。

宰海有所顧忌,所以只派了幾人去,沒想到果如祁黎所言,在海蛟人剛走進他說的地方,霎時間海中對流起了大浪,海中旋渦將海蛟族人全都吸了進去,輕而易舉就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祁黎聲稱是自己一名修者,年幼時便學會觀察天象推算天氣,而海中風暴氣勢與天氣相連,他早看出那地方會起風浪渦旋,於是才出了此計。

他能守護藍城安定,如此一來他的人族身份也就不算什麽忌諱。宰海的臣子紛紛驚嘆,宰海大喜於是將他封為國師,讓他為藍城效力。

哪有這種巧的事情,徐聽霧想十有八九那突如其來的旋渦就是祁黎煞費苦心設計的。他想要進入石山,有國師身份自然更順遂,等宰海完全信任了他們,得到鑰匙也是早晚的事。

但早還是晚不好說,所以徐聽霧必須立刻讓宰海收回選夫的旨意。

徐聽霧走到宰海殿外時,聽侍衛說祁黎早就離開了,宰海一聽說她來,連忙出門來迎。

徐聽霧被擁著走到殿中坐下,宰海每次見她都要問幾遍住的習不習慣,吃的好不好,徐聽霧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直到宰海問完了她才有開口的機會。

“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想要請求父親。”

拿的是宰海女兒的身份,自然要做出姿態,徐聽霧起身行禮,把宰海驚得趕緊把她扶起來。

宰海拍著胸保證:“什麽事,只要你說,父親一定給你辦到。”

這種事情自然只有他能辦到,徐聽霧輕輕蹙眉,有些為難的模樣:“我聽說父親下旨要為我選親,女兒明白父親的心意,只是年紀還小不想這麽快成親,父親能不能收回成命?”

她一股腦將自己的來意說清,然後祈盼的看著對面的人。

聽她提起這件事,宰海先是一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事我還沒來的及跟你說,你知道的,父親沒有別的孩子,只你一個。所以看你成親生子才能放下心來。你的夫婿自然要你自己來挑。”

桌上放著一軸長卷,他走過去拿起打開,做出十分有耐心的模樣:“你看看,這些都是藍城中都是好兒郎,若你有心悅的也能跟父親說,父親做主給你定親。”

他是不會逼聽霧成親的,方才國師也說了近期沒有嫁娶的好日子。

若是她有喜歡的人,他也能看過去,就先將親事定下來,以後再做打算。這樣也能讓靳時那小子趕快打消念頭,他宰海的女兒,豈能心悅一個賊。

徐聽霧不經意瞥了一眼宰海打開的畫卷,上面一排排的彩色男子畫像,右方則是用筆寫了家世背景,準備的很用心,也能看出來不是一日之功。

宰海是鐵了心,徐聽霧心裏納悶到底什麽事讓他這樣堅決。

宰海將畫卷塞到徐聽霧手中,柔聲說:“你拿回去看看,若是都不喜歡,我再安排人找。”

他將選夫的旨意頒發後,無數青年才俊都來王邸外報名,他心中清楚都是為了這王姬名號來的。不過沒關系,只要她是王上,她心悅的人就不敢有異心。若是對聽霧有一點好,他不會輕饒。

徐聽霧看著手中突然多出來的東西幹笑兩聲,裝模作樣的翻了兩頁連人名都沒記住,她推諉道:“我覺得都挺普通的,我身為父親的女兒,藍城王姬,選夫婿自然不能這樣草率。”

這話說得宰海極其滿意。

她說這話,是想讓他明白這事不能急於一時,需要慢慢來。

沒想到宰海聽完之後沈吟了一會擺手說道:“沒關系,我讓他們再挑挑,其實有幾個我認得的還不錯,只是這樣光看畫卷瞧不出什麽。”

他皺著眉想了想,“這樣吧,你先回去歇著,若是有合適的我再拿給你看。”

他認為聽霧見的人太少了,成千上百的藍城公子總有一個她能看的上的。

年輕時無權無勢只能於心愛的人分離,這是宰海藏在心中最大的痛苦,如今他坐上了王位,她的女兒必須要與親愛的人相守。只要她喜歡他就能促成這門親事。

知道宰海不會輕易放棄,徐聽霧只能想別的辦法逃過此劫。回了房間後她就將畫卷扔到一旁,頹喪的坐在椅子上,心中盤算著怎樣說服宰海。

宰海比她想的更加堅定,到底是何事讓他這樣一門心思為自己招夫?

她這次講好話裝柔弱也不管用,只能再想想別的主意。她想起祁黎給他的那塊月令,他住在城中肯定早就知道這件事,昨日見面也沒有跟她說,反倒一開始還在給她甩臉子。

此時也顧不得跟他鬥氣,只想著如果他在的話,人多力量大,他那麽聰明或許能想出一個好點子。

阿雙湊過來,她打開長卷看,“咦,是連家的小公子啊,他可是藍城中女子最想嫁的公子之一……”

徐聽霧倚在靠椅上,覺得這話十分耳熟,無數姑娘們的夢中情人......

她問:“除了這位連家的,還有哪些是?”

阿雙天真搖頭:“哪有這麽多啊,連璧公子與姜家的姜琢公子可被並稱為藍城雙玉。”

她往後看了看,指著一個畫像說:“果然姜琢公子在這兒,王上為了殿下可是煞費苦心。”

徐聽霧想,連璧應當就是她與祁黎在連家外面看到的那位穿卓不凡公子。聽阿雙話中的意思,她早就知道選夫的事,只有她這個新娘一無所知。

阿雙仿佛真的為她挑起來了,說道:“連璧公子相貌堂堂、才華橫溢,姜琢公子親和溫柔、風流倜儻,這也太難選了,王姬喜歡哪個?”

徐聽霧嘆氣,說得好像她能隨意選一樣,她哪個都不喜歡也不能選。

她心中還有疑問,明明藍城有四大世家,但卻只有雙玉。

她問阿雙:“宰家與郎家沒有嗎?”

“郎家這一代只有一位公子,自小桀驁不馴,宰家的......”阿雙皺著臉看徐聽霧,悄聲說:“宰家這一代沒有成年的公子。”

“為何?”

阿雙搖頭:“奴婢不知道。”

徐聽霧想她應該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郎家那位桀驁不馴的公子,因為性格不被人所喜,而宰家明明是藍城第一大世家,卻並無一位成年未婚的公子,這其中應該有些特殊原因。

至於是什麽,恐怕她只能從宰海那邊知道,但這件事與她毫無關系,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取消選親。

......

原想著能以都不滿意之類的話,先將定親的事多拖些日子,沒想到下午時就有宰海的貼身侍衛請她到宰海殿中去。

殿外站著一排排的男子,穿著看起來就十分貴重的衣料,有身材高大壯實的,也有細條瘦弱的,長相不盡相同但都氣質不凡,可謂百花齊放。

人群烏壓壓的,徐聽霧在侍衛的帶領下走進門,看到此景不由得停住腳步。

聽到聲音,那些少爺公子紛紛轉過身註視她,有些機靈的清楚她的身份,連忙笑著彎腰行禮。

“見過王姬殿下!”

像是鬥勁似的,一聲響過一聲,喊得參差不齊,卻震得徐聽霧耳朵嗡嗡不停。

在眾人的註目禮中,徐聽霧如芒在背,她勉強扯著唇角走向殿內。

不愧是藍城的王上,執行力不同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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