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抓賊

關燈
抓賊

藍色月令,是宰家的人。

徐聽霧大腦急速飛轉,面對少年直視的目光時友好一笑。那少年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們兩人的月令,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爽朗的笑笑說:“原來是連伯家的大人。”

聽起來是頗為熟稔的關系,徐聽霧只怕他下一刻就來一句“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們”。

所幸並沒有。

少年出示月令,兩個侍衛二話不說就將人放行,少年還十分大方的說:“這兩位大人是連家的,不用查了。”說完回眸一笑。

侍衛面上有些為難,但還是直接讓了路。

祁黎淡淡的笑:“多謝。”

少年擺手:“不用客氣,我還有事就不多聊了。”說完之後進門就拐進了左邊的走廊。

徐聽霧舒口氣。雖然驚心動魄但是沒用他們說一句話就進來了,十分順利。

從外面看富貴非常的王邸裏面也是絲毫不差,進門之後先看到的是寬闊的廣場,後面幾十層臺階山是莊嚴華貴的正殿。她跟著祁黎往右邊走,走廊墻上滿是珍珠貝殼,一直延伸到正殿後面。

看起來與徐聽霧所認知的宮闕布局有些相似。

深長的走廊上,有不少仆人正在打掃墻面,見到他們兩人立馬讓開路。

徐聽霧淡然經過,聽到身後的的人討論:“這墻上的裝飾也太多了,得一天的時間才能打掃幹凈。”

有人回說:“這算什麽,書房外還沒貼完呢。”

“聽說是王上選了好久也沒有中意的,姜家前幾日還......”

徐聽霧看向前方望不到頭的走廊,兩側如星光璀璨,原來這通宮的華麗裝飾都是宰海要求的,他這審美實在直接。

她問起正事:“我們得去哪兒?”

祁黎放慢速度與她並行,目視前方低聲說:“找到神柱的入口。”

大殿後方,兩側飄舞的海草被修剪成方正的長型,綠油油的像是專門用心培植的。

“那得去哪裏找?”

“不知道。”

“!”

徐聽霧驚詫的看他,總不能在這偌大的王邸中一處處尋吧。

“現在有兩條路,一條是去在這王邸中慢慢搜尋,另有一條是去書房找線索,但現在書房外還在裝飾肯定有很多人。”

剛才那幾個人說書房外還在裝飾,祁黎這麽冷靜,徐聽霧還以為他什麽都沒聽到。

她提議說:“那要不我們兩個分開?節約時間。像這種地方一定有很多人把手,若是發現了類似的地方就用——”她本想說用玉通聯系,可惜祁黎從來不用。

祁黎突然有些後悔將徐聽霧帶進來,宰海身為藍城的王,身邊高手如雲,若是放她一人離去,有些不放心。

他有些猶豫:“不然你找個地方等我,若是我找到了準確的地方再來與你匯合。”

徐聽霧皺眉,祁黎怎麽如今這樣優柔寡斷。之前去連家拿月令也是讓她等著,現在還是,顯得她很沒有用處。

“我不同意,師祖既然帶我出來總不能讓我就做個陪同吧。”陪同尚且寸步不離,她卻要躲起來,這是極其不信任她。

她想祁黎既然不知道怎麽安排,那她就自己來。

“你放心,我會盡量不暴露的,你實力強你去直接找,我去書房看看有沒有線索。”

說完轉身就走,祁黎拉住她,黑眸中有她可以察覺到的擔憂:“如今有月令在可以使出靈力,若有問題第一時間想辦法離開。”

徐聽霧彎眼笑:“放心。”

與祁黎分開以後,徐聽霧將月令掩在袖中,這裏終究還是宰家的地盤,宰家與連家關系真的如何不知,不到關鍵時候還是不要用連家的身份。

十幾名工匠圍在一間殿外,看他們的動作像是正在往墻上刷著什麽液體,徐聽霧在柱子藏在柱子後,聯想剛才那些仆人討論的話,猜想這裏就是書房。房間緊閉,外面的工匠邊幹活邊說話,看起來房中並無人在。

她查看四周,發現並無其他人,那群工匠像是累了,坐在屋檐的陰涼之處休息,她猶豫了片刻走上前。

見有陌生人走進,有一個工匠站起身。

徐聽霧笑著說:“王上說有東西落在了書房,讓我來取。”

那工匠身材十分魁梧,站起身來五大三粗,聽到徐聽霧的話並沒有開口回答,反而是上下打量她。

徐聽霧表情未變,用餘光瞥了一眼關著的門,上面掛著一把魚型鎖。

那人終於開口:“這書房王上許久沒用了,早就鎖著,你難道不知道?”

他言語十分不客氣,表情警惕,應該是這群人的頭頭。

徐聽霧笑容一淡,從袖中掏出黃色的月令。

見此那些人都站起身來鞠躬行禮,“原來是大人,”為首的那個工匠變了態度。

“王上與我家大人在談事,說是搬走時有一樣東西落在這裏,特意讓我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鎖著的,幾位知不知道鑰匙在哪兒?”

那人弓著腰答:“書房的東西都是被搬去了不渝閣的,按理說不會有拉下的,至於鑰匙,應該是在洛觴大人守著,大人可以去問問他。”

徐聽霧微微點頭道謝,將月令收起來轉身離去。

洛觴,一個陌生的名字,她自然不會去找他,只不過那個不渝閣,裏面應該有不少東西。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書房外的一群人終於站起身。為首的工匠撓撓頭,有些奇怪,王上怎麽會讓連家的人來取東西?

*

藍色的天光開始轉黑,徐聽霧走到與祁黎約好的地方等待,這是走廊盡頭靠近外墻的地方,很巧的是,這距離不渝閣也很近。附近都是茂密的海草,全都被修剪成一模一樣的方正形狀。又高又寬,有人藏在其中根本無法發現。

猜的沒錯的話,這也是那位審美獨特的藍城王上的命令,徐聽霧突然對這位名叫宰海有些好奇。

透過海草的縫隙,幾十丈外的三層閣樓,有一人從窗外躍出,身上好像背著一個裝的滿滿的包袱。黑色身影跑的極快,潛進了對面的海草群。

徐聽霧輕輕笑了一聲,竟然現在才出來。

祁黎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嵌進墻面的珍珠貝殼開始亮出淡淡的青光。是那些工匠往墻面刷的東西,一到夜晚就開始發出光亮,正好可以照明走廊。

祁黎轉身進了海草群,正好與徐聽霧碰上。

她問:“如何?”

祁黎帶著她往裏面走了幾步,回答說:“在王邸的西北方有一處石山,外面有許多侍衛把守的,應該就是進入神柱的地方。”

徐聽霧有些興奮,沒想到這樣順利:“確定嗎,我們有沒有可能想辦法直接進去?”

祁黎搖頭:“我已經進去過了。”

石山內小道蜿蜒曲折,他在一處石壁上發現了兩扇雕刻著鮫人先祖的石門,在石門的右方有一處手掌大的凹陷處,是某種令牌的形狀,祁黎猜測那應該就是打開石門的鑰匙,很大可能在宰海身上。

他又問徐聽霧:“你有沒有發現什麽?”

徐聽霧將下午發生的事告訴祁黎。王邸內的書房其實已經許久沒用過,宰海最重視的是另一處——不渝閣。

“不渝閣內有宰海珍藏的許多寶貝,我翻找了很長時間並沒有關於神柱的消息,不過倒是有一處奇怪的地方。”

她回想在不渝閣最頂層閣樓上看到的那些畫卷,上面畫的都是同一人。坐著時窈窕端莊,站著時裊裊婷婷,眉目如畫,無一不帶著笑,一舉一動像是江南水鄉的溫婉女子。

“宰海應該是有一名極其深愛的女子,所以才會將那些畫都小心珍藏在閣樓上。”

那些畫全部是用上好的技藝裱住,掛在閣樓四處墻壁上,盡管她沒有欣賞畫藝的天賦,但也看得出來每一幅都是精心下筆的。

她摸索著下巴沈思:“聽說鮫人一生只認一人,原來竟然是真的,看樣子他對那女子甚是想念,說明兩人最後並未相守。”抑或是相守卻沒到最後,生離死別都有可能。

祁黎沈默的看她,察覺到他的目光,徐聽霧解釋說:“我知道這跟我們目前要做的事沒有直接關系,但這樣看宰海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若是我們說明真實情況,有沒有可能他願意與我們合作?”

宰海並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相反出乎意料的情深義重,這種人總不會不問青紅皂白就將他們趕出去,為了藍城百姓他也會選擇與他們聯手。

祁黎本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只是聽徐聽霧的描述,不禁將之前他聽說的故事與那些話聯想到一起。

或許是這兩日他們兩人有些言語上的沖突,才讓徐聽霧揣測他的一言一行有沒有多餘的含義。

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他開始有些茫然。

昨日那些話,他也不知道為何脫口而出,未曾致歉,徐聽霧就已經原諒了他。想起早晨她在自己耳邊說那些話時,心口像是被撞了一拳,生出幾分愧疚還有些其他道不清的情緒。

她寬以待他,或許他要再對她寬容些,她就不會再像現在亂想了。

徐聽霧見他沈默只以為自己是猜對了,她說道:“若是太異想天開師祖就當我是胡言亂語吧。”

祁黎搖頭,剛想出聲否認,王邸上方不知何時生出一輪圓月般的物體,皎潔的罩在頭頂,一瞬間亮如白晝。

“抓賊抓賊!有賊闖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