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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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
戚落落不斷地上下打量祁黎，目光過於直接，祁黎被瞧的莫名。
“這麽看我做什麽？”
戚落落用鼻子哼了一聲，不滿的撅著嘴，回答道：“沒什麽。”
聽霧太不夠義氣了吧？
她們兩個明明才是好夥伴，這個半路出來的七裏，忽冷忽熱心高氣傲，他算什麽！
樹林深處，徐聽霧仍是坐在於清墓前，邱荀聽了她的話一直沒動作，徐聽霧想，他應該也是被驚住了吧。
兩人一時陷入難言的沈默中。
過了許久，邱荀才緩緩擡眼，比起方才的多了些許鎮靜，他問：“你騙我是覺得有趣嗎？”
徐聽霧微微搖頭，當然不是，她又沒有什麽特殊癖好，喜好騙人取樂。
邱荀扯了扯嘴角，顯出幾分無奈，“當時在東西城中之所以要救下你，是因為你處境艱難，其實我能看出，你並不全然相信我。”
徐聽霧不懂他為什麽是這種反應，明明第一次他得知自己撒謊後，第一時間就是氣急敗壞的來質問自己，她以為這次也會這樣。
他應該氣憤不已，之後如實稟告掌門把自己趕出浮嵐宗。
“第一次你確實是編造身份，被我發現後你才肯亮出真實身份，但之後並算不上騙，你只是有所隱瞞，因為你不相信我。”
邱荀看著她，慢慢的說。
“其實每個人都有隱秘，藏在心底秘而不宣。不說，是因為不想說亦或是不能說。在你心裏，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還沒到開誠相見的地步，我也不能逼迫你將全部事實說出。”
“但你進入浮嵐宗那麽長時間，所作所為有目共睹，你並沒有做對我們不利的事，你剛才說落落受傷是因為你，我更不能理解。”
“這件事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所以才逼迫於清做了這種選擇，責任在我。但你入了浮嵐宗就是我的師妹，你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責怪你，你也說過，你沒有可以去的地方，我是相信的。”
“在世上活著，沒有人一直願意戴著面具，那些隱藏自己的人，都是因為不得不這樣做，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或許有一日，她也分不清自己原來到底是何種人。”
有一日會迷失自我，“我不願你變成那個樣子......”
這長長一段話，邱荀說完後如釋重負，他不知道是否將自己心中的話都表達完全了，也不知徐聽霧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邱荀默默的想，你既無處可去，便將浮嵐宗當成你的家吧。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若釋重負，“這件事我定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在客棧等你，如果......你還願意回來的話。”說完後他望了徐聽霧一眼，轉身離去。
戚落落差點等的不耐煩了，見只有邱荀一人出來連忙上前問徐聽霧的情況，邱荀緩緩搖搖頭，反倒朝向祁黎說話。
“七裏大哥，我們萍水相逢，但你幫了我們許多，恐怕這次還得需要你幫助。”
“我看的出來，徐師妹很相信你，這次的事情麻煩七裏大哥為我們保密，”不是為徐聽霧，而是為了他們，祁黎聽到這句後才正視他。
“師妹她雖然犯了門規，但......”邱荀像是糾結了一下，“終歸有我的責任。”
“我方才已經跟她將一切講明，若是她還願意跟我們回宗門就去客棧找我們，但她的想法我實在是拿不準。她看似乖順懂事，實際比誰都要倔強，希望七裏大哥能幫我勸勸她。”
邱荀語氣誠摯，目光堅定又帶著祈求。
原來邱荀是想要包庇徐聽霧的，祁黎有些好奇，徐聽霧才入宗這些時日，竟然能讓這位浮嵐宗大弟子破戒。
祁黎沈默不語，邱荀擔心他不願幫忙，正要再開口時，祁黎終於說話了，他淡淡的點頭：“我會盡力。”
他終於放下心來。
等兩人離去，祁黎邁步向樹林深處走去。
輕緩沈穩的步伐漸漸靠近，徐聽霧遲鈍的轉頭看去，表情木然，祁黎背對著晨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感覺他不像生氣的樣子。
徐聽霧楞楞的想，他怎麽沒走？
如今她更不知道怎麽面對祁黎，她直接轉頭低下，索性連話也不說。
祁黎想，在他面前一向話多的人反倒沈默了，想起邱荀的請求，他走近徐聽霧，在她跟前停住腳。
“他要我來勸勸你。”清透的嗓音帶著一絲祁黎自己都沒發覺的柔和。
徐聽霧恍了好久，才明白他說的是邱荀。
她感慨祁黎的耿直，身軀一顫，輕笑著說：“師祖覺得我還應該回浮嵐宗？”
祁黎不知道她為什麽笑，淡淡說：“一切看你自己的心意。”
徐聽霧納悶的回頭看他，祁黎身姿修長就站在他側面，耀眼的晨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原本就擁有的明亮光華。
他不是來勸自己的嗎？
祁黎看著她，眼中似乎藏了一絲揶揄。
“師祖不打算好好勸勸我？”
祁黎蹲下看她，“我左右不了你的心思，但是我覺得，若是你不回去，他恐怕無法跟掌門交代。”
徐聽霧也覺得心中有些好笑，不由得曲解他的意思，“依著師祖的看法，邱師兄是想把我騙回浮嵐宗再追究我的責任？”
祁黎狀似思考，沈吟一聲後搖頭，“我覺得，他是想著三長老的親傳弟子無故消失，他沒辦法跟徐衡交代。”至於追不追究的，邱荀說的其實已經夠清楚了。
說起徐衡，徐聽霧眼神暗了暗，反問他：“邱師兄就算想放過我，師祖就沒想過，我這樣一個悖逆門規的弟子是否還有資格待在浮嵐宗。”
祁黎眉峰一挑，嘴角勾起笑：“那不是我該考慮的事。”
那是浮嵐宗掌門該做的事，但他弟子將此事瞞下，闕宿不會知道了。
兩人聊了兩句，徐聽霧就覺得心中輕快許多，她是不能離開浮嵐宗，袁氏姐弟想必還在用盡辦法抓自己回去。
徐聽霧抿唇笑笑：“那就有勞師祖幫忙了。”
祁黎挑著眉看她。
徐聽霧看了一眼於清的墓碑，輕輕道：“於清說不讓都驊待在此處，現在只有你我兩人，還得麻煩師祖幫忙了。”
祁黎一聽，臉黑了一半。
徐聽霧不以為意，祁黎怎麽會親自動手，他只要找個地方，用法術挖個坑，將都驊的屍體埋起來就行了。
等處理完都驊的屍身，太陽已經升很高了，徐聽霧整理心情與祁黎一起回了客棧。
到了客棧，同門幾人，全部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談昨晚的事，仿佛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戚落落第一時間就到徐聽霧的房間，看她眉宇間憂傷但淡了許多，稍微放下心來，然後不厭其煩的找著輕松的話題想讓徐聽霧開心。
“誒，聽霧，給我看傷的百裏姜跟百裏庚真的只是師兄妹嗎？”
徐聽霧笑笑，回答她：“不然呢？”
戚落落嘟嘴思考，那為什麽兩人都姓百裏呢？
“百裏這姓氏可不常見啊，我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認識姓‘百裏’的人。”
徐聽霧想了想，回答她：“我也不知緣由，但覺得應當不會這麽巧。”這個問題她確實沒想過。
戚落落像是想起了什麽，興奮道：“你跟三長老也是同姓啊，都姓徐，還有徐亦如。”她現在才發現身邊姓徐的人竟然這麽多。
徐聽霧心中一咯噔，門外卻傳來了女子溫柔的聲音：“那是因為徐姓常見，”方渺儀自外面笑著走進來，“而百裏這個姓氏，是他們師兄妹隨了覆參先生的姓氏。”
她猜想，百裏師兄妹兩人應當是被覆參先生自小收養的，但之前聽戚落落說兩人之間的關系並不友善，也是稀奇。
這話無疑是給徐聽霧解了圍，她對方渺儀微微一笑，“方師姐身子已經好了嗎？”
方渺儀笑著點頭：“好多了，原本也沒什麽事。”不過是幾天未見天日也沒進食，身體有些虛弱，養了兩天已經好很多了。
徐聽霧想，昨夜邱荀還在方渺儀床邊照顧她呢，如今已經可以下地了，瞧現在兩人都來探望自己，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傷的人。
聽了方渺儀的話，戚落落垂頭喪氣，不樂意道：“那我們是不是很快就回山了啊。”她還沒有好好玩呢，只在鳳城解決神教這件事，就耽誤了好幾日。
方渺儀伸出手指點點她的額頭，雖是嗔怪卻包含寵溺：“你呀，光想著玩，二長老還在等著我們。”耽誤這幾天，也不知宗內怎麽樣了。
她沈思道：“若是你想下山，等我們回了山你再請示掌門也可以。”只是回山一時不能再拖。
戚落落聽了不但不高興，反而更絕望了，她雙手托著臉，低落的搖頭：“那完了，師父肯定不會答應的。”此次下山她還求了許久的。
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徐聽霧與方渺儀對視一眼，頓時失笑。
回山之前，徐聽霧將身上的袋子都給了瞿娘，這是邱荀交給她的，瞿娘一時不知所以。
徐聽霧說道：“這裏面有最夠的靈石，權當這幾日我們將客棧包了，如今事情都已經解釋清楚，想必不會再有人鬧事。”
瞿娘還想推脫，徐聽霧嚇唬她，說若是真有心懷怨氣之人來客棧找事，她還能雇些人保護自己，或者是直接搬離鳳城，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避避風頭。
總之這些靈石是有用處的，瞿娘這才肯收下。
知道幾人要走，瞿娘面有不舍。
徐聽霧看著瞿娘，垂了垂眼，想起之前瞿娘奇怪的反應，才覺得或許那時瞿娘就感覺於清到不對勁了吧，只是她自己太遲鈍，沒有將心中的怪感探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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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看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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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霧太不夠義氣了吧？
她們兩個明明才是好夥伴，這個半路出來的七裏，忽冷忽熱心高氣傲，他算什麽！
樹林深處，徐聽霧仍是坐在於清墓前，邱荀聽了她的話一直沒動作，徐聽霧想，他應該也是被驚住了吧。
兩人一時陷入難言的沈默中。
過了許久，邱荀才緩緩擡眼，比起方才的多了些許鎮靜，他問：“你騙我是覺得有趣嗎？”
徐聽霧微微搖頭，當然不是，她又沒有什麽特殊癖好，喜好騙人取樂。
邱荀扯了扯嘴角，顯出幾分無奈，“當時在東西城中之所以要救下你，是因為你處境艱難，其實我能看出，你並不全然相信我。”
徐聽霧不懂他為什麽是這種反應，明明第一次他得知自己撒謊後，第一時間就是氣急敗壞的來質問自己，她以為這次也會這樣。
他應該氣憤不已，之後如實稟告掌門把自己趕出浮嵐宗。
“第一次你確實是編造身份，被我發現後你才肯亮出真實身份，但之後並算不上騙，你只是有所隱瞞，因為你不相信我。”
邱荀看著她，慢慢的說。
“其實每個人都有隱秘，藏在心底秘而不宣。不說，是因為不想說亦或是不能說。在你心裏，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還沒到開誠相見的地步，我也不能逼迫你將全部事實說出。”
“但你進入浮嵐宗那麽長時間，所作所為有目共睹，你並沒有做對我們不利的事，你剛才說落落受傷是因為你，我更不能理解。”
“這件事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所以才逼迫於清做了這種選擇，責任在我。但你入了浮嵐宗就是我的師妹，你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責怪你，你也說過，你沒有可以去的地方，我是相信的。”
“在世上活著，沒有人一直願意戴著面具，那些隱藏自己的人，都是因為不得不這樣做，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或許有一日，她也分不清自己原來到底是何種人。”
有一日會迷失自我，“我不願你變成那個樣子......”
這長長一段話，邱荀說完後如釋重負，他不知道是否將自己心中的話都表達完全了，也不知徐聽霧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邱荀默默的想，你既無處可去，便將浮嵐宗當成你的家吧。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若釋重負，“這件事我定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在客棧等你，如果......你還願意回來的話。”說完後他望了徐聽霧一眼，轉身離去。
戚落落差點等的不耐煩了，見只有邱荀一人出來連忙上前問徐聽霧的情況，邱荀緩緩搖搖頭，反倒朝向祁黎說話。
“七裏大哥，我們萍水相逢，但你幫了我們許多，恐怕這次還得需要你幫助。”
“我看的出來，徐師妹很相信你，這次的事情麻煩七裏大哥為我們保密，”不是為徐聽霧，而是為了他們，祁黎聽到這句後才正視他。
“師妹她雖然犯了門規，但......”邱荀像是糾結了一下，“終歸有我的責任。”
“我方才已經跟她將一切講明，若是她還願意跟我們回宗門就去客棧找我們，但她的想法我實在是拿不準。她看似乖順懂事，實際比誰都要倔強，希望七裏大哥能幫我勸勸她。”
邱荀語氣誠摯，目光堅定又帶著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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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黎沈默不語，邱荀擔心他不願幫忙，正要再開口時，祁黎終於說話了，他淡淡的點頭：“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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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聽霧楞楞的想，他怎麽沒走？
如今她更不知道怎麽面對祁黎，她直接轉頭低下，索性連話也不說。
祁黎想，在他面前一向話多的人反倒沈默了，想起邱荀的請求，他走近徐聽霧，在她跟前停住腳。
“他要我來勸勸你。”清透的嗓音帶著一絲祁黎自己都沒發覺的柔和。
徐聽霧恍了好久，才明白他說的是邱荀。
她感慨祁黎的耿直，身軀一顫，輕笑著說：“師祖覺得我還應該回浮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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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聽霧納悶的回頭看他，祁黎身姿修長就站在他側面，耀眼的晨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原本就擁有的明亮光華。
他不是來勸自己的嗎？
祁黎看著她，眼中似乎藏了一絲揶揄。
“師祖不打算好好勸勸我？”
祁黎蹲下看她，“我左右不了你的心思，但是我覺得，若是你不回去，他恐怕無法跟掌門交代。”
徐聽霧也覺得心中有些好笑，不由得曲解他的意思，“依著師祖的看法，邱師兄是想把我騙回浮嵐宗再追究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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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徐衡，徐聽霧眼神暗了暗，反問他：“邱師兄就算想放過我，師祖就沒想過，我這樣一個悖逆門規的弟子是否還有資格待在浮嵐宗。”
祁黎眉峰一挑，嘴角勾起笑：“那不是我該考慮的事。”
那是浮嵐宗掌門該做的事，但他弟子將此事瞞下，闕宿不會知道了。
兩人聊了兩句，徐聽霧就覺得心中輕快許多，她是不能離開浮嵐宗，袁氏姐弟想必還在用盡辦法抓自己回去。
徐聽霧抿唇笑笑：“那就有勞師祖幫忙了。”
祁黎挑著眉看她。
徐聽霧看了一眼於清的墓碑，輕輕道：“於清說不讓都驊待在此處，現在只有你我兩人，還得麻煩師祖幫忙了。”
祁黎一聽，臉黑了一半。
徐聽霧不以為意，祁黎怎麽會親自動手，他只要找個地方，用法術挖個坑，將都驊的屍體埋起來就行了。
等處理完都驊的屍身，太陽已經升很高了，徐聽霧整理心情與祁黎一起回了客棧。
到了客棧，同門幾人，全部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談昨晚的事，仿佛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戚落落第一時間就到徐聽霧的房間，看她眉宇間憂傷但淡了許多，稍微放下心來，然後不厭其煩的找著輕松的話題想讓徐聽霧開心。
“誒，聽霧，給我看傷的百裏姜跟百裏庚真的只是師兄妹嗎？”
徐聽霧笑笑，回答她：“不然呢？”
戚落落嘟嘴思考，那為什麽兩人都姓百裏呢？
“百裏這姓氏可不常見啊，我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認識姓‘百裏’的人。”
徐聽霧想了想，回答她：“我也不知緣由，但覺得應當不會這麽巧。”這個問題她確實沒想過。
戚落落像是想起了什麽，興奮道：“你跟三長老也是同姓啊，都姓徐，還有徐亦如。”她現在才發現身邊姓徐的人竟然這麽多。
徐聽霧心中一咯噔，門外卻傳來了女子溫柔的聲音：“那是因為徐姓常見，”方渺儀自外面笑著走進來，“而百裏這個姓氏，是他們師兄妹隨了覆參先生的姓氏。”
她猜想，百裏師兄妹兩人應當是被覆參先生自小收養的，但之前聽戚落落說兩人之間的關系並不友善，也是稀奇。
這話無疑是給徐聽霧解了圍，她對方渺儀微微一笑，“方師姐身子已經好了嗎？”
方渺儀笑著點頭：“好多了，原本也沒什麽事。”不過是幾天未見天日也沒進食，身體有些虛弱，養了兩天已經好很多了。
徐聽霧想，昨夜邱荀還在方渺儀床邊照顧她呢，如今已經可以下地了，瞧現在兩人都來探望自己，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傷的人。
聽了方渺儀的話，戚落落垂頭喪氣，不樂意道：“那我們是不是很快就回山了啊。”她還沒有好好玩呢，只在鳳城解決神教這件事，就耽誤了好幾日。
方渺儀伸出手指點點她的額頭，雖是嗔怪卻包含寵溺：“你呀，光想著玩，二長老還在等著我們。”耽誤這幾天，也不知宗內怎麽樣了。
她沈思道：“若是你想下山，等我們回了山你再請示掌門也可以。”只是回山一時不能再拖。
戚落落聽了不但不高興，反而更絕望了，她雙手托著臉，低落的搖頭：“那完了，師父肯定不會答應的。”此次下山她還求了許久的。
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徐聽霧與方渺儀對視一眼，頓時失笑。
回山之前，徐聽霧將身上的袋子都給了瞿娘，這是邱荀交給她的，瞿娘一時不知所以。
徐聽霧說道：“這裏面有最夠的靈石，權當這幾日我們將客棧包了，如今事情都已經解釋清楚，想必不會再有人鬧事。”
瞿娘還想推脫，徐聽霧嚇唬她，說若是真有心懷怨氣之人來客棧找事，她還能雇些人保護自己，或者是直接搬離鳳城，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避避風頭。
總之這些靈石是有用處的，瞿娘這才肯收下。
知道幾人要走，瞿娘面有不舍。
徐聽霧看著瞿娘，垂了垂眼，想起之前瞿娘奇怪的反應，才覺得或許那時瞿娘就感覺於清到不對勁了吧，只是她自己太遲鈍，沒有將心中的怪感探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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