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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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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糕

他不再說話,徐聽霧也知道語不投機,兩人默默回了客棧。

剛進客棧,邱旭第一時間湊上來問她:“都問了什麽?神教進出不被人發現的方法?還有那洞口的陣法如何解?”

“呃...”邱荀說的這些她都沒問,不過還是有些成果的。

“於清說都驊就在神教中。”但怎麽進去沒問。

“還有我發現,他好像特別恨都驊。”但為什麽沒說清楚。

“師兄,破除陣法的方法,我覺得如果我們不答應於清的消息,他是不會說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或者用飯時好好勸勸他?”

徐聽霧覺得邱荀與於清都不會輕易妥協。

邱荀緩緩點頭,心想一定要好好勸勸於清,他們浮嵐宗不會包庇犯錯的人。

“那我再跟他好好談談,盡量讓他改口,神教要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害了許多人,我們一定不能放過都驊。”

望著邱荀單純的臉龐,徐聽霧心中暗嘆。

鳳城幾千人,全部待神教信受奉行,看濟生如同神靈現世,要是真的將神教解決掉,他們幾人還不知能不能順利出城。

解決問題簡單,可是要改變人心,是難上加難。

夜深後,徐聽霧從戚落落的房間走出,若是百裏姜說的無誤,今晚戚落落就會蘇醒,未免有其他情況發生,她自告奮勇在戚落落房間守夜。

地板太硬,她有些睡不著,於是出來透透氣。

伸著懶腰,恍惚間見一人坐在大堂上,桌上放了一盞蠟燭,燭光將人影拉的很長,在墻根處折疊起來。

徐聽霧瞧清了那人的臉,橘色的燭光打在於清臉龐,他的臉朝著自己的方向,徐聽霧看到他在望著自己。

瞿娘給他安排了一間房,但現在已到深夜,他怎麽還沒回房間。

她眉梢一挑,難道是在等她。

*

翌日,陽光自窗外照進來,天朗氣清風和日麗,又是一派好景色。

徐聽霧端著藥從門外走進來,房間裏戚落落被邱荀硬生生按在床上,戚落落不情願的撇撇嘴,還沒見過師兄這樣嚴厲的樣子。

見徐聽霧進門,戚落落委屈的喊:“聽霧......”

徐聽霧將藥端起在嘴邊吹了吹,走到床邊,“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養,師兄不讓你亂動也是為了你好。”

邱荀讚同的點頭。

沒想到一向跟自己關系好的徐聽霧也不幫著自己,看見遞到嘴邊的苦藥,她將頭轉過去。

徐聽霧失笑,當日她被傷得狠了些,還好百裏姜的醫術高明,這藥只喝了一副戚落落就能下地了。淩晨時候戚落落嚶嚀了一聲,她睡得不沈聽到聲音馬上起來,沒多久戚落落就轉醒了。

“你現在感覺哪裏痛嗎?”

戚落落嘟嘴:“腿痛,腹部也痛,”她忽然捂著胸口,“現在心口也痛......”

邱荀擔心不已,“怎麽會?我這就去找百裏姑娘。”

“哎哎哎,別去!”戚落落連忙趴在床邊朝著即將出門的邱荀大喊。

“你們都不讓我下去走走,我覺得心痛。”可千萬別去找大夫,不然還要給她開藥。

邱荀轉頭扔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還是出了門,他得問問百裏姑娘還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地方。

徐聽霧笑著將要遞到戚落落嘴邊,“好了,坐好喝藥吧。”

她又不是殘廢了,喝藥當然不用人餵,戚落落將藥接過來,吹了吹隨即一口氣吞下,然後齜牙咧嘴的要糖吃。

徐聽霧早就備好了,將藥碗拿過來,展開手掌,一顆桂花糖就在掌心中,戚落落連忙塞到嘴裏。

桂花糖的味道清甜,堪堪將苦澀的藥味壓下去,戚落落一遍嚼著糖一遍問:“聽霧,你怎麽看起來比我好多了,我記得當時你傷的也挺重,喝藥了沒有。”

徐聽霧站起身,背對著將藥碗放到窗邊的桌子上,聽到戚落落的問話,她自然的回答道:“放心吧,百裏姑娘給我看過了,我從小身體恢覆的就快,倒是你,當日被陣法一反噬,比我傷得重多了。”

戚落落點頭,放下心來,“那就好。”

“誒,不過,”她看到徐聽霧的左手上的白紗布,才想起那天她劃破了自己的手掌,“當時為什麽你說只要一劍就能打倒那個都什麽神使?”

她記得聽霧是這樣說過的,當時情況緊急她不懂何意,只選擇相信聽霧,現在提起來倒是覺得很奇怪。

戚落落好奇的猜想:“難道你有什麽秘法,可以用血解開什麽封印然後打敗他?”

徐聽霧的動作頓了頓,她當時想出那一招根本沒想以後怎麽解釋,當時十萬火急,她不得不那麽做,盡管最後也沒起到作用。

她轉換神情,轉身看她,戚落落見她耷拉著眉梢,不禁問:“怎麽了?”

“落落,”徐聽霧抓住她的手,難以啟齒道:“這件事我沒對別人說過,你能不能也不要告訴別人?”

她低下頭,紅著的眼圈內擠起了淚珠。

“好好好,我不問了,你別哭呀聽霧。”

一見徐聽霧紅了眼眶,戚落落也不忍心問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不想說的秘密,聽霧人這麽好,她當然也得學著包容她。

“落落,謝謝你。”

戚落落道:“這有什麽,我也有不想說的事,”她小心翼翼的湊近徐聽霧,“比如之前師兄養過的靈草全部沒了,是被我拿去餵小白了,你可千萬別告訴師兄這件事是我做的。”

小白是風堂主院中的一只兔子。

徐聽霧沒忍住笑了。

她對此事是有耳聞的,邱荀在自己院中養了幾盆稀奇珍貴的靈草,可沒想到有一日那些靈草全部被扒光,只剩了光禿禿的花盆,養護靈草極費心思,邱荀那幾日都悶悶不樂,發誓要抓出真兇,可最後不了了之。

原來是戚落落幹的。

見徐聽霧又展開了笑顏,戚落落終於松心。

祁黎坐在窗邊,不經意的看門的方向。

太陽早早都升起了,他還未吃早飯,倒是時不時能聽到隔壁屋子裏傳出來的笑聲。

他輕哼一聲,要是這樣,他可就不待了。

重光居景色優美還沒這麽吵鬧,不比這裏好多了。

正想著,門突然被敲響,他放下整理衣服的雙手,清了清嗓,但是沒有回應。

又響了兩下,他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

見一直沒人回應,徐聽霧瞬間笑不出來了,難道祁黎出去了?不應該呀。

沒人應聲,她可就自己開門了。

“吱呀——”門被推開,徐聽霧探進頭來,只見祁黎一身白衣坐在軒窗旁。

這不是有人嗎,難道年紀大了空耳嚴重?

她揚起笑容走進來,“師祖早,弟子敲門了,師祖是不是沒聽到?”

祁黎淡淡看她一眼,徐聽霧端著的木盤中,如昨日一樣的青花瓷碗散發著蔥油的香氣。

沒指望祁黎能有所回應,她將面放在祁黎面前,祁黎瞥了一眼,熱氣騰騰的面油潤發亮,上面點綴著碎碎的蔥花,是蔥油面。

將筷子遞給他,“師祖嘗嘗。”

今日瞿娘換成蔥油拌面,不知道這位祖宗喜不喜歡。

祁黎臉微微皺起:“今天不想吃。”

徐聽霧眉梢一挑,師祖不喜歡吃蔥。

她勸說道:“師祖嘗嘗吧,昨日那面您一開始不也是不喜歡嘛。”最後還不是吃完了。

祁黎看她,似有不滿。

徐聽霧眨眨眼睛,就等著他嘗第一口。

好似從祁黎鼻孔裏猛地出了口氣,徐聽霧覺得他是哼了一聲。可她偏偏不說給他換掉,今早大家都吃的一樣,他就算修為高也還是人,不能一直慣著。

她還保持這遞筷子的姿勢,抿唇說道:“瞿娘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

一早上的勞動成果,不能不嘗就拿回去吧。

祁黎勉為其難的接過,挑起面剛遞到嘴邊張開口,濃郁的蔥香瞬間盈滿整個鼻子和口腔,他緊緊皺著鼻子,又放下。

“真的不喜歡吃?”徐聽霧問他。

祁黎點點頭,想想還有點氣,他難道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徐聽霧無奈的看他一眼,想起一會他們出門,祁黎還需要待在客棧守著戚落落。

行吧......

徐聽霧起身,將面又收回盤裏。

祁黎擡頭看她。

這就完了?

那他吃什麽?

一直盯著徐聽霧起身,她也沒說話。

終於,在即將推門時,徐聽霧轉頭:“師祖稍等片刻,弟子去去就回。”

祁黎收回目光,似是勉強點了點頭。

不到一刻鐘,徐聽霧就氣喘籲籲的進了門。

祁黎還坐在窗邊喝茶,只見徐聽霧懷中兩個油紙包,她打開其中一包,油皮紙內紅到發紫的晶瑩糕點映入眼簾。

徐聽霧先捏了一塊放進嘴裏,酸酸甜甜極其有嚼勁,十分美味。

她肯定的對著祁黎點點頭,好吃。

祁黎懷疑的打量了一眼,然後捏起一塊咬了一口。徐聽霧仔仔細細看他的表情,只見祁黎邊嚼邊點頭,然後順勢又拿起一塊。

祁黎看起來很滿意,徐聽霧識時務的恭維道:“師祖喜歡就好。”

誰知道這是她跑了兩條街買回來的!

與於清出門時,她就註意到了這家小店,但當時她有事要談,後來就一直忙著。今早祁黎對蔥油面極其嫌棄,徐聽霧才想起這家小店。

她松了一口氣。

“師祖先吃吧。”然後作勢起身。

“等等!”祁黎突然喊住她。

徐聽霧疑惑轉頭,祁黎咳了咳,“你懷裏那一包是什麽?”

她低頭一看,笑容可掬:“也是酸梅糕,我給落落買的。”戚落落嫌棄藥太苦,正想著多買一包給她嘗嘗。

心想,他總不能想著獨占吧?

祁黎心中卻想,戚落落,那天他背過的小姑娘?看起來矮矮小小,背起來卻不輕。

原來已經醒了,怪不得看今日徐聽霧的表情,都輕快許多,感覺笑容都比昨天真摯了。

他點頭“哦”了一聲,見他沒有要什麽吩咐的,徐聽霧出了門。

來找戚落落的時候,百裏姜正在給戚落落把脈,百裏庚就在一旁。

徐聽霧沒過去打擾。

在醫治病人時,溫和的百裏姜就像換了一個人,她沈思了一會,對著邱荀說道:“只要按時吃藥好好養著就沒事了。”

邱荀點頭道謝。

百裏姜起身,“既然這樣,今天我們就回白鷺山了。”

他們不會參與到其他無關事物裏面,人已經救了,其他的就和他們無幹了。

能來幫忙邱荀已經很感激,經過徐聽霧身邊時,百裏姜停住腳步,側身看著徐聽霧。

徐聽霧楞住看她。

她盯著徐聽霧懷中的油紙包,慧眼如炬,“糕點吃些不影響藥效,但吃太多會消化不良,”原來說的是這事,徐聽霧點頭,“還有,”她轉而看徐聽霧的左手,“傷口結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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