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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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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

徐聽霧見那都驊神使終於擡起淡漠的眸子,細細打量著面前的姑娘,將目光全部聚在她臉身上。

很快,都驊轉過身,撂下一句:“就她了!”

那姑娘知道自己被選中,十分得意的看了身邊幾人,彎唇笑著跟著神使進了門。

徐聽霧與方渺儀對視一眼,神教一次只選一人,選中了那人就說明後面這些都沒機會了。

徐聽霧心道,早知道剛才多往前站站了。

方渺儀嘆氣:“我們只能想想別的辦法了。”

徐聽霧道:“師姐,我們可以在他們防衛松懈時想辦法進去。”這是最次的方法。

邱荀說在其他人身上都沒有發現靈力,說明他們不是修者,城裏百姓也說,在神教中的守衛多數還是城裏壯年崇拜真仙,自願入神教的。

“只有如此了。”方渺儀點頭。

不到子時,鳳城內已經一片寂靜,只有風刮過樹林的嘩嘩聲。徐聽霧與方渺儀俯身蹲在在神教外的樹叢中,下午時她們兩人觀察神教周圍,發現神教比她們想象得更大,他們走過的地方只是冰山一角。

如今神教的門緊閉,門外也沒有一個守衛,觀察快有一個時辰了,裏面始終很安靜。

方渺儀仔細盯著前面,對徐聽霧說:“還是按先前說好的,你在外面守著,有異動玉通聯系,我會盡快出來。”

說罷她起身要離開,徐聽霧拉著她,“方師姐,”方渺儀轉頭看她,“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進去。”

若是探聽消息不成再出了事,憑她一人根本沒有辦法解救方渺儀,倒不如一起進去,兩個人能商量著,也有個照應。

方渺儀以為她是怕了,又回身蹲在她身邊,聲音放柔說道:“如果我沒出來,你還能及時去找師兄他們,要是我們兩個一起被抓,可就沒辦法了。”

“放心,之前不是說過了,神教中的守衛大多數都是城中的百姓,我還是能對付的,就我一人也好躲藏。”

“一有發現我就出來。”

徐聽霧是真的不放心,但看方渺儀這樣堅持,也只好答應:“那師姐小心,我們玉通聯系。”

方渺儀對著她一笑,轉身潛入夜色中,她選了一處石墻,迅速翻身躍入院內。

徐聽霧看到著那一閃而過的身影,抿了抿唇。

但願一切順利。

此時道觀內一間道堂,從外面看去道堂的燭光十分暗淡,窗緊緊閉著,燭光卻突然晃動,同時傳來一聲女子尖利的叫喊,打破了這夜晚不該存在的寂靜。

方渺儀腳步一頓,怎麽會有女子的尖叫聲,聽起來十分淒厲,像是遭受了某種折磨。

她面色一淩,心想這神教果然有秘密。

她按著叫聲傳來的反向尋摸去。

等她到時道堂內已經一片安靜,但方才的叫聲不會聽錯,現在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靜靜觀察道堂內是否還有異樣。

果然,只有片刻,道堂的木門忽然被打開,長長的黑色人影投在地上,方渺儀迅速將身軀隱在走廊的木柱後。

那人背對著道堂與燭光,看不清他的模樣,他只慢慢往前走著,右手放在身後像在拉著什麽東西。

方渺儀慢慢瞪大了雙眼,終於看清了他手中的物體——是一條腿!

一只腳被他男子握在手中,後面是一個女子的身體。

那女子脖子扭成詭異的角度,嘴角掛著一道鮮血,昏暗的燈光下,她被拖著往前走,方渺儀看清了女子的模樣。

正是近日被選入神教侍奉的那個姑娘!

畫面異常怪異恐怖,方渺儀震駭,忍不住身子顫了一下。

此時那姑娘仰躺在地上,被男子拖著向前,發出衣料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是不是之前那些女子都是......

她顫抖著深吸一口氣,緊緊繃住唇,盡力穩住心神,抖索著手從懷中掏出玉通。

一閃而過的亮光吸引了男子的註意。

“誰!?”

道觀外,等待的時間十分漫長,徐聽霧不敢有絲毫懈怠,她掏出玉通上面一個消息都沒有,總覺得十分不安。

但看道觀裏面安靜的樣子,不像有事,可能方渺儀有些重要發現,所以才用了這麽長時間。

忽然,一陣急促的哨聲響徹夜空。

徐聽霧大驚,壞了!

道觀內突然開始燈火通明,守衛們持著火把沿著走廊搜尋,方渺儀迅速撤身,為躲避底下搜尋的人,她飛身到走廊上面,往道堂外圍跑去。

耳邊的風搜搜刮過,她低著身子快速跑,翻身潛入下方樹叢裏。

忽然身旁一道黑影穿過,帶起腳下一片落葉,面前的高大身影堵住了她的去路,方渺儀看著那人頓住了腳。

道觀外的徐聽霧心道不妙,第一反應起身向道觀跑去,剛跑兩步她又停住了。

她目光如炬盯著前方,緩緩退後走入林中。

*

通亮的房間裏打理的不容一絲灰塵,空氣中泛著苦藥的味道,邱荀與戚落落坐在座位上,像是在等人。

戚落落不客氣的從身邊的盤中拿起一塊糕點,擺著兩只腿一副愜意的樣子。

邱荀側臉,她立馬回道:“方才我給師姐發過傳信了,可是還沒回覆,”她掏出玉通,“你看。”

邱荀看了一眼,默默垂下眸,但願別出事。

“師兄放心,師姐她們有事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的。”如今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門外突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兩人同時向門外望去。

一位穿著藍色衣裳的少年走進來,邱荀立馬站起身。

那弟子離著兩人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低聲說道:“師父近日身子不適,恐怕不能見兩位了。”

白鷺山雖在深山中,但他們尋找的很順利,禦劍到了山脈中就看到此處有房子,下來一打聽果然是齊老的師兄——覆參先生的住處。

邱荀與戚落落對視一眼,總不能白跑一趟。

“可請您再跟通傳下,宗內二長老如今命在旦夕,是先生的師弟特地讓我們兩個請先生出山,我們知道十分唐突,但是也無法了。”

那弟子為難的搖頭,他已經是按照這話傳過了,可師父說一不二,他說不去就不會去,自己也不敢再去打擾師父。

邱荀見他犯難,說道:“能不能讓我見覆參先生一面?”他定想辦法說服他。

不料那小弟子聽完連忙說不,“師父他老人家不喜歡見外人。”那以病為托詞,還是他編的,不過是見這兩人確實誠心誠意來請師父的。

若是他在幫著良人,恐怕又得挨師父責罰了。

師父年輕時就脫離了師門,具體原因他們都不知,師父從來沒提過以前的事,剛才師父一見那紅玉臉色就變了,趕緊讓他出門拒絕。

小弟子在心裏嘆氣,回絕道:“師父說,那人的毒他幫不上忙,請兩位回吧。”

戚落落著急的上前,“連毒都還沒看過呢,不想幫忙就直說,何必......”

“落落......”邱荀拉住戚落落,連忙賠禮說:“師妹年紀小不懂事,口出妄言,還請勿怪。”

戚落落還是瞪著眼睛,那小弟子看她一眼連忙低下了頭,“不會不會......”心道這兩邊不討好的事,下次絕對不做了。

“求人辦事還如此狂妄,”一男子邁步入門,一身黑衣身軀凜凜,神情不羈,他挑著眉,“這就是浮嵐宗的求人之道?”

那小弟子見他入門,立馬換了表情,驚喜的走過去走到男子身後,“師兄......”

那男子睨他一眼,“膽小怕事。”小弟子彎著眼睛笑,絲毫不介意他師兄的話。

邱荀輕微的皺了下眉,以為對方來者不善,隨即問道:“不知閣下是?”

那男子沒有回答,將手裏的錦袋到邱荀懷裏,邱荀連忙接住。

“這是師父給你們的,”邱荀一怔,沒想到是來幫他們的。

“師父說,你們收下了這東西,以後他老人家就與任何與岳禪聖人相關的人和物就毫不相幹了。”

邱荀打開錦袋,裏面一個的東西是個透明的圓球,仔細問還有淡淡的甜味。

“還有那紅玉,他老人家就收下了。”

覆參先生的意思是要與齊老徹底斷掉這層淺顯的師兄弟關系,茲事體大,邱荀自知不應替齊老做決定。

那男子見他還猶豫,“拿了藥還不去救人。”這人可真是奇怪,要來求師父的也是他,拿了藥不肯走的也是他。

邱荀心下一橫,將錦袋收起,拱手道:“晚輩替浮嵐宗謝先生了!”

他們還要連夜趕回鳳城,於是馬不停蹄地下山。

剛禦起劍,才發現懷中的玉通一直在亮,掏出一看是徐聽霧的傳音,心想應該是有消息了。

戚落落湊過來,先說道:“聽霧,我們拿到藥了!”盡管齊老的意思是想讓覆參先生出山,擔人沒請到反倒拿到了藥,也算是完成任務。

對面卻靜靜地沒有回音。

“聽霧?”

“師兄,”對面終於傳來少女的聲音,她的聲音明顯一頓,“方師姐出事了。”

邱荀手指一顫,險些沒握住玉通。

戚落落聽完也著急了:“聽霧,你們發生了什麽事?”

夜晚寬敞的石板路上空蕩蕩的,徐聽霧手持玉通,擡頭望著客棧的招牌,冷靜道:“等到了細說,我會在城外等你們,我們不能回客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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