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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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損失
徐聽霧跟在一眾弟子身後走出課堂，西斜的餘暉照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樹影。
前方的弟子有喜眉笑臉的，也有垂頭喪氣的，皆是因為今天的筆試。
“誒，你考的怎麽樣？”
“別提了，昨天晚上光顧著覆習熬了大半夜，結果把昨天沒睡的都在今天考場補回來了。”
“哈哈哈哈我看到還是堂主把你喊醒的。”
“別灰心，明天還有雲弗洞，如果成績好的話還是有可能晉堂的。”
“堂主不是說每年考試內容不同嗎？”
“估計是抓靈獸什麽的，去年的時候我被那藤猴耍的團團轉，硬生生超過了出幻境的時間。”
“我覺得肯定完了，今年又得重修，那風字堂去年我也重修了。”
“那火堂主肯定又要嘲笑你一番了...”
......
時川在石階上停住，見徐聽霧過來，挪著步子慢慢靠近。
徐聽霧擡頭看向他，時川緊緊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像是鼓起勇氣：“你的傷還好嗎？”
明日就要進雲弗洞，他擔心前幾日的誤傷會影響徐聽霧的發揮。
徐聽霧笑著說：“沒事了，敷了藥好很多，”她擡起左臂活動幾下，示意給他，“你看。”
“還有，謝謝你的藥。”上次明明她說過自己有藥，但時川還是在第二日時取了藥給她。
時川點頭：“那就好”。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徐聽霧看他眉宇間愁緒不散，還是有些擔內疚的。
徐聽霧想，他內心是太過敏感了。
前方周荑正與旁人討論著，見徐聽霧走進，她也走過來：“你考的怎麽樣？”
周荑是風字堂中為數不多會主動給她打招呼的人，徐聽霧想了想，雖然自己入堂晚，但是憑借自己死記硬背的能力，感覺考得還不錯。
起碼所有題目她都填上了，老師不是說：你可以不會做，但不能空著。
“還行，你呢？”
周荑笑吟吟的：“尚可吧。”尚可，那就是滿意了。
時川跟在徐聽霧身邊不說話，徐聽霧原想出於關心問下他，但看他低頭垂眸，不是很愉快的模樣。
心想，難道是失常發揮了？
徐聽霧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明天還有考試，不要太緊張了。”
時川擡起明亮的眼睛盯著她，然後點了點頭。
風堂主早就在考試前一日將入雲弗洞環境及註意事項說了一遍。雲弗洞中靈氣充盈，裏面養著的動物常年在靈氣的熏陶下，潛移默化具有了靈性，不僅如此，在靈氣熏染下還長出許多靈草精靈。
在規定時間內找到出口離開幻境，這是風字堂弟子的任務，聽起來很簡單，但幻境中的動物已與浮嵐宗達成契約，不會傷害浮嵐宗弟子但會設置陷阱刻意阻攔他們出幻境。
徐聽霧打算今日睡個好覺，養精蓄銳才能好好應對。剛關好門，腰間的玉通閃爍不停，徐聽霧伸手取出。
徐亦如：他要見你。
是徐亦如的消息，“他”無疑是指徐衡，徐聽霧眉頭一皺，徐衡挑這個這個關頭來見她，可能是跟百日考有關。
衡方居內，書房的門是開著的，徐聽霧一走進院子，就看到院中地板上照著橘色的光。
她輕吸一口氣，邁進門。
書房內燃著長明燈，徐衡就坐在書桌前，見徐聽霧走進門，他放下了手中的書。
“弟子見過三長老。”徐聽霧如此行禮。
徐衡頷首：“起來吧，坐。”
她聽話的走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剛一坐下就問：“不知三長老喊我來是為了什麽事？”
徐衡說道：“今日筆試已經結束，發揮如何？”
原來是來問成績的。
徐聽霧垂著眸，長睫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翳，掩住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她老實回話：“聽霧雖然進宗晚，但是風堂主不吝賜教，對弟子無不盡心教導，聽霧也從未懈怠過，筆試應當無礙。”
徐聽霧越是表現的聽話順從，越是順徐衡的意。
他滿意道：“那就好，我知道你肯吃苦，只是明日的雲弗洞陷阱重重，為父雖為長老卻不能幫你半分，只能靠你自己。”
徐聽霧答：“女兒明白。”
“你覺得二長老如何？”
徐聽霧聽到徐衡的問話，心中“咯噔”一聲，她輕輕垂著頭說道：“女兒並不甚了解二長老，只是聽落落說過，二長老為人友善親和。”
她心中想，難道徐衡是想讓二長老收自己為徒？
徐衡繼續說道：“之前我與你說，若是你能通過百日考，我會想辦法讓你成為親傳弟子，但你也應該明白，只有你兩項成績優秀此事才能順理成章。”
意思是若是考不好就會丟失成為親傳弟子的機會。
徐聽霧心中腹誹，我如果全部超常發揮，變成弟子中的佼佼者，自然會有人看中她，還用得到你來裝腔作勢。
腹誹歸腹誹，她面上還是裝作恭敬乖巧：“聽霧明白，明日一定會盡全力，不讓父親失望。”
她的表現很遂徐衡的心，他拿出父親的姿態又交代了幾句，徐聽霧才起身離開。
*
翌日一早，浮嵐宗數十名弟子齊聚後山，齊刷刷排了四五列。
山間樹林茂密，幾乎不透一絲晨光，涼風自山林間穿過，樹葉嘩嘩作響，樹葉青草的清香混著泥土的味道，對徐聽霧來說很是提神醒腦。
早景怡人，但無人有賞景的心情。
幾位堂主在前方講了考試規則，然後施法，只見平坦的石壁上出現一個黢黑的洞口。
徐聽霧跟著隊伍往前挪動，很快就輪到了她。
只見洞口旁邊站著一位男子，一身紅衣眉眼風流，紅炮上繡著精美的祥雲圖案，手持一把折扇正輕輕搖著。
徐聽霧記得這是四位堂主之一。
紅衣男子將手中一個渾圓的紅珠子遞給她，徐聽霧伸手接過。
這是隨止珠，在幻境中若是遇到危險想要盡快離開，可以摔碎這個珠子以保自己平安。
她塞在懷間，紅衣男子挑挑眉，提醒道：“小心，可不要擠壞了。”
經他一提醒，徐聽霧恍悟，若是一個動作不註意真的有可擠破，那就損失大了。
“謝謝堂主。”她搜尋全身上下可以裝東西的地方，將腰間放著符紙的荷包打開塞了進去，紅衣男子才點點頭。
面前的山洞沒有一絲亮光，感覺邁進去就會掉入一個神秘未知的空間。徐聽霧沒有多猶豫，利落的走了進去。
每個人落在幻境中的地方都是隨即的，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邊的景色煥然一新。
睜開眼後發現自己身處樹林中，高矗的樹鱗次櫛比，郁郁蔥蔥，上面纏繞著彎彎曲曲的青色藤蔓，像浮嵐宗後山一樣，氣息清新甚至有些寒冽，耳邊充盈著的有簌簌樹葉聲，也有潺潺水流成聲。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幻境，她可能會以為自己實在浮嵐宗的山上。
徐聽霧深吸一口氣，只感覺從口腔到肺部一片朔氣。
地面雜草叢生看不出來路，她嘗試著往前走，草葉上的露珠很快將裙擺和鞋襪打濕，她不多在意，思考怎樣才能出幻境。
入幻境前，堂主們只提示他們，要靠他們自己去發現線索。想必線索一定會留在幻境中存在的事物上了。
比如，樹上？
徐聽霧邊行邊查看自己經過的樹，繞圈上下仔仔細細看了數十棵，沒發現有特殊之處。
難不成是她猜錯了？可無奈腦洞有限，沒有什麽其他的思路。
不知這幻境中還有什麽特殊的。
她嘆氣，打算坐下歇會，順便開拓開拓思路。
這邊剛剛坐下，忽然自她頭頂樹上有一陣疾風刮過，擡頭看卻什麽也沒有。
或許只是刮了一陣風，她如是想。
笑自己有些風聲鶴唳，可只在下一瞬，樹林中霎時間寂靜下來，她的身體控制不受的僵住，脊梁一寒。
背後好像有東西！
她慌忙轉過頭，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滿臉紅毛的生物，呲著白牙雙眼圓睜，駭人的樣貌嚇得她心口一窒，身體後仰差點躺下。
藤猴見她被嚇到，咧開嘴笑。
早在進來之前，就聽戚落落說起過，藤猴是最愛捉弄人的，曾經藏在水中將在岸邊的戚落落嚇得摔進河裏，差點以為自己遇到了水、鬼。
徐聽霧抿緊唇，餘驚之下竟然生出惱怒來：“你——唉，別跑！”
她剛剛開口，那只藤猴蹦跳著，以極快的速度爬上樹頂，蕩著樹枝很快消失。
只剩徐聽霧在原地，餘驚未平。
明明早就說過，雲弗洞裏的東西不會傷害浮嵐宗弟子，她沒忍住翻了下白眼，難道驚嚇就不算傷害嗎!
徐聽霧覺得出去後，有必要跟堂主們提個建議，一定要在契約上加新的一條：雲弗洞中的動物不能恐嚇驚嚇浮嵐宗弟子，尤其是藤猴，被嚇到的弟子非常有必要要求精神損失賠償。
她撫撫自己的心口，不打算再歇，萬一倒黴又遇到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沒出洞就被嚇暈了。
“啊！救命！”
一聲尖利的叫喊傳來，劃破了樹林中的寂靜，藏匿在樹枝上的飛禽被這厲聲驚到，嘰嘰喳喳的飛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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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聽霧跟在一眾弟子身後走出課堂，西斜的餘暉照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樹影。
前方的弟子有喜眉笑臉的，也有垂頭喪氣的，皆是因為今天的筆試。
“誒，你考的怎麽樣？”
“別提了，昨天晚上光顧著覆習熬了大半夜，結果把昨天沒睡的都在今天考場補回來了。”
“哈哈哈哈我看到還是堂主把你喊醒的。”
“別灰心，明天還有雲弗洞，如果成績好的話還是有可能晉堂的。”
“堂主不是說每年考試內容不同嗎？”
“估計是抓靈獸什麽的，去年的時候我被那藤猴耍的團團轉，硬生生超過了出幻境的時間。”
“我覺得肯定完了，今年又得重修，那風字堂去年我也重修了。”
“那火堂主肯定又要嘲笑你一番了...”
......
時川在石階上停住，見徐聽霧過來，挪著步子慢慢靠近。
徐聽霧擡頭看向他，時川緊緊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像是鼓起勇氣：“你的傷還好嗎？”
明日就要進雲弗洞，他擔心前幾日的誤傷會影響徐聽霧的發揮。
徐聽霧笑著說：“沒事了，敷了藥好很多，”她擡起左臂活動幾下，示意給他，“你看。”
“還有，謝謝你的藥。”上次明明她說過自己有藥，但時川還是在第二日時取了藥給她。
時川點頭：“那就好”。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徐聽霧看他眉宇間愁緒不散，還是有些擔內疚的。
徐聽霧想，他內心是太過敏感了。
前方周荑正與旁人討論著，見徐聽霧走進，她也走過來：“你考的怎麽樣？”
周荑是風字堂中為數不多會主動給她打招呼的人，徐聽霧想了想，雖然自己入堂晚，但是憑借自己死記硬背的能力，感覺考得還不錯。
起碼所有題目她都填上了，老師不是說：你可以不會做，但不能空著。
“還行，你呢？”
周荑笑吟吟的：“尚可吧。”尚可，那就是滿意了。
時川跟在徐聽霧身邊不說話，徐聽霧原想出於關心問下他，但看他低頭垂眸，不是很愉快的模樣。
心想，難道是失常發揮了？
徐聽霧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明天還有考試，不要太緊張了。”
時川擡起明亮的眼睛盯著她，然後點了點頭。
風堂主早就在考試前一日將入雲弗洞環境及註意事項說了一遍。雲弗洞中靈氣充盈，裏面養著的動物常年在靈氣的熏陶下，潛移默化具有了靈性，不僅如此，在靈氣熏染下還長出許多靈草精靈。
在規定時間內找到出口離開幻境，這是風字堂弟子的任務，聽起來很簡單，但幻境中的動物已與浮嵐宗達成契約，不會傷害浮嵐宗弟子但會設置陷阱刻意阻攔他們出幻境。
徐聽霧打算今日睡個好覺，養精蓄銳才能好好應對。剛關好門，腰間的玉通閃爍不停，徐聽霧伸手取出。
徐亦如：他要見你。
是徐亦如的消息，“他”無疑是指徐衡，徐聽霧眉頭一皺，徐衡挑這個這個關頭來見她，可能是跟百日考有關。
衡方居內，書房的門是開著的，徐聽霧一走進院子，就看到院中地板上照著橘色的光。
她輕吸一口氣，邁進門。
書房內燃著長明燈，徐衡就坐在書桌前，見徐聽霧走進門，他放下了手中的書。
“弟子見過三長老。”徐聽霧如此行禮。
徐衡頷首：“起來吧，坐。”
她聽話的走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剛一坐下就問：“不知三長老喊我來是為了什麽事？”
徐衡說道：“今日筆試已經結束，發揮如何？”
原來是來問成績的。
徐聽霧垂著眸，長睫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翳，掩住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她老實回話：“聽霧雖然進宗晚，但是風堂主不吝賜教，對弟子無不盡心教導，聽霧也從未懈怠過，筆試應當無礙。”
徐聽霧越是表現的聽話順從，越是順徐衡的意。
他滿意道：“那就好，我知道你肯吃苦，只是明日的雲弗洞陷阱重重，為父雖為長老卻不能幫你半分，只能靠你自己。”
徐聽霧答：“女兒明白。”
“你覺得二長老如何？”
徐聽霧聽到徐衡的問話，心中“咯噔”一聲，她輕輕垂著頭說道：“女兒並不甚了解二長老，只是聽落落說過，二長老為人友善親和。”
她心中想，難道徐衡是想讓二長老收自己為徒？
徐衡繼續說道：“之前我與你說，若是你能通過百日考，我會想辦法讓你成為親傳弟子，但你也應該明白，只有你兩項成績優秀此事才能順理成章。”
意思是若是考不好就會丟失成為親傳弟子的機會。
徐聽霧心中腹誹，我如果全部超常發揮，變成弟子中的佼佼者，自然會有人看中她，還用得到你來裝腔作勢。
腹誹歸腹誹，她面上還是裝作恭敬乖巧：“聽霧明白，明日一定會盡全力，不讓父親失望。”
她的表現很遂徐衡的心，他拿出父親的姿態又交代了幾句，徐聽霧才起身離開。
*
翌日一早，浮嵐宗數十名弟子齊聚後山，齊刷刷排了四五列。
山間樹林茂密，幾乎不透一絲晨光，涼風自山林間穿過，樹葉嘩嘩作響，樹葉青草的清香混著泥土的味道，對徐聽霧來說很是提神醒腦。
早景怡人，但無人有賞景的心情。
幾位堂主在前方講了考試規則，然後施法，只見平坦的石壁上出現一個黢黑的洞口。
徐聽霧跟著隊伍往前挪動，很快就輪到了她。
只見洞口旁邊站著一位男子，一身紅衣眉眼風流，紅炮上繡著精美的祥雲圖案，手持一把折扇正輕輕搖著。
徐聽霧記得這是四位堂主之一。
紅衣男子將手中一個渾圓的紅珠子遞給她，徐聽霧伸手接過。
這是隨止珠，在幻境中若是遇到危險想要盡快離開，可以摔碎這個珠子以保自己平安。
她塞在懷間，紅衣男子挑挑眉，提醒道：“小心，可不要擠壞了。”
經他一提醒，徐聽霧恍悟，若是一個動作不註意真的有可擠破，那就損失大了。
“謝謝堂主。”她搜尋全身上下可以裝東西的地方，將腰間放著符紙的荷包打開塞了進去，紅衣男子才點點頭。
面前的山洞沒有一絲亮光，感覺邁進去就會掉入一個神秘未知的空間。徐聽霧沒有多猶豫，利落的走了進去。
每個人落在幻境中的地方都是隨即的，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邊的景色煥然一新。
睜開眼後發現自己身處樹林中，高矗的樹鱗次櫛比，郁郁蔥蔥，上面纏繞著彎彎曲曲的青色藤蔓，像浮嵐宗後山一樣，氣息清新甚至有些寒冽，耳邊充盈著的有簌簌樹葉聲，也有潺潺水流成聲。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幻境，她可能會以為自己實在浮嵐宗的山上。
徐聽霧深吸一口氣，只感覺從口腔到肺部一片朔氣。
地面雜草叢生看不出來路，她嘗試著往前走，草葉上的露珠很快將裙擺和鞋襪打濕，她不多在意，思考怎樣才能出幻境。
入幻境前，堂主們只提示他們，要靠他們自己去發現線索。想必線索一定會留在幻境中存在的事物上了。
比如，樹上？
徐聽霧邊行邊查看自己經過的樹，繞圈上下仔仔細細看了數十棵，沒發現有特殊之處。
難不成是她猜錯了？可無奈腦洞有限，沒有什麽其他的思路。
不知這幻境中還有什麽特殊的。
她嘆氣，打算坐下歇會，順便開拓開拓思路。
這邊剛剛坐下，忽然自她頭頂樹上有一陣疾風刮過，擡頭看卻什麽也沒有。
或許只是刮了一陣風，她如是想。
笑自己有些風聲鶴唳，可只在下一瞬，樹林中霎時間寂靜下來，她的身體控制不受的僵住，脊梁一寒。
背後好像有東西！
她慌忙轉過頭，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滿臉紅毛的生物，呲著白牙雙眼圓睜，駭人的樣貌嚇得她心口一窒，身體後仰差點躺下。
藤猴見她被嚇到，咧開嘴笑。
早在進來之前，就聽戚落落說起過，藤猴是最愛捉弄人的，曾經藏在水中將在岸邊的戚落落嚇得摔進河裏，差點以為自己遇到了水、鬼。
徐聽霧抿緊唇，餘驚之下竟然生出惱怒來：“你——唉，別跑！”
她剛剛開口，那只藤猴蹦跳著，以極快的速度爬上樹頂，蕩著樹枝很快消失。
只剩徐聽霧在原地，餘驚未平。
明明早就說過，雲弗洞裏的東西不會傷害浮嵐宗弟子，她沒忍住翻了下白眼，難道驚嚇就不算傷害嗎!
徐聽霧覺得出去後，有必要跟堂主們提個建議，一定要在契約上加新的一條：雲弗洞中的動物不能恐嚇驚嚇浮嵐宗弟子，尤其是藤猴，被嚇到的弟子非常有必要要求精神損失賠償。
她撫撫自己的心口，不打算再歇，萬一倒黴又遇到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沒出洞就被嚇暈了。
“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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