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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第一猛士隊(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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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第一猛士隊(完)

嗐。

我的魅力實在是無處安放。

就在前幾天我在實驗樓躲著玩手機的時候突然看見體育班的高博把一個極漂亮的女生堵在廁所。

靠!

這怎麽能忍!

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霸淩這一套。

於是,我路見不平拔刀一聲吼,提著放在一旁的拖把桿朝著幾人的方向便沖了過去。

我用力地朝著前方揮舞拖把,腦補中我應當帥得慘絕人寰。

然而,我卻只覺手上動作被一人阻攔,隨後那人用力將我往前一帶,我重心不穩時半個身子砸在墻上。

我疼得齜牙咧嘴,眼睛瞇開半條縫只見那個女生皺著眉一雙不帶絲毫情緒的眸子打量著我。

我去!

這是楚佳奈啊。

我面上不禁有些窘迫,尷尬笑了兩聲,“哈哈你好。”

“你好。”她淡淡回應。

高博走上來,嘴裏叼著根牙簽,校服松松垮垮一副二流子的模樣。

“謔!”他一巴掌拍在我的肩上,目光在我手上的拖把上掃了幾眼,“幹嘛啊?”

“高博,你不許欺負女生!”我橫著眉。

“啥?”高博不明所以地撓頭,“嘰裏咕嚕說了啥玩意?”

“奧~”楚佳奈似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她松開了錮住我肩膀的手,另一只手繞了下垂在肩上的頭發,笑了下。

“沒有哦,我們在拍視頻。”她解釋了一句,隨後往旁邊退了一步,露出了還在角落裏的另一個人,是一個看上去有些怯懦的男生,“他叫張欣墨,是我們的編劇。”

我瞬間明白過來,學校要求藝體班的學生拍一段宣傳視頻。

看上去兩個人應當是在合作。

“哇好厲害。”

我不知道說什麽,只隨口胡扯了句。

“不不不,不厲害。”他說話結結巴巴。

楚佳奈解釋道:“他的意思是其實主要的編劇是林有期,不過這個時間段她應該在包老師辦公室裏改作文。”

謔,原來楚校花會讀心。

只是那個角落裏的男生似是有些社恐,在楚佳奈話說完後還是極其緊張地卷了一下手中的幾張紙。

我有一連點了好幾下頭。

但那個男生似是有些懊惱地捏了下手。

我隨後招呼了一句之後就回到了班裏,歐志才見我回來之後,意外地擡了下頭。

還未等我說話,我看見他拉著椅子往一旁移了幾寸。

“謔。”我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拖著下巴看向他,“志才,你今天有一點不一樣哦!”

然而,歐志才在之後依舊不為所動。

沒事,溫水煮青蛙。

高中過得許快,靠著我極其強大的社交能力,我跟歐志才的關系也得到了顯著進展。

由於我兄弟和張永明多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原因,好多次我都是跟志才一同出行。

這個習慣就連分班之後也一直保留。

在一次我們在奶茶店休息的時候,歐志才刷著題的筆忽地一頓,擡起頭後目光穿過我看向了店外的一人。

看著他嚴肅的神情,我有些好奇地望過去。

那人似是在察覺到我的目光時,連忙側過身躲到一旁,但我眼尖得認出那人好像是當時那誰。

哪怕是我擁有著這超強的記憶力,也還是無法想起他的名字。

歐志才收回了視線,冷淡道:“你認識。”

“嗯嗯。”我咬著奶茶杯上的習慣,手指繼續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見過。”

歐志才低頭繼續刷題,嘴上卻道:“我見他好幾次躲著看你,你欠他錢了?”

我被嗆了一下,卻是意外,“哇塞,志才,你今天話有點多誒!”

歐志才筆尖一頓,沒再說話。

這個話題也隨著他翻頁的聲音被揭了過去。

高中階段還發生過許多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但都比不過在高考完的那個暑假帶給我的沖擊大。

高考前我不出意外得跟我兄弟靠著考前一月的超強沖刺考入了一所二本。

就在剛得知錄取消息的第二天,還剛好是我兄弟生日。

於是我們一行人興致盎然地借著雙喜臨門的由頭去張姨店裏吃了頓飯,卻沒曾想這頓飯卻也成了一場噩夢。

我兄弟出了場車禍。

而那時他身旁只有賀沈欲在。

我兄弟在ICU住了長達一月。

起初有我們的陪伴,周姐他們還勉強能笑笑。

後來小明志才他們都離開之後,我能感受到他們身上只剩下逐漸地滄桑。

不過還好,我就在臨川本地上大學。

平時沒事就能來醫院裏坐坐。

我實在不記得我兄弟究竟躺了多久。

只依稀記得,他醒來之後,整個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眼睛裏總是含著淚。

可能確實太疼了吧,渾身都打滿了石膏。

後來某一日,他忽然說要去樓下的某處角落。

我拗不過他,順著他的指示去尋。

我翻過草叢,在哪裏看到了一束衰敗的茉莉,身上混著淡淡腐朽的草木味。

於是,我去花店買了一束新鮮的茉莉放到了他的床邊。

我兄弟總是對著那束茉莉出神。

後來,我兄弟如同被人奪舍了一半,奮發圖強努力學習,就連在治療的過程中都在一邊電療一邊背著古詩詞。

我去,要不是他確實準確說出了許多僅我們兩個知道的事,我絕對要拉著小明給他驅邪了。

他走了藝考這條路,最後還真考上H大了。

畢業後呢,我們也各自走上了自己的人生,我還記得小時候想當大俠的夢,於是參加了一個抗震救災的公益組織。

雖然如此,我還是關心著我兄弟是否被奪舍一事,時常與他聯系。

我兄弟還是很奇怪,實話說這個世界上我只承認三個帥哥,一是吳彥祖,二是我,三就是我兄弟。

大學要他聯系方式的女生也挺多的。

但他遲遲不肯談戀愛,每次問起這事的時候還支支吾吾什麽都不肯說。

行吧,無所謂,畢竟我們六個人都沒談。

臍橙超傑這兩個資深宅男談個屁!每天都只關註自己的賽博老婆......

小明這個軍爺在那軍營裏,身邊全是一群大老爺們,平時放點假全被自己給占了。現在有出了事,剛死裏逃生自然沒有這個機會考慮感情問題。

志才每天研究如何造大炮。我也有問過志才這個問題,他在電話裏破天荒得多說了幾句,大概就是說自己現在沒有時間沒錢啊再加上自己性格不適合談戀愛啊,一些亂七八糟的。

簡單翻譯一下應該就是:已許國,再難許卿。

電話那頭,偶爾聽見風聲簌簌。

同他語氣一般冷。他問:“你為什麽不談?”

我逗著腳邊趴在我鞋上的小貓:“開玩笑,我不談是因為不想談嗎?是因為喜歡我的女生太多了!我也很苦惱啊!知道不,我們救助站前幾天有個女孩子給我......啊?餵!”

“歐志才你又掛我電話!”我氣呼呼地將手機踹到了包裏。

騙他的,其實根本沒人追我。

給我送餃子的女孩子是因為結婚了,給每個人都送了一盤。

但是令我不解的是,他和賀沈欲到底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誰來救救我,我不是去參加校慶的嗎?

為什麽一進KTV看見兩個人在激情熱吻......

對不起,換一個說辭。

為什麽兩個人在......

對不起,我換不了!!

不是!

什麽情況啊!

我當晚給歐志才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

他似乎也被雷了一下,久久未出聲。

見他同我一般反應,我連忙繼續輸出,“靠,我是真的不懂什麽情況,我兄弟怎麽可能跟他談了啊?暫且不說賀沈欲是男的這件事,他不是最討厭賀沈欲嗎?當時兩個人因為抓違規違紀這種事鬧進德育辦多少次了!而且而且,當時費知出事,賀沈欲也算有點原因吧!”

“他們兩個到底談了多久啊!我今天私底下根臍橙討論了許久,都沒得出答案!歐志才,我真的炸開了!炸開啦!”

然而對方依舊沒給我反饋,就在我以為他又掉線的時候,我突然聽見他淡淡道:“是這樣啊......”

“哪樣?”我敏銳捕捉。

對方沒再回話。

但他沒掛電話。

我聽見他微弱的、卻又不可忽視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道:“沒有。”

於是,如同往常一般,沒了下文。

電話不知何時掛斷。

我驚訝歸驚訝,生活還在繼續朝前。

這一年我跟著我們組織在全國四處轉,見到了不少人和事,反倒對戀愛家庭越發不感興趣,只偶爾跟朋友們打打視頻電話便覺得很開心。

然而,就在某天。

賀沈欲居然破天荒給我打了電話。

他要給我兄弟求婚。

在冰島。

除我以外,還叫了我們猛士隊其餘成員。

期間所需費用他全包。

讓我預料之外的是,志才居然也來了。

我都記不清上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了。

歐志才不喜說家裏的事,但這麽多年的相處我也知曉一二。

他父母自小便在外出務工,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自然也就不太擅長與旁人相處交談,也因此和許多人生了矛盾。

我在機場見到他時,他眉眼間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冷淡疏離。

唯有在我們幾人聚在一起時,才松了些繃直的脊背。

我們在冰島待的最後一天幫著賀沈欲完成了求婚。

老天,鬼知道我們當時為了完成他那鬼扯的冰凍茉莉的想法時付出了多少,最後還是志才開動他那聰明的腦袋瓜才想出了解決的辦法。

他是浪漫了,他是幸福了,只留下我們這群苦逼的好友在一旁默默祝福。

若不是我兄弟給我說這輩子非賀沈欲不可,我早晚得給他踹進河裏。

這次的冰島七日游過得很快,但志才卻依舊只是淡淡的,有時候我真想給他一拳,讓他好好感受一下這大好世界。

然而,每當我那拳要落下時,他那雙冷冷的眸子望過,我又莫名松了手。

回到國內時,志才在飛機落地後,他又將坐上返回工作崗位的航班。

我比誰都要清楚,這一次我們幾個人短暫聚在一起,下一次見面時不知道該會是什麽時候。

想到此處,我心裏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慨。

畢竟,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追尋。我們在這場旅程中短暫停留過剎那,就夠回味。

我陪著他在機場等候,在他準備安檢時,我不自覺張開了手。

“抱一下吧!以後很難見了!”

志才轉頭看了我幾秒,他的目光自上而下將我看了個遍,最後停在了我的眼睛上。

機場外的光盡數灑在他的眼睛裏,亮亮的。

最後他卻是拖著行李箱轉身就走。

他走了兩步,道:“不必了。”

“再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動了下嘴唇。

他肯定沒有聽見這句話。

不然也不會之後真的再也沒見。

又過了不知幾年,居然也到了小明退伍的時間。

我們幾個人再次聚在了一起,在他下車間手中的橫幅“唰”得一下拉開。

“恭喜英雄張永明光榮回歸猛士隊!”

他笑著沖我們一人行了個軍禮後,猛地一腳踢在了我的屁股上。

我揉著屁股,找費知哭訴道:“小明現在都學壞啦!居然玩先禮後兵這一套!”

“靠,丟人!”

“嘴上這樣說,你倒是先收收牙啊!”臍橙拉著橫幅,小聲道。

當然最後,牙是沒收的,橫幅也是沒收的。

我們帶著橫幅在張永明老家的村裏走了一圈,他將徽章別在胸口處,遇到人便行禮問好。

我們去到張奶奶的家裏,她的年紀大了拄著拐杖站在門邊處迎接我們,見到張永明的那一刻,幾行淚從眼眶裏流出。

我們默契地沒有打擾。

原本我們是想著去鎮上吃頓飯,但架不住張奶奶非要給我們接風洗塵,於是我們幾個人擠在那間小小廚房,每個人找了一點活幹著自己的事。

一張餐桌不算大,我們幾個人擠在一旁卻是歡聲笑語。

到了晚上,張奶奶頂不住先去休息。

最後只剩下我們幾個人,喝了點酒後,又玩起了游戲。

我走到院子裏透氣,卻見張永明站在一棵樹下。

月光穿過樹葉,揮灑在他身上,替他渡上一層淡淡的光。

我走到了張永明的身側,忽地開口問:“小明,你給我說實話,你當時到底為什麽加入我們猛士隊啊?”

“草,還不是你這傻叉!當時老子原本還在難過呢,你他爹居然撓我腳底板!”張永明猛地錘了下我的肩,我吃痛地歪了下身子。

“你別這麽記仇啊小明~”我揉著被他捶過的地方。

側目望去。

在屋內費知正跟臍橙超傑玩著鬥地主。

過了許久,久到我快忘記這個話題。

他道:“或許是在那一天,我從你感受到了那麽一瞬的坦然。”

我剛感動。

他又道:“但事實證明,你就是純傻叉。”

我癟嘴。

是他不懂。

因為——

真正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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