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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第一猛士隊(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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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第一猛士隊(2)

自從與我兄弟組成猛士隊後,我越發覺得空氣是如此清明,似乎隨時漂浮著修真靈氣,每當我呼入一口氣時,便能感受到天地精華湧入我的軀體。

許是我最近修為精進,就連我的父母都註意到我的變化。

清晨,我無需他們的叫喚,便可自行起床吃早餐;傍晚,我無需他們的催促,便可自行完成家庭作業。

或許這就是天才吧!

而促進我這般改變的便是我兄弟費知是也。

不過他最近有點問題。

我兄弟這幾天一放學就沒了影,甚至都不等我一起下課!

這樣下去,本就僅有兩人的世界第一猛士隊得散!

於是在某天下課我跟著費知回家,只見他走進了小區附近的一個公園,熟練地繞過公園中的樹叢走到了一個偏僻角落。

我倒要看看我兄弟背著我都在幹什麽。

樹幹擋住了我一半的視線 ,我只看見我兄弟圍著一個人左蹦右跳,樹叢擋住了他們半個身子,我實在無法看清當時的場景。

簡單描述一下,我兄弟的半個身子,圍著一個黑糊糊的後腦勺轉著圈圈,臉上飛著笑,一張嘴不停張合。

畫面有些莫名地詭異又溫馨。

若不是我今天在幼兒園同他交談過確認過他的身份,我真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麽妖魔鬼怪奪舍了。

不過這是在玩什麽游戲嗎?

我兄弟就這樣,時而歪頭,時而托腮,表情精彩紛呈。

第二天,我實在忍不住將他拽到了幼兒園的一角問:“兄弟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本是開玩笑,沒想到我兄弟突然一臉驚詫,兩只眼睛滴溜溜地轉,臉上的五官緊緊擰在一起,又忽地松開,似是及其糾結。

我猛吸一口涼氣。

這個家真得得散!

費知左右看了一圈,隨後將我拽到一旁小聲道:“我這幾天遇到一個人,可有意思了,我就沒見過他這麽沒意思的人。”

“就盛鑒你知道嘛,那人他特別擰巴,明明心裏就很想跟我一起玩,但我跟他說話的時候就冷著一張臉。”

“而且他好像特別喜歡貓貓,我上次偷看他發現他在蹲在一只小貓旁白,臉上都是笑,想摸但是又怕被小貓抓。”

“不對,你上次來找我的時候應該見過他呀!說實話,他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老實說,我對他所說的人一點印象都沒了。

但看著他嘴角壓不下的笑,我心理突然湧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我兄弟有了喜歡的人!

這個想法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直到有一天,我兄弟突然失魂落魄地來上學,甚至難過地連午飯都沒吃下去。

我嚼著嘴裏的白菜,含糊不清地問:“怎麽啦兄弟,一臉皺巴的?”

費知長長嘆了一口氣,勺子捏在手裏,轉了一個圈後又狠狠地戳了下碗中的飯,“我犯錯了盛鑒!”

他音量突然加大,嚇了我一跳,周圍不少同學紛紛望了過來。

我連忙拍著他的手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就連我這樣的大英雄都會犯錯,沒事奧兄弟,沒事奧!”我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你先給兄弟我說說是什麽問題,沒準兄弟還能給你支個招啥的。”

費知再次郁悶地嘆出一口氣,癟著嘴道:“你沒辦法的,這就是我的錯。”

“我爸前幾天帶了個男生回家,我就顧著跟那個男生玩,忘記跟公園裏的小男生的約定了,結果這幾天我去公園找他就發現他再也沒來過公園了。”

“你說他是不是生我的氣啊?”

我爸,帶了,男生,回家。

聽到這句話時,我腦子裏突然閃過跟著我媽一起看的電視劇的狗血情節,該不會,我兄弟他爸......

我連忙抓住費知的手,目光有些擔憂:“兄弟父輩的事我不好多言,但是我永遠只愛你!”

費知,“?”

“你想什麽啊?我爸沒私生子!”費知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皺著眉解釋。

“哦哦。”我連忙扒了一口飯掩飾面上的尷尬。

費知卻突然不依不饒起來,一把拽著我的手道:“你是不是不信!你不信今天放學我帶你去我家你們兩個認識一下。”

我還沒從他這話裏反應過來,身子已經坐在了費知家的沙發上。

周姐跟費叔叔還沒下班,剛進門時只看見那個乖巧坐在沙發上的小孩,他看上去有些拘謹,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眼裏還掛著淚。

我坐到了他的身旁,歪著頭盯著張永明看了幾秒,對方似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哼了一聲將頭歪過去了。

謔!

我連忙跟著他將自己的身子也轉了過去。

費知將兩杯冰可樂放到了我們的面前,拉著我走到一旁,大聲蛐蛐道:“這招沒用,我試過了,他就是不肯說話。”

看著張永明那副架勢,我心裏也湧出幾分好勝心,我果斷再次走到了他的身旁。

第一招:野馬分鬃。

我站在張永明面前,做出一個蛙跳的姿勢,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得一下跳在他的身旁,飛馳電掣間手伸到了他的頭上快速撓動幾下,另一種手伸到他的胳肢窩下舉起了他的半邊手。

我這架勢果然帥氣,只見張永明被我驚得不自覺張開了嘴。

他皺著眉,不動聲色間離我遠了幾分。

第二招:白鶴亮翅。

在他離我遠去的剎那間,我展開了雙臂,隨後猛地撲向他,雙手在他的胳肢窩下不停地撓著癢癢,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我迅速脫下了他的鞋,撓著腳底板。

倘若這招也不能將其制服,那我也只能使出終極絕招了。

就在我暗自緊張之際,張永明終於敗在了我的招式下。

腳心的癢怎麽也無法忽視,張永明不堪重負地笑了起來。

費知站在一旁,被我這一套連招嚇得手裏的抱枕都掉落在地。

我剛想嘚瑟,卻見方才還在笑的張永明“哇”得一聲哭了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流下,打濕了胸口處穿著的白色襯衫。



我猛地向後退步,他他他他他怎麽比我先一步使出了終極絕招!

看著他眼中的眼淚我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轉過頭看向費知,卻見他只是在一旁笑了起來。

這笑聲似乎激怒了張永明,他猛地擡起頭,一雙濕潤的眼睛惡狠狠地望向我,他似是咬著牙,嘴裏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你、真、的、很、煩!”

我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直到費知的手虛虛扶在我的手臂上,他小聲道:“再多激怒他一下。”

啊?

我不太理解,但我兄弟想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吧!

我瞬間有了底氣叉著腰,“喲,原來你會說話啊!既然會說話看到小爺還不趕緊來跪拜!一整個杵在這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雕像!”

張永明氣得發抖,似是剛才哭過的原因連帶著面上的肌肉都在發顫,“你死了。”

“來啊來啊!”我仰頭大笑兩聲,“求殺!來殺!你今天不弄死我,你就跟我姓!”

我剛想轉頭沖我兄弟示意,頭剛轉動了微小的弧度,突然一股蠻力用力地將我摔在沙發上,隨後只見他高高舉起了沙發上的抱枕。

那抱枕遮住了我的視野。

不是?我真要死啊?

就在那抱枕離我只有最後幾厘米的時候,張永明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他悶悶道:“你滾。”

我松了口氣,說:“那你跟我姓吧,你以後就叫盛永明。”

說完這句話,空氣沈默了一瞬。

死嘴!這個時候你又來勁了!

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訕笑著看向張永明,卻只見他臉上表情不停變化著。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將枕頭捂在了我的臉上,聲音聽不出感情波瀾,“那你還是死吧!”

他力之大,讓我怎麽抵抗掙紮都無濟於事。

我不僅想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力大之人!!

果然世間英雄如過江之鯽!

幸好,我兄弟還在一旁。

他勸說了好幾句,張永明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了抱枕。

重見光明時,我眼淚縱橫,腦一抽抱住了張永明的大腿,“小明!加入我們吧!加入我們世界第一猛士隊吧!你戰鬥力如此之兇猛,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才啊!”

“我需要你小明,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二的神話!”

張永明似是被我這話哄得一楞一楞,空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層不自然的紅暈,隨後他一把將腿抽出,冷哼道:“滾開!誰想和你一起犯傻!”

當然故事的最後,張永明還是加入了我們世界第一猛士隊,這離不開我的死纏爛打(劃掉)。

是三顧茅廬!

不過兩天,我們三人就著三杯冰可樂就此三結義!

在許多年後的某天,我才得知關於張永明的一些事。

他父親是一位城郊交通線路的大巴車司機,在行駛的路上卻遇到一塊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鐵片,砸碎了車頭處的玻璃,重重地穿過了張叔叔的胸膛。

在無數玻璃碎片刺入皮膚之下,他忍著劇痛將車慢慢停靠在了路旁。

最終在嘈雜交談的人聲下,他的生命靜默卻平息。

而此時車上正坐著張永明的媽媽。

她親眼見證愛人的離去,在滾燙的血液混著無盡的淚。

車內的乘客控制住了她,警察來後,一道警戒線徹底地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談笑間,只剩生死相隔。

此時張永明正年幼,在不知事間他再也沒見過父親。

他的母親照常的生活,卻在某日為救一只路邊受傷的小貓,被往來的車輛撞到。

世事無常,在張永明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從此他僅剩的依靠只剩下年邁的奶奶。

之後他父母的事跡被臨川市的媒體記者報道。

之後費叔叔資助了他上學。

再之後,我們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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