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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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豐聽到了音響裏的聲音，順勢一屁股坐在了張永明的腿上，賠著笑臉地跟臺上的尹成龍打了個招呼。
身下的張永明推了好幾下都無法撼動唐毅豐的身軀，在他身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冷聲明諷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說話壓都壓不住。”
聽到這話，唐毅豐用力地肘擊了他的肩膀，“不該說的話少說！”
隨後，他悄悄地看了眼臺上正交待事項的尹成龍，悄摸著溜到了自己的位置。
張永明又翻了個白眼，轉頭一看，費知跟賀沈欲兩個人又貼在一起耳語！
可惡！
他哼了一聲，臺上的尹成龍說道：“這次的講座是由心理咨詢室馮老師給大家開辦[性教育]方面的知識，大家鼓掌歡迎。”
聽到這話，費知才發現男女生是分開進行的，此時廳裏沒有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青春期的男生難免對這方面的事會產生許多好奇，尹成龍話才落下，臺下便傳出稀奇古怪的叫聲，伴隨著嬉笑，此起彼伏。
就連費知也沒忍住坐直了身子。
他比誰都清楚，這些都是上輩子沒有的事，於是他將目光移到了賀沈欲的身上。
對方只輕輕翻了一頁書，沒什麽反應。
費知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不好奇嗎？”
“啊。”賀沈欲默默合上書，露出書下遮住的半張臉。
雖然他面上表情變化不大，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但費知無比確定。
賀沈欲在尷尬。
他嘴唇微漲，身子不自然地靠在靠椅上。
更明顯的便是，此時，他的耳垂泛起了一層淺淡的紅暈。
賀沈欲輕咳一聲，偏開頭。他又拿起那本書擋在面前，緩緩道：“一般。”
費知又將自己身子湊到了他的面前，隔著一本書盯著賀沈欲的眼睛，似是找到了新的樂趣，笑道：“那你臉紅什麽？”
聽到費知的話，賀沈欲身子動了下，正想往後退時，座椅的靠背阻止了他的動作。
藏在書下的半張臉，他抿直了唇，目光鎖在費知的笑容上。
他笑起時會帶起眉梢，整張臉都是張揚。
“說啊。”費知見他沒說話，又繼續追問，“賀沈欲，你在臉紅什麽？”
賀沈欲喉結滾了下，視線在費知臉上一一掃過。
片刻，他似是妥協一般，輕輕閉上了眼，緩緩道：“費知，你有想過嗎？”
“什麽？”費知沒懂他的話，只前傾著身子，打量賀沈欲微微顫抖的睫毛。
賀沈欲驀地睜開眼，“我今年25了。”
聽到這話，費知想到賀沈欲當時說的話，眼睛一亮，“那我也是19了誒！我們在這個高中也得是大哥一樣的存在了！”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見狀，賀沈欲也有些緊張。
下一秒，費知氣憤道：“我靠，賀沈欲，你怎麽還轉移話題呢！現在是在說，你、為什麽、臉紅！”
賀沈欲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見費知仍然絲毫沒有get自己話裏的隱喻時，似是妥協一般閉上眼，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道：“這些我都懂。”
他說完之後，費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你知識很淵博嘛。”
“費知。”
賀沈欲忽地往前探了下身子，費知被他嚇了一跳。
“我的意思是——“賀沈欲頓了片刻。
“書上教的，書上沒教的，我都略知一二。”
他眸光沈沈，只看一眼便忍不住陷入其中。
費知眨了下眼，不以為然地揮揮手，“我還以為什麽呢，我也看過好幾部……”
話到了嘴邊，他立馬收住。
面前坐的是他男朋友。
他咳了一下，用力地拍拍賀沈欲的手背，“好吧，那就當你知道的更多一些，你也不必自卑。”
說完，費知果斷收回視線，坐直了身子，將目光移向了臺上正展示著PPT的老師。
那個老師並非一味地講解PPT，他繪聲繪色地講解了許多例子，語言幽默地介紹了許多相關知識，引起了不少人哈哈大笑。
就連費知也被這個老師的講解吸引，一只手撐著頭，目光跟著老師的身影走。
[什麽是同性戀？]
費知在看到下一頁PPT標題時，呼吸瞬間停滯。他的目光有些緊張但又期待地看向一旁的賀沈欲。
只見對方手中轉動著的筆也在此刻停下，楞神片刻後，視線也不受控制地望向費知。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費知立馬沖他搖晃著頭，得意地揚起眉。
看著他，賀沈欲也輕輕一笑。
臺上的馮竣笑道：“我們今天的主題是性教育，那自然離不開當今的熱門話題[同性戀]。”
提到這個，許多男生瞬間失去了興趣，齊刷刷地往後靠，沒耐心地催促老師快點跳過，講解其他的。
大多數人都只會對自己不了解的事物產生興趣，例如異性。
馮竣沒在意前排幾個男生的不耐煩，“同學們仔細聽哦，[同性戀]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走出面前的桌子，站在舞臺中央，“我想請問大家，什麽是[同性戀]？又或者說你們如何定義[同性戀]。”
“這有什麽難的，喜歡同性唄！”
“對啊，和同性談戀愛唄，真惡心。”
這些人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傳到了費知的耳朵裏。
“我靠！”他擼起袖子，剛想站起身看看是哪個班的傻逼說這出話時，就被賀沈欲按了下去。
“沒事。”賀沈欲牽住他的手，“我們很正常。”
費知捏了下他的手心，小聲應和道：“我就是生氣。”
臺上的馮竣繼續道：“大家的回答我都聽見了。”
“通常大家會將同性之間產生的性行為稱為同性戀。”
“但往往性行為具有偶爾性和境遇性，因此對於性取向的界定應該是性吸引而非性行為，假設一個人長期對同性產生性沖動，這就叫做[性戀]，也叫[性的逆轉]。”[1]
聽到這裏，費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又將目光移向賀沈欲。
見他垂眸不知在想什麽時，費知將身子湊過去一些，笑道：“承認吧，你也很為我著迷。”
“嗯。”賀沈欲挑眉，忽地擡頭望向費知，“小時候就被你吸引了。”
“你呢？”賀沈欲問，“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費知倒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撓了下頭，在腦海中將兩個人一直以來的故事都回想了一遍。
“肯定不是小時候。”費知道。
賀沈欲頭往一旁湊了下，費知隱約覺得他的目光是在打量自己身旁昏昏欲睡的盛鑒。
“小時候我只是喜歡交朋友，我連你名字都沒記住。”費知小聲道，“什麽時候喜歡你的？讓我想想。”
忽地，他腦子裏閃過一個片段。
一個藏在記憶深處，方才才露出邊角的記憶。
在高一的開學典禮上。
是一個稀松平常的晴天。
太陽高高懸掛在空中，費知本想逃掉這個形式主義在教室裏睡一覺。
誰知還沒合上眼就被班主任唐毅豐逮了個正著。
在他一頓破口大罵下，自己不僅沒有逃掉開學典禮，還被他帶到了離臺下最近的位置。
這裏除了自己只有一個清冷安靜的男生。
頂著烈日，額角露出細密的汗水。
費知雙手插著兜，不停地用餘光打量著身側的人。
既然是站在同一個位置，那按理來說也是跟自己一樣犯了錯的吧？
“餵，你好？”費知小心翼翼地往一旁挪了一大步。
“我是高一六班的學生。”費知用手碰了下他。
那人只輕輕往一旁移了幾寸，依舊只是看著前方連目光都沒給自己半分。
費知又跟著他的步子往一旁移動，“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你會說話嗎？你會說話嗎？你聽得見嗎？你聽得見嗎？”
他反覆重覆這幾句話好多遍，那個男生才勉為其難地將看向自己。
那個男生緊緊皺著眉，眸中似是有些火。
費知壓根沒在意，見對方搭理自己後，連忙繼續說：“你是犯了什麽事啊？害，我就因為睡覺玩了幾分鐘就被帶到這裏來了。”
“要我說啊，這些老師就是太閑了，什麽都要管，這種儀式有什麽意義啊！”
他一說起來話滔滔不絕，“聽說一會兒還有什麽年級第一發言。對了，年級第一你認識嗎？”
那人目光移向前方，一句話沒理。
費知盯著他看了幾秒，就在賀沈欲以為他要消停時，他嘆了一口氣，“也是，我們這種犯了錯被逮到臺下的人怎麽可能會認識那種好學生呢！但是你也不要自卑啊。”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名氣不比那賀…賀…沈思？”費知皺著眉。
“賀沈欲。”賀沈欲輕聲開口。
“哎呀不重要。”費知擺擺手，“反正我覺得他就是裝王，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人才一中最最最出名的人，費知！哈哈，有沒有被嚇一跳！”
聽到這句話，身旁那人瞬間瞪大了雙眼，楞楞地轉過身，眸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久，“你……”
費知被他這幅反應下了一跳，“哇塞哇塞，我現在只是報個名字都能把你嚇到嗎？”
那人往自己的方向走了幾步，目光死死看著他，沒有偏移片刻。
費知反倒被他這幅反應嚇了一跳，試探著喚醒對方的良知，“嗨，bro ？”
下一秒，身後傳出響亮的鼓掌聲，臺上主持人催促道，“有請此次學生代表中考全市第一的賀沈欲同學上臺發言！”
費知見那人腳步一停，轉身往臺上走時。
目光依然緊緊盯著自己。
費知又聽到了一片鼓掌聲，再睜開眼時，又看見了那熟悉的眼神。
直勾勾的，不帶絲毫掩飾。
片刻，他嘴唇微微動了下。
費知沒聽清，往前湊了些。
隱約聽見。
“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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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豐聽到了音響裏的聲音，順勢一屁股坐在了張永明的腿上，賠著笑臉地跟臺上的尹成龍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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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唐毅豐用力地肘擊了他的肩膀，“不該說的話少說！”
隨後，他悄悄地看了眼臺上正交待事項的尹成龍，悄摸著溜到了自己的位置。
張永明又翻了個白眼，轉頭一看，費知跟賀沈欲兩個人又貼在一起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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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了一聲，臺上的尹成龍說道：“這次的講座是由心理咨詢室馮老師給大家開辦[性教育]方面的知識，大家鼓掌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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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費知也沒忍住坐直了身子。
他比誰都清楚，這些都是上輩子沒有的事，於是他將目光移到了賀沈欲的身上。
對方只輕輕翻了一頁書，沒什麽反應。
費知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不好奇嗎？”
“啊。”賀沈欲默默合上書，露出書下遮住的半張臉。
雖然他面上表情變化不大，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但費知無比確定。
賀沈欲在尷尬。
他嘴唇微漲，身子不自然地靠在靠椅上。
更明顯的便是，此時，他的耳垂泛起了一層淺淡的紅暈。
賀沈欲輕咳一聲，偏開頭。他又拿起那本書擋在面前，緩緩道：“一般。”
費知又將自己身子湊到了他的面前，隔著一本書盯著賀沈欲的眼睛，似是找到了新的樂趣，笑道：“那你臉紅什麽？”
聽到費知的話，賀沈欲身子動了下，正想往後退時，座椅的靠背阻止了他的動作。
藏在書下的半張臉，他抿直了唇，目光鎖在費知的笑容上。
他笑起時會帶起眉梢，整張臉都是張揚。
“說啊。”費知見他沒說話，又繼續追問，“賀沈欲，你在臉紅什麽？”
賀沈欲喉結滾了下，視線在費知臉上一一掃過。
片刻，他似是妥協一般，輕輕閉上了眼，緩緩道：“費知，你有想過嗎？”
“什麽？”費知沒懂他的話，只前傾著身子，打量賀沈欲微微顫抖的睫毛。
賀沈欲驀地睜開眼，“我今年25了。”
聽到這話，費知想到賀沈欲當時說的話，眼睛一亮，“那我也是19了誒！我們在這個高中也得是大哥一樣的存在了！”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見狀，賀沈欲也有些緊張。
下一秒，費知氣憤道：“我靠，賀沈欲，你怎麽還轉移話題呢！現在是在說，你、為什麽、臉紅！”
賀沈欲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見費知仍然絲毫沒有get自己話裏的隱喻時，似是妥協一般閉上眼，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道：“這些我都懂。”
他說完之後，費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你知識很淵博嘛。”
“費知。”
賀沈欲忽地往前探了下身子，費知被他嚇了一跳。
“我的意思是——“賀沈欲頓了片刻。
“書上教的，書上沒教的，我都略知一二。”
他眸光沈沈，只看一眼便忍不住陷入其中。
費知眨了下眼，不以為然地揮揮手，“我還以為什麽呢，我也看過好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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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坐的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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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費知果斷收回視線，坐直了身子，將目光移向了臺上正展示著PPT的老師。
那個老師並非一味地講解PPT，他繪聲繪色地講解了許多例子，語言幽默地介紹了許多相關知識，引起了不少人哈哈大笑。
就連費知也被這個老師的講解吸引，一只手撐著頭，目光跟著老師的身影走。
[什麽是同性戀？]
費知在看到下一頁PPT標題時，呼吸瞬間停滯。他的目光有些緊張但又期待地看向一旁的賀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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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竣沒在意前排幾個男生的不耐煩，“同學們仔細聽哦，[同性戀]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走出面前的桌子，站在舞臺中央，“我想請問大家，什麽是[同性戀]？又或者說你們如何定義[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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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他擼起袖子，剛想站起身看看是哪個班的傻逼說這出話時，就被賀沈欲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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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知捏了下他的手心，小聲應和道：“我就是生氣。”
臺上的馮竣繼續道：“大家的回答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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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往性行為具有偶爾性和境遇性，因此對於性取向的界定應該是性吸引而非性行為，假設一個人長期對同性產生性沖動，這就叫做[性戀]，也叫[性的逆轉]。”[1]
聽到這裏，費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又將目光移向賀沈欲。
見他垂眸不知在想什麽時，費知將身子湊過去一些，笑道：“承認吧，你也很為我著迷。”
“嗯。”賀沈欲挑眉，忽地擡頭望向費知，“小時候就被你吸引了。”
“你呢？”賀沈欲問，“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費知倒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撓了下頭，在腦海中將兩個人一直以來的故事都回想了一遍。
“肯定不是小時候。”費知道。
賀沈欲頭往一旁湊了下，費知隱約覺得他的目光是在打量自己身旁昏昏欲睡的盛鑒。
“小時候我只是喜歡交朋友，我連你名字都沒記住。”費知小聲道，“什麽時候喜歡你的？讓我想想。”
忽地，他腦子裏閃過一個片段。
一個藏在記憶深處，方才才露出邊角的記憶。
在高一的開學典禮上。
是一個稀松平常的晴天。
太陽高高懸掛在空中，費知本想逃掉這個形式主義在教室裏睡一覺。
誰知還沒合上眼就被班主任唐毅豐逮了個正著。
在他一頓破口大罵下，自己不僅沒有逃掉開學典禮，還被他帶到了離臺下最近的位置。
這裏除了自己只有一個清冷安靜的男生。
頂著烈日，額角露出細密的汗水。
費知雙手插著兜，不停地用餘光打量著身側的人。
既然是站在同一個位置，那按理來說也是跟自己一樣犯了錯的吧？
“餵，你好？”費知小心翼翼地往一旁挪了一大步。
“我是高一六班的學生。”費知用手碰了下他。
那人只輕輕往一旁移了幾寸，依舊只是看著前方連目光都沒給自己半分。
費知又跟著他的步子往一旁移動，“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你會說話嗎？你會說話嗎？你聽得見嗎？你聽得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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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緊緊皺著眉，眸中似是有些火。
費知壓根沒在意，見對方搭理自己後，連忙繼續說：“你是犯了什麽事啊？害，我就因為睡覺玩了幾分鐘就被帶到這裏來了。”
“要我說啊，這些老師就是太閑了，什麽都要管，這種儀式有什麽意義啊！”
他一說起來話滔滔不絕，“聽說一會兒還有什麽年級第一發言。對了，年級第一你認識嗎？”
那人目光移向前方，一句話沒理。
費知盯著他看了幾秒，就在賀沈欲以為他要消停時，他嘆了一口氣，“也是，我們這種犯了錯被逮到臺下的人怎麽可能會認識那種好學生呢！但是你也不要自卑啊。”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名氣不比那賀…賀…沈思？”費知皺著眉。
“賀沈欲。”賀沈欲輕聲開口。
“哎呀不重要。”費知擺擺手，“反正我覺得他就是裝王，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人才一中最最最出名的人，費知！哈哈，有沒有被嚇一跳！”
聽到這句話，身旁那人瞬間瞪大了雙眼，楞楞地轉過身，眸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久，“你……”
費知被他這幅反應下了一跳，“哇塞哇塞，我現在只是報個名字都能把你嚇到嗎？”
那人往自己的方向走了幾步，目光死死看著他，沒有偏移片刻。
費知反倒被他這幅反應嚇了一跳，試探著喚醒對方的良知，“嗨，bro ？”
下一秒，身後傳出響亮的鼓掌聲，臺上主持人催促道，“有請此次學生代表中考全市第一的賀沈欲同學上臺發言！”
費知見那人腳步一停，轉身往臺上走時。
目光依然緊緊盯著自己。
費知又聽到了一片鼓掌聲，再睜開眼時，又看見了那熟悉的眼神。
直勾勾的，不帶絲毫掩飾。
片刻，他嘴唇微微動了下。
費知沒聽清，往前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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