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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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上課前，賀沈欲便被各科老師叫走開小會，只留費知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補著作業。
他突然體會到了空巢老人這一詞。
都忙，忙點好啊。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鈴剛響，費知一氣呵成合上筆蓋。
孟子衿手中拿著幾張獎狀往自己位置走來，“費知你得的運動會獎狀帶了嗎？羅老師讓我們在今天晚自習時把獎狀貼起來。”
“好。”費知連忙從自己的書堆裏找出三千米的獎狀，“這裏。”
孟子衿在最後排的黑板旁挑著位置，又轉身對著費知說道：“班裏膠水快沒了，你方便去年級處那裏拿一些嗎？”
“行。”費知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隨便收拾了一下，費知便走出教室。
幾乎是他前腳剛走出教室，杜方翔跟冉彤偷摸著來了他的座位處，翻找著什麽。
冉彤手中拿著費知期中考的試卷，看著一臉興奮的杜方翔有些遲疑，“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怕啥。”杜方翔拿著其餘幾份試卷，“同學之間開個玩笑嘛！他來我們班這麽久了，這樣不是更好讓他融入班級嘛！”
聽了這話，冉彤點點頭，“有道理。”
隨後兩個人分工，照著費知卷子上的答案寫在了黑板上。
盡管答案錯得離譜。
“你們在幹嘛？”路過的展筱筱看了一眼兩人，好奇問了一嘴。
杜方翔眼睛一亮，將計劃告訴了她，“也不用你幹嘛等會兒費知進來，你就只用‘哇’跟著起哄就好！”
這話讓不少人聽了進去，還有幾個人守在了窗邊，觀察費知的動向。
只見他拿著一瓶膠水，將其拋起來又起身一跳捏在掌心處。
如此反覆，一蹦一跳。
“快快快，動作快一點，他馬上要到教室了！”
“冉彤！快快快。”
冉彤慌亂地辨認卷子上寫的字跡，照葫蘆畫瓢似地寫下一個化學方程式，“別催我，馬上了。”
.
費知剛推開教室的門，意外註意到教室內安靜得可怕。
一旁的孟子衿嚴格指揮著剛抓來的幾個壯丁，將獎狀每一角貼得方方正正。
他剛把膠水遞給孟子衿回到自己位置上，莫名註意到有幾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等他一擡頭，所有人又齊齊低頭。
費知，“？”
錯覺嗎。
他剛伸一個懶腰，前排的杜方翔突然轉身，“費知，期中考試的答案出了。”
“隔壁班的老師今天就給他們對完了，他們剛給我們班送過來，我剛對完，錯得異常慘烈，你要對嗎？”
聽他說完，費知打了個哈欠，“對不對都那樣，反正考試成績又不會變。”
還沒等費知說完，冉彤走過來打著配合，“錯了好多啊~這次考試肯定完蛋。”
“哎？”她順勢低頭一看費知的卷子，“我靠，費知，你的答案好像……”
“BBACD……”冉彤扭過頭看了一眼黑板，“費知你數學前五個全對！”
費知，“？！”
他猛地低頭一抓自己的卷子，拖過來看了一眼，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黑板上寫的答案。
“哇靠！”
“CCBAD，AD”展筱筱驚呼一聲，“後面幾個也是全對！”
幾個人驚訝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
“這次數學這麽難，費知居然全對！”冉彤又拿過他其他幾科的卷子，“費知，你這次考試有點太牛了吧！”
一句句把費知哄成翹嘴，他一邊自己反覆對著答案，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可能是這次運氣比較好。”
“不不不，這絕對不是運氣，你後面的大題填空題都是全對！”杜方翔將費知的卷子盡數敞開，語氣嚴肅道：“快實話實說，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隱藏實力，其實你一直都是我們一中的另一匹黑馬！”
費知還在仔細一個個看著自己的答案，不相信自己實力的同時又忍不住幻想。
難道自己真的是塊學習的料？！
“哎呀，那可能就是最近狀態比較好。”他嘴角忍不住的翹起，美滋滋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卷子，另一邊已經盤算著如何一鳴驚呆小唐那幾個老師。
孟子衿終於貼完了獎狀，看著費知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道：“其實……”
另一旁的杜方翔跟冉彤死死地皺著臉看著她，豎起一根手指頭抵在唇邊，“噓！”
求你，別說！
“怎麽了？”費知擡頭望向她，“你也要對答案嗎？”
孟子衿又看了一眼面若死灰的杜方翔，還是搖了下頭，話鋒一轉只說了句，“我把你跟賀沈欲的合照也貼上去了。”
“嗯？”費知猛然回頭，只看見被貼在班級榮譽墻角落處的一張合照。
除了各類項目的集體合照外，這是唯一一張兩個人的。
沒等費知說話，孟子衿便收拾了東西回到了自己座位處。
費知的註意力也隨之立即轉移，前排的杜方翔還在不停誇誇，他的心也不停往上飄。
直到上課鈴響起，同桌才回到教室。
見賀沈欲回來，杜方翔心底莫名湧起一陣心虛，連忙轉身，頭也不擡繼續忙著自己的事。
還沒等他坐下，費知連忙笑嘻嘻地湊上前，“期中考試的答案出來了，要不要我幫你對一下呀？”
“不——”話還沒說完，只見面前的人喜悅上了眉梢，他將一沓資料放在桌上，不自覺笑了下，“看起來你應該考得還不錯？”
費知更為得意，故意地用食指中指的指節處敲了下賀沈欲面前的桌子，“那是相當不錯，要不是這次我的考試成績被小唐和小龍他們取消了，你都要擔心一下我會不會搶走你的第一。”
“好厲害。”賀沈欲嘴角笑意更濃，語氣間卻聽不出所以然。
費知自覺有些吃癟，“把你卷子給我，我幫你對一下，雖然我拿不了第一，但我還是希望這第一得讓我同桌拿了才對吧。”
“好。”賀沈欲從桌箱裏拿出幾份整潔的試卷遞到費知的面前。
費知隨便掃了幾眼數學卷，咋了咋舌頭，不停搖著頭，“賀沈欲，你這選擇題怎麽只對了兩三個啊。”
坐在前排的杜方翔註意力始終在兩個人身上，聽到這句話時，心裏咯噔一下。
“不過沒關系，大題應該還有機會。”費知又看了下賀沈欲簡單寫在題目旁的答案，跟自己卷子上寫的沒有一點關聯。
費知表情逐漸變得嚴肅，又接著看完了其他幾科的答案，也只有英語和語文這兩科賀沈欲對了那麽零星幾個。
他放下卷子，眉頭皺地越來越緊，“賀沈欲，你最近是不是學習上有點懈怠了。”
賀沈欲筆尖一頓，挑起半邊眉看向費知。
“你這次的成績頂多坐個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幾個位，錯得太離譜。”費知氣呼呼地放下卷子，“還說要把第一讓給你。”
賀沈欲看了一眼前面時不時轉過頭的杜方翔，以及黑板上殘留的字跡，心裏大概明白了一些，突然開口問：“答案誰給你對的？”
“你怎麽還在關心這個！”費知恨鐵不成鋼，絮絮叨叨說了好幾句：“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學習成績下滑非常嚴重誒！”
“誰給我對答案很重要嗎？現在重要的是你要端正學習態度。”
“對不起。”賀沈欲莫名覺得好笑，他撇開頭輕笑了一聲，語氣倒是極為誠懇，“那年級第一，你帶帶我？”
聽到這句“年級第一”費知有些不好意思，耳尖處泛起一陣紅暈，雙手握拳抵在唇邊，故作深沈地咳了兩聲，“好吧，那以後我監督你學習哦，我這次進步非常大，我的學習方法對你而言應該有那麽一點參考價值。”
“好。”賀沈欲眸光看向杜方翔，恰好跟那人對視了一眼。
杜方翔立馬端正坐姿，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怎麽把賀沈欲牽扯進來了。
我靠。
他的眼神是不是要殺了我。
媽媽，今天我不回家吃飯了，嗚嗚嗚。
費知又拿起賀沈欲的卷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突然開口，“不對。”
“為什麽？”賀沈欲以為費知發現了。
下一秒只聽見他一臉嚴肅地說，“賀沈欲，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不然成績怎麽下滑這麽嚴重？”
賀沈欲楞了幾秒，目光直直盯著費知，下一秒撇開頭，“沒談。”
“你心虛了。”費知斬釘截鐵。
聽到這裏的杜方翔恨不得將身子徹底扭過去。
說啊，快說啊！
我在聽！
我也要聽，求求你們，讓我吃這個瓜。
“真的沒有。”賀沈欲無奈翻開了書。
掌心即將落到桌上，考慮到在上晚自習，費知收起幾分力，最後輕輕拍了下桌面，“你最好老實交代！”
賀沈欲沒說話，只靜默地看了費知幾秒。
最後他先招架不住，心虛地看向窗外，含糊其辭道：“好吧，我承認，我聽人說你有一個暗戀的人。”
杜方翔：“！”
翹起來的椅子重心不穩，即將摔倒時，他連忙扶住了費知的桌子。
剛一擡頭，就和費知對上了視線。
對方似是找到了臺階，連忙道：“早就註意到你一直在偷聽了！”
杜方翔老實低頭，“對不起。”
費知剛想說什麽，隔壁班的幾個人敲了下門，老老實實走進教室，“唐老師讓我給你們送一下期中考試的答案。”
費知，“？”
杜方翔，“！”
賀沈欲低下頭頭無聲笑了笑。
看著那人寫在黑板上的答案，與自己的答案只能說毫無關系，反觀賀沈欲在卷子上劃上了一個個勾。
費知，“……”
賀沈欲突然歪頭看向自己，緩緩開口道，“費知，最近學習有些懈怠了。”
費知，“……”
這話好耳熟。
他繼續道，“現在重要的是端正你的學習態度，以後我可以監督你學習，我這次數學成績還不錯，我的學習方法對你而言還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費知，“…？”
賀沈欲從胸腔中悶出一聲笑，用筆頭敲了下桌子，“費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費知臉色羞赧，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賀沈欲你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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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衿在最後排的黑板旁挑著位置，又轉身對著費知說道：“班裏膠水快沒了，你方便去年級處那裏拿一些嗎？”
“行。”費知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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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他前腳剛走出教室，杜方翔跟冉彤偷摸著來了他的座位處，翻找著什麽。
冉彤手中拿著費知期中考的試卷，看著一臉興奮的杜方翔有些遲疑，“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怕啥。”杜方翔拿著其餘幾份試卷，“同學之間開個玩笑嘛！他來我們班這麽久了，這樣不是更好讓他融入班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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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個人分工，照著費知卷子上的答案寫在了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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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嘛？”路過的展筱筱看了一眼兩人，好奇問了一嘴。
杜方翔眼睛一亮，將計劃告訴了她，“也不用你幹嘛等會兒費知進來，你就只用‘哇’跟著起哄就好！”
這話讓不少人聽了進去，還有幾個人守在了窗邊，觀察費知的動向。
只見他拿著一瓶膠水，將其拋起來又起身一跳捏在掌心處。
如此反覆，一蹦一跳。
“快快快，動作快一點，他馬上要到教室了！”
“冉彤！快快快。”
冉彤慌亂地辨認卷子上寫的字跡，照葫蘆畫瓢似地寫下一個化學方程式，“別催我，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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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知剛推開教室的門，意外註意到教室內安靜得可怕。
一旁的孟子衿嚴格指揮著剛抓來的幾個壯丁，將獎狀每一角貼得方方正正。
他剛把膠水遞給孟子衿回到自己位置上，莫名註意到有幾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等他一擡頭，所有人又齊齊低頭。
費知，“？”
錯覺嗎。
他剛伸一個懶腰，前排的杜方翔突然轉身，“費知，期中考試的答案出了。”
“隔壁班的老師今天就給他們對完了，他們剛給我們班送過來，我剛對完，錯得異常慘烈，你要對嗎？”
聽他說完，費知打了個哈欠，“對不對都那樣，反正考試成績又不會變。”
還沒等費知說完，冉彤走過來打著配合，“錯了好多啊~這次考試肯定完蛋。”
“哎？”她順勢低頭一看費知的卷子，“我靠，費知，你的答案好像……”
“BBACD……”冉彤扭過頭看了一眼黑板，“費知你數學前五個全對！”
費知，“？！”
他猛地低頭一抓自己的卷子，拖過來看了一眼，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黑板上寫的答案。
“哇靠！”
“CCBAD，AD”展筱筱驚呼一聲，“後面幾個也是全對！”
幾個人驚訝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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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把費知哄成翹嘴，他一邊自己反覆對著答案，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可能是這次運氣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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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知自覺有些吃癟，“把你卷子給我，我幫你對一下，雖然我拿不了第一，但我還是希望這第一得讓我同桌拿了才對吧。”
“好。”賀沈欲從桌箱裏拿出幾份整潔的試卷遞到費知的面前。
費知隨便掃了幾眼數學卷，咋了咋舌頭，不停搖著頭，“賀沈欲，你這選擇題怎麽只對了兩三個啊。”
坐在前排的杜方翔註意力始終在兩個人身上，聽到這句話時，心裏咯噔一下。
“不過沒關系，大題應該還有機會。”費知又看了下賀沈欲簡單寫在題目旁的答案，跟自己卷子上寫的沒有一點關聯。
費知表情逐漸變得嚴肅，又接著看完了其他幾科的答案，也只有英語和語文這兩科賀沈欲對了那麽零星幾個。
他放下卷子，眉頭皺地越來越緊，“賀沈欲，你最近是不是學習上有點懈怠了。”
賀沈欲筆尖一頓，挑起半邊眉看向費知。
“你這次的成績頂多坐個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幾個位，錯得太離譜。”費知氣呼呼地放下卷子，“還說要把第一讓給你。”
賀沈欲看了一眼前面時不時轉過頭的杜方翔，以及黑板上殘留的字跡，心裏大概明白了一些，突然開口問：“答案誰給你對的？”
“你怎麽還在關心這個！”費知恨鐵不成鋼，絮絮叨叨說了好幾句：“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學習成績下滑非常嚴重誒！”
“誰給我對答案很重要嗎？現在重要的是你要端正學習態度。”
“對不起。”賀沈欲莫名覺得好笑，他撇開頭輕笑了一聲，語氣倒是極為誠懇，“那年級第一，你帶帶我？”
聽到這句“年級第一”費知有些不好意思，耳尖處泛起一陣紅暈，雙手握拳抵在唇邊，故作深沈地咳了兩聲，“好吧，那以後我監督你學習哦，我這次進步非常大，我的學習方法對你而言應該有那麽一點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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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方翔立馬端正坐姿，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怎麽把賀沈欲牽扯進來了。
我靠。
他的眼神是不是要殺了我。
媽媽，今天我不回家吃飯了，嗚嗚嗚。
費知又拿起賀沈欲的卷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突然開口，“不對。”
“為什麽？”賀沈欲以為費知發現了。
下一秒只聽見他一臉嚴肅地說，“賀沈欲，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不然成績怎麽下滑這麽嚴重？”
賀沈欲楞了幾秒，目光直直盯著費知，下一秒撇開頭，“沒談。”
“你心虛了。”費知斬釘截鐵。
聽到這裏的杜方翔恨不得將身子徹底扭過去。
說啊，快說啊！
我在聽！
我也要聽，求求你們，讓我吃這個瓜。
“真的沒有。”賀沈欲無奈翻開了書。
掌心即將落到桌上，考慮到在上晚自習，費知收起幾分力，最後輕輕拍了下桌面，“你最好老實交代！”
賀沈欲沒說話，只靜默地看了費知幾秒。
最後他先招架不住，心虛地看向窗外，含糊其辭道：“好吧，我承認，我聽人說你有一個暗戀的人。”
杜方翔：“！”
翹起來的椅子重心不穩，即將摔倒時，他連忙扶住了費知的桌子。
剛一擡頭，就和費知對上了視線。
對方似是找到了臺階，連忙道：“早就註意到你一直在偷聽了！”
杜方翔老實低頭，“對不起。”
費知剛想說什麽，隔壁班的幾個人敲了下門，老老實實走進教室，“唐老師讓我給你們送一下期中考試的答案。”
費知，“？”
杜方翔，“！”
賀沈欲低下頭頭無聲笑了笑。
看著那人寫在黑板上的答案，與自己的答案只能說毫無關系，反觀賀沈欲在卷子上劃上了一個個勾。
費知，“……”
賀沈欲突然歪頭看向自己，緩緩開口道，“費知，最近學習有些懈怠了。”
費知，“……”
這話好耳熟。
他繼續道，“現在重要的是端正你的學習態度，以後我可以監督你學習，我這次數學成績還不錯，我的學習方法對你而言還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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