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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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滾了一圈，費知正想爬起來，卻架不住身體的困意，身子一歪險些倒了下去。
一個女生連忙從電動車上走下，扶住他的身體，“嗚嗚”地就哭了起來，“同學，你沒事嗎？”
“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你撐住啊同學！”
見她哭得傷心，費知一陣心慌，連忙道：“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被你撞了。”
隨後他抓住她的手臂，艱難地說出一句話，“姐，你別哭，我班主任電話186xxxx4559，你先幫我請個假。”
“你記住了嗎？”
見對方點點頭，費知才放心地徹底昏睡過去。
.
醫院內，門外時不時傳來一陣腳步聲，自然光混著白熾光，病房內明亮晃眼。
費知是被一道陽光刺醒的，醒過來時是先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撐著一旁的護欄緩緩坐了起來。
“哈~”費知伸了個懶腰。
睡得真舒服。
見他醒過來，一旁坐著的女生又繼續“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連忙起身扶著他的身子，上下檢查，斷斷續續地說道：“同學！”
“你……你終於醒了！你身體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說還好，她話一說完，費知還真覺得身體哪哪都有點疼。
他才恍然驚覺，剛剛自己應該算是出車禍了。
見他不說話，鐘離卻是哭得更厲害了，“對不起！當時霧有些大，我真的沒註意。”
“先別哭哈。”費知伸出手阻斷對方施法。
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好像只是對方挪了一下位置，自己剛好打哈欠沒註意，怎麽說也不算她的責任。
而且，她當時電動車車速跟人正常走路差不多。
“真的只是衣角微臟，姐，你別哭，真沒事。”費知拍著對方的肩膀，“我當時就是太困了。”
“這樣啊。”鐘離擡起頭，吸了下鼻子，“那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費知聽到這句話總覺得有些奇怪，感覺好像自己活不久了。
他遲疑了片刻，“我可以不吃嗎？”
“醫生只說你有些低血糖，我就沒聯系你父母，你有什麽想吃的給我說就好。”
鐘離說著眼角又冒出幾顆淚，“我第一次撞人沒什麽經驗，我應該請你吃點東西的。”
聽到他這樣說，費知猶豫了幾秒，試探性說道：“今天好像是周四。”
.
賀沈欲在給羅瓊請了假後匆匆趕到了醫院，在護士站處問了費知的病房，便匆匆趕了過去。
剛走過去，只看見費知手機放在桌板上，除此之外桌板上還放著一只吃了一半的整雞，兩杯可樂，一份薯條，還有一些肯德基的小食。
費知手上拿著一個雞腿堡，另一只手是不是劃著屏幕，切下一個視頻。
他看著視頻內容時時傳出一陣笑，絲毫沒註意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人。
賀沈欲靜默地坐在一側看著費知，渾身緊繃的神經在此刻才松懈。
許久，他才輕輕開口，“費知。”
費知下意識擡起頭，這才註意到了賀沈欲，他發梢處有些淩亂。
“你怎麽來了？我還以為是其他病床的人回來了。”
“沒事就好。”看了他幾秒，賀沈欲彎了下唇，“羅老師說你出車禍，我就請假過來了。”
“沒事，就是前幾天飯吃的少又沒睡好。”費知又咬了一口漢堡，含糊不清道：“撞我那個姐姐心理受到的沖擊可能比較大。”
“那個姐姐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了，你要吃嗎？”費知從袋子裏翻出一雙手套遞了過去。
“嗯。”賀沈欲接過，只輕聲應了下，忽而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害怕。”
這句話說得很清，但費知聽見了。
費知又想到了自己看的那些文，吞了一半的漢堡突然卡在喉嚨裏。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直到身旁遞過一杯水，他連忙接過，喝了幾口。
賀沈欲的手輕輕地拍動著他的後背，又道：“最近為什麽一直躲著我？”
為什麽躲你？
難道要我給你說我看了我們兩個的小h文，我現在愧對於你？
哈哈。
費知不想說話，只繼續裝著咳嗽，但賀沈欲也不急，只一下一下地拍著後背。
過了幾秒，他實在裝不下去了，喝一口水，清了下嗓子道：“啊？有嗎？我沒註意啊。”
賀沈欲手上動作一停，“是這樣嗎？”
聽見這話，費知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他伸出手就拿過放在椅子上的包，面色有些發白，“打擾了。”
轉身欲離開之際，費知註意到賀沈欲的眼眶有些發紅。
“賀沈欲！”費知下意識地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你想說什麽啊？你直接說就好了啊！”
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兇，又連忙補了一句，語氣放的很輕：“對我的話就不要拐彎抹角，好嘛？”
賀沈欲停住腳步，卻沒有轉身。
緩緩，他開口道：“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費知不假思索：“我們當然是朋友啊。”
賀沈欲靜默地望著他，一雙眼裏，無波無瀾：“今天聽到你出事後，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就是害怕你會出事，想確定你的安全。”
“可是這幾天你都在躲我，為什麽呢？”聲音有些沙啞。
越聽，費知心裏越愧疚，但又實在不知如何開口說這事。
賀沈欲沒有再繼續說話，只側著身看著費知。
“因為……我當然把你當朋友，所以……所以才想躲著你！我覺得你不應該和我扯上關系。”
費知扯了謊。
“不是。”賀沈欲緊繃著的表情松了些。
費知沒有理解，“什麽不是？”
他看著費知的雙眼，淺棕色的眸子一如當年，沒有說話。
“是你的同學嗎？”鐘離一進門便看到兩個人扯著袖子。
“是……”費知連忙松開手，想到剛才的話，話鋒一轉道：“是我好朋友，聽說我出事，特意來看我的。”
“那你們感情肯定很好。”鐘離將幾張單子放到他身上，在其中一張紙條上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我下午還要上班，如果你後面還有什麽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聯系我！”
“我先走了哈。”收拾完東西之後，給費知打了招呼便匆匆離開。
病房內再次只剩下兩人，費知想想自己這種行為確實算得上冷暴力，怎麽說也是不太好，他只能用目光盯著賀沈欲的動向。
賀沈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看了幾秒，費知先心虛地歪開了頭。
他假意清嗓道：“你是怎麽用最快速度趕過來的啊？”
拙劣的臺階。
賀沈欲倒也順勢走下，“一直沒停過。”
提到這個，費知才驚奇發現賀沈欲一直拿著的拐杖也不見了蹤影，“你拐杖呢？”
“啊”賀沈欲見自己掉了偽裝倒也從容不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耽誤時間。”
“？”費知。
“我很著急。”賀沈欲道。
目光坦誠，倒是費知再次心虛地挪開頭。
“腳疼。”賀沈欲站起來時身子又歪了一下，費知連忙伸出手扶著。
這件事便揭了篇。
.
下午，費知休息的差不多，便收拾東西回了教室，教室門口，賀沈欲突然停下來。
他的個子比費知高了一些，此時微微低頭，沒厘頭地說了一句，“是我情願。”
從始至終，這都是我想要制造的羈絆。
“什麽？”費知沒有理解他話裏的意思，但他也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也回了一句，“好啦，前幾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就是發生了一些事，不太好給你說。”費知撓了下頭，又繼續道：“不過我們是朋友，以後有什麽話說明白就好。”
他扯著牙笑了下，用力地拍著對方的肩膀，隨後扯著賀沈欲從後門處走進了教室。
教室裏人不多，見費知進門一些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驚訝。
他剛坐下，不少人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珍藏的零食，手捧著放到了他面前。
費知受寵若驚，一邊收下一邊問：“你們在幹嘛？”
“聽說你出車禍了，大家都挺擔心你的。”冉彤將手中的薯片放下，“不過，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怎麽不多觀察幾天，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吧？”
“就是輕微擦傷而已，謝謝大家，那我就不客氣啦。”
費知想把零食塞到桌箱裏，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桌肚裏也被各種各樣的零食塞得滿滿的。
回到家後，他父母從羅老師口中得知了出車禍這檔事，盡管不算嚴重，費知還是得了一頓訓。
尤其是得知低血糖這一事之後，周素梅女士更生氣，一邊罵著他不好好照顧身體，一邊又每天給他換著花樣煲湯。
而費知，恬不知恥地將她煲的湯盡數帶給賀沈欲。
之後，周素梅卻是默不作聲幫他打包了兩份湯，還時常做了些其他的配菜。
學校外，燒烤攤的老板張姨從盛鑒這個碎嘴裏聽到了出車禍這事也心疼的不行，連著好幾天給費知發消息詢問身體狀況。
世界突然對費知溫柔以待，只有唐毅豐，猛地將一張卷子拍在他桌上：“全錯啊，全錯啊費知！我真想把你腦子掰成兩半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第一題，送分題集合，你都給我選錯！”
“運動會過完，期中考馬上就來了，你今天就算是癱瘓了，我也要盯著你改完這張卷子！”唐毅豐直接拿了張椅子坐在兩人身後。
隨後看向一旁安靜的賀沈欲，又找回了那麽一絲職業生涯的自信。
剛想開口鼓勵，賀沈欲轉身，“老師，你坐在這裏我學不下卷子。”
唐毅豐：“？”
賀沈欲繼續道：“老師，你先回去吧，我幫你盯著費知就好。”
“不行！”唐毅豐幾乎果斷拒絕，“你最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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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生連忙從電動車上走下，扶住他的身體，“嗚嗚”地就哭了起來，“同學，你沒事嗎？”
“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你撐住啊同學！”
見她哭得傷心，費知一陣心慌，連忙道：“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被你撞了。”
隨後他抓住她的手臂，艱難地說出一句話，“姐，你別哭，我班主任電話186xxxx4559，你先幫我請個假。”
“你記住了嗎？”
見對方點點頭，費知才放心地徹底昏睡過去。
.
醫院內，門外時不時傳來一陣腳步聲，自然光混著白熾光，病房內明亮晃眼。
費知是被一道陽光刺醒的，醒過來時是先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撐著一旁的護欄緩緩坐了起來。
“哈~”費知伸了個懶腰。
睡得真舒服。
見他醒過來，一旁坐著的女生又繼續“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連忙起身扶著他的身子，上下檢查，斷斷續續地說道：“同學！”
“你……你終於醒了！你身體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說還好，她話一說完，費知還真覺得身體哪哪都有點疼。
他才恍然驚覺，剛剛自己應該算是出車禍了。
見他不說話，鐘離卻是哭得更厲害了，“對不起！當時霧有些大，我真的沒註意。”
“先別哭哈。”費知伸出手阻斷對方施法。
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好像只是對方挪了一下位置，自己剛好打哈欠沒註意，怎麽說也不算她的責任。
而且，她當時電動車車速跟人正常走路差不多。
“真的只是衣角微臟，姐，你別哭，真沒事。”費知拍著對方的肩膀，“我當時就是太困了。”
“這樣啊。”鐘離擡起頭，吸了下鼻子，“那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費知聽到這句話總覺得有些奇怪，感覺好像自己活不久了。
他遲疑了片刻，“我可以不吃嗎？”
“醫生只說你有些低血糖，我就沒聯系你父母，你有什麽想吃的給我說就好。”
鐘離說著眼角又冒出幾顆淚，“我第一次撞人沒什麽經驗，我應該請你吃點東西的。”
聽到他這樣說，費知猶豫了幾秒，試探性說道：“今天好像是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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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沈欲在給羅瓊請了假後匆匆趕到了醫院，在護士站處問了費知的病房，便匆匆趕了過去。
剛走過去，只看見費知手機放在桌板上，除此之外桌板上還放著一只吃了一半的整雞，兩杯可樂，一份薯條，還有一些肯德基的小食。
費知手上拿著一個雞腿堡，另一只手是不是劃著屏幕，切下一個視頻。
他看著視頻內容時時傳出一陣笑，絲毫沒註意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人。
賀沈欲靜默地坐在一側看著費知，渾身緊繃的神經在此刻才松懈。
許久，他才輕輕開口，“費知。”
費知下意識擡起頭，這才註意到了賀沈欲，他發梢處有些淩亂。
“你怎麽來了？我還以為是其他病床的人回來了。”
“沒事就好。”看了他幾秒，賀沈欲彎了下唇，“羅老師說你出車禍，我就請假過來了。”
“沒事，就是前幾天飯吃的少又沒睡好。”費知又咬了一口漢堡，含糊不清道：“撞我那個姐姐心理受到的沖擊可能比較大。”
“那個姐姐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了，你要吃嗎？”費知從袋子裏翻出一雙手套遞了過去。
“嗯。”賀沈欲接過，只輕聲應了下，忽而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害怕。”
這句話說得很清，但費知聽見了。
費知又想到了自己看的那些文，吞了一半的漢堡突然卡在喉嚨裏。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直到身旁遞過一杯水，他連忙接過，喝了幾口。
賀沈欲的手輕輕地拍動著他的後背，又道：“最近為什麽一直躲著我？”
為什麽躲你？
難道要我給你說我看了我們兩個的小h文，我現在愧對於你？
哈哈。
費知不想說話，只繼續裝著咳嗽，但賀沈欲也不急，只一下一下地拍著後背。
過了幾秒，他實在裝不下去了，喝一口水，清了下嗓子道：“啊？有嗎？我沒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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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費知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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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兇，又連忙補了一句，語氣放的很輕：“對我的話就不要拐彎抹角，好嘛？”
賀沈欲停住腳步，卻沒有轉身。
緩緩，他開口道：“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費知不假思索：“我們當然是朋友啊。”
賀沈欲靜默地望著他，一雙眼裏，無波無瀾：“今天聽到你出事後，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就是害怕你會出事，想確定你的安全。”
“可是這幾天你都在躲我，為什麽呢？”聲音有些沙啞。
越聽，費知心裏越愧疚，但又實在不知如何開口說這事。
賀沈欲沒有再繼續說話，只側著身看著費知。
“因為……我當然把你當朋友，所以……所以才想躲著你！我覺得你不應該和我扯上關系。”
費知扯了謊。
“不是。”賀沈欲緊繃著的表情松了些。
費知沒有理解，“什麽不是？”
他看著費知的雙眼，淺棕色的眸子一如當年，沒有說話。
“是你的同學嗎？”鐘離一進門便看到兩個人扯著袖子。
“是……”費知連忙松開手，想到剛才的話，話鋒一轉道：“是我好朋友，聽說我出事，特意來看我的。”
“那你們感情肯定很好。”鐘離將幾張單子放到他身上，在其中一張紙條上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我下午還要上班，如果你後面還有什麽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聯系我！”
“我先走了哈。”收拾完東西之後，給費知打了招呼便匆匆離開。
病房內再次只剩下兩人，費知想想自己這種行為確實算得上冷暴力，怎麽說也是不太好，他只能用目光盯著賀沈欲的動向。
賀沈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看了幾秒，費知先心虛地歪開了頭。
他假意清嗓道：“你是怎麽用最快速度趕過來的啊？”
拙劣的臺階。
賀沈欲倒也順勢走下，“一直沒停過。”
提到這個，費知才驚奇發現賀沈欲一直拿著的拐杖也不見了蹤影，“你拐杖呢？”
“啊”賀沈欲見自己掉了偽裝倒也從容不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耽誤時間。”
“？”費知。
“我很著急。”賀沈欲道。
目光坦誠，倒是費知再次心虛地挪開頭。
“腳疼。”賀沈欲站起來時身子又歪了一下，費知連忙伸出手扶著。
這件事便揭了篇。
.
下午，費知休息的差不多，便收拾東西回了教室，教室門口，賀沈欲突然停下來。
他的個子比費知高了一些，此時微微低頭，沒厘頭地說了一句，“是我情願。”
從始至終，這都是我想要制造的羈絆。
“什麽？”費知沒有理解他話裏的意思，但他也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也回了一句，“好啦，前幾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就是發生了一些事，不太好給你說。”費知撓了下頭，又繼續道：“不過我們是朋友，以後有什麽話說明白就好。”
他扯著牙笑了下，用力地拍著對方的肩膀，隨後扯著賀沈欲從後門處走進了教室。
教室裏人不多，見費知進門一些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驚訝。
他剛坐下，不少人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珍藏的零食，手捧著放到了他面前。
費知受寵若驚，一邊收下一邊問：“你們在幹嘛？”
“聽說你出車禍了，大家都挺擔心你的。”冉彤將手中的薯片放下，“不過，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怎麽不多觀察幾天，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吧？”
“就是輕微擦傷而已，謝謝大家，那我就不客氣啦。”
費知想把零食塞到桌箱裏，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桌肚裏也被各種各樣的零食塞得滿滿的。
回到家後，他父母從羅老師口中得知了出車禍這檔事，盡管不算嚴重，費知還是得了一頓訓。
尤其是得知低血糖這一事之後，周素梅女士更生氣，一邊罵著他不好好照顧身體，一邊又每天給他換著花樣煲湯。
而費知，恬不知恥地將她煲的湯盡數帶給賀沈欲。
之後，周素梅卻是默不作聲幫他打包了兩份湯，還時常做了些其他的配菜。
學校外，燒烤攤的老板張姨從盛鑒這個碎嘴裏聽到了出車禍這事也心疼的不行，連著好幾天給費知發消息詢問身體狀況。
世界突然對費知溫柔以待，只有唐毅豐，猛地將一張卷子拍在他桌上：“全錯啊，全錯啊費知！我真想把你腦子掰成兩半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第一題，送分題集合，你都給我選錯！”
“運動會過完，期中考馬上就來了，你今天就算是癱瘓了，我也要盯著你改完這張卷子！”唐毅豐直接拿了張椅子坐在兩人身後。
隨後看向一旁安靜的賀沈欲，又找回了那麽一絲職業生涯的自信。
剛想開口鼓勵，賀沈欲轉身，“老師，你坐在這裏我學不下卷子。”
唐毅豐：“？”
賀沈欲繼續道：“老師，你先回去吧，我幫你盯著費知就好。”
“不行！”唐毅豐幾乎果斷拒絕，“你最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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