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鎮（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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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鎮（二十）
“唔。”
“頭好痛......”
少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綁了起來。
剛才事情發生的太快，她腦袋暈乎乎的，身體仿佛瞬間失去了力氣，若是在之前，她肯定不會這麽容易被打倒的。她垂下眸，看到自己白皙的胳膊上布滿了黑斑，眼眸瞬間暗了下去。
這也太快了，就算是被汙染，她的癥狀惡化的也太快了。就好像，好像有人在故意加快她的汙染......
“她醒了？”
門外傳來聲音，她瞬間坐起來，目光警覺。
木門打開，外面的光芒突然照進屋內，刺得她眼睛痛。在一片光芒中，她看到了村民手中的東西，是一座泥塑的佛像。
佛像在笑。
它居然會笑？
她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在她被汙染前，她去了那座破廟......
是它，這個汙染區的源頭，就是它......
“把它砸了，快，只要砸了它，你們的病就好了，快啊......”她強撐著身體大聲喊道，可面前的村民完全不為所動。
“你們楞著幹什麽？”她睜大眼睛，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直到看到村民的臉。
他們臉上的黑斑不見了，汙染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
在茫然中，只見佛像擡起手指，指了指地上的少女，聲音比年過百歲的老人還要嘶啞：“把她祭給吾，吾許你們高壽。”
假的，它只會散播汙染，不會治病，更不會造福，它是個騙子。
“別聽它的，它在騙你們......”少女大聲喊著，可是沒有人聽她說話，更沒有人信她，她就這樣被人架起來，拖到外面早就準備好的高臺上，死死捆綁住。
“你們在幹什麽，瘋了，你們都瘋了嗎？”
無論她如何嘶吼，下面的人沒有一個願意聽她說話，他們一個個虔誠地跪在佛像面前，仿佛在迎接新世界的神明，只有她知道，這家夥是個惡魔。
佛像瞇起眼睛，那個目光，像極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在打量自己的獵物，它幹癟的嘴巴一張一合，訴說著少女的罪過：“她，傳播疾病，給村子帶來災難。可憐的人們，你們不必驚慌，今日你們的神降臨世間來拯救你們......”
騙子，滿口謊言的騙子。
“你們別信它，它才是罪魁禍首。”她大聲道，企圖喚醒人們的良知，但這一切，都不過是徒勞。
“妖女，就是你給村裏帶來了厄運，居然還敢褻瀆神明。”
“就是，你來了半個月，我們的病卻愈來愈嚴重，要不是神明顯靈，我們早就死了。”
“對，你包裏的藥就是證據，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我不是，我沒有......”她搖搖頭，眼眶驟然紅了。
她沒有，不是她，不是她啊！
佛像冷眼旁觀地註視著這一幕，片刻後，它稍稍擡手，指著被捆綁的少女，說道：“我要她的皮。這種惡鬼，我要將她壓制在地下，永生永世。”
兩名高大的村民隨即走上前，手裏拿著鐮刀，在火盆裏燒紅了，一步步朝她走來。
“不，不要，不要過來......”
“求求你們，看在我救過你們的份上，不要......”
她哭得很厲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可是沒有人聽她說話，一個都沒有。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信她
為什麽啊？
“啊啊啊啊啊啊......”
燒紅的鐮刀落下，白皙的後背瞬間被鮮血染紅，血液滴在地上，順著木架混入下面的柴火堆裏。
好疼啊，好疼啊，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劇烈的疼痛使她暈了過去，再醒來時，眼前一片火光。
她垂著頭，下面的村民一個個看向她，眼神是那麽的惡毒，鐵了心認定她就是害他們的真兇，而那尊泥塑的佛像，在對著她笑。那個居高臨下的笑容，多麽諷刺。
仿佛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她聽到了，聽到佛像在說話。它說著自己是如何逃脫她的搜查，如何將汙染感染給村民，如何從中作梗，讓村民一個個對她失去信任，又是如何將居民體內的汙染全部轉移到她身上......
它告訴她，那個男孩是它告的密，也是它，操縱著村民殺了那對母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惡魔，這家夥就是個魔鬼。現在它還要利用她的能力滿足自己的欲望......
可她已經沒辦法了啊，她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自己，都救不了了。
頭好重，身體好沈，後背火辣辣的，烈火順著她的腳尖而上。她已經沒力氣再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家夥玩弄所有人。
她笑了，是在自嘲，嘲笑自己的自以為是，她就是個傻子。她要死在這裏了嗎？她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有做，她還沒有，還沒有跟哥哥告別。
哥哥，她好想哥哥啊！
她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若是哥哥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
她不想讓哥哥難過......
火焰燒盡了一切，她的一半靈魂變成了一棵銀杏樹，一半融進了人皮鼓中，永遠也無法解脫，永遠都要在這冰冷的地底度過。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好久，久到她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從哪來，要去哪裏去，她只知道，自己在等人，即使連那個人的樣子都記不起來了。
漆黑的世界裏，一聲溫柔的女聲忽然響起，她問道：“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我記得，我叫媛媛，他們都那樣叫我。”
“你確定嗎？”
黑暗的世界裏有了一絲光亮，等光亮近了她才發現，是一個身穿白裙子的女生，女生瞧著年齡不大，可能十八十九歲的樣子，她的手裏，抱著一面鏡子。
鏡子反射出亮光，映出她的模樣，那張臉，和之前在銅鏡裏看到的不一樣，是一張陌生的臉，她明明沒有見過這個人，卻覺得格外熟悉，仿佛和她認識了很久很久。
不對，鏡子裏的這個才是真的她啊！
不，她不叫媛媛，這不是她的名字，剛才那些，那些記憶是媛媛的，不是她的，她和媛媛是兩個不同的人。
可......如果她不是媛媛，那她是誰呢？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少女又重覆了一遍。
望著鏡子裏的人，她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應該記得的，她應該知道的，為什麽想不起來了？
嘶~
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她低下頭，看到無名指上那枚細小的紅色戒指，大腦忽然多了些不一樣的記憶。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安......安然，這才是我的名字。”
“你呢？你是誰？”安然試探著詢問對方。
少女笑了笑，眉眼彎彎，很是好看，她張開口，輕聲道：“我呀，我叫......”
“......池媛。”
-
轟，眼前的景象驟然崩塌，安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紅色。
池媛？
她姓池？那她的哥哥難道是......
池乾？
沒給安然更多反應的機會，驟然間，血霧悄然攀上她的雙臂、雙腿，在加上地面這個閃爍著紅光的陣法，她的力量被死死壓制住，身體也動不了了。
安然眨眨眼睛，剛繃緊的神經在對上眼前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後頓時松懈了下去。
“小媛體內的女鬼是池媛，她是池乾的妹妹，池乾肯定在這裏......”
她話說到一半，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瞬間止住了聲音。
“你......早就知道了？”
“是。”寧遠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一絲情緒。安然這才註意到，四周全是紅霧，她被霧氣完全包圍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就算是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到這個時候，她的內心還是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臟不自覺加快，低聲道：“道具的事情......你知道了。”
她用的是肯定句，今晚發生的種種只要稍微一想便能想通。最初是寧遠獨自一人去抓佛像，全程拒絕和她溝通，然後是小媛突然出現在山後，樹下冒出來的陣法......這陣法很明顯是針對她一個人的，對寧遠的力量絲毫沒有威脅。
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麽吧！
“對不起。”
安然垂著眸，不敢對上眼前的目光。眼角的餘光落在寧遠垂在身旁的手上，蒼白的指尖握緊，似乎能聽到指骨的哢嚓聲。
他現在一定很生氣。
下巴驟然被捏住，她被迫擡起頭，註視著眼前的厲鬼。寒意沿著骨骼蔓延至腦門，此刻她的意識格外清醒，可她真希望自己現在能笨一點，至少那樣就有了逃避的理由。
真奇怪，此刻她心裏居然想著逃避嗎？
如果寧遠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就可以一直維持現在的關系......
可這一天是躲不過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抱歉。”安然垂下眸，小聲道。
“呵。”耳邊傳來一聲自嘲般的輕笑。
“你就這樣承認了？為什麽不繼續騙下去，只要你說他們是在騙我，我就會信，我只信你說的，為什麽不接著騙我，哪怕是假的......”
她擡眸，看到寧遠那雙癲狂般的目光，心裏忽然被揪住了，鼻尖一陣發酸：“我不想再騙你了。”
欺騙來的感情終究是假的，她不想騙寧遠，也不想騙自己。
“所以你現在，連騙我都不願了嗎？”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明明那麽溫暖，此時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刺了下去，他偏下頭，在安然看不到的地方，眼眸裏說不出來的難過。
“這件事是我不對，你生我氣是應該的，我，我會盡力補償你的。你不是想解綁鬼王卡嗎，我和洛雲煙已經找到些眉目了，你再等一段時間，我......我會實現你的願望的。”
話音剛落，四周的血霧瞬間濃郁了數倍，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仔細聽霧中還有隱隱約約的哀嚎聲。
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寒意將她徹底包裹，她都能聽到自己心臟急速跳動的聲音。
“你，要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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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快了，就算是被汙染，她的癥狀惡化的也太快了。就好像，好像有人在故意加快她的汙染......
“她醒了？”
門外傳來聲音，她瞬間坐起來，目光警覺。
木門打開，外面的光芒突然照進屋內，刺得她眼睛痛。在一片光芒中，她看到了村民手中的東西，是一座泥塑的佛像。
佛像在笑。
它居然會笑？
她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在她被汙染前，她去了那座破廟......
是它，這個汙染區的源頭，就是它......
“把它砸了，快，只要砸了它，你們的病就好了，快啊......”她強撐著身體大聲喊道，可面前的村民完全不為所動。
“你們楞著幹什麽？”她睜大眼睛，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直到看到村民的臉。
他們臉上的黑斑不見了，汙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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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它只會散播汙染，不會治病，更不會造福，它是個騙子。
“別聽它的，它在騙你們......”少女大聲喊著，可是沒有人聽她說話，更沒有人信她，她就這樣被人架起來，拖到外面早就準備好的高臺上，死死捆綁住。
“你們在幹什麽，瘋了，你們都瘋了嗎？”
無論她如何嘶吼，下面的人沒有一個願意聽她說話，他們一個個虔誠地跪在佛像面前，仿佛在迎接新世界的神明，只有她知道，這家夥是個惡魔。
佛像瞇起眼睛，那個目光，像極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在打量自己的獵物，它幹癟的嘴巴一張一合，訴說著少女的罪過：“她，傳播疾病，給村子帶來災難。可憐的人們，你們不必驚慌，今日你們的神降臨世間來拯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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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來了半個月，我們的病卻愈來愈嚴重，要不是神明顯靈，我們早就死了。”
“對，你包裏的藥就是證據，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我不是，我沒有......”她搖搖頭，眼眶驟然紅了。
她沒有，不是她，不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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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不要過來......”
“求求你們，看在我救過你們的份上，不要......”
她哭得很厲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可是沒有人聽她說話，一個都沒有。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信她
為什麽啊？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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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啊，好疼啊，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劇烈的疼痛使她暈了過去，再醒來時，眼前一片火光。
她垂著頭，下面的村民一個個看向她，眼神是那麽的惡毒，鐵了心認定她就是害他們的真兇，而那尊泥塑的佛像，在對著她笑。那個居高臨下的笑容，多麽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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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告訴她，那個男孩是它告的密，也是它，操縱著村民殺了那對母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惡魔，這家夥就是個魔鬼。現在它還要利用她的能力滿足自己的欲望......
可她已經沒辦法了啊，她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自己，都救不了了。
頭好重，身體好沈，後背火辣辣的，烈火順著她的腳尖而上。她已經沒力氣再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家夥玩弄所有人。
她笑了，是在自嘲，嘲笑自己的自以為是，她就是個傻子。她要死在這裏了嗎？她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有做，她還沒有，還沒有跟哥哥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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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哥哥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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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了好久，好久好久，久到她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從哪來，要去哪裏去，她只知道，自己在等人，即使連那個人的樣子都記不起來了。
漆黑的世界裏，一聲溫柔的女聲忽然響起，她問道：“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我記得，我叫媛媛，他們都那樣叫我。”
“你確定嗎？”
黑暗的世界裏有了一絲光亮，等光亮近了她才發現，是一個身穿白裙子的女生，女生瞧著年齡不大，可能十八十九歲的樣子，她的手裏，抱著一面鏡子。
鏡子反射出亮光，映出她的模樣，那張臉，和之前在銅鏡裏看到的不一樣，是一張陌生的臉，她明明沒有見過這個人，卻覺得格外熟悉，仿佛和她認識了很久很久。
不對，鏡子裏的這個才是真的她啊！
不，她不叫媛媛，這不是她的名字，剛才那些，那些記憶是媛媛的，不是她的，她和媛媛是兩個不同的人。
可......如果她不是媛媛，那她是誰呢？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少女又重覆了一遍。
望著鏡子裏的人，她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應該記得的，她應該知道的，為什麽想不起來了？
嘶~
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她低下頭，看到無名指上那枚細小的紅色戒指，大腦忽然多了些不一樣的記憶。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安......安然，這才是我的名字。”
“你呢？你是誰？”安然試探著詢問對方。
少女笑了笑，眉眼彎彎，很是好看，她張開口，輕聲道：“我呀，我叫......”
“......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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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眼前的景象驟然崩塌，安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紅色。
池媛？
她姓池？那她的哥哥難道是......
池乾？
沒給安然更多反應的機會，驟然間，血霧悄然攀上她的雙臂、雙腿，在加上地面這個閃爍著紅光的陣法，她的力量被死死壓制住，身體也動不了了。
安然眨眨眼睛，剛繃緊的神經在對上眼前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後頓時松懈了下去。
“小媛體內的女鬼是池媛，她是池乾的妹妹，池乾肯定在這裏......”
她話說到一半，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瞬間止住了聲音。
“你......早就知道了？”
“是。”寧遠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一絲情緒。安然這才註意到，四周全是紅霧，她被霧氣完全包圍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就算是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到這個時候，她的內心還是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臟不自覺加快，低聲道：“道具的事情......你知道了。”
她用的是肯定句，今晚發生的種種只要稍微一想便能想通。最初是寧遠獨自一人去抓佛像，全程拒絕和她溝通，然後是小媛突然出現在山後，樹下冒出來的陣法......這陣法很明顯是針對她一個人的，對寧遠的力量絲毫沒有威脅。
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麽吧！
“對不起。”
安然垂著眸，不敢對上眼前的目光。眼角的餘光落在寧遠垂在身旁的手上，蒼白的指尖握緊，似乎能聽到指骨的哢嚓聲。
他現在一定很生氣。
下巴驟然被捏住，她被迫擡起頭，註視著眼前的厲鬼。寒意沿著骨骼蔓延至腦門，此刻她的意識格外清醒，可她真希望自己現在能笨一點，至少那樣就有了逃避的理由。
真奇怪，此刻她心裏居然想著逃避嗎？
如果寧遠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就可以一直維持現在的關系......
可這一天是躲不過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抱歉。”安然垂下眸，小聲道。
“呵。”耳邊傳來一聲自嘲般的輕笑。
“你就這樣承認了？為什麽不繼續騙下去，只要你說他們是在騙我，我就會信，我只信你說的，為什麽不接著騙我，哪怕是假的......”
她擡眸，看到寧遠那雙癲狂般的目光，心裏忽然被揪住了，鼻尖一陣發酸：“我不想再騙你了。”
欺騙來的感情終究是假的，她不想騙寧遠，也不想騙自己。
“所以你現在，連騙我都不願了嗎？”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明明那麽溫暖，此時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刺了下去，他偏下頭，在安然看不到的地方，眼眸裏說不出來的難過。
“這件事是我不對，你生我氣是應該的，我，我會盡力補償你的。你不是想解綁鬼王卡嗎，我和洛雲煙已經找到些眉目了，你再等一段時間，我......我會實現你的願望的。”
話音剛落，四周的血霧瞬間濃郁了數倍，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仔細聽霧中還有隱隱約約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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