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村（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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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村（十九）
紅霧迅速蔓延，整條河都被紅霧侵染，安然路過時瞄了一眼，河面上漂浮著一層死魚，個個翻著魚肚子被河水沖刷到岸邊，瞧著十分詭異。
前方，厚重的血腥味鉆進鼻尖，令人瞬間清醒，心底沒由來升起一股怯意。
成群的綠眼怪物沖進紅霧，化為血沫飄散，後面的怪物一個接一個沖上前，仿佛不知畏懼為何物。正當安然即將踏入紅霧的瞬間，餘光瞥到河對岸的那抹黑色身影時楞了一下。
是一個男人，半個身子都是骨頭的男人。
僅對視一眼，安然便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男人註意到對面的安然，腳步一頓，擡手做出防禦的動作，不料下一秒，安然直接沖進了濃郁的紅霧之中，理都沒理他一下。
池乾停下腳步，望著安然消失的位置出神，許久後，才吐出一句：“她是瘋了嗎？”
“咳，咳咳……”
霧中，血腥味比外面還要濃郁數十倍，吸進鼻腔後嗆得人直咳嗽。同時一股巨大的威壓壓在人肩膀上，喘口氣都變得異常艱難。
安然看向身體被威壓生生撕裂的怪物，心臟砰砰砰的跳動。
“嘶，好痛……”
紅霧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就算安然把自己的皮膚僵硬化，也擋不住這些紅霧的侵蝕，不一會兒手背上便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點點。紅霧沿著傷口鉆進身體裏，兩條手臂仿佛被螞蟻在啃食。
“操。”
安然忍不住爆粗口。
“寧遠我上輩子就是欠你的……等回去後我要扣你半年的工資……啊不，一年。”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小黑蛇仰起頭指向前方，安然沿著提示一路往前，腳踩在地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昨天來這裏的時候，地上還種了莊稼，綠色的麥子長的有半米高，而現在，僅剩下一地枯黃。
忽然，小蛇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危險，在指縫間焦躁不安的游走著，腦袋死死盯著地面。
安然停下腳步向下張望，目光似乎瞥到什麽東西。她蹲下身，拔起一叢枯黃的麥子打量。
“這是……什麽？”
葉間夾雜著些白色粉末，粉末觸及到紅霧的瞬間消融，仿佛被紅霧吸收了一般。
指尖沾上了些粉末，粉末很快融化滲入傷口，頓時手臂出傳來一股惡寒。
察覺到異常，安然立即扔下手中的麥子，後退一步，單手捂住眼睛。
透過指縫，猩紅的眼眸閃著誘人的紅光。
殺人。
她想殺人。
“嘶。”
指尖再次傳來熟悉的疼痛，小黑蛇趴在她食指上一口咬下去，本就被腐蝕出的傷口又受到傷害，疼痛像一根針刺進腦門，令安然瞬間清醒。
這，這東西也太嚇人了。
她剛才只是沾上一點點，竟產生一種想殺光所有人的想法。
安然看向地面殘留的粉末一點點融化，腦海裏浮現出方才河對岸的那張臉。
一定是那家夥搞得鬼。
心中的不安漸漸上湧，她的腳步加快了許多。
越往裏走，霧氣越重，威壓也越大，安然僅往前走了不到十步，手上的傷口忽然裂開數到口子，血液流淌在手上，滴落在地，又被紅霧貪婪的吸收掉。
眼睛僅能勉強看清半米內的東西，目前還不知道寧遠的狀況，她只能一步步往前挪，神經高度緊繃，時刻註意著周圍的動向。
十幾分鐘過去了，安然才走了不到百米，腳步因流血過多已然虛浮，嘴唇更是毫無血色。終於，在前方不遠處，她看到了藏在紅霧裏的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寧遠。”
霧氣中，寧遠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似乎是想壓制住體內滔天的殺意。恍惚中，仿佛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呵。”寧遠冷哼一聲，牙關都在顫抖。
他什麽時候這麽脆弱了，居然會出現幻聽。
那家夥腦子還算聰明，在這裏變成重度汙染區前逃出去難不住她。
再不濟，她還有兩條腿，總能在治安屬來之前保護好自己。
居然會聽到她的聲音，真是可笑。
“餵餵餵，還活著不？”
臉上忽然多出一抹溫熱的氣息，寧遠身體一楞，擡眼時瞳孔震顫了一瞬。
她是瘋了嗎？
“啊啊啊啊，還活著，還活著……太好了，我還沒有給員工辦葬禮的經驗……”
“滾開。”
看清來人後，寧遠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一把將安然推開，安然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鼻尖嗅到溫熱的血跡，寧遠的手在半空中忽然停住了，垂眸看到安然滿手血的時候面色瞬間慘白。
靠近他的人，根本沒有好下場……
從始至終，一個都沒有……
寧遠勾起唇角，眸中泛著冷意。
“你走吧，趁我還沒反悔前。”
他強撐著站起身，轉身離開，耳畔卻猝不及防響起安然的聲音。
“你要是失控，我就殺了你。”
[鬼王你都不知道？三任老板全部家破人快亡，誰抽中他誰就倒了八輩子黴。]
[宿主，不然我們申請破產吧，萬一寧遠發起瘋，頂不住，完全頂不住。]
[安然，寧遠曾經殺了一整個汙染區的人，他就是個瘋子，你完全想象不到他有多危險。]
趣玩評論，系統和洛雲煙曾經說的話一幕幕出現在安然腦海裏，她咬了咬嘴唇，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會跟著你，如果你失控，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殺死你。”
寧遠楞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拳頭握緊後又再次松開。許久後，他深吸了口氣，回過頭時神色淡漠：“你失血過多，站都站不穩，拿什麽殺我？”
是啊，她拿什麽殺了他？
憑借那一把唐刀嗎？
還是說變成本體把他關起來。那樣的話，整個店鋪都會遭殃的吧！
安然垂眸不語。突然，脖頸處感受到一股寒意，冰冷的氣息俯在她的耳畔，像是一條毒蛇。
“對我不設防嗎？真是天真。”
……
這狗東西。
脖子上的手指漸漸收緊，安然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她想拿出刀，可胳膊被摁在背後動彈不了。
“安然，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會先死？”
寧遠歪了歪頭，眼眸裏的殺意毫不掩飾，那種純粹、不摻雜著一絲情感的殺意令安然毛骨悚然。
小黑蛇慌亂地游走，試圖喚醒寧遠的神智，卻瞬間化為了黑霧。
呼吸漸漸變的困難，身體因失血過多一點力氣都沒了，慢慢的眼前一片恍惚，連聲音都聽不見了。
寧遠沈著眸，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直到安然面色漸漸蒼白，仿佛喪失了全部掙紮的能力。
他稍稍低頭，俯在安然耳側，蹭了蹭她的發絲，喃喃道：“若是你死了，我便殉你。”
咚……
咚……咚……
心跳聲，一下，一下，又一下……
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面說話。
好餓……
好想吃東西……
安然恍惚了一瞬，下意識抿了抿唇。
力量……好想吃。
好餓，想吃……
安然這樣想著，周圍的霧氣悄然調轉了方向，起初只是一小部分，後面漸漸形成一個小型漩渦，順著安然身上的傷口鉆進去。
力量，好多力量。
隨著力量湧入體內，腐蝕感消失了，也沒有疼痛，仿佛這些東西變成了養料，正被機體一點點吸收。連令人畏懼的窒息感都消失不見了，心靈像是來到一片曠野，純粹又安寧。
看到周遭的紅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匯聚，湧進安然身體裏面的時候，寧遠漸漸松開手，額頭搭在安然肩膀上，低聲地笑了笑。
“果然……”
安然歪了歪頭，覺得脖子被蹭得有些癢，內心瘋狂叫囂的聲音令她頭昏腦漲，腦子裏僅有一個念頭。
“好餓。”
不夠，還想要更多的力量。
全部，所有。
寒意靠近，劃過鼻尖，印在唇上。迷迷糊糊間，安然覺得嘴巴冰冰涼涼的，像是碰到了什麽軟軟糯糯的東西，她忍不住張開嘴巴，想咬一口嘗嘗看。
唇瓣被人叩開，冰冷的氣息湧入口腔，內心瘋狂叫嚷的聲音頓時停住了，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體內，身體的饑餓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安然微微擡頭，下意識迎合著對方的動作，貪婪地吞食著這份力量，像沙漠裏行走已久的人，忽然得到甘泉之後的暢飲。
“唔……”
嘴唇被吻到發麻，甚至連舌根都開始發酸，急促的呼吸聲在耳畔回響，卻依舊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嗯……”
體內的饑餓感逐漸褪去，耳邊響起滋滋的水聲，安然仰起頭，細細感受著唇角處那抹熟悉的氣息。
意識漸漸清醒後，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到眼前人的瞬間怔住了。
完了。
她被狗咬了。
安然劇烈掙紮著，下意識要把寧遠推開，這才意識到雙手被他牢牢扣在身後，完全掙脫不開。
“寧……唔……”
心中一狠，她索性一口咬下去，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嘖。”寧遠吃痛，松開了口，擡手抹了下嘴角，指尖留下一抹鮮紅的血跡。
“你瘋了嗎？”安然睜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結結巴巴道，“你，你……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快把我松開，我……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這次……”
聽到這話，寧遠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低聲笑了笑，然後俯在安然耳邊，沈聲道：“安然，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
這狗東西說啥呢？
不會是意識還沒清醒吧？
安然的臉頰刷一下紅了，大腦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下意識後退，潛意識告訴她要趕快逃離，逃的離這個人遠遠的，不料雙腿一軟整個人倒在寧遠身上。寧遠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身體向後一仰任由安然把他撲倒在地上，這樣看反而像是安然在主動投懷送抱似得。
安然氣得臉色通紅，寧遠就坐在地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唔……”
沒等安然開口，寧遠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再次吻了上去，熟練地撬開唇瓣吮吸著舌尖，偷走口腔裏僅剩的溫熱。
舌尖還殘留著血腥味，這人就像在吃上好的甜點一樣，每一寸都要細細掃過。安然心有不甘索性又咬了一口，不料迎來的是更加深入，混著血腥味的吻，連合上嘴巴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感受到掌心被人強硬的叩開，十指緊扣，安然瞬間慌成了亂麻。
瘋了。
這人瘋了。
內心瘋狂叫囂，大腦卻好死不死的在這個時候宕機，一點兒辦法都想不出來，只能任由寧遠將她環抱著，被迫接受這個強制性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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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的綠眼怪物沖進紅霧，化為血沫飄散，後面的怪物一個接一個沖上前，仿佛不知畏懼為何物。正當安然即將踏入紅霧的瞬間，餘光瞥到河對岸的那抹黑色身影時楞了一下。
是一個男人，半個身子都是骨頭的男人。
僅對視一眼，安然便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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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霧中，血腥味比外面還要濃郁數十倍，吸進鼻腔後嗆得人直咳嗽。同時一股巨大的威壓壓在人肩膀上，喘口氣都變得異常艱難。
安然看向身體被威壓生生撕裂的怪物，心臟砰砰砰的跳動。
“嘶，好痛……”
紅霧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就算安然把自己的皮膚僵硬化，也擋不住這些紅霧的侵蝕，不一會兒手背上便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點點。紅霧沿著傷口鉆進身體裏，兩條手臂仿佛被螞蟻在啃食。
“操。”
安然忍不住爆粗口。
“寧遠我上輩子就是欠你的……等回去後我要扣你半年的工資……啊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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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來這裏的時候，地上還種了莊稼，綠色的麥子長的有半米高，而現在，僅剩下一地枯黃。
忽然，小蛇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危險，在指縫間焦躁不安的游走著，腦袋死死盯著地面。
安然停下腳步向下張望，目光似乎瞥到什麽東西。她蹲下身，拔起一叢枯黃的麥子打量。
“這是……什麽？”
葉間夾雜著些白色粉末，粉末觸及到紅霧的瞬間消融，仿佛被紅霧吸收了一般。
指尖沾上了些粉末，粉末很快融化滲入傷口，頓時手臂出傳來一股惡寒。
察覺到異常，安然立即扔下手中的麥子，後退一步，單手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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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
她想殺人。
“嘶。”
指尖再次傳來熟悉的疼痛，小黑蛇趴在她食指上一口咬下去，本就被腐蝕出的傷口又受到傷害，疼痛像一根針刺進腦門，令安然瞬間清醒。
這，這東西也太嚇人了。
她剛才只是沾上一點點，竟產生一種想殺光所有人的想法。
安然看向地面殘留的粉末一點點融化，腦海裏浮現出方才河對岸的那張臉。
一定是那家夥搞得鬼。
心中的不安漸漸上湧，她的腳步加快了許多。
越往裏走，霧氣越重，威壓也越大，安然僅往前走了不到十步，手上的傷口忽然裂開數到口子，血液流淌在手上，滴落在地，又被紅霧貪婪的吸收掉。
眼睛僅能勉強看清半米內的東西，目前還不知道寧遠的狀況，她只能一步步往前挪，神經高度緊繃，時刻註意著周圍的動向。
十幾分鐘過去了，安然才走了不到百米，腳步因流血過多已然虛浮，嘴唇更是毫無血色。終於，在前方不遠處，她看到了藏在紅霧裏的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寧遠。”
霧氣中，寧遠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似乎是想壓制住體內滔天的殺意。恍惚中，仿佛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呵。”寧遠冷哼一聲，牙關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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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夥腦子還算聰明，在這裏變成重度汙染區前逃出去難不住她。
再不濟，她還有兩條腿，總能在治安屬來之前保護好自己。
居然會聽到她的聲音，真是可笑。
“餵餵餵，還活著不？”
臉上忽然多出一抹溫熱的氣息，寧遠身體一楞，擡眼時瞳孔震顫了一瞬。
她是瘋了嗎？
“啊啊啊啊，還活著，還活著……太好了，我還沒有給員工辦葬禮的經驗……”
“滾開。”
看清來人後，寧遠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一把將安然推開，安然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鼻尖嗅到溫熱的血跡，寧遠的手在半空中忽然停住了，垂眸看到安然滿手血的時候面色瞬間慘白。
靠近他的人，根本沒有好下場……
從始至終，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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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趁我還沒反悔前。”
他強撐著站起身，轉身離開，耳畔卻猝不及防響起安然的聲音。
“你要是失控，我就殺了你。”
[鬼王你都不知道？三任老板全部家破人快亡，誰抽中他誰就倒了八輩子黴。]
[宿主，不然我們申請破產吧，萬一寧遠發起瘋，頂不住，完全頂不住。]
[安然，寧遠曾經殺了一整個汙染區的人，他就是個瘋子，你完全想象不到他有多危險。]
趣玩評論，系統和洛雲煙曾經說的話一幕幕出現在安然腦海裏，她咬了咬嘴唇，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會跟著你，如果你失控，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殺死你。”
寧遠楞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拳頭握緊後又再次松開。許久後，他深吸了口氣，回過頭時神色淡漠：“你失血過多，站都站不穩，拿什麽殺我？”
是啊，她拿什麽殺了他？
憑借那一把唐刀嗎？
還是說變成本體把他關起來。那樣的話，整個店鋪都會遭殃的吧！
安然垂眸不語。突然，脖頸處感受到一股寒意，冰冷的氣息俯在她的耳畔，像是一條毒蛇。
“對我不設防嗎？真是天真。”
……
這狗東西。
脖子上的手指漸漸收緊，安然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她想拿出刀，可胳膊被摁在背後動彈不了。
“安然，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會先死？”
寧遠歪了歪頭，眼眸裏的殺意毫不掩飾，那種純粹、不摻雜著一絲情感的殺意令安然毛骨悚然。
小黑蛇慌亂地游走，試圖喚醒寧遠的神智，卻瞬間化為了黑霧。
呼吸漸漸變的困難，身體因失血過多一點力氣都沒了，慢慢的眼前一片恍惚，連聲音都聽不見了。
寧遠沈著眸，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直到安然面色漸漸蒼白，仿佛喪失了全部掙紮的能力。
他稍稍低頭，俯在安然耳側，蹭了蹭她的發絲，喃喃道：“若是你死了，我便殉你。”
咚……
咚……咚……
心跳聲，一下，一下，又一下……
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面說話。
好餓……
好想吃東西……
安然恍惚了一瞬，下意識抿了抿唇。
力量……好想吃。
好餓，想吃……
安然這樣想著，周圍的霧氣悄然調轉了方向，起初只是一小部分，後面漸漸形成一個小型漩渦，順著安然身上的傷口鉆進去。
力量，好多力量。
隨著力量湧入體內，腐蝕感消失了，也沒有疼痛，仿佛這些東西變成了養料，正被機體一點點吸收。連令人畏懼的窒息感都消失不見了，心靈像是來到一片曠野，純粹又安寧。
看到周遭的紅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匯聚，湧進安然身體裏面的時候，寧遠漸漸松開手，額頭搭在安然肩膀上，低聲地笑了笑。
“果然……”
安然歪了歪頭，覺得脖子被蹭得有些癢，內心瘋狂叫囂的聲音令她頭昏腦漲，腦子裏僅有一個念頭。
“好餓。”
不夠，還想要更多的力量。
全部，所有。
寒意靠近，劃過鼻尖，印在唇上。迷迷糊糊間，安然覺得嘴巴冰冰涼涼的，像是碰到了什麽軟軟糯糯的東西，她忍不住張開嘴巴，想咬一口嘗嘗看。
唇瓣被人叩開，冰冷的氣息湧入口腔，內心瘋狂叫嚷的聲音頓時停住了，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體內，身體的饑餓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安然微微擡頭，下意識迎合著對方的動作，貪婪地吞食著這份力量，像沙漠裏行走已久的人，忽然得到甘泉之後的暢飲。
“唔……”
嘴唇被吻到發麻，甚至連舌根都開始發酸，急促的呼吸聲在耳畔回響，卻依舊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嗯……”
體內的饑餓感逐漸褪去，耳邊響起滋滋的水聲，安然仰起頭，細細感受著唇角處那抹熟悉的氣息。
意識漸漸清醒後，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到眼前人的瞬間怔住了。
完了。
她被狗咬了。
安然劇烈掙紮著，下意識要把寧遠推開，這才意識到雙手被他牢牢扣在身後，完全掙脫不開。
“寧……唔……”
心中一狠，她索性一口咬下去，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嘖。”寧遠吃痛，松開了口，擡手抹了下嘴角，指尖留下一抹鮮紅的血跡。
“你瘋了嗎？”安然睜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結結巴巴道，“你，你……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快把我松開，我……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這次……”
聽到這話，寧遠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低聲笑了笑，然後俯在安然耳邊，沈聲道：“安然，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
這狗東西說啥呢？
不會是意識還沒清醒吧？
安然的臉頰刷一下紅了，大腦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下意識後退，潛意識告訴她要趕快逃離，逃的離這個人遠遠的，不料雙腿一軟整個人倒在寧遠身上。寧遠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身體向後一仰任由安然把他撲倒在地上，這樣看反而像是安然在主動投懷送抱似得。
安然氣得臉色通紅，寧遠就坐在地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唔……”
沒等安然開口，寧遠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再次吻了上去，熟練地撬開唇瓣吮吸著舌尖，偷走口腔裏僅剩的溫熱。
舌尖還殘留著血腥味，這人就像在吃上好的甜點一樣，每一寸都要細細掃過。安然心有不甘索性又咬了一口，不料迎來的是更加深入，混著血腥味的吻，連合上嘴巴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感受到掌心被人強硬的叩開，十指緊扣，安然瞬間慌成了亂麻。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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