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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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村（十二）
“我老頭子也聽見了，你說，是不是？”
許蓉偷偷掐了楚勇一下，楚勇急忙點頭：“對，對，我也聽見了。”
“小然啊，你可一定要幫大媽好好看看，家裏是不是有什麽臟東西啊！”
安然看了寧遠一眼，心想還有這種好事？沒有過多思考立即答應了下來，和寧遠分頭檢查起村長家裏的情況。
村長家和王秀娟家布局差不多，院內有廚房，客廳，還有幾間臥室，還有一處是雜物間。兩人分頭行動，許蓉先帶著安然去臥室查探。
其實搜查這種東西，安然是不抱什麽希望的，這一家子裏最可疑的就是村長夫婦倆，真有什麽古怪他們會明目張膽的放出來？
她不禁想起中午時楚瑩說的話，無論村長說什麽，都不要信。
臥室內，一張床，一個木桌，幾個衣櫃把房間塞的滿滿當當，安然看了眼桌上供奉著的山神像，不禁有些好奇。
“沒想到你們家也供奉山神像呀！”
“哎呦，這東西怎麽放這裏來了，這是我兒子房間，你也知道，他腦子不太好。”許蓉看到擺放的山神像也是嚇了一跳，“唉，我兒子也是可憐，這麽大了，連個媳婦都沒有。”
安然對許蓉的話無動於衷，反倒是對這個山神像起了興致。這個山神像和她之前看到的不同，它瞧著是新做的，應該是就這兩天剛供奉上的。
為什麽之前不供奉，現在卻把它擺上了？
這山神像又是誰給楚虎的？還是說，是他自己偷的？
安然暗暗想著，伸手抓了一把香灰，撒在桌面上。桌面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
她拿著香灰轉悠了半個多小時，一無所獲。許蓉跟著安然跑來跑去，時不時問兩句，見安然搖頭，也便不問了。
直到最後，安然提出想去看看那個雜物間。
“啊？雜物間，那裏面都是不要的東西了，臟兮兮的，沒啥可看的吧！”
“不看怎麽知道。”安然沒等許蓉說話，直接朝雜物間走去。
雜物間許久沒有打開，許蓉正想著把鑰匙丟到哪裏去了，哢嚓一聲，鎖被硬生生掰開了。
安然淡定的把鎖遞給許蓉，說道：“鎖生銹了。”
啊，生銹跟你把鎖掰開有什麽關系，這可是鐵做的啊！
許蓉看向安然的眼神都變了。
安然自然沒有在意這些，能找一個借口已經很看得起他們的面子了。
門開的瞬間，塵土飛揚，燈泡長久不用，反覆拉了好幾下繩子才亮起光芒。
和許蓉說的一樣，裏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壞掉的鋤頭，不要的縫衣機，摔斷的搓衣板等。
在這堆雜物中，安然一眼便註意到了縫衣機下面壓著的鐵盒子，她走近後單手把縫衣機擡了起來，在許蓉眼皮跳了又跳的情況下輕輕松松把鐵盒子拿了出來，對著盒子吹了一口氣，頓時塵土紛紛飛起。
“這裏面是什麽？”
沒等許蓉開口，安然已經率先把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照許蓉的話說，裏面是不要的雜物。
一根紅色的編織頭繩，一張被揉爛的喜字，依舊一顆早已過期的糖果。
“這是我那早死的兒媳婦的遺物，左右沒人要了，就丟在這裏了。”
遺物啊！
安然拿起那根紅色頭繩，從編織手法上看，像是手工編成的，中間還編了幾朵小花，編這個頭繩的人一定很用心。
“這東西還要嗎？”
“啊？”許蓉沒明白安然話裏的意思。
“我喜歡這個，不要的話我可以拿走嗎？”
許蓉臉色古怪的變了變：“這是死人的東西。”
“我知道。”
“你不怕晦氣就拿走吧！”
天已經黑透了，出門找楚虎的楚瑩也提溜著楚虎回來了。明明楚瑩才是妹妹，可楚虎卻畏畏縮縮的跟在楚瑩後面，始終跟她保持幾米的距離。
楚瑩還沒進門，就看到了屋內的安然，她僅是淡淡掃了一眼，裝作不認識直接從安然眼前走過：“人我帶回來了。”
“好，好，人回來了，那吃飯吧，你媽早就把飯做好了，都在鍋裏熱著呢。正巧，今天家裏來客人了，大家一起吃個飯。”
楚勇說著便往廚房跑，這時寧遠也從門後出來了，剛進門，便看到安然頭上又綁了一個新的紅色頭繩。
“紅色會激怒山神。”寧遠走近後低聲說了一句，擡手很自然地將頭繩從安然頭發上取下。
“餵，這是我的。”安然小聲不滿道。
“沒收了。”寧遠沒給安然搶的機會，直接把東西扔系統空間裏了。
很快，許蓉便把飯菜端上來了。六菜一湯，每個都是硬菜，看著滿桌的菜安然不由得懷疑讓他們來抓鬼是假的，請客吃飯才是真的，畢竟村裏不會有哪家吃個晚飯都這麽大氣。
“來來來，你們兩個幫忙找了一個多小時，辛苦了，多吃點，多吃點。”
許蓉殷勤地給兩人夾著菜，不一會兒兩人碗裏便落滿了飯菜。
一旁，楚虎悶頭幹飯，頭也不敢擡，似乎這裏有讓他極為害怕的人，而楚瑩僅是隨意扒拉了兩口飯，便站起身。
“我吃飽了。”
楚瑩起身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安然一眼，頭也不回的往臥室走，離開時，安然看著她落在地面上的影子若有所思。
陳鈺雨藏進楚瑩影子裏了。
楚瑩走後，許蓉的話也多了起來，一旁畏畏縮縮吃飯的楚虎態度大改，端起一盤菜放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小然啊，多吃點，瞧瞧你瘦的。”許蓉熱情關心道，不斷往安然碗裏夾菜。
“嗯。”安然夾起一塊兒肉塞進嘴裏。
“來到村裏這兩天，玩的開心嗎？”
“挺有意思的。”安然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你們兩個結婚這麽久了，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啊？”
“還……沒，想好……”
安然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暈，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看你，長這麽好看，何必出去打工受這個罪，留在村裏生個孩子，安心過日子不更好……”
後面的話安然沒有聽清楚。隨著咚的一聲，她和寧遠雙雙栽在了桌子上。
“小然？小遠？”
楚勇試探性喊了兩聲，桌面上的兩人並未回話，他又推了推，安然和寧遠緊閉著雙眼，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不用推了，藥我下的是足量的。沒想到那小姑娘看著瘦瘦的，力氣到不小，徒手掰斷鎖的時候給我嚇一跳，我還擔心藥太少對她們不起作用。”
說話的人是許蓉，她從門後拿出來事先準備好的繩子，說道：“快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楚勇接過繩子，嘆了口氣道：“小遠啊，不怪叔心狠，是你們不該回來，沖撞了山神，這可是大事，不把你們祭給山神，村裏就要遭殃啊！”
楚勇正要把兩人捆起來，傻坐在一旁的楚虎突然跳了起來，擋在了安然面前。
“不，不行……”
“傻孩子你快讓開，這兩人不能留。”許蓉要把楚虎拉開，可楚虎二百多斤的體重擋在面前，她根本挪不動。
“不，她，漂亮，媳婦，媳婦。”楚虎急得跺腳，大聲嚷嚷著，“媳婦，漂亮媳婦。”
聽到這話，許蓉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笑瞇瞇地走到楚勇面前說道：“老頭子，楚遠是楚家村人，安然不過是個嫁來的外地人，依我看，把楚遠送給山神得了，至於安然，咱家寶貝兒子正愁沒媳婦。”
楚勇蹙著眉：“這……”
見他猶豫不決，許蓉瞬間怒了：“這什麽這，這可是給你們老楚家傳宗接代的大事，你真想讓小虎這輩子都討不到媳婦啦！”
最後，楚勇還是妥協了，村子再重要也沒他兒子重要，況且把楚遠送過去，山神怎麽著也挑不出毛病。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許蓉先把安然挪進了臥室內，楚勇拿著繩子把寧遠捆了一圈又一圈，捆得結結實實，等許蓉從臥室裏出來時，他這邊也準備好東西了。
“小虎，爹和娘出去辦正事，你動作小點聲，別惹那個殺千刀的白眼狼，知道不？”
許蓉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楚虎點點頭，嘿嘿嘿的傻笑。
待村長夫婦二人走後，楚虎收回一臉傻氣，瞥了一眼楚瑩的臥室門，走到自己臥室後把門反鎖上了。
屋內，木質的雙人床一米多高，安然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在聽到鎖扣聲響起的瞬間，她睜開了眼。
門後，楚虎臉上掛著笑，整張臉被肥肉擠到了兩邊，笑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滿口黃牙。
楚虎又高又壯，楚瑩卻又瘦又小，這家人可真偏心。
安然閉了閉眼睛，聽著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指尖微動。
等到楚虎快走到床邊的時候，她張開口，緩緩說道：“你在裝瘋。”
她不是在詢問，而是肯定句。
楚虎正打算脫衣服的手停住了，他瞇起眼睛，借助燈光，安然的表情一覽無餘。
許蓉往兩人飯裏下了足量的藥，就算安然醒了，一時半會兒也是動不了的。醒了是件好事，他可不想一會兒跟上一個死人一樣。
這樣想著，楚虎興奮地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怎麽看出來的？”
“你身手很靈活，翻墻更是輕車熟路……”
“那是，一會兒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楚虎得意道。
“還有，剛才你說話的時間恰在好處，晚一步我就要被獻給山神了。這樣的人，不像是個傻子。”
不止如此，還有那晚楚虎看寧遠時的眼神，審時度勢，不甘，嫉妒，這些情緒不會出現在一個傻子身上。
種種可疑均指向一個結論，那便是楚虎根本沒瘋，一切都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對啊，你可要好好感謝我，給我生十個大胖小子才行。”
楚虎全然不在意自己裝瘋被識破，現在他滿心滿眼只有安然，腦子裏想的全是怎麽把安然搞到手。
“從村長夫婦兩人的態度上看，他們並不知道你是裝瘋，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瞞著他們？”
許蓉和楚勇對楚虎稱得上是溺愛，他們不僅不會害楚虎，反而還會幫他。但為什麽楚虎還要瞞著他們呢？
這解釋不通，除非……
安然緩緩道：“或者說，你瞞的另有其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平日裏最有可能戳穿你的謊言的人……楚瑩。”
楚虎楞住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收起了笑容，表情漸漸兇狠：“那個狗東西，我早晚要把她扔進男人堆裏，幹上一個月看她還硬氣不硬氣。”
“不過新媳婦，夜還長著，你該想想我們的事情。嘿嘿嘿，你動不了，我來幫你脫衣服吧！”
楚虎望著安然漂亮的臉龐，臉上重新掛起了色瞇瞇的笑容。
砰的一聲。
一個堅硬的東西飛速劃過，快到楚虎都沒有看清是什麽，直到溫熱的液體滑過眼角，他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手上沾滿了血。
床上，安然不知何時坐了起來，眼神冰冷。
嘩啦啦。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到楚虎腳邊停住了，是桌子上供奉的山神像，剛才安然便是拿這東西砸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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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頭子也聽見了，你說，是不是？”
許蓉偷偷掐了楚勇一下，楚勇急忙點頭：“對，對，我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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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看了寧遠一眼，心想還有這種好事？沒有過多思考立即答應了下來，和寧遠分頭檢查起村長家裏的情況。
村長家和王秀娟家布局差不多，院內有廚房，客廳，還有幾間臥室，還有一處是雜物間。兩人分頭行動，許蓉先帶著安然去臥室查探。
其實搜查這種東西，安然是不抱什麽希望的，這一家子裏最可疑的就是村長夫婦倆，真有什麽古怪他們會明目張膽的放出來？
她不禁想起中午時楚瑩說的話，無論村長說什麽，都不要信。
臥室內，一張床，一個木桌，幾個衣櫃把房間塞的滿滿當當，安然看了眼桌上供奉著的山神像，不禁有些好奇。
“沒想到你們家也供奉山神像呀！”
“哎呦，這東西怎麽放這裏來了，這是我兒子房間，你也知道，他腦子不太好。”許蓉看到擺放的山神像也是嚇了一跳，“唉，我兒子也是可憐，這麽大了，連個媳婦都沒有。”
安然對許蓉的話無動於衷，反倒是對這個山神像起了興致。這個山神像和她之前看到的不同，它瞧著是新做的，應該是就這兩天剛供奉上的。
為什麽之前不供奉，現在卻把它擺上了？
這山神像又是誰給楚虎的？還是說，是他自己偷的？
安然暗暗想著，伸手抓了一把香灰，撒在桌面上。桌面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
她拿著香灰轉悠了半個多小時，一無所獲。許蓉跟著安然跑來跑去，時不時問兩句，見安然搖頭，也便不問了。
直到最後，安然提出想去看看那個雜物間。
“啊？雜物間，那裏面都是不要的東西了，臟兮兮的，沒啥可看的吧！”
“不看怎麽知道。”安然沒等許蓉說話，直接朝雜物間走去。
雜物間許久沒有打開，許蓉正想著把鑰匙丟到哪裏去了，哢嚓一聲，鎖被硬生生掰開了。
安然淡定的把鎖遞給許蓉，說道：“鎖生銹了。”
啊，生銹跟你把鎖掰開有什麽關系，這可是鐵做的啊！
許蓉看向安然的眼神都變了。
安然自然沒有在意這些，能找一個借口已經很看得起他們的面子了。
門開的瞬間，塵土飛揚，燈泡長久不用，反覆拉了好幾下繩子才亮起光芒。
和許蓉說的一樣，裏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壞掉的鋤頭，不要的縫衣機，摔斷的搓衣板等。
在這堆雜物中，安然一眼便註意到了縫衣機下面壓著的鐵盒子，她走近後單手把縫衣機擡了起來，在許蓉眼皮跳了又跳的情況下輕輕松松把鐵盒子拿了出來，對著盒子吹了一口氣，頓時塵土紛紛飛起。
“這裏面是什麽？”
沒等許蓉開口，安然已經率先把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照許蓉的話說，裏面是不要的雜物。
一根紅色的編織頭繩，一張被揉爛的喜字，依舊一顆早已過期的糖果。
“這是我那早死的兒媳婦的遺物，左右沒人要了，就丟在這裏了。”
遺物啊！
安然拿起那根紅色頭繩，從編織手法上看，像是手工編成的，中間還編了幾朵小花，編這個頭繩的人一定很用心。
“這東西還要嗎？”
“啊？”許蓉沒明白安然話裏的意思。
“我喜歡這個，不要的話我可以拿走嗎？”
許蓉臉色古怪的變了變：“這是死人的東西。”
“我知道。”
“你不怕晦氣就拿走吧！”
天已經黑透了，出門找楚虎的楚瑩也提溜著楚虎回來了。明明楚瑩才是妹妹，可楚虎卻畏畏縮縮的跟在楚瑩後面，始終跟她保持幾米的距離。
楚瑩還沒進門，就看到了屋內的安然，她僅是淡淡掃了一眼，裝作不認識直接從安然眼前走過：“人我帶回來了。”
“好，好，人回來了，那吃飯吧，你媽早就把飯做好了，都在鍋裏熱著呢。正巧，今天家裏來客人了，大家一起吃個飯。”
楚勇說著便往廚房跑，這時寧遠也從門後出來了，剛進門，便看到安然頭上又綁了一個新的紅色頭繩。
“紅色會激怒山神。”寧遠走近後低聲說了一句，擡手很自然地將頭繩從安然頭發上取下。
“餵，這是我的。”安然小聲不滿道。
“沒收了。”寧遠沒給安然搶的機會，直接把東西扔系統空間裏了。
很快，許蓉便把飯菜端上來了。六菜一湯，每個都是硬菜，看著滿桌的菜安然不由得懷疑讓他們來抓鬼是假的，請客吃飯才是真的，畢竟村裏不會有哪家吃個晚飯都這麽大氣。
“來來來，你們兩個幫忙找了一個多小時，辛苦了，多吃點，多吃點。”
許蓉殷勤地給兩人夾著菜，不一會兒兩人碗裏便落滿了飯菜。
一旁，楚虎悶頭幹飯，頭也不敢擡，似乎這裏有讓他極為害怕的人，而楚瑩僅是隨意扒拉了兩口飯，便站起身。
“我吃飽了。”
楚瑩起身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安然一眼，頭也不回的往臥室走，離開時，安然看著她落在地面上的影子若有所思。
陳鈺雨藏進楚瑩影子裏了。
楚瑩走後，許蓉的話也多了起來，一旁畏畏縮縮吃飯的楚虎態度大改，端起一盤菜放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小然啊，多吃點，瞧瞧你瘦的。”許蓉熱情關心道，不斷往安然碗裏夾菜。
“嗯。”安然夾起一塊兒肉塞進嘴裏。
“來到村裏這兩天，玩的開心嗎？”
“挺有意思的。”安然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你們兩個結婚這麽久了，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啊？”
“還……沒，想好……”
安然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暈，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看你，長這麽好看，何必出去打工受這個罪，留在村裏生個孩子，安心過日子不更好……”
後面的話安然沒有聽清楚。隨著咚的一聲，她和寧遠雙雙栽在了桌子上。
“小然？小遠？”
楚勇試探性喊了兩聲，桌面上的兩人並未回話，他又推了推，安然和寧遠緊閉著雙眼，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不用推了，藥我下的是足量的。沒想到那小姑娘看著瘦瘦的，力氣到不小，徒手掰斷鎖的時候給我嚇一跳，我還擔心藥太少對她們不起作用。”
說話的人是許蓉，她從門後拿出來事先準備好的繩子，說道：“快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楚勇接過繩子，嘆了口氣道：“小遠啊，不怪叔心狠，是你們不該回來，沖撞了山神，這可是大事，不把你們祭給山神，村裏就要遭殃啊！”
楚勇正要把兩人捆起來，傻坐在一旁的楚虎突然跳了起來，擋在了安然面前。
“不，不行……”
“傻孩子你快讓開，這兩人不能留。”許蓉要把楚虎拉開，可楚虎二百多斤的體重擋在面前，她根本挪不動。
“不，她，漂亮，媳婦，媳婦。”楚虎急得跺腳，大聲嚷嚷著，“媳婦，漂亮媳婦。”
聽到這話，許蓉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笑瞇瞇地走到楚勇面前說道：“老頭子，楚遠是楚家村人，安然不過是個嫁來的外地人，依我看，把楚遠送給山神得了，至於安然，咱家寶貝兒子正愁沒媳婦。”
楚勇蹙著眉：“這……”
見他猶豫不決，許蓉瞬間怒了：“這什麽這，這可是給你們老楚家傳宗接代的大事，你真想讓小虎這輩子都討不到媳婦啦！”
最後，楚勇還是妥協了，村子再重要也沒他兒子重要，況且把楚遠送過去，山神怎麽著也挑不出毛病。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許蓉先把安然挪進了臥室內，楚勇拿著繩子把寧遠捆了一圈又一圈，捆得結結實實，等許蓉從臥室裏出來時，他這邊也準備好東西了。
“小虎，爹和娘出去辦正事，你動作小點聲，別惹那個殺千刀的白眼狼，知道不？”
許蓉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楚虎點點頭，嘿嘿嘿的傻笑。
待村長夫婦二人走後，楚虎收回一臉傻氣，瞥了一眼楚瑩的臥室門，走到自己臥室後把門反鎖上了。
屋內，木質的雙人床一米多高，安然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在聽到鎖扣聲響起的瞬間，她睜開了眼。
門後，楚虎臉上掛著笑，整張臉被肥肉擠到了兩邊，笑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滿口黃牙。
楚虎又高又壯，楚瑩卻又瘦又小，這家人可真偏心。
安然閉了閉眼睛，聽著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指尖微動。
等到楚虎快走到床邊的時候，她張開口，緩緩說道：“你在裝瘋。”
她不是在詢問，而是肯定句。
楚虎正打算脫衣服的手停住了，他瞇起眼睛，借助燈光，安然的表情一覽無餘。
許蓉往兩人飯裏下了足量的藥，就算安然醒了，一時半會兒也是動不了的。醒了是件好事，他可不想一會兒跟上一個死人一樣。
這樣想著，楚虎興奮地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怎麽看出來的？”
“你身手很靈活，翻墻更是輕車熟路……”
“那是，一會兒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楚虎得意道。
“還有，剛才你說話的時間恰在好處，晚一步我就要被獻給山神了。這樣的人，不像是個傻子。”
不止如此，還有那晚楚虎看寧遠時的眼神，審時度勢，不甘，嫉妒，這些情緒不會出現在一個傻子身上。
種種可疑均指向一個結論，那便是楚虎根本沒瘋，一切都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對啊，你可要好好感謝我，給我生十個大胖小子才行。”
楚虎全然不在意自己裝瘋被識破，現在他滿心滿眼只有安然，腦子裏想的全是怎麽把安然搞到手。
“從村長夫婦兩人的態度上看，他們並不知道你是裝瘋，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瞞著他們？”
許蓉和楚勇對楚虎稱得上是溺愛，他們不僅不會害楚虎，反而還會幫他。但為什麽楚虎還要瞞著他們呢？
這解釋不通，除非……
安然緩緩道：“或者說，你瞞的另有其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平日裏最有可能戳穿你的謊言的人……楚瑩。”
楚虎楞住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收起了笑容，表情漸漸兇狠：“那個狗東西，我早晚要把她扔進男人堆裏，幹上一個月看她還硬氣不硬氣。”
“不過新媳婦，夜還長著，你該想想我們的事情。嘿嘿嘿，你動不了，我來幫你脫衣服吧！”
楚虎望著安然漂亮的臉龐，臉上重新掛起了色瞇瞇的笑容。
砰的一聲。
一個堅硬的東西飛速劃過，快到楚虎都沒有看清是什麽，直到溫熱的液體滑過眼角，他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手上沾滿了血。
床上，安然不知何時坐了起來，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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