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匯小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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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匯小區（十三）
馬濤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她回來了，吳珍她回來了。她藏在家裏面，我看不見她，但她一定就在家裏面。”
“每天我只要一睜眼，就能看到她在家裏留下的痕跡，她只在我睡覺的時候出來，她想殺了我……”馬濤唇色慘白，腦海中回蕩著吳珍死前的樣子，這也成了他的夢魘。
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清楚了，馬濤認為自己被吳珍纏上了，因此選擇搬離小區，想借此擺脫吳珍的鬼魂，但鬼魂這種東西又豈是他能輕易擺脫掉的。
“有人告訴你，他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你當時正處於崩潰的邊緣，他向你伸出援手，你便毫不猶豫答應了他，是嗎？”安然淡淡道。
“是。”馬濤認命地點了頭，“他把吳珍的屍體帶走了，說吳珍她生前住在這裏，死後也該回到住處看一看……”
“胡說，你們家在對面的那棟樓，關我們這棟什麽事，憑什麽最後受詛咒的是我們？”袁楚欣激動地大喊道。
這個問題，馬濤自然回答不出來，但安然很清楚是為什麽。
安然：“鬼魂死後，會回到她生前記憶最深刻的地方，吳珍她在這棟樓裏成婚，生子，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變成一個妻子、母親，這是她身份的轉變，也是她人生的轉折點。比起新搬的那棟樓，或許這棟才是讓她最懷念的地方，也是她悲劇的開始。”
“那帶走吳珍屍體的人是誰，他為什麽要害我們？為什麽害我兒子？”袁楚欣崩潰道。
“天啊，我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我要是有罪，把我當祭品，殺了我，我不會說一個不字，為什麽要我孩子受這個罪……”袁楚欣跪在地上，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往下扯，她想到自己還在高燒的孩子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隨著袁楚欣的嘶吼，陣法內陰風陣陣，數不清的怨氣騰空而起，安然立即掏出桃木劍，連洛雲煙也蹙起眉頭。
怨氣在空中凝成一團黑霧，陣內黑煙驟起，忽然，黑霧從空中飛速落下。
意外的是，怨氣並沒有襲擊安然和洛雲煙兩人，而是拐了個彎，直沖籠子裏的馬濤而去。
“啊啊啊啊啊……”
短短數秒，馬濤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洛雲煙急忙沖到籠前，手指搭在馬濤脖頸上，松了口氣：“昏過去了。”
黑霧還在空中繚繞，袁楚欣跪在地上，神色癲狂：“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偏偏是我們……”
忽然，一只溫柔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安然蹲下身，說道：“你沒錯，你是一位好母親，也是一位好妻子，錯的是策劃這一切的人，不是你。”
袁楚欣楞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瀕臨崩潰的情緒瞬間得到了安撫。
她點點頭，哽咽道：“謝謝。你們是好人，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安然看了眼空中逐漸平穩的怨氣，輕聲道：“能告訴我，布這個陣的時候，那名和尚對你們說過什麽話，有沒有給你們一些東西？”
袁楚欣回憶了一下，道：“有，他說這個陣法是驅鬼的，但布陣期間樓裏不許有光，白天也不行，否則就不靈了。還給我們每一個人都發了一個小木牌，說是每天拜一拜，等厲鬼抓住了，我們就會好了。”
洛雲煙：“你們就沒想過自己受騙了？”
袁楚欣：“我對這些東西是不信的，但我老公他對此深信不疑，他根本不聽我的勸告，事事聽那個和尚的。本來今晚給馬濤送藥的人應該是他，可他今天下午突然發病，人都昏了過去，要不是沒辦法了，我也不想上來。”
在一旁吃瓜的方龍聽到這莫名心虛起來，摸了把鼻子尷尬地轉過頭。
袁楚欣垂眸：“其實我也試過偷偷跑出去帶孩子看病，但我腦子裏剛產生這個念頭，便感覺有什麽東西掐住我的脖子，完全無法呼吸，一直到我放棄出去才有所緩解。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
安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寬慰道：“沒事了，拿著藥回去，把你們家的木牌全拿過來，那不是好東西。”
袁楚欣接過藥，一個勁兒的道謝：“謝謝，謝謝，我這就回去把木牌全搜羅起來，給你們拿過來。你們在這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望著著袁楚欣離開的身影，方龍忍不住問道：“剛才那麽一團黑漆漆的東西是啥，嚇我一跳。”
安然：“是怨氣。袁楚欣是樓裏的人，也是組成這個陣的一部分，所以陣裏的怨氣才會受她影響攻擊馬濤。”
“啥意思？”方龍摸不著頭腦了。
洛雲煙：“你沒聽到她說嗎？自從陣法形成後，整棟樓都不許見光，住在這裏的人連出去的念頭都不能有，這個陣早就和這棟樓融為一體了，包括樓裏的人。”
“這樣一來，樓裏的人便是最好的人質。”洛雲煙冷哼一聲，“那家夥真狡猾。”
方龍身體下意識往外挪了挪，陣法什麽的他不懂，但他知道，不想死就離這個破陣遠一點。
袁楚欣走後，安然和洛雲煙兩人開始梳理起當前的線索。
安然：“馬濤把吳珍屍體交出去，一定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偏偏事情被人發現了，短時間內便把罪魁禍首馬濤抓了出來，那名和尚也未免太神通廣大了些。”
“如果帶走吳珍的人和布陣的人是同一個，就合理了。”洛雲煙垂下眸，眸中充滿殺意。
事到如今她又何嘗不清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那個和尚給她布的局，加西亞的事情也一定是他的手筆。
萬事俱備，就等著洛雲煙來到汙染區，自投羅網。
安然走到一旁的旗幟下，斷手上黑霧繚繞，散發出陣陣冷意。她伸出手，一手搭在斷手上，怨念如潮水般湧來，卻在觸碰到安然後拐了個彎，重新回到斷手之中。
“我本以為這些怨念是無意識的……”安然想起剛才怨氣主動攻擊馬濤的情形，“你說，為什麽祭品偏偏是馬濤？”
“這還用說，樓裏人身上的詛咒是吳珍下的，吳珍她生前最恨的人是誰，是馬濤啊！只有殺了他，吳珍的靈魂才能得到安息。”方龍雖然站在門口，但屋內說的話他可是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洛雲煙垂下眸，思考著安然話中的意思，吳珍，馬濤，和尚，這其中的關系一定沒有袁楚欣說的那麽簡單。
忽地，洛雲煙擡起頭，她明白了。
這個陣不是為她準備的，而是吳珍。
洛雲煙：“若想平息吳珍的怨氣直接殺死馬濤豈不是更簡單，他大費周章做這個陣收集怨氣，又拿馬濤做誘餌……”
“他想要煉鬼。”
洛雲煙的話並非毫無根據，鬼物本就是因怨而生，怨氣越重，鬼怪便更強。
安然：“你覺得吳珍若是吸收了這麽多怨氣，等級能升到多少？”
洛雲煙輕笑：“不成鬼王也有大半個鬼王實力了，可惜那位和尚沒想到，你店裏那位，不是好說話的主。”
安然疑惑，這關寧遠什麽事？
洛雲煙看向安然，神色古怪，片刻後，她恍然大悟：“原來你不知道他跟來了啊！”
哢嚓，斷手的一根手指頭被安然一不小心掰成了兩半。
洛雲煙：“我以為你讓他暗中監視我，還提防了好一陣。”
安然：“我沒有。”
她若是知道寧遠來了，更要暗中提防才對。
洛雲煙挑眉：“看你表情，你和這位鬼王相處並不愉快。”
安然嘆氣：“何止是不愉快，他陰我好幾次了。”
“這樣啊！”洛雲煙垂眸，表情耐人尋味，“不如，你把這張鬼王卡賣我吧，我出價這個數，夠不？”
洛雲煙伸出了手掌比劃了一下。安然看了眼，雙眸睜大。
啊，這個價……好難拒絕……
左右寧遠也不是一天兩天想離開店裏了，若是能給寧遠轉老板……
尋愛之旅可是游戲世界排名第一的店，能進這家店上班可不得了，比她那家小破屋有前途多了……
“呃……”安然故作痛心，“相處了這麽久畢竟相處出了感情……”
“我翻倍。”洛雲煙淡淡道。
“成……”交。安然話還沒說完，一股熟悉的涼意從指尖直沖大腦。
她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稍稍低頭，只見一只四五毫米粗的小蛇正在她指尖盤旋。
哪裏來的蛇？
安然頭皮發麻。
小蛇吐著殷紅的蛇信子，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安然，安然被盯得後背發涼。
“成，誠意我看到了，不過我沒有賣員工的打算。”話到嘴邊，安然硬生生轉了個彎。
“這樣啊！”洛雲煙瞥了眼安然指尖的小蛇，嘴角掛起一抹不經意的微笑。
小蛇似乎具有人的意識，聽到這話，竟繞著安然的手腕轉了轉，最後趴在她手腕上不動了。
安然心中一松，剛才那個眼神，她總覺得自己若是答應了洛雲煙，下一秒脖子就會被這條蛇擰斷。
-
深夜，月光投下地面，照的樓道裏亮堂堂。忽然，一個步伐搖曳的身影跌跌撞撞闖入樓道內，地面上只餘一片漆黑。
噠，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回蕩在樓道內，整棟居民樓一片死寂。
噠，噠，噠……
老太太拖著枯槁般的身子，扶著墻壁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一樓住戶房前時，她停住了。
她擡起顫抖的雙手摸著鐵門，身體前傾貼在貓眼上，睜著一雙黯淡的眼睛往裏探。
裏面一片漆黑，沒有光。
“走了，走了好，都走吧……”老太太喃喃道，扶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挪。
每經過一扇門，她都會貼在門上往裏看，直到確認屋內一絲光亮都沒有，她才放下心來繼續往上走，像是一只無處可去的游魂，在樓道裏來回踱步。
五樓，袁楚欣將藥給兒子和丈夫餵下後，焦急地坐在旁邊等待著。十幾分鐘過去了，她再次拿起溫度計給兒子量體溫，發現體溫降下去的那刻，她忍不住掩面哭泣。
又過了十幾分鐘，等兒子高燒徹底退了之後，袁楚欣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丈夫，偷偷走到桌旁邊拿起那三枚小木牌，揣進懷裏往外走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陰冷席卷全身，她整個人像是墜入冰窖。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帶上門的瞬間只覺手臂有千斤重。
“奇怪，門關不上了？”袁楚欣喃喃道。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老太太正站在她背後近的幾乎要貼在她的脖頸上，一只布滿皺紋的手正穿過她的手，死死地握在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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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濤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她回來了，吳珍她回來了。她藏在家裏面，我看不見她，但她一定就在家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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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清楚了，馬濤認為自己被吳珍纏上了，因此選擇搬離小區，想借此擺脫吳珍的鬼魂，但鬼魂這種東西又豈是他能輕易擺脫掉的。
“有人告訴你，他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你當時正處於崩潰的邊緣，他向你伸出援手，你便毫不猶豫答應了他，是嗎？”安然淡淡道。
“是。”馬濤認命地點了頭，“他把吳珍的屍體帶走了，說吳珍她生前住在這裏，死後也該回到住處看一看……”
“胡說，你們家在對面的那棟樓，關我們這棟什麽事，憑什麽最後受詛咒的是我們？”袁楚欣激動地大喊道。
這個問題，馬濤自然回答不出來，但安然很清楚是為什麽。
安然：“鬼魂死後，會回到她生前記憶最深刻的地方，吳珍她在這棟樓裏成婚，生子，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變成一個妻子、母親，這是她身份的轉變，也是她人生的轉折點。比起新搬的那棟樓，或許這棟才是讓她最懷念的地方，也是她悲劇的開始。”
“那帶走吳珍屍體的人是誰，他為什麽要害我們？為什麽害我兒子？”袁楚欣崩潰道。
“天啊，我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我要是有罪，把我當祭品，殺了我，我不會說一個不字，為什麽要我孩子受這個罪……”袁楚欣跪在地上，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往下扯，她想到自己還在高燒的孩子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隨著袁楚欣的嘶吼，陣法內陰風陣陣，數不清的怨氣騰空而起，安然立即掏出桃木劍，連洛雲煙也蹙起眉頭。
怨氣在空中凝成一團黑霧，陣內黑煙驟起，忽然，黑霧從空中飛速落下。
意外的是，怨氣並沒有襲擊安然和洛雲煙兩人，而是拐了個彎，直沖籠子裏的馬濤而去。
“啊啊啊啊啊……”
短短數秒，馬濤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洛雲煙急忙沖到籠前，手指搭在馬濤脖頸上，松了口氣：“昏過去了。”
黑霧還在空中繚繞，袁楚欣跪在地上，神色癲狂：“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偏偏是我們……”
忽然，一只溫柔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安然蹲下身，說道：“你沒錯，你是一位好母親，也是一位好妻子，錯的是策劃這一切的人，不是你。”
袁楚欣楞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瀕臨崩潰的情緒瞬間得到了安撫。
她點點頭，哽咽道：“謝謝。你們是好人，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安然看了眼空中逐漸平穩的怨氣，輕聲道：“能告訴我，布這個陣的時候，那名和尚對你們說過什麽話，有沒有給你們一些東西？”
袁楚欣回憶了一下，道：“有，他說這個陣法是驅鬼的，但布陣期間樓裏不許有光，白天也不行，否則就不靈了。還給我們每一個人都發了一個小木牌，說是每天拜一拜，等厲鬼抓住了，我們就會好了。”
洛雲煙：“你們就沒想過自己受騙了？”
袁楚欣：“我對這些東西是不信的，但我老公他對此深信不疑，他根本不聽我的勸告，事事聽那個和尚的。本來今晚給馬濤送藥的人應該是他，可他今天下午突然發病，人都昏了過去，要不是沒辦法了，我也不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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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寬慰道：“沒事了，拿著藥回去，把你們家的木牌全拿過來，那不是好東西。”
袁楚欣接過藥，一個勁兒的道謝：“謝謝，謝謝，我這就回去把木牌全搜羅起來，給你們拿過來。你們在這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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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是怨氣。袁楚欣是樓裏的人，也是組成這個陣的一部分，所以陣裏的怨氣才會受她影響攻擊馬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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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煙：“你沒聽到她說嗎？自從陣法形成後，整棟樓都不許見光，住在這裏的人連出去的念頭都不能有，這個陣早就和這棟樓融為一體了，包括樓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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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馬濤把吳珍屍體交出去，一定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偏偏事情被人發現了，短時間內便把罪魁禍首馬濤抓了出來，那名和尚也未免太神通廣大了些。”
“如果帶走吳珍的人和布陣的人是同一個，就合理了。”洛雲煙垂下眸，眸中充滿殺意。
事到如今她又何嘗不清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那個和尚給她布的局，加西亞的事情也一定是他的手筆。
萬事俱備，就等著洛雲煙來到汙染區，自投羅網。
安然走到一旁的旗幟下，斷手上黑霧繚繞，散發出陣陣冷意。她伸出手，一手搭在斷手上，怨念如潮水般湧來，卻在觸碰到安然後拐了個彎，重新回到斷手之中。
“我本以為這些怨念是無意識的……”安然想起剛才怨氣主動攻擊馬濤的情形，“你說，為什麽祭品偏偏是馬濤？”
“這還用說，樓裏人身上的詛咒是吳珍下的，吳珍她生前最恨的人是誰，是馬濤啊！只有殺了他，吳珍的靈魂才能得到安息。”方龍雖然站在門口，但屋內說的話他可是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洛雲煙垂下眸，思考著安然話中的意思，吳珍，馬濤，和尚，這其中的關系一定沒有袁楚欣說的那麽簡單。
忽地，洛雲煙擡起頭，她明白了。
這個陣不是為她準備的，而是吳珍。
洛雲煙：“若想平息吳珍的怨氣直接殺死馬濤豈不是更簡單，他大費周章做這個陣收集怨氣，又拿馬濤做誘餌……”
“他想要煉鬼。”
洛雲煙的話並非毫無根據，鬼物本就是因怨而生，怨氣越重，鬼怪便更強。
安然：“你覺得吳珍若是吸收了這麽多怨氣，等級能升到多少？”
洛雲煙輕笑：“不成鬼王也有大半個鬼王實力了，可惜那位和尚沒想到，你店裏那位，不是好說話的主。”
安然疑惑，這關寧遠什麽事？
洛雲煙看向安然，神色古怪，片刻後，她恍然大悟：“原來你不知道他跟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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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煙：“我以為你讓他暗中監視我，還提防了好一陣。”
安然：“我沒有。”
她若是知道寧遠來了，更要暗中提防才對。
洛雲煙挑眉：“看你表情，你和這位鬼王相處並不愉快。”
安然嘆氣：“何止是不愉快，他陰我好幾次了。”
“這樣啊！”洛雲煙垂眸，表情耐人尋味，“不如，你把這張鬼王卡賣我吧，我出價這個數，夠不？”
洛雲煙伸出了手掌比劃了一下。安然看了眼，雙眸睜大。
啊，這個價……好難拒絕……
左右寧遠也不是一天兩天想離開店裏了，若是能給寧遠轉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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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安然故作痛心，“相處了這麽久畢竟相處出了感情……”
“我翻倍。”洛雲煙淡淡道。
“成……”交。安然話還沒說完，一股熟悉的涼意從指尖直沖大腦。
她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稍稍低頭，只見一只四五毫米粗的小蛇正在她指尖盤旋。
哪裏來的蛇？
安然頭皮發麻。
小蛇吐著殷紅的蛇信子，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安然，安然被盯得後背發涼。
“成，誠意我看到了，不過我沒有賣員工的打算。”話到嘴邊，安然硬生生轉了個彎。
“這樣啊！”洛雲煙瞥了眼安然指尖的小蛇，嘴角掛起一抹不經意的微笑。
小蛇似乎具有人的意識，聽到這話，竟繞著安然的手腕轉了轉，最後趴在她手腕上不動了。
安然心中一松，剛才那個眼神，她總覺得自己若是答應了洛雲煙，下一秒脖子就會被這條蛇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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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光投下地面，照的樓道裏亮堂堂。忽然，一個步伐搖曳的身影跌跌撞撞闖入樓道內，地面上只餘一片漆黑。
噠，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回蕩在樓道內，整棟居民樓一片死寂。
噠，噠，噠……
老太太拖著枯槁般的身子，扶著墻壁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一樓住戶房前時，她停住了。
她擡起顫抖的雙手摸著鐵門，身體前傾貼在貓眼上，睜著一雙黯淡的眼睛往裏探。
裏面一片漆黑，沒有光。
“走了，走了好，都走吧……”老太太喃喃道，扶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挪。
每經過一扇門，她都會貼在門上往裏看，直到確認屋內一絲光亮都沒有，她才放下心來繼續往上走，像是一只無處可去的游魂，在樓道裏來回踱步。
五樓，袁楚欣將藥給兒子和丈夫餵下後，焦急地坐在旁邊等待著。十幾分鐘過去了，她再次拿起溫度計給兒子量體溫，發現體溫降下去的那刻，她忍不住掩面哭泣。
又過了十幾分鐘，等兒子高燒徹底退了之後，袁楚欣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丈夫，偷偷走到桌旁邊拿起那三枚小木牌，揣進懷裏往外走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陰冷席卷全身，她整個人像是墜入冰窖。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帶上門的瞬間只覺手臂有千斤重。
“奇怪，門關不上了？”袁楚欣喃喃道。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老太太正站在她背後近的幾乎要貼在她的脖頸上，一只布滿皺紋的手正穿過她的手，死死地握在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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