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匯小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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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匯小區（九）
傍晚，當太陽收起最後一絲光芒後，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月亮在雲中藏匿，這個夜晚更黑了。
小區內的車輛一排排停放在樓下，樓上亮起了燈，還有淡淡的飯香飄出，唯有安然住的這棟居民樓寂靜無聲，死氣沈沈。
樓內，趁著夜還未深，安然和洛雲煙兩人一路沿著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五樓住戶門口，尋找方龍所說的鼓聲。
“等等，你們聽，就是這個聲音。”方龍擡起頭，他又聽到了鼓聲。
鼓聲沈悶悠揚，平均半分鐘一下，聲音忽高忽低，但每一次敲擊都仿佛敲在了方龍靈魂上，像是一種召喚，催促著他趕緊來到鼓所在之處。他討厭這種感覺，極力想忽視鼓聲，可這個聲音偏偏執拗的很，硬轉進他的耳朵裏。
安然：“我什麽也沒聽到。”
洛雲煙：“我也。”
“不是呀，我真聽見了，沒理由騙你們。聲音好像是從上面傳來的，你們再聽聽？”方龍指了指樓上，他們這才註意到，樓梯上面的樓頂處還有個頂樓的存在。
為了避免引起樓裏其他居民的註意，兩人的腳步聲極輕，連帶著方龍也下意識放緩腳步，全然忘記作為一只鬼，他走路根本沒有聲音。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泛黑的木門，木門陳舊，底下邊緣還有熏黑的痕跡，估計是從五年前大火裏幸存的物品。木門上，一把嶄新的銀色大鎖顯得格格不入，將門牢牢鎖死。
“這破門還用上鎖，老子一腳都能把門踹開。”說著，方龍便擡腳躍躍欲試，不料他的腳剛觸碰到門，一股紅色火焰躍上腿角一路往上竄。
“臥槽，救命啊，要燒死我了，救命……”方龍心急之下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整張臉疼成了麻花。
下一秒是撲面而來水汽，冰涼的水很快澆滅了燃起的火焰，一張泛黃的符紙在安然指尖化為灰燼。
“女道士，多謝，多謝。”方龍急的滿頭大汗，好在他是鬼，這種燒傷影響不大。
洛雲煙的手搭在門上，淡淡道：“門上被施了法，傷害不大，施術的人沒想傷人，只是警告。”
方龍：“這傷害還不大，我差點半條腿都被燒沒了。”
洛雲煙沈默，終究是沒把方龍等級太低的事情說出來。
“我來。”安然從背包裏掏出一次性□□，鑰匙插進孔內哢嚓一聲，鐵鎖開了。
游戲商城裏的小道具還真是好用，除了貴沒其他缺點。
隨著木門打開，一股塵封已久的黴氣撲面而來，黴氣間還摻雜著其他氣息，似乎是飯菜的餿氣。
“嘔，這地方多久沒進人了，一點兒窗戶都不開，味道真大，熏死我了。”方龍扶著墻做幹嘔狀，下午喝的酒都要吐出來了。
頂樓不大，四五十平方米的大小，進入門內後屋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餵，你們倆咋都站這不動了？”方龍詫異，一只腳正要踏進門內，被安然厲聲阻止了。
“別過來。”安然語氣不怎麽好，不是因為方龍犯了什麽錯誤，而是眼前的景象給她帶來了巨大的沖擊。
屋內正中央的地面上是一個大型的血紅色陣圖，走近後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屋內的惡臭就是這個陣圖散發出來的，沒人想知道繪制的塗料裏摻和了什麽東西。
這個陣圖和向陽中學的不一樣，分別在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面插了一個黃底的小旗子。旗子一米多高，黃色旗幟上繪著朱紅色看不懂的文字，旗子下方正插在一個黃布包裹的正方形小盒子上。而在陣圖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半米多高的方形物品，依舊是用黃布包裹著。
經過向陽中學的一遭，安然對這類陣圖心底忌憚，不敢輕舉妄動，而且她能明顯感覺到屋內的氣壓驟然沈重，有種一股彌漫在空氣中的窒息感。
看出安然心有顧慮，洛雲煙自己動手，走到正南方的旗子下打量起這個正方形的東西，隨手一掀，黃布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看到裏面的東西時，一股惡寒直竄安然腦門。
“咋啦，裏面是啥東西？”
這種時候了，方龍一點兒都沒意識到情況的不妙，不讓他進來，他便扒拉著門框抻著腦袋往裏看。
洛雲煙什麽也沒說，只是讓開了位置。
黃布下是一個精致的木質小黑盒，盒子黃布做底，邊緣用金線鑲嵌著各色漂亮的寶石，這是安然迄今為止見過最美的盒子。但就是這樣一個價值不菲的盒子裏，裝的是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人手泛白，像是剛從冷庫裏拿出來，上面沾著不少幹涸的血跡。手掌邊緣的血肉參差不齊，血管凸出來懸在一邊，就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強硬地將手掌和人體扯斷。
斷手斷腳安然前世見過不少，不至於被這個東西嚇到，真正令她感到畏懼的，是這只手上凝聚著極重的怨念，這種怨念比向陽中學裏那幫殘魂的怨念更濃郁，若是這股力量爆發出來，這棟居民樓都會無人幸免。
洛雲煙沒有經歷過向陽中學的一遭，不懂為何安然這麽大反應。她走到另一邊扯下黃布，這個位置上放的，是一只血淋淋的腳。
下一個，一只耳朵。
一個鼻子。
一只眼球。
半個肝臟。
一個腎臟。
最後一個方位的黃布揭開，令人意外的是，裏面竟是空的。
“空的。”洛雲煙看向安然，“你覺得這裏面應該放的是什麽？”
安然蹙著眉，這個位置是正北。
“人頭，或者是心臟。”
單獨空出來留到最後的東西，一定是最重要的一環。
“我們還有時間。”洛雲煙已經自動把這個陣圖的幕後之人歸為了對手。
安然並不擔心最後那個空的盒子，比起這個，她更擔心眼下。
盒子裏的這七個東西，每個都有極重的怨念，單拎出來一個都夠毀掉整棟小區，而這裏，有七個。
“艹。”方龍看清每個盒子裏的東西後被嚇了一跳，這次不用安然提醒他半步都不會踏入屋內。
“這東西是真的假的，後面的那幾個，是豬的內臟吧！是的吧？”
方龍還抱有一絲希望，這絲希望又被安然毫不留情的掐滅了。
“是人，但是不是同一個人就不清楚了。”
方龍往後退了兩步，他只是覺得這棟樓太舊太破，鄰居脾氣也不好，但他從沒想過會鬧出人命。
“這，這是殺人吧，不可能的吧？哈哈，哈……”方龍用笑聲來給自己壯膽。
“你忘了自己是怎麽死的了？”洛雲煙殘忍地戳破方龍的幻想。
“可，這，這些東西……樓裏的人他們知道嗎？”方龍不敢往下想，他不希望自己曾經見過的小區住戶們會是殺人犯。
“不一定。”洛雲煙擡腳邁入陣內，走路的風帶起黃旗輕輕飄動，她一手按在最中央的黃布上，看向安然，似乎在給安然時間做心理建設。
“拆吧。”安然輕聲道。
黃布落下，映入眼簾的不是一個血淋淋的屍體，也不是一具陰深深的白骨架，而是一個人，一個活人。
屋內一片漆黑，這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卻感受到了黃布被掀開的聲音，他面上閃過喜色，擡頭重重磕下，點頭如搗蒜。
籠子不大，一個成年人想進去很不容易，這人很明顯是被硬塞進去的，身子都被擠到變形。鐵籠空間狹窄，頭和膝蓋間僅有的空隙被塞了一個小鼓，他拼命點頭，似乎是想通過敲鼓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可意外的是，無論他如何敲擊鼓面，安然和洛雲煙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反倒是門前的方龍指著屋內大喊：“你們聽，就這聲，原來是他在敲鼓。”
隨著鼓聲激烈的響起，八面黃旗泛起淡淡金光，安然詫異看向地面，地面上，不知何處而來的怨氣從外界入侵到屋內，順著墻壁匯聚到腳下的圖陣上，又宛如小溪，最終流向旗下的七個物品上。
“鼓聲能招來怨氣。”洛雲煙率先感知到了不對勁。
安然看著籠子裏那位灰頭土臉，憔悴不堪的男人，心中頓感悲涼。
這人拼了命敲鼓，試圖得到拯救，可他不知道的是，活人根本聽不到鼓聲，能聽到鼓聲的只有鬼，以及數不清的怨氣。
他晝夜不停的敲擊，源源不斷地怨念被鼓聲吸引。隨著陣法裏的怨念越來越大，他的聲音與外界隔絕，連外界說話聲都聽不到。
沒有人會註意到他的存在，就連她們，也是在掀開黃布之後才發現這裏還有一個活人。
給人希望，又讓他親手為自己編織一座牢籠，布下此陣的人真是變態至極。
安然的目光落在這人頭下的小鼓上。鼓身通紅，鼓面繪制著一幅栩栩如生的畫作。畫中是一群身形各異的人穿著華美的服飾，圍在一起唱歌、跳舞、喝酒、開懷大笑。
在人群中央，一個高高的架子直沖雲霄，架子上是一位白衣少女，少女垂著頭，雙膝跪地，和周圍歡快的景象格格不入。在少女腳下，是成堆的木材以及熊熊燃燒的火焰。
獻祭。
安然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腦海裏便冒出這兩個字。
陣法，活人，人體器官，如果她的設想沒錯，等陣法的怨氣積攢到一定程度，這人的頭顱便會被砍下，放在屬於他的，北方的盒子裏。
“真骯臟。”洛雲煙忍不住咒罵，“獻祭他人的生命來滿足自己的欲望，是最沒有良知沒有道德，社會的臭蟲才會幹出的事情。”
“臥槽，他，他他他……”方龍瞇著眼，費了好大力氣才看清籠子裏裝的是個人。
洛雲煙：“認識？”
方龍：“他是馬濤啊，我樓上的住戶，馬濤，五年前這棟樓的失火案，就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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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當太陽收起最後一絲光芒後，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月亮在雲中藏匿，這個夜晚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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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內，趁著夜還未深，安然和洛雲煙兩人一路沿著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五樓住戶門口，尋找方龍所說的鼓聲。
“等等，你們聽，就是這個聲音。”方龍擡起頭，他又聽到了鼓聲。
鼓聲沈悶悠揚，平均半分鐘一下，聲音忽高忽低，但每一次敲擊都仿佛敲在了方龍靈魂上，像是一種召喚，催促著他趕緊來到鼓所在之處。他討厭這種感覺，極力想忽視鼓聲，可這個聲音偏偏執拗的很，硬轉進他的耳朵裏。
安然：“我什麽也沒聽到。”
洛雲煙：“我也。”
“不是呀，我真聽見了，沒理由騙你們。聲音好像是從上面傳來的，你們再聽聽？”方龍指了指樓上，他們這才註意到，樓梯上面的樓頂處還有個頂樓的存在。
為了避免引起樓裏其他居民的註意，兩人的腳步聲極輕，連帶著方龍也下意識放緩腳步，全然忘記作為一只鬼，他走路根本沒有聲音。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泛黑的木門，木門陳舊，底下邊緣還有熏黑的痕跡，估計是從五年前大火裏幸存的物品。木門上，一把嶄新的銀色大鎖顯得格格不入，將門牢牢鎖死。
“這破門還用上鎖，老子一腳都能把門踹開。”說著，方龍便擡腳躍躍欲試，不料他的腳剛觸碰到門，一股紅色火焰躍上腿角一路往上竄。
“臥槽，救命啊，要燒死我了，救命……”方龍心急之下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整張臉疼成了麻花。
下一秒是撲面而來水汽，冰涼的水很快澆滅了燃起的火焰，一張泛黃的符紙在安然指尖化為灰燼。
“女道士，多謝，多謝。”方龍急的滿頭大汗，好在他是鬼，這種燒傷影響不大。
洛雲煙的手搭在門上，淡淡道：“門上被施了法，傷害不大，施術的人沒想傷人，只是警告。”
方龍：“這傷害還不大，我差點半條腿都被燒沒了。”
洛雲煙沈默，終究是沒把方龍等級太低的事情說出來。
“我來。”安然從背包裏掏出一次性□□，鑰匙插進孔內哢嚓一聲，鐵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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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這地方多久沒進人了，一點兒窗戶都不開，味道真大，熏死我了。”方龍扶著墻做幹嘔狀，下午喝的酒都要吐出來了。
頂樓不大，四五十平方米的大小，進入門內後屋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餵，你們倆咋都站這不動了？”方龍詫異，一只腳正要踏進門內，被安然厲聲阻止了。
“別過來。”安然語氣不怎麽好，不是因為方龍犯了什麽錯誤，而是眼前的景象給她帶來了巨大的沖擊。
屋內正中央的地面上是一個大型的血紅色陣圖，走近後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屋內的惡臭就是這個陣圖散發出來的，沒人想知道繪制的塗料裏摻和了什麽東西。
這個陣圖和向陽中學的不一樣，分別在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面插了一個黃底的小旗子。旗子一米多高，黃色旗幟上繪著朱紅色看不懂的文字，旗子下方正插在一個黃布包裹的正方形小盒子上。而在陣圖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半米多高的方形物品，依舊是用黃布包裹著。
經過向陽中學的一遭，安然對這類陣圖心底忌憚，不敢輕舉妄動，而且她能明顯感覺到屋內的氣壓驟然沈重，有種一股彌漫在空氣中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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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啦，裏面是啥東西？”
這種時候了，方龍一點兒都沒意識到情況的不妙，不讓他進來，他便扒拉著門框抻著腦袋往裏看。
洛雲煙什麽也沒說，只是讓開了位置。
黃布下是一個精致的木質小黑盒，盒子黃布做底，邊緣用金線鑲嵌著各色漂亮的寶石，這是安然迄今為止見過最美的盒子。但就是這樣一個價值不菲的盒子裏，裝的是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人手泛白，像是剛從冷庫裏拿出來，上面沾著不少幹涸的血跡。手掌邊緣的血肉參差不齊，血管凸出來懸在一邊，就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強硬地將手掌和人體扯斷。
斷手斷腳安然前世見過不少，不至於被這個東西嚇到，真正令她感到畏懼的，是這只手上凝聚著極重的怨念，這種怨念比向陽中學裏那幫殘魂的怨念更濃郁，若是這股力量爆發出來，這棟居民樓都會無人幸免。
洛雲煙沒有經歷過向陽中學的一遭，不懂為何安然這麽大反應。她走到另一邊扯下黃布，這個位置上放的，是一只血淋淋的腳。
下一個，一只耳朵。
一個鼻子。
一只眼球。
半個肝臟。
一個腎臟。
最後一個方位的黃布揭開，令人意外的是，裏面竟是空的。
“空的。”洛雲煙看向安然，“你覺得這裏面應該放的是什麽？”
安然蹙著眉，這個位置是正北。
“人頭，或者是心臟。”
單獨空出來留到最後的東西，一定是最重要的一環。
“我們還有時間。”洛雲煙已經自動把這個陣圖的幕後之人歸為了對手。
安然並不擔心最後那個空的盒子，比起這個，她更擔心眼下。
盒子裏的這七個東西，每個都有極重的怨念，單拎出來一個都夠毀掉整棟小區，而這裏，有七個。
“艹。”方龍看清每個盒子裏的東西後被嚇了一跳，這次不用安然提醒他半步都不會踏入屋內。
“這東西是真的假的，後面的那幾個，是豬的內臟吧！是的吧？”
方龍還抱有一絲希望，這絲希望又被安然毫不留情的掐滅了。
“是人，但是不是同一個人就不清楚了。”
方龍往後退了兩步，他只是覺得這棟樓太舊太破，鄰居脾氣也不好，但他從沒想過會鬧出人命。
“這，這是殺人吧，不可能的吧？哈哈，哈……”方龍用笑聲來給自己壯膽。
“你忘了自己是怎麽死的了？”洛雲煙殘忍地戳破方龍的幻想。
“可，這，這些東西……樓裏的人他們知道嗎？”方龍不敢往下想，他不希望自己曾經見過的小區住戶們會是殺人犯。
“不一定。”洛雲煙擡腳邁入陣內，走路的風帶起黃旗輕輕飄動，她一手按在最中央的黃布上，看向安然，似乎在給安然時間做心理建設。
“拆吧。”安然輕聲道。
黃布落下，映入眼簾的不是一個血淋淋的屍體，也不是一具陰深深的白骨架，而是一個人，一個活人。
屋內一片漆黑，這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卻感受到了黃布被掀開的聲音，他面上閃過喜色，擡頭重重磕下，點頭如搗蒜。
籠子不大，一個成年人想進去很不容易，這人很明顯是被硬塞進去的，身子都被擠到變形。鐵籠空間狹窄，頭和膝蓋間僅有的空隙被塞了一個小鼓，他拼命點頭，似乎是想通過敲鼓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可意外的是，無論他如何敲擊鼓面，安然和洛雲煙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反倒是門前的方龍指著屋內大喊：“你們聽，就這聲，原來是他在敲鼓。”
隨著鼓聲激烈的響起，八面黃旗泛起淡淡金光，安然詫異看向地面，地面上，不知何處而來的怨氣從外界入侵到屋內，順著墻壁匯聚到腳下的圖陣上，又宛如小溪，最終流向旗下的七個物品上。
“鼓聲能招來怨氣。”洛雲煙率先感知到了不對勁。
安然看著籠子裏那位灰頭土臉，憔悴不堪的男人，心中頓感悲涼。
這人拼了命敲鼓，試圖得到拯救，可他不知道的是，活人根本聽不到鼓聲，能聽到鼓聲的只有鬼，以及數不清的怨氣。
他晝夜不停的敲擊，源源不斷地怨念被鼓聲吸引。隨著陣法裏的怨念越來越大，他的聲音與外界隔絕，連外界說話聲都聽不到。
沒有人會註意到他的存在，就連她們，也是在掀開黃布之後才發現這裏還有一個活人。
給人希望，又讓他親手為自己編織一座牢籠，布下此陣的人真是變態至極。
安然的目光落在這人頭下的小鼓上。鼓身通紅，鼓面繪制著一幅栩栩如生的畫作。畫中是一群身形各異的人穿著華美的服飾，圍在一起唱歌、跳舞、喝酒、開懷大笑。
在人群中央，一個高高的架子直沖雲霄，架子上是一位白衣少女，少女垂著頭，雙膝跪地，和周圍歡快的景象格格不入。在少女腳下，是成堆的木材以及熊熊燃燒的火焰。
獻祭。
安然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腦海裏便冒出這兩個字。
陣法，活人，人體器官，如果她的設想沒錯，等陣法的怨氣積攢到一定程度，這人的頭顱便會被砍下，放在屬於他的，北方的盒子裏。
“真骯臟。”洛雲煙忍不住咒罵，“獻祭他人的生命來滿足自己的欲望，是最沒有良知沒有道德，社會的臭蟲才會幹出的事情。”
“臥槽，他，他他他……”方龍瞇著眼，費了好大力氣才看清籠子裏裝的是個人。
洛雲煙：“認識？”
方龍：“他是馬濤啊，我樓上的住戶，馬濤，五年前這棟樓的失火案，就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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