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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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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庭(二)

“還申辯?這都證據確鑿了吧!”

“搞不好這些人是安然的同夥,正好一網打盡。”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審判席上的審判官一臉不悅:“這裏是審判庭,不是你們玩鬧的場地。”

“我們有申辯書,按游戲世界的條例,有申辯書便可以請被告方證人上臺,我們是證人。”閆夢舉起手中的申辯書,遞交給一旁的工作人員。

安然被捕的事情發展的太快了,大家都沒有準備,這是她們忙了一夜,緊趕慢趕才申請下來的。

審判官翻開申辯書,最後一頁寫滿了自願替安然擔保的名字,都是恐怖屋店裏的員工。一枚鮮紅的印章,正蓋在那一排排字跡上。

根據游戲世界管理條例,超過100人自願為犯罪嫌疑人擔保,便可出庭作證,替嫌疑人申辯。

審判官確認申辯書無誤後,敲擊了下木錘,朗聲道:“下面是被告人證申辯時間,時間十分鐘。”

觀眾席的人們自動擠出三個位置,徐詩琪,陳光和簡影坐在臺下,手心緊張到發汗。

閆夢走上前,向審判官禮貌地鞠了一躬,朗聲道:“各位好,我是恐怖屋現任店長,閆夢。”

“唏~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證人,原來是自家人保自家人。”

“餵,站旁邊的巡查員,你們沒有調查這群人的來歷嗎?說不定是同夥呢?”

“你……”聽到觀眾席上的這些話,陳光氣得要站起來爭論,被徐詩琪一把摁在桌位上。

閆夢:“審判官先生,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治安屬方進行解答,可以嗎?”

審判官和臺下的巡查員對視後,同意了閆夢的這個請求。

閆夢:“好的。據治安屬調查,最初的證據是從張科住處搜出了有著安然能量粒子的水杯,是嗎?”

年輕巡查員:“不錯。我們對兇手張科丟棄的廢物進行搜查,發現了這個可疑物品,後續對張科進行針對性審問時,才捕獲到這只漏網之魚。”

閆夢:“請問你們是通過什麽手段進行檢測,發現能量波動的呢?”

“自然是游戲總部分發的能量粒子波動儀。”年輕巡查員勾起唇角,態度也懶散起來。

他還以為來了什麽厲害的角色,問出這種他們已經調查清楚的問題,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

觀眾席上響起不屑的聲音,閆夢心態很穩,並未受到影響。只見她走到審判官面前,拿出了一臺小型能量粒子波動儀,問道:“審判官先生,我能借用一下您的杯子嗎?”

“可以。”審判官不知道她想做什麽,還是把水杯遞給了她。

閆夢拿出一塊兒手帕,把水杯仔仔細細擦了一遍。接著打開能量粒子波動儀,滴的一聲,波動儀開始運作。

她將粒子波動儀遞到巡查員眼前,年輕巡查員看清屏幕上的波動後,瞳孔瞬間放大,不可思議道:“這上面怎麽會顯示出我的能量粒子。”

巡查員一時情緒激動,聲音超大聲,臺下的觀眾聽的一清二楚。

“這不可能,我根本沒碰過這個杯子,一定是你動了手腳。”巡查員極力替自己辯解。

閆夢坦然承認道:“確實如此,我事先使用過商城裏售賣的能量粒子收集器,只需要對你的能量粒子進行收集再投放,粒子檢測儀便能檢測出來。”

閆夢攤開手掌,她手心裏,正放了這樣一個微型能量粒子收集器。

“能量粒子檢測儀靈敏度很高,就算是微乎其微的能量粒子也能被檢測出來。剛才我拿水杯的時候對你周圍的空氣進行了粒子收集,利用手帕做掩護將粒子釋放到杯子上,便可以檢測出你的能量波動。”

巡查員不服氣:“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檢測人員可是巡查員,難道你是說我們巡查員內有叛徒嗎?”

聽到這話,安然眼睛一亮,她好想反問一句,沒有嗎?

閆夢:“我並沒有要誣陷治安屬的意思,只是提供一種可能。況且按照治安屬所說,張科事先並沒有供出安然,直到你們收集了新證據才改口。”

“那又如何,張科是親自寫的認罪材料,簽字畫押,治安屬不存在嚴刑逼供的事情。”

閆夢反問:“張科殺了這麽多人,潛伏數月,最後怎麽被擒的?”

“自然是熱心市民的幫助……”巡查員說著說著突然卡殼了,這個熱心市民可不就是站在旁邊的安然嗎?

閆夢追問:“巡查員先生,張科一開始便因為入獄的事情和安然結仇,對她更是恨之入骨,意外發現有這樣一個報覆安然的機會,他會怎麽做?試想一下,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會輕易放過他的仇人嗎?”

“我……呃……”巡查員一時間接不上話,忽然,他腦筋一轉,想到了關竅,“張科一早便和安然勾結,這一切都是他設下的局。對了對了,他最初是瞞著我們這點,最後是我們發現了證據才瞞不住的。”

“這只是張科單方面的證詞,而治安屬明知他可能跟安然有私怨的情況下,不查問不取證便輕而易舉的將安然定為同夥,巡查員先生,請問,這合理嗎?”

閆夢的技能是通過語言潛移默化的影響他人,這種場合由她來應對簡直再合適不過。

臺下觀眾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多,天平一直處於熄滅狀態的藍色一端竟忽然閃出了光芒。

“肅靜。”審判官不得不再次維持秩序。

“你,你,就算這是我們的疏忽,可安然殺死受害人黃穎是事實,殺人手法和張科一模一樣,這就是鐵證。”年輕巡查員臉色通紅,說的話都不利索了。

閆夢:“哦?誰說人是安然殺的,在黃穎離開恐怖屋之前,她身體狀況正常,是在離開當晚出的事,死亡期間並未和安然有過任何接觸。”

“當然沒有接觸,通過尋愛之旅的立牌殺人,我們有視頻作證,那副立牌就是安然給受害人的。尋愛之旅當天發了數萬塊兒立牌,只有這塊兒出了問題,你們恐怖屋還想找理由開脫嗎?”

閆夢對巡查員的問題不予理會,而是面朝審判席:“審判官先生,據我們店鋪的系統數據顯示,開業當天系統內有疑似病毒入侵,現在我們合理懷疑是有人對系統背包裏的物品動了手腳,請求游戲總部進行調查。”

“疑似病毒入侵是因為游戲總部出了bug,bug半小時內便得到了妥善解決,所以你的意思是連游戲總部也參與在其中,總部的內鬼夥同治安屬的叛徒勾結陷害嫌疑人嗎?”年輕巡查員憤怒地拍擊桌面。

安然心底一驚,這名巡查員是個天才啊,裏面的內情猜的全中,治安屬不把這人編入重點調查小隊,真是屈才了啊!

“我沒有這樣說。”閆夢淡淡道。

叛徒,內鬼,互相勾結,這可都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簡直是信口雌黃。照你這麽說,嫌疑人被誣陷,那她就應該上訴才對,把治安屬攪得天翻地覆,還鬧騰到汙染區,這分明是畏罪潛逃。而且,而且,她還殺死了我們一名巡查員。”

“那名員工女兒剛出生,家裏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沒了這樣一個頂梁柱,這娘倆以後日子怎麽過……”

年輕巡查員低下頭,眼眶通紅,死去的巡查員他是他師父,也正是如此,他才要求參加對嫌疑人的審判。

臺下頓時靜悄悄的,有不少人替這位死去的巡查員動容,剛燃起來的那一點兒藍色光芒,啪一下,滅了。

“難不成,你們還想辯解說,那名巡查員,我的師父,就是內鬼,他在犯罪過程中被安然反殺了嗎?”

“人不是我殺的。”

安然對此深表遺憾,但那名巡查員的死,跟她毫無關系。

“不是你殺的,總不能是他內鬼身份爆露後被其他內鬼殺死的吧!”巡查員指著安然的臉懟道。

安然:……人才,這人真的是個人才。褒義的。

治安屬和游戲總部是維護游戲世界的根本,尤其是治安屬,在市民心中分量極高。死了一名巡查員,在官方沒發布通告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平白無故對他們進行詆毀和惡意揣測。

閆夢啞然,巡查員死亡的事情被治安屬壓著沒有公開,她本來準備從治安屬證據不足,一味縮減案情調查時間入手,極力避開巡查員這個話題,但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逼問的太緊,對面這位巡查員率先情緒失控,把這件事情抖出來了。

考慮到巡查員在游戲世界的威望,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從這一點上進行反駁,否則很容易適得其反。

“審判官先生,現在此案件還未完全調查清楚,突然就開庭審判有失公允,我們請求延遲審判,等治安屬調查完事件的始末,再進行開庭。”閆夢選擇跳過了巡查員的話題,直接說出他們的請求。

“操,她還殺了巡查員,這事還查什麽查,證據確鑿,死刑,立即執行。”

“沒錯,死刑,死刑。”

天平的指針穩穩的倒在紅色一方,毫無懸念。臺下觀眾情緒激烈,若不是有安保人員攔著,恐怕都要沖上來把安然和閆夢暴打一頓才解氣。

“肅靜,肅靜,肅靜……”臺上審判官的錘子都敲冒煙了,臺下的聲音都不見停止。

中年審判官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他主持審判庭數十年,還第一次見到這種群情激奮的場面。

“肅靜,肅靜……”

劈哢一聲,審判官手中的木錘被敲斷了。

審判官望著斷錘沈默了,這可是他用了三十多年的古董。片刻後,他從桌下拿出一枚紅色按鈕,毫不猶豫摁下。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天平發出刺耳的聲音。

叮鈴聲持續了一分鐘才停下,聲音停下後,臺下的觀眾也恢覆了冷靜,不再喧鬧,但看向安然的目光無一不是想戳死她。

接下來的時間,審判官對閆夢的請求進行了討論,幾分鐘後,審判官重新回到審判席,聲音洪亮,又充滿威嚴。

“經討論,駁回被告方訴求,維持原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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