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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風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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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風波(十)

“呃……咳咳。”嚴宇用咳嗽掩飾尷尬。

進入屋內後,簡約打著手電筒照著,大門旁邊鞋架下,一團油黃色的印跡黏在地板上,立即引起了幾人的註意。

印跡呈長方形,邊緣被黑線圈了起來。巡查員在查案的時候,會把與案件相關的東西圈起來,地上的這個就是巡查員的標記。閆夢蹲在一邊,油黃色印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她不禁皺起眉頭。

“我去,這東西,這,這是案發現場啊!”嚴宇一眼便認出了地上的是什麽,嚇得趕緊跳得遠遠的,生怕染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你認識這個?”閆夢手掌懸在液體上方,沒有感受到什麽異樣。

“你別碰,還有你,都離這攤東西遠遠的。”嚴宇指著地上的印跡,大聲制止閆夢的行為。

“難聞的味道。”簡約站的比嚴宇還遠,這攤印跡令他很不舒服。

“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殺人案知道不?案發現場都有這樣一攤長方形的印跡。殺人者作案手法熟練狠絕,使用的是一種特殊的巫術,這種巫術以人的影子為原材料,將影子織成一張這麽大的黑紗,黑紗具有生命,卻沒有人的自主意識,所以它們見人就纏,直到活活把人纏死。”嚴宇邊說邊比劃著。

“殺死人之後,黑紗就像一個寄生蟲一樣,蠶食著死者的軀體,短短幾個小時,屍體就會被吃的連灰都不剩。當屍體被完全吞噬後,黑紗也會很快死亡,而人體內的脂肪它無法吸收,最後和影子的殘骸混在一起,就形成了這種黃色的印跡。”

閆夢:“張科殺人案,官方說死者都沒有找到屍體,難道他們都是被吞噬了?”

嚴宇:“不錯,這就是張科連環殺人案的作案手法。起初出動了多少巡查員找人,死活找不到,直到案件越來越多,法醫那邊才出鑒定結果,這攤印跡就是死者最後留下的東西。當時結果一出來,哪是震驚能形容的,行為惡劣程度難以想象,治安屬聯合游戲總部緊急處理才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聽完嚴宇的話,閆夢感到膽寒:“黃穎的死亡方式和連環殺人案相似,嫌疑人張科已經被判了刑,還有類似案件的出現說明有漏網之魚。但這一切是怎麽跟安然扯上關系的,張科能抓捕成功還有安然的一份功勞,治安屬能直接抓人一定是證據充分,我總覺得後面有人在刻意針對安然,他們的目的難道是恐怖屋?”

嚴宇攤手:“你們那個二星店鋪有什麽好圖謀的?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閆夢白了他一眼,這人說話可真讓人火大。

嚴宇垂眸沈思:“安然長的好看,你說,會不會是有人看上她,想借此逼她就範。或者說,得不到就要毀掉。”

閆夢不說話。

嚴宇:“你瞪我幹啥,電視裏都是這樣演的。”

“死亡原因確定了,現在要找影子的來源,以及它和安然之間有什麽聯系。”閆夢站起來,朝屋子裏其他地方看去。

“兇器,在這裏。”簡約指著客廳桌面上的一塊區域,桌面上有一圈黑線繪出的輪廓。

簡約:“這裏有桌子的影子,前面還有櫃子的影子,椅子的影子。影子活動在暗處,它可以在其他物品的影子裏穿梭。”

“可以啊小家夥,怎麽看出來的?”嚴宇瞬間對簡約刮目相看。

簡約摸了摸鼻子:“這幾個地方很臭,和那塊兒印跡上的味道一樣,不好聞。”

“好鼻子。”嚴宇舉起大拇指,簡約瞇著眼睛,手指動了動。

閆夢急忙把兩個人隔開,打岔道:“讓我看看是什麽兇器。”

她歪著頭打量著這個輪廓,喃喃道:“好熟悉的圖案,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嚴宇走了過來,看到桌面上的圖案後渾身一怔,瞳孔震動。

他看向兩人,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是尋愛之旅的版本更新福利,九尾狐立牌。”

*

治安屬內,此時已是深夜,鐵門內,安然坐在床上,背靠著墻蜷縮著,頭深深埋在手臂下。

店鋪那邊周濤已經傳過話,有系統他們在不會出什麽大問題,但她的判決結果下來之後,可就不一定了。

九尾狐立牌是她給黃穎的,立牌是版本更新福利,中間除了安然和黃穎外沒有其他人碰過,若是說尋愛之旅拿了帶巫術的立牌分發給眾人,這個理由說不通。不可能這麽巧東西就落到安然手上,除非有人暗改了抽獎設置。

但這樣又有一個疑點,幕後之人如何保證她會去參加抽獎活動呢?

東西是存放在系統空間裏的,難不成有人對系統空間動了手腳?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就算是游戲總部,想要調整系統相關設置都要經過層層審核和實行後才能進行。

安然擡起頭,下巴搭在胳膊上。

這是一條人命。

如果她沒有把立牌給黃穎,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安然的眼眸暗了暗。幕後之人的目標一直都是她,只是陰差陽錯之下,黃穎成了自己的替死鬼。

不論是誰,查出來後她絕對不會放過那人。

安然攥起了拳頭,眼眸裏閃過一抹紅光。

深夜的治安屬,走廊上應急燈一直亮著,每一層都有巡查員在辦公室裏值班。安然被關在五樓,獨享這層樓,這待遇,可見治安屬對她的重視程度。

就算沒有黃穎死亡的事件,憑治安屬手裏的證據,抓她也是早晚的事情。

安然不禁感慨,幕後之人真的是用心良苦。

就在這時,不知哪裏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氣,安然擡起頭張望了一下,單間裏連扇窗戶都沒有,香味是從哪裏飄來的。

這股味道,甜甜的,像是花香,有點像是茉莉。

漸漸的安然覺得腦袋昏昏沈沈,上下眼皮直打架,她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把頭搭在膝蓋上,雙手環著腿,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走廊上寂靜無聲,忽然,一聲輕微的哢嚓聲響起,鐵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應急燈的燈光照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個長長的影子投進屋內。

來人輕輕地把門帶上,走到床邊,俯下身。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在掏什麽東西,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安然的手指,在那東西上按了一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藍色的屏幕,是安然的個人面板。

這人站在床邊,大氣都不敢出,手指顫巍巍地下滑著面板界面。他打開卡牌一欄,從裏面拿出了那張貼著符紙的五星卡牌。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面板,躡手躡腳往外走,生怕引出什麽動靜。他伸手握住門把手,正要離開時,忽然感到腳邊有一絲涼意,低下頭一看,是一只冰涼的黑色觸手。

寒意直竄腦門,他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下一秒,腳腕上的觸手一緊,他整個人都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手腳不幹凈的東西。”

冷冽的男聲從身後響起,他慌忙向後看,眼前是一抹暗紅色的身影。

“鬼,鬼王……”他渾身發抖,雙手爬著向後退,直到後背撞在鐵門上,退無可退。

寧遠腳步不輕不重,一步步向他走來,蹲下身,從他懷裏掏出那張鬼王卡,不屑道:“就你,也敢拿這個,來之前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眼眸充血,身體哆嗦,眼睜睜地看著卡牌被拿走,目光掃過卡牌的那一瞬間,他猛地睜大眼睛。

卡牌上的符紙不見了。

他猛然回頭看向床上的人,安然早已醒來,腦袋搭在膝蓋上,手指間把玩著一張黃紙。除了那張符紙還能是什麽。

“你,你,你沒暈過去?”他指著床上的安然,嘴唇顫抖著。

“呵。”寧遠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目光定在這人臉上,慢悠悠道,“餵,你往哪看呢?”

這人臉色慘白,慢慢轉過頭,對上寧遠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嚇得渾身發抖:“別,別殺我。”

寧遠歪著頭,臉上帶著笑,漂亮的紅寶石耳墜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頰上。他伸出手,按在這人臉上。這人吞了吞口水,只覺寒意沿著骨髓鉆入大腦。

蒼白的手指漸漸收緊,這人臉上的皮肉被揉成一團,他緊閉雙眼,寧遠察覺到他渾身顫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眼眸裏充斥著嗜血的欲望。

忽然,這人深吸一口氣,猛地吐了一口。

滋滋的聲音很快響起,伴隨著一股燒焦味。寧遠迅速收回手,這人乘勝追擊,連吐三口,逼得寧遠後退數步。

掌心裏,是一攤口水。口水接觸到的皮肉散發著陣陣黑煙,呲呲呲的聲音下,寧遠的掌心正被腐蝕,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嘿嘿嘿,鬼王又如何,我的口水專治你們這些鬼,只要沾上一點,它就會慢慢腐蝕你的血肉,直到連渣都不剩。”這人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說完嘟著嘴,隨時準備再吐。

“原來如此。”寧遠臉上帶著狠笑,擡手一揮,數十只觸手憑空出現。

只見寧遠手指一落,觸手宛如利劍飛出。安然下意識往墻角靠了靠,不忘拿出被子搭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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