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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風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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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風波(一)

游戲世界被劃分成不同的板塊,最為繁華的當屬游戲總部所在的中央公園站,那裏也被稱為不夜城。

此時,不夜城內,中央公園裏人聲鼎沸,今夜似乎有什麽大型活動。天空中燃放著五彩的煙花,地板上打著七色彩燈,中央的舞臺上驟然升起一陣白霧,薄霧之中,一只女性九尾狐手持羽扇,笑容嫵媚至極,一個媚眼,迷倒臺下一眾男女。

九尾狐沖臺下的觀眾比了個心,軟聲道:“尋愛之旅明日版本更新,喜歡的朋友們記得來玩哦!奴家在這裏,等著你們呦!”

臺下一片尖叫。

公園的一把石椅上,男人坐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靜靜看著遠處的喧囂,手機界面停留在趣玩的廣告頁上。

「恐怖屋開業倒計時,9:46。」

*

景安站內,晚上10點鐘左右路上便沒有人了,漫長的黑夜裏,只有路燈和寂靜相伴。

恐怖屋內,安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的很不安穩。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的靠近,她想睜開眼一探究竟,困意像潮水般湧來,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半夢半醒間,安然的五感格外靈敏,她聽到那些東西從門縫裏擠進來,在地上緩緩蠕動,最後停在她床邊。

接著,它們攀附著床沿一步一步往上挪動,身體落在柔軟的被子上,滑過床單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安然聽到它們越來越近的聲響,近到能感受到它們身上散發的涼意。

什麽東西?安然下意識以為店裏進蛇了。

忽然,一個Q彈似果凍的東西敷在她手指上,安然手指微動。這東西沿著她的手臂往內卷,在她手腕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另一條似乎纏在了床沿上,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緊接著,另一個手腕、腳腕都被這些東西纏上。它們太過柔軟Q彈,即使緊緊纏著安然的手腕,也沒有留下一絲紅痕,安然沒感覺到疼,反而覺得冰冰涼涼的很解壓。

這東西觸感一定很好。安然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

忽然,安然屏氣凝神,她察覺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這雙眼睛距離她很遠,暫時找不到來源。

大晚上看美女睡覺,變態吧?

安然心中默默嘀咕著,困意消散了大半。

那雙眼睛離她更近了。

她能感覺到,有一個人就站在她床邊。

安然想到那群對著她唱歌的白影。

又來打擾她睡覺?太過分了。

一股寒意沿著手腕竄入腦門,安然猛然睜開眼睛,和床邊的那雙眼睛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像初升的太陽,緋紅中暈染著金光。

“死變態。”

安然看清來人,脫口而出。

下一刻,一雙修長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上的扳指咯的她臉疼。

“你再說一遍?”聲音冷冷的。

“死變態。”

……

“死變……”安然的嘴被這雙手堵上了。

“四扁太。”安然嘴被堵上,依舊不甘心道。

琥珀色的眼眸微瞇,安然眨眨眼,無辜又可憐。

她有什麽錯,她只不過是想好好睡一覺而已。

哪個不長眼的大晚上不讓人睡覺?

這年頭非法入侵不怕進監獄嗎?

“你敢耍我……”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安然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形勢,一臉茫然,自己在這裏好好睡著覺,耍他什麽了?明明是他先動的手。

“設計讓我出手,還說謊話哄騙我……”

安然恍然,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有她睡覺重要嗎?沒有。

不過,她確實逼寧遠出手來著,但她說過什麽謊話嗎?她怎麽不知道?

“這七中一丁由森莫五回。”安然嘴被捂住,說起話來模糊不清。

“誤會,呵。”寧遠氣笑了,“難不成你是真喜歡我?你覺得我會信?”

安然睜大眼睛,她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喜歡寧遠?

她腦子有病吧!

寧遠沒有放過安然的任何表情,氣的牙癢癢:“被我猜中了?”

安然想起來了,她確實說過這句話。那是她在重覆情書裏的內容啊,不是跟眼前這個人說的啊!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戀。

安然:“五回,陣的是五回。”

把手松開,讓她解釋啊,她可以解釋的。

寧遠冷冷道:“還敢狡辯,今夜,新仇舊恨就一起算了吧。”

安然無語了,這人怎麽不給她機會解釋呢?還能不能好好相處了。

突然,觸手上傳來刺骨的寒意,延著手腕腳腕滲入骨髓,像一根根冰針在骨頭縫裏穿行。安然被凍的一激靈,下意識要逃脫,手腳被觸手捆著動彈不得。

冰針沿著骨髓向上穿行,刺入頭骨,安然疼的額頭冒汗,這滋味比黑線的詛咒更不好受。

寧遠松開手,玩味地看著這一幕。

安然:“寧遠你等著,我要把你關在卡裏一輩子,還要日日拿刀捅你一百下,我還要買符紙貼你臉上,每天換著貼,一年不重樣……”

寧遠勾起唇角:“還有功夫罵人,看來你挺精神的。”

寧遠手指一動,安然覺得體內的冰針更多了,穿行速度更快了。

忍不了了,這能忍她今天就不姓安。

安然:“操,你給我松開,有種跟我正面剛,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麽,你不會是怕了吧?怎麽,怕自己敗在一個女人手裏,你是不是不行……”

安然的嘴又被堵上了。

寧遠淡淡道:“看來還是受的罪不夠多。”

手腳已經被凍僵了,寒冷依舊源源不斷直竄腦門,骨頭像是被針戳成了一個個洞。安然猩紅色的眼眸冷冷註視著這只鬼王,她發誓,一定要讓寧遠付出代價。

寧遠意識到安然生氣了,眼眸中帶著笑,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你若是求饒,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他緩緩松開手。

安然咬著牙:“滾。”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求饒的,下輩子也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寧遠笑到直不起身,“你知道嗎?之前那幾位經營者,還沒堅持一分鐘就哭著求饒,無聊死了,還是你比較有趣。”

安然內心罵了寧遠不下百遍,這家夥就是一個雷,是個精神病,是個瘋子……

安然忍著痛,嘴角上揚:“還有更有趣的你要不要看?”

“嗯?”寧遠俯身,他到要看看安然還有什麽手段。

忽然,他身形一頓,微微低頭。

一把桃木劍穩穩戳進他的心臟,胸口一片殷紅。

安然痛著,並笑著:“寧遠,夢到你真是一種糟糕的體驗,你可以滾了。”

黑暗中,一盞燈忽然亮起,安然猛地從床上坐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大口大口喘著氣。

夢醒了,方才的疼痛卻久久未散。

安然的目光落在左臂上的詛咒上,若非她發現詛咒不見了,恐怕還意識不到自己是在做夢。

既然是自己的夢,寧遠胸口憑空多出來一把桃木劍也不是什麽難事。

還好她掌控著夢境的主動權,不然她可能醒不過來了。

冷靜片刻後,安然掏出了鬼王卡,在第一條裂縫對面,又出現了一條裂縫。

“果然,他變強了。”

觸手,紅霧,這次又是夢境,寧遠究竟還有多少技能。

垃圾游戲,卡牌信息都不給全。

夜深人靜時,安然花了二十萬在商城裏火速下單了兩張高級鎮鬼符,一張貼在了鬼王卡面上,一張貼在了她隔壁,寧遠開的房間門上。

夢境中,那群觸手就是從隔壁房間裏出來的。安然仔細感知了一下,這間房內沒有生命的氣息,寧遠目前還在卡牌裏。

她嘗試打開門,但門紋絲不動,連她這位恐怖屋的主人都無法打開,寧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她有種不好的猜想,這個房間可能和鬼王卡之間存在某種關聯,或許有一天,寧遠會通過這間屋子對恐怖屋造成毀滅性打擊。

安然心中再次把寧遠罵了一百遍,這個燙手山芋,恐怖屋留不得。

次日,9點準時開業,8點時鬼校場景內還在排練。

說是排練,其實不過是讓他們模擬上學時的場景,當玩家找到他們時說出自己的臺詞。

昨天晚上安然一夜沒睡好,來到鬼校場景裏時,頂著一雙黑眼圈。和她一樣頂著黑眼圈的,是加班到上半夜的閆夢。

閆夢打著呵欠,還不忘檢查各個位置的NPC是否就位。

在徐詩琪的加入後,鬼校場景的等級達到了四星,場景真實度大幅度提高,花花草草、天空等均已經達到了現實世界的水平。

三星及以上場景可以開啟AI虛擬人功能,閆夢把虛擬人功能拉到最高級別,場景內憑空多出幾千個穿校服的虛擬人,按部就班的扮演著學生的角色。

虛擬人無法溝通交流,只能作為背景板,因此發布任務的事情閆夢交給了一星和二星鬼怪,三星及以上鬼怪則作為幕後boss登場。

安然走近,看到鬼校門口擺放的兩排花籃,又看了眼頭頂上懸掛的大紅色橫幅和紅燈籠,以及入口處安置的一排禮花,眼皮直跳,問道:“這就是我們的入場布置?”

閆夢:“當然不是。”

安然心道:還好,還好。

閆夢:“到時候路兩排還會站兩列一星鬼怪,玩家走到這裏的時候,兩側的禮花會點燃,一星鬼怪們再向玩家問好……”

安然眼皮跳的更厲害了,弱弱問道:“我們開場一定要這麽土嗎?”

閆夢打開手機,點擊趣玩,翻開一頁後展示給安然看:“你看,這是我們測試時的開場,就是根據這個開場改編的,土是土了點,但下面的評分都很高,熱度也有。現在游戲裏不缺高大上的開場,接地氣的反而罕見,信我,這次絕對不雷人。”

安然聳聳肩:“行吧,只要玩家不打負分,我沒問題。”

就在這時,身後的校門打開了,一個無人機從門口緩緩飛過,無人機上的攝像頭還閃著光。

這是系統在錄制宣傳PV。

安然給無人機讓了條道,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正式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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