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改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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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建(二)

“你知道他為什麽被稱為鬼王嗎?”系統幽幽的聲音響起。

“為啥?”

“鬼怪的星級代表著鬼怪的實力,而寧遠的星級是因為最高只有五星。”

安然的心哇涼哇涼的。

她到底招惹出來一個什麽啊?

系統:“你在汙染區經歷什麽了,就算寧遠要破卡而出也不應該這麽快啊!”

安然眼神忽閃,看向卡面:“沒經歷什麽,或許是因為他實力漸長。系統,按照這個速度,他什麽時候能破卡?”

安然不關心寧遠是怎麽做到的,她更關心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茍。

系統紅色激光眼掃過卡面:“最多出現五道裂縫,這張卡就封不住他了。”

安然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自己瞎說什麽大實話惹這只鬼生氣,安安靜靜茍著不好嗎?

大晚上,二樓陽臺上升起陣陣煙霧。地板中心是一個小火盆,火盆旁邊是鬼王卡,安然正拿著手裏的冥幣一疊一疊往火盆裏扔。

“鬼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小的見識短淺,還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本店店小,住不下您這尊大佛,還請您移遷別處去吧!”

呼的一聲,火苗竄起半米高,安然被黑煙嗆得說不出話。

還好她沒在屋子裏點,不然房子都能被燒了。

安然內心非常不爽,但面上總要維持住:“鬼王大人,您這麽厲害肯定很搶手,來到我家這個破店實在是委屈您了,不然您考慮考慮,換個更好的工作?”

意料之外,卡面浮現出了一行血字。

「你瞧不起我?」

安然一臉懵逼。

不是,你哪句話看出來我瞧不起你了?

“我沒有。”安然立即出聲反駁。

「偷拍我照片上傳到網上謀取私利,是你幹的吧?」

安然一臉心虛:“胡說,明明是正大光明的拍。”

這次鬼王沒有立即答話,而是緩緩地,一筆一劃,用刀子刻在卡面上。

「你死定了。」

安然把手裏的冥幣全扔進了火盆裏,順帶把鬼王卡也扔了進去。

笑話,一天天恐嚇誰呢?

你死定了。

你才死定了。

房間內,安然躺在嶄新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系統說過的話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宿主,卡面突然裂開可能不是意外,會不會是有什麽契機暗中幫助了鬼王?”

契機?會是什麽契機?

她想起來自己被關在人皮下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的破裂聲。

安然猛然坐起來。

那時的破裂聲不是人皮發出來的,而是鬼王卡。

早在那個時候,鬼王卡便出現了裂縫。

白色的燈光照在她白皙的左臂上,一條血管粗的黑線沿著手臂蜿蜒而上,像是一條醜陋的蜈蚣。

這是詛咒,向陽中學的詛咒,在她進入人皮的瞬間,便轉移到了她身上,正默默蠶食著她的生命。

就算閆夢沒有提出那個交易,她也是要想辦法解除詛咒的。

安然盯著胳膊上的黑線發呆,鬼王卡出現裂縫的契機到底是什麽?

在她受到詛咒的同一時間,鬼王卡出現了裂縫。

難道契機是自己受到傷害?

安然支棱一下從床上跳下來,小跑到陽臺上。

夜晚沒有風,火盆中的冥幣已經燒盡,灰燼之中,卡牌的邊緣閃著微光,像落入凡塵的寶石。

安然從全是灰的火盆中撈起卡牌,衛生間裏,嘩啦啦的水流沿著卡面流淌,卡牌質地稍軟,但很有韌性,無論安然怎麽掰最後都能恢覆原樣。

洗幹凈後,安然註意到卡面上的白霧更濃厚了,她已經看不到卡裏的人影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安然坐在地面上,把卡牌擺在正中間,接著,她拿出來了一把匕首。

卡牌中的人似乎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麽,白茫茫的卡面上浮現出一行血字。

「你想死?」

安然冷笑一聲。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安然面不改色的拿起刀,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指尖輕輕劃過刀刃,鋒利的匕首刺破白皙的皮膚,一滴鮮紅的血跡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呲,好疼。”

安然抱著自己可憐的手指,張口吹著蚊子叮咬大小般傷口,眉頭緊皺,幽怨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卡牌上。

半分鐘過去了,久到安然的傷口都愈合了,卡牌毫無變化。

卡面上血字後面多出來了好多個問號。

“咦?為什麽沒有變化?”安然神情即疑惑又可憐兮兮。

契機難道不是自己受傷?

她白白浪費了一滴血。

卡面上字跡消失,多出來了一個省略號。

安然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除了她受到詛咒外,還有什麽可能導致卡面出現裂縫呢?

幾秒鐘後,安然再一次舉起了匕首,狠狠地往卡面上刺去。

砰的一聲,匕首移開,卡面上沒有一絲痕跡。

這卡牌質量真好。

會不會是自己力度不夠?

安然加大力度又狠狠刺了一刀。

又是一刀。

卡面上字跡接連變幻,筆跡潦草,上一句剛寫完下一句便蹦了出來,卡牌裏的人此刻憤怒到極點。

「你在作死。」

「你有病吧?」

「好,很好,我記住你了。」

「你*****」

又是一刀。

十分鐘過去了,久到安然的胳膊都疼了,卡面依舊幹幹凈凈,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她拿起卡牌,正反著看,喃喃道:“契機也不是卡牌受到攻擊。”

安然得出結論,游戲在卡牌材質上下了血本。

“鬼王,剛才刀刺你的時候,你能感覺到疼嗎?”安然好奇道。

卡面一陣沈默。

緊接著是滿屏的‘去死’。

這麽生龍活虎,肯定是沒傷害到他。

安然勾起唇角,隨手把卡牌扔回系統空間,洗漱完後躺下睡覺。

區區一個鬼王,哪有她睡覺重要。

*

中央公園,華容街。

時間已是深夜,酒入愁腸這家店裏燈光亂舞,歌聲鼎沸。

絢麗多彩的燈光下,男人冷清清地坐在大廳角落的沙發上,他一手托著玻璃杯,杯中的酒水隨著冰球搖晃。

音樂聲和歡鬧聲如潮水般蔓延在大廳的各個角落,男人身旁的氣壓卻十分低沈,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和這個喧鬧的世界隔開。

男人一身黑色皮衣,面容隱藏在陰影裏,手指搭在膝蓋上有意無意敲擊著,目光落在玻璃杯中的冰球上,看著冰球一點點融化。

十二點整的鐘聲回蕩在大廳,大廳中央的舞臺上,人們盡情歡呼著、雀躍著,迎接嶄新的一天。

店門打開,一位身穿棕色夾克外套的男人風塵仆仆趕來,立在門口,朝酒吧中環視一圈後,走到了男人身旁坐下。

“治安屬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果真繁忙。”男人嗓音低沈,毫無情緒。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害得我連加了三天班。張科的案子要結束了,明天開庭,他這次要一輩子待在監獄裏了。”夾克男一臉疲憊,語氣也太好。

“東西呢?”男人聲音淡淡的,似乎沒有什麽能引起他的興趣。

夾克男挑了挑眉,靠在沙發上:“你就不想問問張科的情況嗎?他替你辦了不少事,這麽賣命的手下,說棄便棄了?”

男人擡起眼眸,眼神中一片冰霜。

“得,我不問。”夾克男放棄掙紮,從包裏掏出一疊資料扔在桌面上,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要的東西全在這裏了。”

絢麗的燈光打在白色的紙張上,資料第一頁上印的是一名女生的照片,女生很漂亮,很年輕,旁邊寫著女生的名字,‘安然’。

男人拿起這疊紙張,一頁一頁翻看著。

“這人簡直非到極致,三百抽全是一星卡,我工作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非酋。”夾克男喝完這杯酒,又給自己續上一杯。

“哦,張科分身被毀的事情也跟她有關。”夾克男補充道。

“鬼王出手了?”男人頭也沒擡,冷冰冰道。

夾克男搖搖頭:“不是鬼王,張科潛入她家店的時候鬼王還沒抽出來呢!哦對,你猜她是怎麽抽到鬼王卡的?

男人沒有任何表情,夾克男自討沒趣,自顧自說著:“用的抓捕張科後送的榮譽市民保底五星卡,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若不是你的精心謀劃,憑她的運氣抽到鬼王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還有,張科那邊我問過了,分身是被這女人打殘的,沒人在暗中針對你們,你大可放心。”

“嗯?”男人擡起頭,似乎有點意外,“資料裏寫著她是一級用戶。”

夾克男:“一級用戶便可以成為經營者,你不好奇?況且她今天下午剛升為二級用戶,才過了三天就升了一級,可以說是未來可期。你想殺人奪卡,有點難度咯。”

“一級用戶,經營者,有意思。”男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嘴角收不住的笑意,“看來那位又出手了。”

夾克男倒酒的手停住了,忽然正經起來:“那位很久沒有出現了,你就這麽篤定她跟那位有關?”

男人神情淡淡的,如果真是那位,他們以後的行動不能再這麽明目張膽了。

“近期行動暫停,我們不是他的對手。”男人撂下這句話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

“對了,查資料的時候不小心看了一眼你的抽卡記錄,三百萬抽,豪賭啊!”夾克男回頭看向男人,語氣中帶著戲謔。

男人腳步一頓,頭也不回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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