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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中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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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中學(四)

“天啊,這個破學校有什麽好看的,你到底要找什麽?”陳光不情不願的下了樓,完全沒有維護自家學校顏面的自覺。

“你不懂。”安然回過頭,認真道,“我高中沒念完便輟學出去討生活,現在見到學校,心底的憧憬油然而生,我很羨慕你們這些能夠在學校學習的孩子,回想起當初的學習生活,我就感到後悔,我的大好青春,一去不覆返了……”

看到安然痛心疾首的模樣,陳光心中難免有些同情。

安然有什麽錯,不過是想回憶下上學的時光而已,自己帶她在學校裏面逛一逛怎麽了,又不會造成什麽損失,連這麽一個小小的請求都辦不到,自己還怎麽有臉做三好學生。

心理上說服自己之後,陳光內心保護欲爆棚,拍著胸脯保證道:“安然你放心,你隨便逛,我帶著你沒人敢傷害你。”

“真的嗎?”安然的眼眸中充滿的驚喜與感激。

“真的。但是你要聽我的,不能亂跑。”陳光被安然崇拜的神情看到不好意思,羞澀的低下頭。

“好耶,下一站,辦公樓。”安然開心地跑下樓,完全把陳光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

辦公樓外,雨幕之中,黑傘下的一人一鬼面面相覷。

樓內黑漆漆一片,墻壁上還留著火燒過的痕跡,辦公室內更是燒的徹底,除了幾張鐵桌子櫃子的殘骸,一點兒東西都沒留下。

陰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灰燼迷人眼睛。

“這樓?”安然晃著手電筒觀察,目光所及之處沒一塊兒好地方。

“之前有個學生得了精神病,不服管教,又跟他們班班主任有些過節。有一天老師在課上說了他幾句,他晚上便偷偷摸摸摸到辦公樓,放了一把火,結果自己沒逃出來。”提起這個學生,陳光不由得嘆了口氣。

陳光說完,扭頭便看到兩眼放光的安然:“你……?”

沒逃出來=裏面很大概率有鬼=恐怖屋多了一位新員工。

“走走走。”安然迫不及待沖上樓,她已經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只有鬼怪敢出現,她絕對讓他有來無回。

辦公樓一共四層,三個樓梯通道,安然他們從最右側的樓梯上行,來到了二樓。

一樓是保安室和監控室等,從二樓開始便是老師們辦公備課的辦公室。

走廊的地面上濕漉漉的,外面的雨時不時掃進來。安然剛走兩步,腳下便發出咯吱的聲音。她俯身在腳下摸索一番,從厚厚的灰燼中扒拉出來一塊長方形的鐵牌。

“你找到什麽了?”陳光俯下身看,鐵牌被燒的黑漆漆的,等安然將它翻個面,反面寫著小學XXXX。字跡模糊,陳光只能依稀分辨出前兩個字。

指尖劃過鐵牌,安然細細感受著它的輪廓:“小學部語文組,應該就是這間辦公室,進去看看。”

安然的脫口而出令陳光感到驚訝。可在踏進辦公室的瞬間,安然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嗯?”陳光不明白安然為何停下了,一時來不及停下腳步撞在了門框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安然你幹嘛!”陳光揉著腦袋不滿道。

安然神情古怪道:“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

“像是指甲摩擦墻壁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安然前世生活在充滿喪屍的世界,為了躲避喪屍,她對這種指甲摩擦聲格外敏感。

陳光心底的底氣瞬間消散,面露驚色:“沒,沒有,我什麽也沒聽見,你別嚇我。”

安然又聽了聽,聲音只響了一會兒便消失了,聽不出來是從哪裏傳來的。

“應該是我聽錯了,幹活吧。”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提起這件事情。

辦公室內被燒的什麽也沒有,安然把手電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扒拉開地上的灰燼尋找著,時不時把桌子推開看了看桌底下。

陳光還沒有從安然剛才的話中緩過勁,屏氣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可什麽也沒聽見。

他看安然翻來覆去的找著東西,全然沒有避諱什麽不該碰的東西,無奈道:“你在找什麽?不是說好不亂碰東西嗎?”

“你不是說那位放火同學沒跑出來嗎?他的屍骸應該還在這棟樓裏。”安然打開最後一個鐵櫃子,裏面除了灰燼什麽都沒有。

聽到這話,陳光瞬間蒙了,驚呼道:“你神經病啊!”

“噓。”安然忽然做出噤聲的動作,“你小點聲,說不定剛才那個人還沒走遠。”

陳光匆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周圍看了看,沒聽到什麽動靜後才小聲說話:“你找這麽嚇人的東西幹什麽,這裏沒有的,趕緊走。”

“知道了知道了。”安然蹲下看了看櫃子後面的縫隙,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看來不在這間辦公室裏。”安然站起身正要離開,一張皺巴巴的紙張忽然從她上衣口袋裏掉了出來,落在了地面的灰燼上。

她將紙張撿起來,發現是一張大紅色的信封,上面沒有寫發件人和收件人的信息。

拆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潔白的a4紙,紙面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誰這麽無聊……

陳光站在門外,認真地關註著周圍的動靜,安然叫他時他被嚇了一跳。

“你又幹嘛?”陳光不滿道。

安然把信封塞在了他手裏。

“這是什麽?”陳光滿不在乎的打開信封,看到了裏面娟秀的字跡,臉刷一下紅了。

“你,你,你……”他看著安然,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我就……”

“你就什麽啊你。”安然奪回信封,懷疑道,“不是你塞給我的?”

“我怎麽可能會給你寫情書……”陳光氣的為自己辯解,忽然噤聲了。

這張紙很幹凈,上面的筆跡還未幹透。如果不是他和安然寫的,還有誰會幹這種事情?

從進入校門到現在,他一直跟在安然身邊,又是誰能把這樣一封信放到他們身邊。

難道有個看不見的人一直在跟著他們,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陳光面色有些難看,盯著安然手中的信封心情覆雜。

安然很滿意陳光的反應,讚揚道:“不錯,反應很快,註意別嚇到人家。”

陳光欲哭無淚,他自己才要被嚇死了好吧。

有了這樣一個小插曲,陳光走路時和安然盡可能的拉近距離。目前還不知道那只鬼的目標是誰,兩個人一起走比單槍匹馬優勢大多了。

安然回頭狐疑地看了陳光一眼,陳光被盯得心裏直發毛:“看什麽?”

“沒事。”

安然回過頭,心裏默默思索著,陳光一個鬼到底在害怕什麽?

兩人搜查了二樓所有的辦公室,沒有找到有人或者是鬼存在的痕跡,安然手持手電筒往樓梯上照,三樓的地面上灰燼更多,火大概是從三樓往下蔓延的。

“還往上走?”陳光膽顫,在女生面前又不好表現出自己害怕的樣子,裝作大膽走在安然前方,可顫抖的雙腿早就出賣了他。

三樓是初中部的辦公室,初中部老師多,辦公室也相對大一些。有了二樓的摸索經驗,這次安然率先往鐵櫃子裏面找。

手電筒的燈光掃過辦公室的地面,一團紅色一閃而過,陳光蹲在地上朝桌子底下看,一腳踩在了那團紅色的物品上。

“哎呀。”安然聽到聲音,抱著手電筒迅速退到墻邊,面容驚慌,一手捂住嘴巴,一手顫巍巍的指著陳光腳下。

“怎麽了?”陳光視線向下瞥了一眼,看到自己腳下的一抹紅色瞬間彈跳起開,話都說不完整,“什,什麽鬼啊!”

等他看清楚那個東西後松了口氣,因為幾分鐘前,他剛看到一封幾乎一模一樣的信。

“別,別怕,一封信而已。”陳光把信撿起來瞬間汗毛豎起,出氣都慢了些許。

這封信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信封嶄新,定是有人先一步扔在此處故意嚇他們,這棟辦公樓內除了他們,還有誰?

陳光吞了吞口水,顫巍巍地打開信封。信封鼓囊囊的,比之前那一份重了很多,打開後發現裏面除了信還有一個小的紙杯蛋糕。

[我好喜歡你,想把自己融進你的身體裏。]

陳光看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單身十七年的他哪見到過這種話,耳根刷一下紅了。

“寫了什麽?”安然見沒有危險,好奇湊上前看。

“哇,你人緣不錯嘛?哪家的女生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安然調侃道,從陳光手裏拿走那塊小蛋糕。

陳光臉色通紅,幹巴巴道:“你,你別胡說……我在這所學校待了這麽久都沒有見過這東西,你一來就出現了,這信肯定是寫給你的。”

“那可不一定,你之前又沒有來過辦公樓,說不定人家今天剛見到你,對你一見鐘情。”安然信口胡謅著,掰開了手裏的小蛋糕。

一枚血淋淋的手指藏在蛋糕正中心。

這只鬼真會玩。

安然興奮的雙眼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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