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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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哈哈哈哈哈,永威大將軍之名果然非同凡響,北境連連告捷,相信此番戰事之後北戎再不敢如此囂張了。”惠孝帝看了北境戰報心情甚好,“周愛卿,待大將軍回朝朕要設宴,你身為禮部侍郎到時可要盡心督辦才好啊。”

“是,臣領命。”周遠道手持笏板,恭恭敬敬地躬下身。

“周侍郎,周侍郎”,聽聞後面有人叫自己,周遠道回過身去,“哦,原來是李相國”,李瑾文追上周遠道後二人並步向前,“周相果真是老當益壯啊,這把年紀還能百戰不殆,且不居功自傲”。

聽出李瑾文話中之意,周遠道只當恭維應付著,“李相過獎了,父親也只是盡了為人臣的本分罷了。”

李相國聽了此話,笑了兩聲,“周侍郎說話還真是滴水不露啊,只是不知陛下心中是否如我所想啊。”周遠道規矩地躬下身,“多謝李相國提醒”,起身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功高蓋主是每位君王所擔憂的,雖然兵權尚握在皇帝手中,可將士們每日跟隨的皆是出征的將領,大多數將士根本不曾見過皇帝的真容又何來為天子拼命一說呢。李瑾文的話周遠道不是沒有想過,周征也不是沒有想到,只是身處其位總不能真真看著百姓生靈塗炭、無家可歸。不知父親在邊疆可一切安好,前兩日來的家書父親只說北境歲寒但有母親的棉衣身暖,又有家人牽掛心暖。但父親畢竟已年過半百,北境之地寒涼,生活補給也肯定不如家裏,每日還要憂心戰事,身體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將軍,我們此戰已勝。”幾位將領正在帳內討論接下來的進攻策略,“王將軍果真對本戰信心十足,如此便下了定論”,現在說話的是周征的副將許途之,許途之武功高強、上陣殺敵英勇無比,戰事大捷確有其一份功勞。

王將軍自是不服,“北戎連年大旱糧草儲備甚少,士兵嘛,這幾場仗打下來,無非是些老弱病殘”,王將軍入伍多年經驗自是豐富,因此語氣裏對敵軍帶著些不屑。

“既然王將軍能看出這是些老弱病殘,那敵人自己又豈會不知”,許途之說得有理有據,“你的意思是,他們在詐?”王將軍仔細思忖後說。

“是啊,是啊,這幾仗未免打得太過順利了”,其他將領附和著說。

周征終於開口,“那許副將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啊?”許途之笑著應了,“既然我們還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不如靜觀其變,先和他們這些老弱病殘打著,狐貍尾巴遲早露出來。”

待眾人都走出去,許途之才緩緩開口:“將軍,不如由我去探一探”,周征並不放心,“你一個人深入敵營難免不會被發現,到時候怎麽全身而退呢”

許途之莞爾,“將軍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平安歸來。”

夜深了,北戎大軍除哨兵外都在休息,唯有主帥營帳還亮著燈。許途之用了一招移形換影,隱起身來暗中窺向帳中。扈爾格正和巴準議事,“巴準,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巴準不甘落後回了一句:“你的王位你最好自己能護住。”

此役扈爾格命巴準為大將,不想巴準竟然消極作戰,每每派出的將士都是些老弱病殘,扈爾格本意是想給中原楚國皇帝一點教訓,卻被逼得連連撤退。

扈爾格的探子來報說,巴準營帳裏最近來了些奇怪的人,人人皆戴著鬥篷。其中有個貌似是管事的人和巴準在營帳裏商量著要把周征引來,後面的話探子就不曾聽到了。探子還說,這巴準對這黑衣人很是敬重,言語間將其稱為主君。

巴準心情不佳,正準備往外走,扈爾格在背後叫住他,“弟弟,往後少跟那些不知來歷的人來往。”巴準“哼”的一聲走了。

聽到這兒許途之便走了,許途之走後,黑衣人在巴準的帳中顯形,“墻外有耳”,邊說便坐在的巴準的主位上。巴準並不介意,“主君,要不要我讓下面去徹查”,那主君將巴準桌上的紙隨意拿起一張,紙張瞬間變成一只紙鶴,主君湊近說了一句什麽紙鶴便飛走了。

待完成這一切,主君才輕蔑地擡起頭說道:“不必,他一個人成不了什麽氣候。”

許途之回到營帳將扈爾格和巴準的事如實稟報,“這巴準好對付,只是背後不知道是何人?”

周征拍拍許途之的肩,“你說得對,我們還沒弄明白他們的意圖,之後還需謹慎應對。”許途之抱拳,“是,將軍放心。”周征揚揚手讓許途之下去了,許途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探聽到了敵情還沒被發現這著實讓人猜不透,不過每個人都有些秘密,想必時機到了他自然會講,周征思忖著。

一日,李武來報,“將軍,敵軍約千人正在塔雅峽谷向我軍侵襲”。

“帶龍虎營跟我走”,周征正準備出發卻被許途之攔下,“將軍,我去會會,您坐鎮此處等我的消息”。許途之自前幾日回來便在想巴準背後的人是誰,只是苦於軍務也無法再用移形換影去探探,但許途之心中仍覺不安,只怕這背後之人來歷並不簡單,要不也不至於讓巴準能在此時鐵心和扈爾格作對。

畢竟這周征只是凡人之軀,若是生了事恐生變動,還是自己迎戰合適。

許途之走了約兩刻,又有將士來報,“將軍,營地西南兩千米有約百敵軍前來”。周征覺得這將士面生,平時傳消息的就那麽幾人,怎麽今日這人如此面生,“擡起頭來”,那小將聞言擡起頭,“怎麽不曾見過你”,周征不怒自威。

“回將軍,負責報信的錢老三身體不適剛去了茅房,特差小人前來。”想來也沒什麽問題,“好,下去吧。”

周征帶了五十精銳迎敵,“將軍,那為首的便是巴準了”,王將軍側身說與周征。

“澤之,巴準只帶這麽些人便敢來怕是有詐,你且在後方觀察,我先帶些將士殺出去”,王澤之覺得不妥,“將軍我去迎敵,若是出了差錯還有您可以坐鎮大局”,周征擺擺手,“放心,擒賊先擒王,巴準好歹也是個王子,我來應戰算是對他這個王子的尊重了。”

說著點了左翼三十精銳沖上前去,此戰和以往不同,北戎迎戰的是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廝殺半天巴準只是躲著後撤。

周征想測測巴準的深淺,“巴準,大丈夫當迎難而上,你這樣邊打邊撤算什麽好漢,不如我們二人廝殺個痛快。”

巴準不屑地輕嗤一聲,“周將軍如此豪情壯志,在下佩服,我應戰。”

另一邊許途之發現今日將士皆為精兵便知中計,恐怕這些北戎人打的是別的主意,於是生了撤的意思,但這些將士實在難纏,許途之幾次不得抽身,只能喚出劍靈替自己和敵軍糾纏,自己便移形換影回了營地。

不見營帳內有人,許途之尋了李武來問,“將軍人呢?”李武不知,這時旁邊有一小兵回話:“將軍點了五十精銳去西南殺敵了。”

李武不解,“什麽,我並未給將軍傳此情報啊。”許途之一想定是有人冒充傳報員,給周征傳了假消息,好一招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周征和巴準二人越騎越遠,巴準和周征過了幾招:“周將軍有如此能耐何不殺了惠孝帝,自己稱王呢?”

周征只覺不必和這種人浪費口舌,“看招”用槍直刺向巴準,巴準一時招架不住被刺傷肋骨。

“主君,你為何還不現身?”巴準朝著天空大喊一句,周征不清楚巴準在找誰又刺了出去,不料這槍確是如何也動不了,有一股強力和周征對抗著,周征不能敵收回纓槍來。騎著馬後退幾步,準備再戰,一股風迎面刮來,周征這愛駒追風在風中不能向前,突然性情暴躁起來,周征眼看其要將自己掀翻在地,便使巧力跳了下來。

迎面站著一穿鬥篷的男子,看不清面容,薄唇微啟:“周將軍有勞了”,周征便昏睡過去。

“將軍、將軍”許途之追上來便是此狀:周征躺在地上看起來沒有受傷,許途之叫不醒周征便把其放在追風背上馱了回去。

周征睜開眼,“我這是在哪?”聞言伺候的小四兒可高興壞了,連話也沒答,“將軍您終於醒了,我去找許副將”。

許途之急匆匆趕來,“將軍,您可有什麽不適?”周征搖搖頭。看周征清明了,許途之才問:“將軍可還記得暈倒之前的事?”

周征點點頭,回憶道:“當日來了個小兵說西南有敵我便帶著澤之和五十精銳去了,和巴準打鬥時我刺傷了他,想再刺一下時發現這槍不受控制,再就是一陣強風,追風變得很暴躁我便跳下馬去,忽有一黑衣人出現,跟我說了句‘有勞周將軍’,我便昏睡在地醒來便是在這兒了。”

許途之心中覺得古怪,巴準一心把周征騙過去不會是只為了將人弄得昏倒在地,恐怕是在周征身上做了些手腳,許途之思忖著,但為使周征寬心,並為將心中疑惑闡明。“這巴準不知在打什麽主意,還請將軍保重身體,莫要讓小人奸計得逞。”

“將軍,屬下錢老三,不知將軍找我有何事?”錢老三雙手作揖。

“周將軍應敵那日可是你負責傳遞信報?”許途之邊踱步邊發問。

“是,那日屬下在茅房被人打暈,醒來便得知了將軍出戰的消息。”錢老三一五一十地回話。“好,你先下去吧。”錢老三聞言退出了營帳。

“將軍,我們將那日來報的士兵追至營外,不想那人竟化作一只紙鶴飛走了”,許途之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此事暫且不要聲張。”

如此,看來巴準背後之人非屬人界,但這人為什麽會幫助巴準淌兩國這趟渾水呢?是周征之敵還是大晉之敵?自那日一戰,北戎突然便撤了兵,眾人疑慮其中有詐但北戎卻是真的全軍撤回境內,過幾日還送來了請和書,願意每年奉以萬計歲貢。看來,此人目的已經達到,只是目前尚不清楚他們對周征施了什麽法術,這法術與其目的又有什麽關聯。

惠孝帝以為北戎撤兵是因為此戰大捷,此戰是惠孝帝在位打的第一仗,聖心甚慰,下令周征一行班師回朝,又下令禮部設宴並在宴後拜天以敬祖宗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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