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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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學生們陸續從學校門口走出。

七中雖然有學生宿舍,但是床位不多,基本上僅供高三生住,以及少部分家離得特別遠的高一高二生。

瞿一和越臨是走讀生,此時他們一同走在去往地鐵站的路上,熱鬧的街道邊上開著各種燒烤檔、粥鋪和路邊攤。雖然五月的氣候已經變得又悶又熱,但架不住很多人習慣晚上出來吃夜宵。

瞿一經過的時候,看著熱騰騰的燒烤爐上面擺放著的各色肉串,咽了咽口水,問走在身旁的越臨:“你餓不餓?”

“不餓。”越臨嘴上這麽說,但還是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眼瞿一。

“那還是算了。”瞿一擡眼看看那些肉,再垂眼看看自己的肚子,嘀咕道,“很奇怪,這幾天我發現我腹肌沒了。”

“……什麽時候有的腹肌,我竟然不知道。”越臨故作驚訝,又問,“那不吃了?”

瞿一很硬氣地表示不吃了,然後越臨立刻走進了燒烤店,點了十來個肉串。

“草!”瞿一忿忿地跟上去。

十分鐘後。

越臨提著打包了烤串的袋子,和瞿一一起離開了燒烤檔,繼續往地鐵站走去。

“分我一串。”瞿一見越臨從袋子裏拿出一串撒了孜然的雞胗,那逼人的香氣徹底把他胃裏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他伸手想把塑料袋搶過來,好拿一串試試。可越臨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提著袋子就跑,兩人你追我趕地奔了好一段路。

最後越臨還是被瞿一逮住了,瞿一沒有搶袋子,直接上嘴咬越臨手上的那串雞胗。

越臨沒辦法,他怕竹簽會弄傷瞿一,只好定在原地舉著烤串,由著瞿一摁著自己的手臂,試圖把雞胗咬下來。

瞿一怕越臨耍詐,警告說:“你別動!”

越臨無奈道:“我敢動?”

可能是這話說得太沒力氣,瞿一不禁笑了,他那上挑的眼尾攜著一股狡黠的媚氣,楞是把越臨給看晃了眼。

“你發什麽呆?我吃了兩塊,剩下的還你,袋子給我。”

“……”越臨這才回過神來,聽到對方的話,手本能地伸了出去,把烤串的袋子遞給了他。

瞿一見越臨那麽幹脆地把烤串交出來,反而遲疑了,沒有第一時間將袋子接過去。

“我就知道你不愛吃。”越臨只好將袋子收回去,自己吃了起來。

這時他們經過了一間小店,一對情侶坐在路邊的小桌上互相餵食,煞是甜蜜。

瞿一扯了扯越臨的書包,說:“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越臨也學他,扯著他的書包帶來回搖,把瞿一的人都搖傻了,說,“你反省得好,你看看你,都不餵我,渣男。”

“別甩了,剛吃進去的都要晃出來了!”

瞿一一時半會掙不開,只好選擇蹲下,勾著他書包的越臨差點被帶倒。他得意一笑,再回身一個掃堂腿,不過越臨反應很快,用小跳步躲開了。

他想繼續追擊,但剛站起來,那邊越臨已經跑出好遠。

“等等我!”瞿一只好追了上去。

兩人就這樣打鬧了一路,直到進入地鐵站。

- - - - -

第二天早上,瞿一房裏的空調被媽媽早早關掉,僅存的冷氣逐漸消散。

瞿一先是感到又悶又熱,額上都滲出了細汗,接著又被屁股底下濕噠噠的觸感給難受醒了。

“搞什麽……難道床受潮了嗎?”他骨碌一下翻了個身,然後趴在床邊上,兩只手在床單上胡亂摸索。

“沒呀……”瞿一又把被子扯到一邊,觀察底下的床單,但沒有發現有任何可疑的水漬。

奇了怪了……他幹脆把手潛進睡褲裏揩了一把,感覺更不對勁了,原來真不是錯覺,內褲是真的很濕。

他順著那詭異的感覺把手指探到了後穴,這下是徹底把他嚇醒了,那處竟異常的濕潤、甚至給他一種仍在潺潺流水的錯覺。

這是怎麽回事?!屁股怎麽會有水跑出來!?

瞿一被嚇得不輕,拿起床頭的手機開始搜索相關癥狀。

五分鐘後,他拉起衣領擦了擦額頭的汗,頹然地坐在地板上,思考人生。

他覺得他好累,他才17歲,就要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

“叮叮叮叮……”腳邊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鬧鈴。

……他都絕癥了可不可以不上學。

瞿一閉著眼,不願動彈。

但坐了一會,只感覺到內褲濕答答的好不舒服,他只好從衣櫃拿幹凈的內褲和校服,然後一陣風沖進了對門的浴室,嘭地一聲帶上了門。

在客廳喝粥的媽媽趙香媞被那關門聲嚇得差點嗆到,正準備吼這破兒子兩句,爸爸瞿少儀就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說:“怎麽毛毛躁躁的?別跑那麽快。”

爸爸聲線柔和,眉眼清雋,身上系著淺藍色的圍裙,手裏握著鍋鏟,一頭柔順光澤的卷發盤在腦後,纖細脖頸上的細汗微微折射著窗外的陽光。

眼前的景象宛若一幅畫,媽媽不小心看入了迷,本要送進嘴裏的勺子拿起又放下了。

“我錯了!”瞿一的道歉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隨後爸爸仔細聽了聽,發現沒有別的動靜,又回到廚房繼續給瞿一的午飯擺盤。

越臨進門的時候,瞿一的爸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被招呼著到客廳坐下。沒多久,瞿一也踢著拖鞋晃蕩到客廳來了。

瞿一一個人坐在飯桌上吃早餐,越臨跟瞿一的爸爸媽媽三個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看早間新聞。

這場景要是讓外人看到,指不定以為這其樂融融的三個人才是一家子,獨自在邊上啃包子的某人活像充話費送的。

瞿一雖然洗了個戰鬥澡又換上了幹凈的校服,但總感覺別扭,屁股在椅子上挪來挪去,不敢放松。

媽媽留意到兒子的小動作,忍不住說:“椅子是有針嗎還是怎麽的,你就這麽坐不住?”

瞿一聽到的瞬間便僵住了,想了想又有點生氣被拆臺,於是喊道:“媽!”

“說錯你了嗎?快點吃完就去學校,天天磨磨蹭蹭的,要臨臨等你。”

越臨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說:“阿姨,來得及。”

瞿一說:“我吃飽了。”

媽媽還在念:“說你兩句就吃飽了,粥喝完了嗎?”

瞿一煩了,原本還糾結要不要把粥喝完,現在果斷進房拿書包,然後眼神暗示越臨該出門了。

瞿一媽媽說:“這臭脾氣不知道像誰!”

爸爸瞿少儀和越臨默默瞅了她一眼,不敢說話。

- - - - -

高二需要上晚自習,美其名曰自願參與,實際上有部分老師會直接占用晚自習講解卷子,跟正式上課也相去無幾。

因此大家一般不敢翹掉晚自習,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學習進度落後。

偏偏這天晚上,高二的2班和6班都有學生缺席了晚自習。

這很少見,值班老師甚至親自去搜尋缺席的學生,讓其他同學留在課室自習。

幾經辛苦,老師們終於在校醫室找到了人,現場一片狼藉,殘留的信息素濃度極高,其中有一個alpha老師都被刺激得差點當場暴走。

幸好校醫室有備用的針劑,等老師們情緒穩定下來後,協力把三個失去了知覺的學生送到了醫院。

在他們昏迷的時間裏,學校裏眾說紛紜,各種版本的傳言聽起來都有板有眼,但都跟事實相去甚遠。

事情還需從那天的晚自習前開始說起。

09 22:5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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