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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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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下

封鈺看著葉染收起那個立方體。

“照他的意思,他似乎並不是主動入侵這個世界的,是那個狂熱的信徒。”

突然想起什麽,他問,“話說這個世界的壁壘這麽薄弱的嗎?這麽弱的入侵都擋不住?”

那個智障神的世界壁壘這麽弱隨手能劃開他能理解,畢竟他們的至高神實力也就這樣,世界壁壘能強到哪去。

說話的同時,他又看向蘇言一。

說好的天道輔助系統呢,點兒作用沒有。

蘇言一扭開頭,當沒看到他鄙視的眼神,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墨清這貨的問題吧,人還在這呢,會被揍的。

他不敢說,葉染倒是直接點名了,她看著墨清道:

“這就是你隨意打開世界通道帶來的麻煩。”

墨清立馬垂下眸,認錯態度極好,“徒兒知錯了,師尊,再也不會了。”

“餵你那個系統有沒有說,還有別的入侵?”封鈺手肘戳了下蘇言一。要是入侵都是這種智障的話,也不是打不過。

蘇言一搖頭,“沒有。”反正系統沒有說。

葉染道,“空間風暴導致的漏洞已經補上,只檢測到這一個入侵,不出意外應該不會有別的。”

啥?

封鈺一楞,“啥意思?你什麽時候連這個都會補了?”

為什麽她要說得這麽平常輕松?這貨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跟他說?

葉染轉頭看他一眼,“反正跟你也說不明白。”

封鈺:“……”

你不說,他怎麽能明白?

封鈺剛想發飆,一道極力克制著怒火的聲音傳來。

“葉染!”

只見林度從半空中落下,人還沒有站穩,他深吸一口氣,楞是忍住破口罵人的沖動,擡手指了指禿掉的半邊禦劍峰,壓著怒意道:

“解釋一下,你給我解釋一下!”

峰上的樹木不要靈石啊?靈植不要靈石啊?幹架能將半邊山峰掃得一根毛都不剩?真的進一根毛都不剩啊,前所未有的禿。

說完他似是這才發現葉染身邊的墨清,嘴角抽了一下,撇他一眼沒好氣道:

“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是已經被逐出師門了嗎?

墨清低眉順眼,不鹹不淡喚了聲,“弟子見過四長老。”

林度剛想懟一句不是他妖王的四長老,一時又不知想到什麽,到口的話默默吞了回去。

“所以……”林度眼中的嫌棄卻是不加掩飾,轉頭瞪了眼葉染,“你們回來就專門搞破壞的嗎?三天不幹架就上房掀瓦,有力氣沒處撒是不是?”還不如不回來呢,凈給他破財。

“呃——”葉染下意識的就移開了視線,反正又不只我一個人打的,大家都有份。

“咳那啥,我去看看他們傷得重不重。”

“我也去看看。”

見葉染轉身走人,封鈺見狀頭也不回跟上去,裝著忙前忙後的模樣。要賠找他們賠,反正跟他沒關系,又不是他惹出來的禍。

林度:“……”

火氣嗖的一下飆至高點,剛要發作,墨清開口叫住了他。

“四長老,都是弟子的錯,所有的損失弟子一人承擔,長老莫氣。”

聽見他的話,林度頓住了腳,瞅著眼前認錯態度極好的墨清,側眸,疑惑:“全部?”

墨清點頭,“全部。包括峰上的花草林木。”

林度一聽,雙眼蹭地一亮,剛剛還黑著的臉立馬就緩和了下來,他一把拍上墨清的肩膀。

“咳……來,我們把賬單列一列啊……”

說話的同時甩出那只白玉算盤,md,將封鈺關了那麽多年,害自己工作量增加了那麽多,不趁機扒下他一層皮,他就不姓林。

墨清:“……”

突然有一種即將被打劫到破產的錯覺。

林度來得快走得也快,葉染和封鈺還沒將受傷的眾人治療完,林度已經春風滿面的禦劍離開了。

那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燦爛,連看幾人時也少了幾分嫌棄,一副你們愛咋地就咋地吧的模樣。

葉染:“……”

看樣子是坑了她徒弟不少。

“哎天天累死累活的,我這長老真不好當。”

封鈺見討債的離開,裝也不裝了,又不是他揍傷的,他自己身上還有傷呢。

蘇言一摸摸肚子,“餓死了,我們吃飯去。”

打架什麽的,運動量那麽大,今天絕對瘦下來一點了。

說著他提起時染,三人扭頭就去外門吃飯,留下葉染和池瀾對著一屋子的傷員。

諸葛晨和虞衍書受傷最輕,很快就醒了過來,懵逼了一下,聽了半天池瀾的解釋才反應過來。顧敘之沒多久也醒了,人是醒了,不過滿臉都是大寫的懵逼。

他記得最後的記憶是墨清劃破了天幕,之後,師尊回來了,然後——

就沒有了。

他一臉覆雜的看著滿屋的人,比他更覆雜的是虞衍書,所以說這幾天和自己在一起的人,肉身是顧敘之的,但靈魂不是……

兩人一時都不知要作如何感想才是好,臉色異常的難看。

而諸葛晨則拉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池瀾給他療傷,滿臉的心痛,可人家的師尊還在,他只得按耐住想將人拉進懷裏哄的沖動。

氣氛有些詭異,連一向遲鈍的葉染都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她擡頭望四人一眼,這才揚手道:

“好了,你們幾個先下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晚點才說。”

“是,師尊。”

“是,尊者。”

四人相繼走出門口,剛好碰到被林度要(打)賬(劫)完的墨清,顧敘之還沈浸在懵逼沈重的心情當中,只撅了他一眼便走了。

而池瀾因為受傷的原因,也沒力氣再跟他吵,嫌棄的瞅他一眼也沒有作聲。

墨清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四個有點頹廢的人離開,才步進屋內。

葉染還在給藍淵和幻雪治療,他二人大概是被敲得重了一點,現在還暈睡不醒。

“嘖,好像用太大力了,不會敲傻了的吧?”葉染摸著窩在榻上一團白色的毛茸茸,頭頂明顯的鼓起一大塊,她不禁有些擔心。

坐在榻邊的人正呆呆地擼著毛。

葉染忽地覺得後背有些涼,猛然回過頭,正好撞進一雙血紅的眸子裏。

擼白團的手一僵,縮回也不是,繼續擼也不是。突然又有一種被抓到偷情的錯覺是什麽鬼?

墨清死死盯著葉染那只手,心頭醋意橫生,垂在兩側的手緊了緊,張了張口,終是什麽也沒說。

站在門口默了片刻,將心頭又是醋又是惱的火氣壓下,他才緩步走進去,站在葉染跟前,輕聲問道:

“師尊,徒兒方才有沒有傷到你?”

他說著也不等葉染回答,一把將她擼白團的手拉起,撚起抹靈力過了她周身,血紅的眸子有些暗。

葉染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將情緒斂起的模樣,心中說不出什麽感受,只覺一時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說也說過了,罵也罵過了,揍也揍過了,揍得多了,對他來說已經不痛不癢的。

這個徒弟,比她想象中還要固執。

“徒弟,為師沒有怪你,你先回去吧,一直呆在這裏,妖界怎麽辦?”

墨清收起靈力,發現她沒有受傷,擰著的眉頭才舒展些,可抓住她的手卻不願放開,他抿了抿唇:

“徒兒不敢回去,我怕回去了,師尊就不見了。”

他繼續道,“徒兒呆在這裏,就能時刻看著師尊,感應到師尊,妖界……太遠了,我感應不到你,我害怕……妖界的事情有南雙他們處理,師尊不用擔心。”

“手環都斷了,為師還能去哪裏?”葉染站起身,下意識將他拉出了門,總覺得不能讓墨清接近還在躺屍的一黑一白,很危險的說。

“你這樣……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在這裏只會徒增事端,你師兄長老他們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對不起師尊,徒兒真的不是有意的……”墨清紅眸垂下,“徒兒會與師兄長老他們賠罪的……可是,我此前對師尊做的事情……”

他擡起眸子望著葉染,“徒兒該死。我知道,哪怕師尊真的不要我,不想再同我一起……也是我自找的。可是,徒兒真的,真的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看著師尊和其他人一起,沒有辦法的……我受不了,沒有你,我受不了……”

他清楚的知道,如若現在葉染真的不願再和他一起,不管用什麽手段才能留下她,他還是會照做的。

他知道自己這麽做不對,他知道自己早就瘋魔了,也許是從她消失那一刻開始,或許更早,從大人出現那一刻開始。

“徒弟,之前的事情,為師說過不怪你就是不怪你。”葉染按了按額角,語氣極其疲憊,“你要我說多少遍才肯相信。”

兩人都有錯,他這樣對她,她將他揍得半死,很公平。

墨清低低道:“可是,師尊不肯跟我回妖界,還有我對你那樣……師尊肯定是厭惡我的。”

葉染默了一下。

半會,她語氣有些無奈,“這邊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完,為師怎麽跟你去妖界?還有,我覺得,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短時間內她都不會再去妖界,問就是心理陰影面積有些大,自己一時心軟,讓墨清這麽對她,而她,還差點真的親手將他殺了。

葉染到現在也不敢回想,如果她最後那一掌落下……

“我不需要!”墨清聽見她的話,血眸一下就睜大了,神色有些激動,連著聲音也陡然拔高了好幾度,“我不需時間,我也不需要冷靜,我只需要你,我只需要師尊在身邊。”

葉染被他的聲音吵得頭有些疼,忍不住扭頭望了眼屋裏的人有沒有醒,又拉著墨清走遠了幾步,手微微向下壓了壓,示意他放低聲音。

“噓……你冷靜些,別這樣好不好?”

墨清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眼神又漸漸默淡了下來,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捏緊她的手,示意他的決心。

葉染擡頭對上他的視線,直言道:“徒弟,為師不單單是你的師尊,也是你幾個師兄的師尊,更是無弦派的長老。”

她是葉染,又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葉染。

聽見她的話,墨清眸光徹底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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