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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借是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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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借是搶

葉染聽著他隱隱要暴發的脾氣,已拿出自己這輩子最大的耐心解釋,主要還是自己現在武力不及他,打不過,要不然用拳手解釋可能會更快一些。

“你看過我這兩天的記憶就知道我沒在騙你,我真的是被我爹強行帶回去的,回去這兩天都在訓練和考試,然後你就過來了。”

墨清眉心微微蹙起,似在努力克制著什麽,閉了閉眼,重重喘息幾聲,稍微冷靜一下,他慢慢開口:

“師尊不肯……”

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葉染僅有的耐心也耗完。

“我除了跟你……沒有同別人過……”

竟然懷疑她對伴侶的忠誠,她不生氣已經算是她數百年涵養好。

“你不信就算了,你自己冷靜幾天,我帶他們回派中,你腦子轉過彎來再來找我。”

說著她轉身一把拉開門想出去,門剛打開一條縫,“嘭”的一聲猛地被一只手合上。

“師尊哪裏也不準去。”

葉染回過頭,望著眼前緊緊盯著自己的人,被他捏著的手腕有些發麻的痛著,她不禁帶了半分火氣說道:

“你到底要我怎麽解釋?”

說著,剛蓄了點兒的靈力驟然提起,手腕一轉擺脫他的鉗制,“為師現在沒時間跟你鬧,我得送時染回聯邦……”

她又要走。

墨清難以忍受地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差點將葉染的手腕拉脫臼,她忍不住悶哼一聲,墨清卻不理會,強大的魔氣以極快的速度再次灌進葉染的全身。

“我說了,師尊哪裏也不準去。”

葉染渾身的靈力再次化了個幹凈,剛剛是有點兒不耐煩的火氣,現在是真的氣了。

“你別逼我抽你!”

說著她一巴掌反拍在墨清的手臂上,沒有靈力的手掌對他而言不過撓癢,他一把制住她的手,嗓音低啞道:

“師尊要打,徒兒絕對不還手。”

說是這麽說,但身上的妖魔之氣再次順著指尖湧進葉染身上。

葉染不但靈力被吞了個幹凈,連著周身也一軟。用盡全力推開他,呵斥道:

“你想幹什麽!”

她想往後退,身後卻是門板。行,沒了靈力,她還有別的手段揍他,擡起左手,想點開個人終端,才發現戴在手腕處的手環不見了。

葉染腦子滯了下。

墨清瞧見她的動作,輕聲道:

“師尊在找什麽?不用找了,徒兒已經幫你收起來了。”

葉染楞住,猛地回過神,她擡起頭楞然道:

“你……你騙我?”

墨清定定看著眼前呆楞的人,修長手指捏住葉染的手臂,冰冷的嗓音響在葉染的耳側:

“是師尊先欺騙徒兒的。終於,抓住師尊了,師尊再也走不掉了。”

他知道她戴著的那個銀色手環擁有某種力量,她隨時能離開,他只能做回她的乖順徒弟,將她騙回這座峰上,陣法他變動過,沒了手環的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葉染有些呆滯的看著他,原來他所有的乖順,都是裝出來的,只為了讓自己放松警惕跟他回來,眼前的徒弟忽而變得讓她有些陌生,令她莫明有些……怕了。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她的話像是又觸動了他某根壓抑著的神經,紅眸裏全是指責,他吼出聲:

“師尊此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騙我的,一次又一次將我丟下,一次又一次……”

騙他會留下,騙他會與他成親,騙他再也不會丟下他。

壓抑著的怒火此時再也無法忍受,捏住葉染的手也控制不住力道,連對痛意忍耐力算強的葉染也覺得有些痛了,她皺著眉想扯開,下一瞬眼前一閃,身上一重,直接被壓在被褥上。

“你起開……”葉染胸前被壓著,幾乎喘不過氣,推又推動,打又打不過,她無力解釋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不是留了話了麽,又不是不告而別……”

她不解釋還好,一說話,便像觸到了他的逆鱗,墨清一把將她半邊臉摁入柔軟被褥之中。

嘴唇貼著她的耳側,冷聲道:“師尊如今說什麽也沒用,事實就是,你走了。”

他語氣裏飽含著深深的怒意與濃濃的委屈,讓葉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現在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帶著森森恨意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最不可原諒的是,師尊竟敢讓其他人碰你,還敢生下那個孽種。”

葉染被他壓得也怒了,她呵斥道: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還有時染有名字……”

墨清聞言瞳孔一縮,她這是承認了?

他打斷她的話,吼道:“你就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說著一把將葉染身上的衣服扯掉,粗暴的將她摁進被褥裏,葉染手忙腳亂的爬起,身後的人已扯開了腰帶覆上來,葉染毫不留情一腳踹過去。

“我不想……”

在這事上,墨清從來都是顧著她的意願,她不想也不會勉強她,只是一個勁的磨到她同意為止,但從來沒有強迫過。

墨清一把扣住她踢過來的腳,翻身覆上去,他咬牙道:“因為我不是他?”

一想到她如何同別人一起……

他額頭突突作痛,心口也陣陣生疼,整顆心像被她親手一刀刀紮下,直紮成碎片,不停地滴著血。

葉染怒火徹底被他激起,一巴掌甩了過去,怒道:

“要我解釋幾次?我看你是瘋了——”

說又說不聽,讓他看這兩天的記憶又不看,自己在那鉆牛角尖,她不過是離開兩天,他這性子倒是越發的執拗了。

“我就是瘋了!”他渾身溢著妖魔之氣,葉染一巴掌過來只撓得他火氣更甚,血紅的眸子閃著戾氣,“被你逼瘋的……”

他一只手緊緊握住葉染的腰,另一只手胡亂的往下探去,絲毫沒有控制力道野蠻手法,葉染手腳並用的掙紮著從被褥裏翻出來,“我說了我不想……”

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絲毫沒有半點以前的溫柔體貼。

她幾乎有些怕了,拼命的往前爬想下床。

同別人之後,她連觸碰都不願給他觸碰。

她還想逃走?回她的聯邦去?

墨清氣得紅著眼睛抓住她的腳踝,一把將人拖了回來,拎著她的雙手反壓著。

葉染半邊臉被他按進被褥裏,頓時動彈不得,氣還沒順過來,他的力道毫不留情,帶著怒火。

他突然的兇狠,葉染沒有丁點準備,整個人痛得顫了下,叫都叫不出來,眼淚一下就從眼角流下。

視線朦朧間,她感覺照進室內的月色越發的深紅。

透過重重的紗幔,將紗幔也染成了紅色。

夜風漸起,院子裏的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墨清雙臂用力箍住著她,薄唇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森然道:

“葉染,你是我一個人的,我墨清一個人的,你若膽敢再讓其他人碰你……我一定會當著你的面一刀刀剮掉他,再將他骨灰揚給你看。”

他即便是死,也得拉著她一起,絕不讓她一人獨留,除了自己,誰也別想碰她分毫。

葉染臉色慘白地趴在被褥上,她緊閉著雙眼,淺色的唇瓣因咬牙忍耐著身上的肆虐而微微地顫抖著,根本不想理會他,只有眸中的水霧再次凝成淚。

沒聽到她的回應,墨清掰過她的臉,又重重吻了下去,“聽見沒有?”說著掐著她的腰又加重了力道,讓她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葉染憋了半天,忍不住罵出兩個字,“滾開!”她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溫熱的舌頭緩緩舔舐過她臉上的淚痕,而後漸漸移到耳側,溫柔的含著潤白耳垂,“師尊知道徒兒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葉染以為他說的是他這些年的生活,不料灼熱的氣息灑落在耳裏耳語卻是:

“我忍著,我想,等師尊回來一並還在師尊身上。”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落在臉上的吻也溫柔得像在哄著她。可他的動作卻與之相反,急躁而粗暴得失完全了控。

這一刻,他實在是……

等得太久了。

忍耐太久了。

身下的人在他兇狠的對待下,抖得直發顫。

四周的靈力已被魔氣侵蝕完,指尖半點靈力無法凝起。

她滿臉都是淚痕,眼圈紅了又紅,周身被魔氣纏繞半點無法抗拒。

墨清變著法子折騰她,仿佛葉染每哭叫一聲每落下一滴淚水,都能將他心中正在燒灼的怒火澆滅一些。

夜風緩緩拂進軒窗,屋內的紗幔揚了揚,卻絲毫沒有帶來丁點涼意,室內溫度持續升高,鑲嵌在墻上的照明珠閃了閃,高掛的血月越發明亮,詭異的紅光灑在地上。

重重紗幔內的魔氣愈發的重。

*

葉染睜了睜沈重的眼皮,望到窗外的血月時又楞了下。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大概一天也可能是兩天,還是很困,她是被渴醒的,渾身更是像被碾了無數遍,酸痛得像是要散架,一把老骨頭似要碎掉,腰仿佛斷了一般,而雙腿幾乎沒有知覺。

腦袋更是又暈又痛,比宿醉還難受,因為昨天這個小混蛋居然敢硬闖她的精神領域……

似乎是察覺到她醒了,身後的人又收緊了懷抱,雙唇貼著頸窩低聲喃喃,“師尊……”

他的魔氣還在肆虐著她的靈力,葉染只得覺得難受得很,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又蓄了半會力,她才挪開墨清扒住她的手腳,撐起身。

墨清警覺地睜開雙眼,一把又將好容易才起來的人拉回被窩裏,“師尊要去哪兒?”

“我渴了。”葉染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嘶啞得過分。

墨清聞言眉頭輕舒,這兩天裏他逼得她哭出來好幾回,強迫她叫出聲,說盡他想聽的話,嗓子都喊啞了。

擡手一招,他從儲物袋裏掏出一瓶水露,遞到葉染的唇邊餵她喝下。

他垂著眸看著懷裏被自己折騰了兩天的人,神色一片柔和。

“師尊哭得好厲害……”頓了下,他輕聲問,“還痛嗎?”

他伸出手撚起靈力輕輕給她揉著額角,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一圏紅,抿著水的唇瓣還有兩道小口,是他咬的,至於其它地方,密密麻麻全是他落下的痕跡。

葉染:“……”

清水滑過幹渴的喉嚨,她覺得精神了些許,擡手拍開作亂的大手,擡眼望了一眼外頭。

妖界還在血月期間,圓月如盤,寂寥的掛在夜空,魔氣大盛,星子黯然失色。

“我去洗洗。”

墨清皺了皺眉,手臂一伸,不由分說將人帶回懷裏。

“還早,師尊再休息一會兒。”

他好喜歡她這樣,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全身上下都包裹在他的魔氣裏。

全是他的痕跡他的氣息。

葉染挪開他的手,再次爬起身。

“時染那孩子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我要送他回去,還有……”

她伸出手腕,看著潛伏在上面比血還紅的線條,沈聲道:

“解掉。”

也不知道墨清給自己下了什麽禁術,看著像合歡宗的,但這個顏色卻紅得有些詭異,不似普通禁術。

墨清擡眸看著她不悅的臉容,握住她的手腕,低頭在那道血色的禁術上輕輕啄了下。

“師尊別氣了,徒兒知道錯了。”

他眨著那雙褪去戾氣的眸子,巴巴盯著她,嗓音軟得滿是哀求。

“徒兒也是一時氣昏了頭,才會這樣,徒兒以為……以為師尊與其他人……我心都要被你揉碎了。”

折騰了她兩天,頭一天他就毫不猶豫給她種下了龍族的禁術,接著便強行闖進她的識海裏想將她的所有記憶都過一遍,讓她的整個神魂都沾上他的氣息。

以他現在的修為,只要他想,身為弱者的師尊其實根本無法抵抗他的強勢侵入,但是師尊的神識卻一直在反抗,死死掙紮著。

到底心疼會傷到她,最後,他只看到了那兩天的經過,得知時染真的不是師尊的孩子,那個人與師尊真的只是朋友,兩人什麽也沒有,只是關系很好,酸了一下,他接著狂喜。

師尊還是他的,獨屬他一個人的。

他心底那點憤悶恨意以及止不住的殺意瞬間就消散掉,取而代之的是對身下的人的憐惜疼愛,失而覆得,心底酸軟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不停地索取去填補缺少的那幾年。

葉染擰了下眉,挨了兩天折磨的她現在毫不心軟,她冷聲道:

“解掉,把時染帶來。”

墨清捏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摟在懷中,吻了吻她的頸項,輕嗅著葉染的黑發,胸口軟得一塌糊塗,喃喃道:

“我喜歡師尊,只想永遠和師尊在一起,沒有師尊我會瘋的,我的世界只有師尊,可師尊的那個世界並沒有我,一個不留神,師尊就會消失,我總是留不住師尊……”

葉染聞言心口一滯。

是她,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冷著的臉緩了緩,猶豫了下,她開口,“你也看見了,我又不是故意丟下你的,以後不會了。”

頓了下,補了句,“真的。”

墨清聞言眸光頓了頓,他啞聲開口,“師尊當時只留下三個字就走了,我以為,師尊不要我了。”

“……哪三個字?”葉染不禁問他。

墨清五指一伸,一張皺巴巴不知被揉過多少遍的字條落在手心,浮在葉染跟前。

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一行字——

吾當離去,後會……

大概是覺得說話語氣不像她以及不知道是無期還是有期,有期又是多久,反正,這幾字被塗了兩筆,接著旁邊寫著:我走了。

落款,葉染。

葉染:“……”

行吧,確實後面才更像她會說的話,但是——

便宜爹也太坑她了吧,連個原由也沒說一句,淡淡一句‘我走了’跟‘我渣了你’有什麽區別?

這跟睡完人家就拍拍屁股回聯邦有什麽區別?

啊?請問有什麽區別?

見葉染一臉呆滯,冷清的臉容也緩了下來,墨清趁機吻了吻她。

“我以為師尊就此一走了之,所以才詢問封鈺長老和三師兄關於你的那個世界的事……最後借了池師兄的劍才劃開天幕找到師尊所在的世界。”

葉染:“……”

現在的墨清,可不是她那個聽話乖順徒弟。

講真,葉染也就信他前一句,後面的,到底是借還是搶,她保持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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