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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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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我

將折扇送到池瀾手上後,葉染想了想,扭頭敲開了小徒弟的屋門。

“師尊?”

墨清打開門發現是自家師尊時,有些驚訝,他家師尊揍完他們之後不是又下山了麽。

三師兄剛被揍一頓,肯定不願再送他出山門,他還在苦惱今天怎麽去石階上等人回來呢,沒想到師尊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小徒弟吃了丹藥沒?”葉染問他,“有沒有哪裏不適?”

說話的同時,已經握起他的手,探了一絲靈力過去走了一遍墨清全身的經絡,確定沒事才松開手。

池瀾和蘇言一畢竟有修為在,受傷自己能治,這個小不點還是個練氣期幼崽,雖然沒有揍他,但葉染有些不放心,她知道自己的劍氣有多強。

墨清楞楞的擡頭看著自家師尊,下意識回道,“吃了。”

葉染擡手摸上他的頭,開口解釋了句,“你們這回把五長老氣得不輕,他最在意那些煉丹爐了。”

墨清低著頭,手指揪上她的衣擺,“弟子知錯了。”

其實他家師尊壓根沒有揍他,全程只揪著池瀾和蘇言一抽,他頂多是被劍氣掃飛了幾回,摔得有點兒痛,丹藥都不用吃就沒事了。

為此,墨清甚至感到有些遺憾。

不過,師尊舍不得揍他,證明師尊偏愛他,美滋滋。

“嗯,沒事了,你們的幾個長老其實人都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脾氣有些差,但也就雷聲大雨點小,罵兩句就過去了。”

葉染收回手,安撫道,“再說了,你們是為師的徒弟,不管闖什麽禍,自有為師給你們兜底。”

墨清有些遺憾的看著她背回身後的手,斂了斂眸光收回視線。

卻聽葉染又補了句,“不過,千萬別惹你四長老林度哦。”

要錢沒有,賣了你還差不多。

墨清頓了頓。

“那封鈺長老呢?”

“哦,他啊。”葉染隨意擺擺手,“只要你沒違反門規之類的,他也管不了你。”

忽地想什麽,葉染雙手擺上小崽子的肩膀,彎下腰,一雙明眸定定看著他,決定提前敲打敲打他一番,語重心長道:

“作為為師的弟子,遵紀守法是必須的,你闖禍沒關系,但不能做壞事哦。”

頭一回見自家師尊這般嚴肅的神情,墨清呆了下。

他問,“比如呢?”

葉染回道,“比如隨意傷害他人,比如……殺人。”

墨清想了想,反問道,“如果他們要殺我呢?”

“你沒做壞事,誰會殺你呢?”

墨清斂下眸子,眸光微黯,他道,“可是師尊,有時候不管你做沒做錯事,光是一個身份,別人也能隨便給你定罪。”

葉染攬過他的肩膀,正色道,“聽著,你是為師的徒弟,只要你沒做錯事,誰也不敢把你怎麽樣,誰敢打你,為師給你打回去,記住,一切都有為師在。”

墨清睜大眼眸定定看著自家師尊,揪住她衣擺的雙手緊了緊,“師尊……”

他保證道,“只要是師尊不喜的事情,徒兒永遠都不會做。”

只要能討眼前人的喜歡,他會一直當他聽話的徒弟。

葉染滿意點頭,她直起身,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嗯,為師相信你。”

她頓了下,回過頭輕聲又道了句,“如果你不聽話,為師可是會打斷你的腿哦。”

龍有幾條腿?全打斷哦。

墨清:“……”

覺得敲打得差不多,葉染道,“好了,很晚了,早點休息,小孩子要多睡多吃,才能長高。”

說著她又摸了下他的頭,十來歲的小少年,個子還不太高,在同齡裏,甚至顯得有些營養不良。

“男孩子要長得高一些才夠氣勢。”她擔憂道,“太矮的話,以後不討女修的喜哦。”

小少年的膚色略顯蒼白,一雙黑色的眸子卻亮如兩泓清泉,許是他年紀小,五官還沒有長開,既沒有過份剛硬的棱角,也沒有過分柔和的弧度。

乍一看上去精致得有些雌雄難辯,但仔細一瞧也不會認錯性別。

這世界全是基佬啊,這張小臉蛋兒,被掰彎了怎麽辦?

葉染表示無比憂心。

聽見葉染的話,墨清滯了下,他擰著小眉頭,問葉染,“師尊喜歡個子高的?”

葉染下意識回道,“啊?誰都喜歡個子高的吧。”

墨清一聽,立馬站直了一些,一臉嚴肅道,“那師尊快回去歇著吧,徒兒要睡覺了。”

他越說越覺得有必要,“對了,今天徒兒只吃了辟谷丹,肯定會影響長個,我得去找三師兄。”

“師尊放心,從明天開始徒兒會多吃多睡的。”他一臉認真的道,“徒兒一定會長得比師尊還高的。”

葉染:“……”

為什麽跟她比?你找另一個人比不行?

*

今朝有酒今朝醉。

省什麽省,萬一明天就死了呢?

不能苦了自己。

什麽玩意兒酒要一百靈石一壺?買來試試。

於是。

葉染沒幾天就把身上的僅剩的百來塊靈石給浪完了。

沒錢出門,無聊之餘,她索性拉起小徒弟練習禦劍,遇到妖獸的時候至少能跑快點,也省得他天天讓三徒弟送。

其實禦劍峰內本來是設有通往各峰的傳送陣的,但早些年,葉染練劍的時候不小心一劍給劈了,林度說要重建得自己出錢。

幹脆不建,要靈石,想也別想,反正她禦劍也一樣快。

墨清問道:“師尊,不是說要煉氣六層才能學禦劍嗎?”

葉染回答:“理論上這樣子的,但你是為師的徒弟,為師相信你。”

門派讓所有弟子煉氣六層才學禦劍,是因為修煉到了煉氣六層時,一般對靈氣的掌握能力已比較熟練,學起禦劍就相對簡單,畢竟在天上飛麽,靈力一個卡住了,分分鐘摔死。

墨清堅定點頭,“我會努力練習的,師尊。”

葉染覺得墨清是自己教過最輕松的徒弟,學習禦劍這點兒事,簡直就不是事。

直到——

她第n次接住從靈劍上摔下來的墨清。

葉染:“……”

摔!掀桌!!

(╯‵□′)╯︵┻━┻

為什麽?

一個術法說一次就懂,看一遍就會的人,連個簡簡單單的禦劍都學不會啊餵?

身為一個劍修,對劍的掌控力不是應該比其他人更容易的嗎?

這是鬧的哪樣?

墨清微紅著臉從葉染懷中擡起頭,小聲道:“師尊,對不起。徒兒果然很愚笨,連禦劍都學不會。”

葉染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郁悶。

開口安慰,“別妄自菲薄,你是為師教過領悟能力最強的弟子,新手嘛,只學了兩天而已,再學兩天就會了,別灰心,你放心飛,為師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

“是,師尊,徒兒會繼續努力的。”

“嗯,今天就先練到這裏罷。”

墨清眼眸閃了閃,斂了下眼簾,掩下眸中的喜色,應道,“好的師尊。”

於是,第三天。

葉染眉頭擰得仿佛上了鎖,好想生氣。

心中默念三遍:他是幼崽他是幼崽他是幼崽。

火氣不消也得消,不然還能怎麽樣?揍他麽?

墨清一臉愧疚,“對不起,師尊。”

葉染捂了捂額頭,長長嘆了一聲。

“明天繼續。”

一定不是她的教學方式有問題,難道是他靈力掌握還不夠靈活,也不對,教他的術法都這麽容易學會了,那調動靈氣什麽的應該已經很熟練才對啊?

那一定是他劍術基礎不夠,反正不是她的問題。

與其反省自己,不如責怪別人。

接著,第四天。

墨清第一千零一次從靈劍上摔了下來,葉染忍住滿心的臥槽,一個飛身上前,撈住了往下跌的人。

墨清順勢扒進他懷裏,嗅著他身上獨有的很清淡類似竹葉的清冽氣息,嘴角悄然揚起一抹笑意。

葉染忍住火氣道:“再摔下來,為師就不接了。”

墨清低下頭,“弟子錯了。”

葉染氣到沒脾氣,偏偏他又學得這麽認真,一臉正經,絲毫挑不出差錯,乖巧聽話認錯又迅速,罵都不好罵。

氣得心口疼,只得不住默念:虐待幼崽要坐牢的,要坐牢的,要坐牢的。

直到,第五天。

墨清第……不知第幾次摔下劍。

葉染看向墨清的眼神已明晃晃的寫著:老子沒你這麽蠢的徒弟,連禦劍都學不會。

墨清:“……”

池瀾搖著他家師尊新送的折扇,瞅了半會空中的人,眉峰挑了挑。

嘖,這小兔崽子。

墨清覺得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師尊就真的要發飆,正準備認真飛一回。

池瀾走了上來。

“師尊,您也累了,不如讓弟子來教教小師弟吧?”

葉染回頭望了眼半空中的墨清,飛得比當初封鈺還要慘不忍睹,頓時覺得肝痛。

至少人家封鈺還不會從劍下摔下來。

她終於開始懷疑自己的教學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

無力朝池瀾擺擺手,“你試試罷,別勉強。”

唉,累了。

還不如下山去浪,可是沒錢。

池瀾:“師尊放心,徒兒一定教會小師弟禦劍。”

葉染闔了闔眼,心肝痛,“去罷!”

心好累,以後都不收徒了,小崽子罵也不能罵,揍也不能揍,氣到想嘔血。

總算理解為什麽人類聯邦的幼崽都是交由家政機器人帶了,也只有機器人有這樣的耐心和好脾氣。要是哪一天機器人造反,絕對是被幼崽逼出來的。

葉染郁悶的坐在飛劍上,遠遠的看著半空中的兩個徒弟,搖了搖頭,反手掏出一壺摻了大量清水的酒,悶了兩口,才消了消氣。

半空中。

池瀾唰的一聲合起折扇,對著墨清似笑非笑道:“小師弟,從現在開始,由師兄我來教你。”

墨清眉頭一皺,下意識的看向遠處的葉染,下一刻卻被池瀾一個閃身擋在了眼前。

“要是再摔下去,別想著師尊會再接住你。”

他半瞇起眼眸,幽幽道,“學不會嘛,多摔幾次就會了。”

墨清斂下眼,“是,師兄。”這小婊砸看出來了?

池瀾揚了揚手,控著墨清腳下的靈劍。

“去吧,小師弟。”

眼前的人瞬間如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墨清:“……”

池瀾站在原地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這才緊跟著追了上去。

說是這麽說,但也不能真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摔死不是?

*

“葉染。”

封鈺飛至她旁邊,看著半躺在靈劍上的一坨爛泥似的某人,嘴角抽了抽,仍然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貨內芯是個軍團團長。

“在幹嘛呢?”

葉染擡起眼簾瞅了來人一眼,有氣無力應道,“教徒弟。”

封鈺四下望了眼,“徒弟呢?”

葉染:“另一個徒弟在教。”

“……”

封鈺踩上她的劍,“咋了?沒精打采半死不活的?”

葉染又斜斜瞥他一眼,懶懶應道:“我突然覺得我的教學方式有問題。”

封鈺:“切!你覺得?”

三天兩頭砸門毀殿的,他筆下的人可不是這樣的。

葉染厭厭的瞅著前方,不理會他的諷刺,抄起酒壺喝她的酒。

封鈺掃她一眼,實在看不過眼他這副頹廢的德性,勉強安慰一下。

“下山浪,去不去?”

“沒錢。”

封鈺臉一黑,“你又自己出去浪不帶我?”

“你不是忙嗎?”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麽幸運啊?收了兩個好徒弟,啥都有徒弟代勞。”

他酸溜溜地道,“連課都有徒弟代上。”白賺了自己的三千靈石。

葉染側眸:“你不是也有徒弟麽?”

封鈺沒好氣道,“捉罰什麽的總不能讓徒弟代勞吧?”

葉染聳聳肩,“你徒弟應該也樂意的。”

“嘖,不行。”封鈺搖搖頭,“這不符合我這個角色的人設,會ooc的,要是被發現內芯換了人,掌門一巴掌就能拍死我。”

葉染鄙視他,“嘁!以前的執法長老可不會下山浪。”

身為執法長老,還跟她一起下山浪,早就ooc了。

封鈺道:“你以為執法長老一職就是抓抓門派弟子紀律,罰抄書這麽簡單的事?”

“不然呢?”她代封鈺執法那段時間裏,就只做了這些。

“當然不只這些工作,還有很多事務要處理的。”

“啊???”

還有別的?沒工作交接手冊的說,她怎麽知道?

封鈺扯了扯她的衣袖,“起來!”

“不去,身無分文。”葉染抽回衣袖。

封鈺默默的瞅了半會天空,壓下火氣,擠出幾字,“我請,行了吧。”

葉染聞言麻溜的從劍上跳起。

“走吧,還是之前那間酒樓嗎?上回沒喝的酒這回試試?”

封鈺:“……”

突然有一種錢包一縮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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