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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0章一個漫長的晚上1[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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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0章一個漫長的晚上1[VIP]

【你是一個喜歡保險的女人, 對於你這個年紀來說不算稀奇。

即便到21世紀,世界還和以前一樣容易發生爛尾的事情,錢交了商家跑了, 工程無人打理;借出去的錢要不回來;經過很多努力後承諾壓根得不到兌現……先交付的人實在是太委屈了!

在新王的尾款到來之前, 你不能放心交托你唯一的法寶:日記。

在布蘭庫格的最後半個月裏, 你像垂死之人回光返照一樣對九大學科的書籍表現出狂烈的熱誠。裏香疑心你是不是要功敗垂成, 精神疑似出現問題。

“不是的, ”你解釋, “我在這裏還有些額外需要完成的事情, 你別急。”

裏香仿佛在車禍現場, 等待救護車, 舊世界是她的醫院:“羅威娜女士已經答應把前往虛界的鑰匙借給你;你已經得到了推舉新王最重要的知識;而且他願意讓你--讓【圖書管理員】成為他的具名者。所有的待辦事項都已經結束。”

“你這麽說只是因為你急著回去找男朋友。”你的頭都沒有擡,手裏捧一本《阿波羅與馬西亞斯》,其中蘊含心性相的知識, 事關手術和放血。目前在場的3個生物,0人需要用到此知識。

“夠了,你還想再殺夏油一次嗎?”

“而你真的很擅長挑起矛盾。但他很聰明,不會輕易接受你的挑撥。”此時提起你先前【提取】靈體用到的略顯粗暴的手段,顯然會引來夏油傑的負面反應,裏香指望他站隊呢。

“還要多久, 我已經等了一年了。”

裏香會挑起矛盾,你也會。你給夏油傑使眼色:“你瞧瞧,你就是敗在了這樣一個小姑娘手上。”這可是貨真價實連死帶活一共16的如假包換高中生。

“夠了, 我是說你們兩個。”事實上被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他絕對不會願意承認——夏油傑受不了夾在你和裏香中間, 左右各挨一巴掌,最後你們毫發無傷, 他承傷200%。

他離開了你的書房。幹教主這些年也是讓他有了不少脾氣,說撂挑子就撂挑子。

你不在意,你繼續翻書。

裏香總是拿你沒辦法,無論譏諷還是挑刺,只要不造成後果,你都不理她。

你的高強度學習止於眼下發黑的第三日。忽然之間,你蓋上書本,去浴室簡單的清潔了身體,在臥室點上香薰,穿戴整齊,合衣睡去。

夢中的事情僅有你一個人清楚,除此之外就只有新王。

你覲見即將登上更高路途的王者,向他提出了你的第三個要求。】

事實就是事實,沒有高低區分。但不可否認的是,有些事實比另一些更顯而易見,反過來講--即便是事實也有不易被察覺的。

部分時候,它們處在關鍵位置,甚至至關重要。

你在20世紀出生,彼時正位於被人類編號為1937的年份,你曾經被赤杯擢升--那是在另一重歷史,但在這裏……

在這裏,你即將做出一件,會讓赤杯很不高興、很不高興的事情。

赤杯稱呼你為露西,你的舊名字。瞧,她認識你呢!

而且,如果壽數將近的凡人得不到一位司辰的垂憐,會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高貴的司辰都不用額外助推什麽,那凡人自己就斷了氣。你--這重歷史年歲耄耋的你,恐怕真的要一命嗚呼飲恨黃泉了。

但話又說回來,其實她也並不算非死不可,不是麽?至少你在那個關鍵的時刻發現了【事實】。餘地是你能給另一重世界的【她】最後,也是最善意的禮物。

2017年,日本,東京,某餐廳,你用吸管攪拌混勻的果汁,擡頭,看對面。在暖色燈光下發絲也變成金棕的男人正在目不轉睛看著你。

你問他:“你明白我在說什麽嗎?”聽不懂就過,你早就發現自己不具備教師潛質,你不強求別人一定能理解你說的內容。

圓木桌圓心,擺盤精致的菜肴已在中間散盡熱氣,燈光打在色彩豐富的燴菜上,蝴蝶樣斑斕。五條悟碰到了筷子,但是用手肘,他的手指捏住自己的額前頭發:“也就是說,你回到了過去,改寫了歷史,但因此見罪本來應該提拔你的上司。這個改動會致使那個【過去的你】的死亡,形成一處悖論。”

差不多,可惜或許你說成平行世界更好。多重歷史獨立存在……但無所謂了,五條悟大致能明白。你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接下來就是連夜趕往公墓的匆忙行程--”

【深夜的墓園樹影森森,模糊的十字架上鬼氣逼人。在這個亡靈匯聚湧流的海洋裏,有一滴眼淚屬於名為露西的女人。

她以墨洛溫的姓下葬。雖說這個看起來就有點厲害的名字,配這個擁擠的墓場實在是大材小用,但至少要好過火葬場--骨灰不好覆原。

你找到那座石碑,對比別的更幹凈,也沒有黴斑。皇室的車馬駛不進封閉的墳場,車夫也是軍官,莊嚴肅穆兼窺探,屬於圖書管理員的毛皮大衣都掛在他的手臂上。你是突發起意,翻墻進來。

成熟的特務眨也不眨眼,就看見你用早就備好的鏟子開始動作熟練的挖土……他肯定會將看到的一切如實匯報給新王,但正好,這也如你所願。挖掘工作進行到尾聲時,他竟然也翻墻進來,你的鐵鍬哐啷一聲碰到了堅硬的木板,你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順手把鐵鍬伸上去遞給他。車夫接過。

然後,你們一同見證六尺之下的真相水落石出。

沒什麽特別的,除了你一巴掌就掀開了被釘子定的嚴嚴實實的棺材板。裏面有一個女人,東方人,衣冠整齊,神情安詳,但她的雙拳到死都是緊握的。

她還沒腐敗。

獨鐘自我

你告訴他:“她手裏沒東西。”

馬車夫不信。她沒抓東西握那麽緊幹嘛?而且說到底你為什麽要來一個荒涼的墳地掘墓?疑團滿腹。

特務嘛,你懂的,疑心和執業能力並重。但你實在不想傷害你自己的身體--雖然這也不是你一直熟悉的那個自己,你不打算掰碎手中冰冷的拳頭打開給上面的人看。

蹲在棺材邊沿,你的膝蓋上是一具已經有不好氣味的僵直身體,你騰出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排備好的工具:備好的血,蘊含心之力的布偶娃娃,還有一截你從圖書管理員身上褪去的皮。

緊接著,簡陋,然而類似於宗教的儀式就在這個黑暗之所啟動。蒼白憔悴的圖書管理員、不明所以但精神警醒的馬車夫,與一具死去已久的肉、身齊聚一堂,共聽不像是人類喉嚨裏吐出的扭曲古怪的話。

陰風陣陣,鬼魂嚎哭,樹梢淒厲的影子在坑底散去,照進來的是月亮東行淌下的光。

你懷中冷卻的血和肉逐漸升溫,紫紅色的創痕淡去,她的臉龐不再安詳,而是凝聚怨恨和痛苦。你用拇指拭去她眼角新生的淚珠。

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你輕輕對眼前模糊不清的面容吹了一口氣,在你靈魂中拂過的清風,以蝴蝶閃動翅膀的力道,不容置疑地交織成細密風暴,造就一個被命運拭去名字的亡靈覆生。

你把馬車夫留在這個墓園裏善後,主要是挖土填埋。自己呢則駕著屬於皇室資產的車與馬,駛向一般而言活人會居住的地方。你憑豪車在首都的旅店登記入住,安然度過晚上。

次日,新王暗中傳召你,你就跟著見證了屬於20世紀初一國集權的富麗堂皇。這裏真豪華,東方的主君,天上的神王,都未必能抵得過這個歐洲地上神國的風光。

在這麽個來了一次就來不了第二次的好地方,你被問到:“我的下屬說你去墓園裏,親了一個姑娘,她就覆活了,是這樣的嗎?”

誒,不是,這種事情……

但你面色覆雜地認下了,這些無傷大雅誤會,如果能得到這位新司辰的關註照拂……算了,由他去吧,這新王還挺八卦。你請他照顧她,她腦子恐怕出了點問題,因為昕旦和清算人,再然後,你為她博得暫屬於她的長生者位席。

如此,就是最後幾天發生的必要之事。在那之後你被結了尾款,工程收尾,回去以後你一不小心碰見了五條悟。

但無論如何,1937年,你從黑暗的地下,升入陽光的世界,在田野裏開花。】

“你還真是……了不起。”五條悟喃喃對你做出了極高評價,隨即他反應過來:“等等,但這件事情其實是在2012年你接管裏香之後吧?”

“是啊,所以裏香活的不太徹底,她這不是一直沒長大麽。”先來的總比後來的差些,你攤手:“但另一個世界的我應該不會有這種煩惱。”你指的是,她就不是靈體了。

“我倒是覺得她都30歲了,不變老反而會更好。”

“無所謂啦,”你放松地率先動了筷子,桌子上快要被堆滿了:“有條命活就很好了。這世界上沒有無償仁愛的福音,如果被面面俱到的幫助了才是要警惕呢。”

要是成了長生者,青春不也是輕而易舉,不至於真的嘴巴一張還要你自己餵飯吧。你沒這麽……善。

五條悟嘴角含笑,但是語聲故作嚴肅:“我要是基督我也不承認你。”

“天呢,神子大人,你這麽嚴厲的訓斥可是會讓小女子流淚暈厥,傷心難過到一命嗚呼!”

關於五條悟的神子說,實為流言--但也隱晦地在五條家起的咒術界傳了有一陣子,只不過體面人從不把它說出口,你以前也沒說過。但今天,這個場合,說到耶穌,真是趕巧,他還真是上帝的兒子!

五條悟沒想到你要這麽接話,緊張地肌肉繃緊,臉色發紅:“說什麽呢!”

“喜歡小女子這麽稱呼你嗎,神子大人。”

“你再說一遍?再說我就丟下你走,讓你因為沒錢結賬被扣押在這裏!”他威脅道,好像是怕你真的再說一遍,於是中間幾乎不帶間隔,一口氣吐出來。就是要你知道嚴重的後果是什麽。

你:“那我就不說了。”你不說話,也不搭理他。五條悟早該報警把你抓起來的。

最後還是在馬路上,五條悟故意走得很快,你又不跟上,他故作大方實際緊張地回來,對你伸手,你才看他。

他等握緊了你的手,甚至十指緊扣才抱怨:“你脾氣真的是不好。”你被攥的很緊,拽都拽不走。

於是你就地取材,問他:“你再說一遍?”

結果他還真說。

“就講,就講,你脾氣又壞,又不專一,又說以後遲早甩掉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你什麽。”五條悟更用力了,甚至另一只手攔住你的腰。你想走就只有靈魂離體一條路。

你能聽見他一開始是帶著玩笑語氣說話,再後來,認真了。現在,他挑釁的藍色眼睛正在小心翼翼盯著你。乍看上去,像自知闖了禍但又要面子,覺得自己隱約有幾分理而不肯認輸的小孩。

五條悟這個人……他是怎麽能一邊看起來不夠成熟,一邊又保持性感的?還是說這只是你在溫存裏感應到的錯覺?你不明白這些判斷到底誰才是誰的附屬,哪個才是事實上更正確的。但你選擇在這個時候變得不那麽在意【事實】。

你摔倒在他身上,像船只迷失航向。他的手掌已經托不住你柔軟的腰肢,或許也是他故意的,五條悟曲臂抱起你,手指在你背後游移。隔著衣服,點燃了你。

“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了,不能思考。”滴酒未沾的你說:“痛苦、迷醉、緊張,哎呀輕點,你要在我手上放赫嗎?”

“你在這裏背什麽課文?”他邊放松了力道,邊以某種蹩腳的呵斥指責你。

“小悟,你是因為做了老師,才學來了這套窩囊的發脾氣方式嗎。”你仰著頭,而五條悟像個弱不禁風的高個瘦子跟隨你的弧度傾倒,所以你能直視他的眼睛。而他的頭顱又實在靠近,你伸出還空出的那只手,在唇前幾指的距離就能點到他的嘴唇和鼻尖。“為了削減和他人的距離感?”

但其實略加思考,你覺得他的生疏感還和以前一樣。鋒芒外面罩了層漂亮亞克力,增加了親民和廉價感,實際上刀還是很貴,也依舊銳利如往昔。

你也點燃了五條悟,不過是憤怒的五條悟:“是是是,既然你這麽擅長看透人心,怎麽還在這裏戲弄我?!”

“不是故意的。”你克制地收緊下頜,有些場合,話到嘴邊就是忍不住冒出來,你瞧見他的反應也後悔了。“我沒想惹你不開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朝我發火,說不定會更,嗯,有效。”

作者有話說:

《阿波羅與馬西亞斯》  密教模擬器和司辰之書游戲裏的書籍

【我是純潔的蓮花,

拉神的氣息養我,

輝煌地發芽。

我從黑暗的地下,

升入陽光的世界

在田野裏開花。】古埃及亡靈書裏的詩歌。宛若蓮花。高中時候讀到的,驚艷著記到現在。本想說已經過了十幾年了,但是再想,這段文字實際上已經跨越了千年時間,人生一點點又算得上什麽?

小生笑話終於還是用上了

小五:你再說一遍?再說我就丟下你走,讓你因為沒錢結賬被扣押在這裏!

星夏:你還小我不動你中間忘了,立刻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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