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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一次失敗但(宣稱)仍有價值的嘗試[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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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一次失敗但(宣稱)仍有價值的嘗試[VIP]

七海在那天沒再多問什麽, 也沒跟著你的引誘接著往下推--很顯然這是一人死亡另一人永生的古早寓言啟示,這樣的元素在各類文娛作品裏一點也不少見。

但你把它們搬了出來,告訴他:真的是這樣。

他知道你是認真的, 也知道這是個死去的小女孩, 現在你要把她嘗試覆活。雖然你沒說, 但他也知道她或許有些無形之術方面的才能……最後, 她的路徑仍然引向不變的永恒的死亡。

結果, 七海卻什麽也沒多問。

想起來豈不是有點蹊蹺麽, 但你也不好主動問他。

七海只最後問了一句:“你大概什麽時候能做完這件事?”指, 讓一個他瞧不見的沈睡靈體【死】而覆生。

如同溪流淌過險要的石頭關隘, 進入寬闊的水道, 你的回答在這裏就坦白了起來:“不好說,雖然死者求生意志頑強,但唯物講她還缺半個腦袋。至少一個月吧。”

他搖搖頭走了。

接下來也沒管你的庶務疏忽, 七海十分自覺地把本該屬於你的工作分擔給其他下屬或者幹脆自己做,只在下一次恢覆正常頻率的月例會結束後留住你:“鈴木,你上次說的事情怎麽樣了?”

這時你已經把這些事情全忘了,還問:“什麽事?”

“……你不會只是想多休息一個月然後隨口捏造了謊言吧。”

“不,怎麽會呢。”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你戰術性撩了撩頭發,沒想到這個動作直接讓七海後退一步:“不至於……我最近在幹別的,控火之類的, 我把她丟到了林地的井裏。”

首先, 七海不知道林地在何處, 其次,丟到井裏這個說法聽起來更容易聯想到棄嬰。太荒誕的內容讓他沒辦法依據閱歷做出所謂【一般】會有的反應。

“恢覆用的, 那裏的水可以讓人精神振奮什麽的。”你多解釋一句。

“你還想著讓她為你所用?我記得你說了,那還是個孩子。”七海記得,當你提起裏香的時候,用的詞匯是兒童。

功成的路上總有犧牲,而且她本來也已經死掉了,再說這只是一次嘗試,成功還遙不可及。

“我們認識多久了,七海?”

“6年多。”

“挺久的,比一個月久。”你拿起手中的會議材料,又啪一聲松手由它一整摞撞在桌上:“依我看你比她更合適。怎麽樣,要來嗎?事後我會覆活你。”

不過這件事情的概率就和達成的概率一樣可疑。

你想要告訴他別上綱上線夢裏的5000萬,是不是不義之財不如這是【夢中之物】重要,一切只是一個猜想,一個推論,都夠不上開端。

七海倒是沒因為這個退步,現在你兩手空空,他手上還有一沓厚材料,他用這個堪比重錘的東西拍你的腦袋。

見鬼,誰允許他長到這麽高的?

“哦,那你試試看。”

“你真的願意做我學徒嗎?我一定傾盡全力教你,事成之後我領你過三尖之門。當然那也是在我馬不停蹄以具名者的身份覲見主人之後。”

“你瘋了,鈴木。”他講話的時候很冷靜,微驚悚,因為他看你似乎很認真。

“三尖之門寓意永生。怎麽了,這不是很劃算的買賣?”

“除非我死--”

七海露出了一處破綻,而你是語言上的泥鰍……不是什麽很好的譬喻,但你說:“我知道你多半不會答應。瞧,我這不就有一個現成的、新鮮的--死者。”

他總是說不過你,那是因為他為人比較實際,或者稱為老實也不過分,不過幾天以後你就知道了,老實如七海,也有自己的離奇的心思。

你以為事情已經說通了,於是在試圖喚醒新生破殼的生命時,應七海本人的主動要求請了他到庭院來。

“我把她滯留在林中井幾周,後來她的周身被青苔鋪滿,靈魂也被泉水磨礪。”

後面你就把這個小女孩忘掉了,幸好她沒有半途醒來,自己向上或者向下。

向上,越過純白之門,永遠的失去話語;向下,步入虛界臺階,和死去的世界為伴,對她和她的天賦來說都有些可惜。

七海是活在醒時世界的人,你猜測他很少做夢。而且你知道,縱然他對你的能力大抵相信,可你說的那些只言片語,有關漫宿的、司辰的、世界表皮之下的內容,恐怕他都心中存疑。

他這個人啊,基本是宗教的反義詞,因為沒見過的東西他難以確信。

直到你又給他帶來了新東西,你指著枯黃的草地上綠油油的藤蔓結成的卵,指著它說:“我偷了一些絲毧的賜福,又向赤杯求來澆灌的鮮血,最後高溫加熱把它們綁起來了。密不透風。”

你甚至伸手在這顆行李箱大小,臥著的卵上敲兩下。

“你做了個異形出來。”

好怪的說法,你皺起眉頭:“我覺得【早產兒保溫箱】這個說法更恰當。”怎麽說也是你的……工藝品這個說法或許言過其實,但作品定然恰當。

你當然不會容許別人詆毀你的作品。

眼前的景象再令人驚異,你認為也不比把一個分散的軀體合而為一更驚人,你說的是灰原那次。

這次還是七海自己要求加入進來的。

你抱著西方龍愛好者觀賞幼龍破殼的心態看待這件事情,你希望另一位旁觀者能和你有一樣好的心態。

也就是在你敲過的那塊藤蔓編織的網膜裏,傳來由裏到外的推力時,你提醒:“差不多是時候了、”

“……”

你突發奇想:“我們這像不像接生?”

“我沒記錯的話你想要她做你的學徒,誰會接生要殺死的東西。”

“你還耿耿於懷呢?這是靈體,和你這個碳基生物有根本的不同,再說了你還偏見地省略了覆活步驟。”雖然,你還不能保證這件事情一定成功,從頭到尾都是。

七海不理會你的游說:“我看不出你說的這些好處,你要說服的不是我。”

“最後,”你們兩個在這個時候依舊沒統一觀點,而且各執一詞,還都寸步不讓,你說:“養殖場的人都是這麽做的。孵化,餵食,建農舍,最後--豐收。”

接下來的短短幾分鐘內,七海建人都閉口不言,只在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密不透風的孔隙,在那個棕色頭發,長了一顆腦袋,兩個胳膊,兩條腿的從頭到腳都可以看做是人類的小女孩穿著反季節地夏裝如家禽破殼一樣鉆出來的時候,他先你一步上前。

七海拽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向後指著你,對那個小女孩說:“叫媽媽。”

……

看得出來,七海是能夠理解並且也不指望反駁你的養殖場例證。可同時,他也不由理性,反而讓人性占上風,說不過你就胡攪蠻纏。

是的,你認為這是類似於說不過就躺在地上不走的撒潑舉動。

不過被他得逞了,這個叫裏香的小女孩不疑有他,對著你嘰嘰喳喳:“媽媽。”

你根本不理這個突然竄出來的女兒,只對還在幾步外的七海挑起眉毛:“你不會覺得這有用吧?”

在塵埃落定之後,這件事情的始末你只願意一掠而過,但正因此,你知道,這是一次前中期一路高歌的凱旋,卻在最後急轉直下……人只對自己的失敗閉口不言。

總之,七海說了一句當天最谙人性的話,往後的事情都證明他是對的:“一個不明狀況就願意對陌生人的離奇說法全盤接受的,你覺得她是愚蠢,還是聰明?她會不會一股腦相信你?”

全盤接受,或者說表面全盤接受--裏香會願意做你的學徒嗎?

前情提要,她似乎眷戀著生者的世界,以至於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死亡,這個念頭過於強大,它在實現它自己。這是你成功將她喚醒的根基。

別人不願意你也沒辦法……怎麽辦,你又不至於落魄到強迫旁人像金字塔的奴隸一樣替你實現宏願。

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在院子裏燒了一棵樹,然後在錘煉場打了九天的鐵,坩堝王都對你這個年輕人的毅力嘖嘖稱奇。

後來,祈本裏香去登記為你的女兒,她不記得自己的母親,也不記得父親,因此只認你做她的唯一親人……

甜言蜜語哄不住你,你很快就通過階段分析定位到違和的地方:“你是不是在一開始就沒失去意識?”

這小姑娘不會早就對自己的結局有所預料,於是想要逆天改命……早知道你就不和七海說明這些了。

真討厭,等你成為了具名者,你就可以把盤星教,乃至於整個日本發生的事情全都忘掉。誰還能把你怎麽樣呢?!

裏香仰著頭抱住你的腰,細軟的頭發也蹭蹭你的手心,她的聲音像蜜糖,甜甜蜜蜜地叫你:“媽媽。”

你推開了她的腦袋,用一根食指抵著,警告她:“像你這麽大點的小孩會有什麽想法和行為,我早就忘記了,但你確實表現聰明。”

在一個迂回的人面前繼續迂回,比開車走盤山路還糟糕,你直言她表現出來的智商超出正常的高:“我對青春期的小孩一般以討厭和譴責為主,也從不以為女孩就是比男孩【省心】。所以直接說吧,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要什麽?”

你做了虧本買賣,你心裏隱而不發,現在你只好想著,結個善緣。

商販吃虧以後都會這樣安慰自己。

裏香,現在她的名字是鈴木裏香了,她在你面前甜甜的笑,又靈活地擺動裙擺,她還穿著死去那天的裙裝:“媽媽,我們過會去幹嘛呢?”

她不想說。

行啊,不說就不說,你撇她一眼:“我可不是那種聽了兩句好聽話就上當的傻瓜。但我很有耐心,因為還有很長的生命……長到等你生前認識的人全都死去,我還能活著聽你究竟有什麽心音。”

“別著急,慢慢來。”

說完你也被她感染了一樣,樂呵呵揚起一個虛偽的笑容,沒管你的你女兒唰地失去支撐的表情,也不給她一個眼神。

小孩子嘛,說到死亡大多聽不懂,他們的腦袋只能理解離開--最喜歡的玩偶,喜歡的零食,喜歡的夥伴,最喜歡的家人,通通都有時效性。

七海在確認你放棄幹【違背人性】的事情之後就不再關註此事,但他的正直屬性卻吸引了裏香--不算很正面的關註。

某天。

“叔叔,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裏嗎?”

不容易,七海也是到了這個年紀。(七海22)

“盤星教的大門總是敞開。”

“可是如果我離開媽媽太遠……”裏香小聲嘟囔訴苦,她找錯了人:“會消散的,到那個時候就沒有我了。”

七海在這時看了一眼你,你的餘光也看見了他,但你仍然直視面前電腦。

“……很抱歉,我並不掌握那個世界的技巧,也不知道鈴木是怎麽做到的。”

裏香後來就沒怎麽和他說過話。

七海對這個身不由己的女孩有幾分同情,他後來還問你打算怎麽辦,在一次你們共同討論教團事務後。

他的話聽在你耳朵裏,像是在問你有沒有欺負裏香。

“沒有,我每天有很多事,沒空理她。”

他聽出了你的忽視:“鈴木,我沒想到你會對小孩子生氣。”

你只是笑著告訴他:“如果裏香願意搭理你,你帶她也可以。”

你已經明白了,裏香這個小朋友,她在一定程度上有些像你,但未知的那部分,她藏著不肯說的,大概又大相徑庭。

七海對她幫助甚微,她不會多分一點精力給他的。除非另有他用。

你的目光掃過居室裏的大片玻璃,最角落的那邊,曾經有一片屬於秋季的藍色裙擺。

“你是不是囚禁了她?”

“當然不是,她在撒謊。所有的小孩都會撒謊。”七海當然不會有空餘的腦子無端聯想這些事。

七海的回答很認真:“我小時候就沒有。”

這個……這個你是真信,打補丁:“大部分小孩都會撒謊,裏香就是。你一定也好奇,如果是假的,那她為什麽要這麽說呢?目的是什麽呢?

事實是,你已經被摸透了。”

“成年人有的時候會產生【她才11歲她能說謊嗎?】的茫然自信,然而事情很簡單,對小孩來說更是如此--她和你說這個,你就會來找我,要我善待她,最好讓她全須全尾的離開,到她想去的任何地方。”哭一下就有糖的事情學齡前兒童都知道,等等,那麽大的小孩恐怕還不能服用糖果,有窒息風險。

總之道理是這樣。人長得太大,反而忘了孩童的智慧。小孩不需要知道為什麽,但已經能夠掌握巴普洛夫反射。

你眼中帶著深切的同情還有隱藏在後面難得的幸災樂禍:“有種班主任說不動就請來了音樂老師的無奈呢,希望裏香不要對我們每個人的能力和職責有太大誤解。”

她對他期望過高了,你是這個意思。

七海倒沒為自己的雙重吃癟有很多負面情緒,他依舊向你提議:“要不你還是放她離開吧,她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聽你的意思,要有人自願為你奉上生命,或者被騙著做。現在你已經知道,那孩子不會同意的。”

不怪七海這麽想,你們在確認裏香不會好好配合你之後就沒多聊過她。

大部分時間她都很乖巧的在圖書閱覽室充當氛圍組,有的時候去新修建的小型兒童樂園看別的小孩玩滑滑梯,身份是教主的女兒,沒人問為什麽你有這麽大的女兒,反正所有人都會讓著她。

她是一團在盤星教裏自由自在的靈體,除了不能離開做什麽都可以。

這點確實很省心,而且她很擅長與人交往,獲得了一些職工的讚譽。

他們似乎以為誇女兒能讓你開心……倒也沒有,你和【你女兒】不熟。

“我應該還沒告訴你,她其實不算覆活這件事情。如果把正常人比作太陽能設備的話,她就是接觸不良又被搶修回來的,只能充電,斷電就停止運行。目前看來,電池在……”你指了指自己:“如果她有吸血鬼走向陽光的勇氣,我100%支持,這年頭孩子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為人母親的哪有說話的餘地。”

母愛的偉大,無需多言。

你的合作夥伴早就熟悉這英式幽默的調調了,他更多驚異於第一句,你的半吊子覆生術。

而你確實被這份真誠的恭維取悅:他竟然覺得你隨隨便便就能做到扭轉死亡的大事。

絕對算是變相肯定。

“你是說,其實她遠離你就會消失的事情,是因為她還會死。真正的死亡?”七海又重覆了次:“身歸虛界那樣?”

答案簡短無疑:“對。”

“她如果願意少一點心思早點來問我,就不用讓你來繞個圈子了。”

裏香說你壞話,你也說她壞話,你還說兩次,你贏了。

七海看得出你一點也不計較,大概這些東西在你眼中不過就是貓在墻角伏擊人,不會被當回事,但說起話來你也是分毫不讓,他忍不住提出:“你的年紀是她的十倍……”

“而你比她大一輪,仍然被坑。”你擡頭遠望庭院裏的一輪將落的太陽,“大家都年輕著呢!”

聰明的裏香在第二天敲響你辦公室的門,你說請進。她來的時候,端著一盤靈體吃不了的水果。

“媽媽。我幫你切了芒果,還有香梨。”

在她進來以後你就沒有應聲,也不從桌面上的文件挪開視線。從腳步聲判斷,她正在一步一步地往桌前走來,裏香在把果盤端上桌後就默默不語地站定在你左側,幾步開外的地方,不願意離開。

後來直到時針轉過又一圈,你才處理完手頭事務。

哢噠一聲合上文件夾,坐在工學椅上對房間另一側的沙發伸出手,指示她:“我都沒註意到你來了,抱歉,快請坐吧。”

善解人意的可人兒一點也不生氣你的冷落,她搬了一個凳子到你旁邊,和你靠的很近很近。

接著,你們開始了一場內容一點也不重要的日常閑聊。

作者有話說:

一人死亡另一人永生的古早寓言啟示,這樣的元素在各類文娛作品裏一點也不少見。你說對吧rusty lake。

星夏:在漫宿是年輕人,出去了輩分立刻蹭蹭蹭。

最近看了點日本的小說,主要是男的寫的,發現即便男人會被被稱為是【花枝招展】的女性吸引,但心裏還有“一段柔情”會給予老實本分的木訥女人。

雖然筆法溫溫又柔柔,但是這點上其實和國產人機分離心猿意馬異曲同工,東亞大聯盟111,再回想起公式書的裏香感覺她作為二次元少量出場的角色還是有點超前。

簡單放點裏香情報在下頭

公式書

Q:裏香生前獨占欲就很強嗎?為什麽討厭年長的男性?

A:超級強,她會溫柔對待憂太的妹妹也是有目的。沒什麽心理陰影,只是生理上不能接受憂太以外的男性。

0卷58頁

·她對自己的美貌有所自覺,有時候會展現出意圖操控別人的言行舉止,連大人也會受其控制。

·生前,她與憂太妹妹關系不錯,但死後化為怨靈就開始對憂太妹妹具有攻擊性,這也成為了憂太與家人分開生活的契機,

·討厭憂太以外的人類(特別是女性以及年紀大的男性)【噗,女性不就和妹妹還有0卷真希對上了麽。】

·和憂太結婚的戒指是從討厭的祖母那裏偷來的,原本屬於亡故的母親,所以造型很樸素。

又會偷東西,又會隱藏想法,又能一定程度操縱別人,又能外表看起來很純良(至少能控制自己的時候是這樣的,而且才11歲)。最重要的是---最最最喜歡憂太!!!

老天奶,這不就是先天蛾聖體,星夏在路上看見這苗子眼睛都直了。

密教模擬器:蛾是變化、奇想、非理性、直覺、尋覓、混沌、渴慕、激情、自然和林地的法則。它與理發師和拋卻不必要之物有關。

不過如果讓裏香走密教模擬器流程的話,她多半會義無反顧選擇【共度餘生】結局。他們可是純愛啊

!後面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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