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72章6、玉折[VIP]

關燈
第72章  第72章6、玉折[VIP]

問詢沒能如約開展, 因為夏油傑一個人就在收拾完後獨自走訪了幾間居屋,在晚餐時就帶回了消息。

1、村裏的神隱傳說和報告上寫的能夠對應

2、如報告所說,村莊周邊的鐘乳石洞一直被傳為危險的地方, 且失蹤與死亡的人都與此有關。

也就是說, 輔助監督一開始出具的報告內容準確。

明天可以直接探查鐘乳石洞穴。

那麽, 你的前輩努力奮鬥的時候, 你在做什麽呢?

大概在下午四點多, 你安頓好了自己, 接著就是看男友給你的留言。

嗯……對比來說你倒是松弛感滿滿。

但五條悟真的密密麻麻堆了許多條消息。

他先和你道早安, 那是他起床之後的事情。

然後和你抱怨了這個不知道什麽的任務, 不, 甚至都未必算得上任務,居然要行程保密。

他得意洋洋地告訴你,自己是如何氣輔助監督的, 【保密啊,我昨晚和星夏在一起,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對,就是我現在要和你們去京都這件事。】

據說輔助監督臉色都變了。

言語繪聲繪色,五條悟的文化水平這塊毋庸置疑,他還給你打了一通電話, 那時候你大概在睡覺,手機還維持昨天調整的靜音。

所以後來他又回到了簡訊。

唔,有錢人家就是好, 不用擔心短信話費的開銷。

五條悟譴責了你竟然不知道在做什麽, 但就是不回消息。

並在10分鐘內忘記了自己在假裝生氣這件事情, 發了新的留言--

京都什麽也沒有,這裏人說話也老氣橫秋, 但有家糕點我記得不錯,等我回來帶給你吃!

這條消息發布於兩點多,是最新的一則。

你覺得很新奇,當然,不是說糕點。和這樣一個情緒外露而且活潑的人戀愛,你只是看著短信就忍不住微笑,倒也不錯。

這是一個接近幸福的狀態,你在這樣的歡樂裏虛度了一個多小時。僅僅等待你的任務搭子聯系你。

也沒回男朋友訊息--總覺得一回覆就會沒完沒了,等晚餐後任務時還得接著告別,旁邊又還有夏油在,總歸多有顧慮。

你不是真的17歲,理應約束自己的行為,控制多餘的喜歡。

你決定等晚上結束以後再和五條悟聊天。

結果你也知道了,為了不和你一起共度更難過的一點時間,夏油傑獨自偷偷努力了許久,才能在晚餐時說出那句話:

“晚點我們就去鐘乳石洞。”

大晚上出門探險可是不幸的開端哇。

不過你也不直接說出來,因為你們都知道他是個特級咒術師,不會發生恐怖電影裏的那種事。所以你放下飯碗點了點頭。

你沒吃什麽東西。

準備出發的時候,你把之前準備的換洗衣服都丟在室內,包裏只裝了些從委托人那要來的幹糧和水,以備不時之需。

夏油傑在你背著包到門口的時候對你說:“你如果不想去也可以。”

大晚上的自然溶洞,想也知道陰森而不美觀,這是個誘人的提議。

然而綜合考量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你壓下遺憾搖了搖頭:“前輩,我和你一起去。”

儼然是一個勤快又心懷敬意的學妹。

他聽見你乖巧的應對,笑聲微弱語帶嘲諷:“難得你能這麽懂事。”

你訕笑:“我以後盡量保持。”

“免了。”

被這麽說你也認了,誰讓你下午一時之間沒控制好這張嘴呢。

你背著包,跟在夏油傑後頭。

進入溶洞後,你還頗為殷勤地自覺點上了火,在他前面帶路。

此洞向來被村民視為神域,不過信仰聚集的過程中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就如產土神一樣難以控制。

如果這是可以閑聊的場合,你高低得論述兩句人心莫測的句子,但不是。

你們無聲地往洞裏走了幾十米。

地面凹凸不平,看不見的泉眼裏蔓延出一條小溪。

水滴下的聲音正如同泡沫炸開,在這個呼吸都能聽見的密閉空間裏格外明顯。

你問:“前輩,你冷嗎?”

回頭,還能看見狹長的入口和外面石頭地上清淺的月光,只不過所有的光都成了躺倒的橢圓形狀,它們進不來這裏。

幾十米的地方竟然溫差如此大……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他說。

在產土神信仰的那次任務之後,你也稍事補習了相關的傳聞消息。

根據某一條未被驗真的說法,比起單純的情緒嵌合體咒靈--例如對上班的恐懼,對人際關系的厭倦,由信仰生誕的咒靈或許更聰明。

只知道覆讀或者索性話都不會說的咒靈,更有可能是短暫集體意識的產物。

過了一千多年,咒術師仍然不見得有多了解詛咒,大約遠不如它們自己。

“因為不同的人心中默念相同的話語,這份情感也得以更方便地合而為一。”你低頭,輕聲說。

不過這音量在這種水滴都響亮的地方已足夠震耳欲聾。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瞧向握住你腳踝的手。蒼白,皮肉猙獰像融化的蠟燭,不過細想來,那應該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

只是它粘稠似膠似沼澤,一點不堅硬。

你擡腳,踩了上去。

一聲劇烈的慘叫響徹溶洞,你聽見了更深處邊緣逃竄的振翅撲騰。

不過任這個咒靈再樂意擾民,安穩布好的帳都盡責地堅守在外……

“哎呀,我好像忘記布帳了。”你後知後覺。

方才回頭瞧見的月光成了最好的證人--帳會隔絕光線,讓裏面晦暗起來。

既然瞧見了遠不如陽光耀眼的月華,嗯……

“……”夏油傑禮貌地拉著你的衣袖,把你帶到他身後。

剛才你站著的那塊地上,現在什麽也沒有。

他定睛註意著上頭的殘穢,然後認輸一樣嘆氣,終於又和你說話了。

“唉,算了。星夏,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你懂了。

第一,他打算不跟你接著生氣;第二,他會處理好這個咒靈。

多好的孩子,你感動了。

“好的前輩。”你說。

“……你聽上去是不是過分雀躍了。”

就是說--“今天氣氛一直挺緊張的。”你說出了這個一直沒明面提起的共識。

夏油傑面對咒靈的時候如果這麽虛弱,大概任務就失敗了,他現在聽起來不堪一擊而苦惱:

“說說看,這到底是誰的問題啊?”

越到後面,他的聲音越輕。

“我的我的。”你趕緊說:“這地方有點冷,我們快些處理完畢離開吧。”

就這樣,你們兩個誰也沒把這個為非作歹的準一級放在眼裏。

而夏油傑也確實很順利地完成了此次任務,從進去到結束,時間不過幾十分鐘。

有句話直到他出來的時候才說:“星夏。”

“嗯?”任務完成,不管是今晚就回還是等到明天,你都擁有自由的夜裏時間,夜間的風令人心曠神怡。

“我註意到……”夏油傑問你:“剛才的地面上並沒有你的殘穢。你攻擊咒靈的時候,並不需要用到咒力和術式嗎?”

“嗯,是的。”你承認了這點。“我的咒力還算夠用,不過操控方面……輸出的時候難免過多或過少,總是不如熟悉的力量趁手。”

說到這裏的時候你還笑了一下,接著總結:“因為有欠缺就直接轉道,說起來這也是我的怠惰。”

“你可是有著反轉術式天賦的啊……”

這會你們終於閑聊起來。

夏油的意思是,反轉術式源於咒力的精微操控,你連這個都能掌握,常規順轉的輸出學習理應毫無問題。

他不曉得咒力只是你的planB,現在你有了更值得追隨的道路,自然厚此薄彼。

你解釋:“那是因為我在其他方面更厲害。”

“那麽,上次和灰原還有七海的任務也是那樣嗎?”

“……是。”你回答了。

夏油傑應該看出了幾分勉強,沒再多問。

突然善解人意起來,你都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眼見快走到你寄宿的村民那家,你主動補充了兩句:“我的身軀已經過火焰淬煉,感官遍歷錘砧洗禮,處理咒靈沒什麽問題。”

“我這算是,又得到你的信賴了嗎?甚至不知道這是壞事還是好事。”夏油傑的聲音非常小,幸好你都能聽見。

你知道他不需要你的肯定或者否定。夏油傑總是會自己做主,下定決心。

他說:“只有詛咒才能殺死詛咒,這是一直以來的說法。但星夏……你不一樣。”

從去年起你就格外擅長用非詛咒的方式收割咒靈,對這個常識一直疏忽不管。現在突然被夏油提起,倒讓你感覺陌生。

還是有些人會在意這種概念性問題。

你們走過一片飽滿的莊稼地,從低垂的程度來看,收割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悟知道嗎?”

“不知道。”

“你還真是,連男朋友都瞞著?”

“因為沒必要特意告訴他這些。”

你的標準統一,這點倒是讓聽者舒服了些。

他舒坦地呼出一口氣,似乎要把你也一起放走:“可見你對悟也沒有付出全部的真心。”

你都聽不出來他是不是在譴責,或者是在竊喜了。稍微往他的方向瞧去,你只能見到他額前的劉海也就像麥穗一樣搖擺。

你低下頭,看腳尖:“真心啊,真是陌生又奢侈的字眼。世事浮沈,隨波逐流,我沒什麽餘地考慮這些東西呢。”

並非你故意說故作深沈的話,只是時間最終都要教會人這些:你曾經以為理所應當的,轉眼就遙不可及;以為盡在掌握中的,其實只是當時情勢如此,做不得真。

到最後大家都會發現,海浪之中別說錨定一個恒常的坐標,只要有套救生衣就已經很強了。

看樣子夏油傑還有些想說的話,不過匆匆迎來的委托人打斷了你們。

“術士先生,術士小姐,請隨我來。”

此人隸屬村中消防團,名為陰谷清隆,43歲,與母親同住,脖子上系著一條白色汗巾,像上吊繩,不過是粗一點的那種。他現在看上去像是打算和你們坦白點什麽東西,還是之前都沒說的。

是夜晚給了他勇氣嗎?話又說回來,對認識幾個小時的人做出這幅“不管怎麽樣,忐忑的我終於決定坦白了”的表情,含水量似乎高了些。

正常人不對陌生人推心置腹。

你已有預感接下來委托人要說的事情會是麻煩,就停下了腳步:“我們只是來調查非正常失蹤和死亡,鄰裏關系、財務糾紛、走失家畜和收割作物請自行解決。”

這一舉動缺乏社會公約的禮貌,但有效。

你以為自己成功規避了以上的風險,就已經足夠全面,倒沒料到,21世紀的鄉村裏能發生的事情大大超出你隨口講述的幾種情況範疇。

他們關了兩個女孩在村裏荒廢的屋子裏。

這破茅屋連燈都沒有裝,陰谷還先去鄰居家借了一臺玻璃都布上灰塵蛛網但燈芯依舊好用的煤油燈。

那個老太太在已經熄燈的情況下聽見鄰居說明來意,還急匆匆給自己披上了麻布披肩。

當她神神秘秘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沾染菜籽油和廚房其他味道的披肩耷拉在門上,她也沒去管它。

五分鐘前--你們的委托人信誓旦旦承諾這不是要勞煩你們做額外事情的尋常糾紛,他說他們早就抓住了作妖的邪祟。

所以你們才跟他神秘兮兮地從他自己家裏跑到鄰居家。

又磨蹭了這麽些開燈穿衣服和謎語人一樣的寒暄時間,你的耐心其實已經告罄,於是出口又問這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現在是喜聞樂見的游覽村莊環節嗎?有點晚了其實。這個可以剛接待的時候進行。”

“不不不,”陰谷清隆對你伸出手,作安撫狀,不過他動作裏倒沒什麽尊重意味。畢竟你就是個見習的,而主事人還一句話都沒說:“小姑娘你稍微耐心點,我們馬上就去那裏。”

在路上,你聽見兩個村裏原住民帶著口音的竊竊私語。他們佝僂著背,提燈在前,影子在後面亦步亦趨,猥瑣又陰森。

“封建迷信帶來的人際關系糾紛我們也要管嗎?”你相信你能從只言片語中分析到的東西,夏油傑也能。

簡單來說,有兩個村民被認為是不吉利,帶來了災禍。

夏油傑看見了你從一開始就懶得插手的態度,只在你旁邊安撫道:“我們先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誠然,人偶爾也會有疏忽的時候,比如你。

獨鐘自我

你聽見了那個人說的【控制住了罪魁禍首】,又聽見了他在路上的交談,卻沒註意到一個小問題:兩個成年人恐怕沒那麽容易被大腹便便和奶奶輩的人控制。

屋外掛著鎖,屋內雜草一地,還有久不通風的黴濕和排洩物的味道。室內靠裏的草席痕跡斑駁,還有鞋印。

還有最難以忽視的--

你們從開門聲後就一直聽到的,從裏面最暗的黑暗裏,啜泣。

動物幼崽一樣微弱,其中蘊含鬼故事同款的恐懼。

私家車都開不進來的地方,村民想在這裏逍遙法外也是……天時地利人和。

你嘆了口氣,人性之惡在這裏原原本本顯示出來。

扭頭用胳膊肘頂了頂夏油傑,你說:“JK羅琳看到這個也會覺得哈利波特的童年待遇還是太小康了。誰能料到在遠東的發達國家還會有如此全面的情節?”

夏油傑沒搭理你,等你扭過頭,才註意到他因為眼前的一幕楞怔。

也正因為他的緘默和思忖,你在前頭兩個人一應一和細數兩個小朋友罪孽的時候都沒及時出聲打斷。

夏油,似乎處在一個艱難的抉擇當中,

他在想什麽呢?你興趣不大。

你只是在兩位村民和兩個小女孩都不做聲的時候,用科學的、邏輯的、理性的論據講了句實話:“這兩個小朋友能有多大年紀,5歲?7歲?根據你們提供的信息,第一起失蹤案件發生於1998年3月19日。隨後陸續記錄在案的分別於--”

你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報告截圖,接著說:

“2001、2002、2005,再就是今年。你們是說兩個小孩從還沒出生就開始詛咒村裏人了嗎?”

作者有話說:

星夏:我講笑話呢你咋不理我?

小傑:黑化中勿擾。

星夏:我興趣不大。

下章:這次是不得不感興趣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放屁導致全球變暖,這麽黑的鍋哐當一聲往孩子頭上扣真缺德。

以上案件情況都是動漫裏的,神隱、鐘乳石洞和3天聯絡期也都是。

最近換季涼涼的呀,我也開始想念夏天了(假的其實熱起來我也老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