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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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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VIP]

因為一個死掉的人他就叫了你全名, 這事還從沒發生過。

你問:“具體是哪方面呢?”

“……你還想挑揀著說?!”

這些日子你變了不少,更願意聽人說話,更包容, 不過還有一些壞習慣沒改掉。當你決心敷衍一件事情的時候, 你會讓所有人都見到你的不動容。

哪怕前後差別只在一個小小的轉折點。

你說:“那天我殺了個人。被他發現了。滅口失敗, 他跑太快。第三次我在店裏吃飯, 突然他就坐我對面, 和我探討起了賽艇的勝負。”

“人很多, 我不方便動手。又被他跑掉了。”

毫無技巧, 全是幹貨。可惜現在聽見它的人一點也不懂得辨別, 而以為你在發瘋。

他首先質疑了你的實力:“你這樣的就別說想殺他了吧。”

“……”是, 無可置疑的是你確實失敗了,你甚至不對自己有所辯駁。不過他講話也太不中聽了。

你壓抑住意圖傾訴的口舌,最後吐露的字眼是:“人死了就結束了, 對他我已經沒什麽話好說。但我很高興你告訴我這些。雖然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但看起來伏黑甚爾死了對我們都好。”

這就夠了。

你還記得這個男人更多的事情。

首先,他的特別之處你在頭一次見面時就領悟。他身上有種乖張的頹廢感。

進可一念之間做出令人驚訝不已的舉動,比如你看著他很像那種能隨手對路邊不認識的人實施手起刀落的類型,不過他應該不會那麽做:制約他的不是社會道德,是他眼中根本沒有人;退可默默無聞就在街巷裏流連過完一生。

伏黑甚爾沒對你看起來年紀輕輕就出來養活自己表示驚訝, 你們的見面就是一個滿不在乎的人遇到另一個滿不在乎的人。

直到第二次。你沒對兩位前輩說謊,他確實驚訝到了你。

你欣賞月光下刀刃的藍白反光,這顏色寒冷, 只是面向的不是你, 而是目標敵人。沙地出現又消失, 你面朝蜘蛛之門。

他突然就跳出來,好像你們很熟一樣:“真是驚人。”

你當即反手揮刀, 卻只繚到他指尖和手心,還連一處傷口都沒有。嘴角有疤的男人都沒多留心手持危險物品的你,他只是定下目光投向你身後的某個地方。

你知道,那處方才有流沙,有簌簌吞噬的聲音,還有……一具曾經活在世界上的屍體。

現在什麽也沒有,什麽都沒留下。

你還記得自己對他說了什麽:“譬如朝露。”消散時也無影無蹤。

他就像和你在超市裏賣蔬菜的地方偶遇一樣討論,話題差不多類似於哪個菜更新鮮,輕松日常:“哦,他看起來確實沒有活很久。”

你們又隨口說了些什麽,內容無關緊要。唇舌吐出的話語不過是消磨。

正因為他隱匿能力驚人,可以自由出入城市的各個地方,你才不明白,他今晚特意跳出來是為了什麽--他本可以安然無恙地路過。

不過你不好奇,也懶得探究。想明白的事情也容易忘,不如以死亡做一個結束。

小刀在你手上翻轉兩圈:“不必擔心,逝去的生命裏大多也只是苦痛。”你往他在月亮下的影子裏走去。

他沒安息,他逃走了。

跳上垂直地面的墻--這事情很難,但他毫不費力。最後,在垃圾桶上方的某個空調外機上,低沈的聲音隱沒在轟隆隆的聲音中,但你能聽見:“真是暴躁的女人。我叫伏黑甚爾,再見。”

最後一次,在空調都舍不得開的店裏。你見識到了他的壞運氣。

你記得他下了很多註,然後接了個電話,最後下註的船全被超了。

“會一分不少地回來的。”

但是輸光了。

你能聽見他和他打電話那人的聲音。“我這有人呢。”

然後對面說些什麽“女人,妻子,孩子之類之類的。”

他們說了什麽手續費,3000萬。伏黑甚爾看著你的表情,你忘記你那時候是什麽心態了,但應該很無語。

他們說的數額也不是什麽小錢,你猜測這個人在策劃詐騙,或者綁架,又或者兼有。

他的表情篤定而算計,但眼前的賽艇輸了以後倒又是另一幅光景。

你不搭理他,他卻很煩。舊事重提。

“你勝率這麽高,為什麽還要做那種事?真是個沈悶的女人。”

你的態度很堅定,沖他微笑,直視他的眼睛:“這裏人多,要不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聊聊?”

在一陣恍然後,他拒絕了你:“我結婚了,你是……?”他抵禦了你隨口拋過去的杯之誘惑,這時候運氣倒不差了。

一次不成你就收手。

對了,最後他被一個男人找上門,他走的時候沒付錢……穿的還是拖鞋……那個男人倒是西裝革履,他叫孔時雨。

回憶結束,你的前輩扒拉到你旁邊空位的靠背上,讓你以後別亂拿殺人放火這種事情開玩笑:“星夏,你是咒術師。”

“怎麽了?如果我有機會,我會對他動手的。”你在回憶中又領略了一番對方的不討喜:“我以前很少給人花錢,但是那天店家硬說我們兩在說話,我必定認識他,讓我付錢。”

“……”

最後他得出結論:“人渣。”

即便五條悟也很少說這種話,不過你點了點頭:“是的。”

雖然你一點也不好奇,但五條悟最終還是在車上和你說了事情的大體經過,他坐在了你旁邊,你頭一次聽見他像講述一段往事那樣,不懷念也不悲傷,只是旁白地敘述:

金盆洗手的術士殺手在沈寂一段時間後接到了老朋友的邀請,他接下了一單任務,目標是抹殺星漿體。彼時的五條悟還是一級咒術師,夏油也一樣,對上以後--

“一場艱難但是最後壓倒性的勝利。”

他既然說了艱難,那應當確實如此。你認為一個把最強掛在嘴上的人不會輕易承認別人的能力。

夏油傑坐在你們後頭不吭聲。

你問:“只是這樣的話,說起來你們的任務不是一件事嗎?”

這個問題讓你的腦袋遭了殃,當五條悟的指甲彈到你額頭,疼痛不必言說:“你蠢啊,他們的委托方是盤星教。”

你一下就變得面無表情:“我們沒那麽熟,前輩。”

“……”過了一會,他戳戳你的肩膀,試探性問你:“弄疼你了?”

窗外的景色已經變得郁郁蔥蔥,城市的面貌轉移為山野。就在距離目的地不遠的風景中,你對著陽光和樹林閉上眼睛。

下車的時候,把你惹到的高挑前輩先是攬著你的肩膀,但不把重量壓在你身上,然後臉湊過來側著看你:“真生氣了?如果我和你道歉你會好受嗎?”

“哦,那你要道歉咯?”

“只是說說而已,我才不呢。星夏,你不要亂說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前半句是玩笑,後半句是勸告。

你依舊懶得搭理他。

伏黑甚爾,這個人都死了,還能使絆子。

當晚,你在高專裏隨便撿拾了幾顆石子,用爐火為它們塑形,運用你的知識讓它們得以發展出鋼鐵的性質,使得你有了鏨刻的新工具。你上網搜過,氣動雕刻的工具實在是太昂貴,設備費用你不願意負擔。

一整晚,房內的鑄爐之火都沒熄滅。

下一次去往城裏的一個沒任務的白天,你去新宿的飾品店裏以低價購置了一塊小銀條,還搭上了一個小小金珠手串--款式是最簡單的,即便如此還是付上了1g工費。

也許,合法合規的事情做久了,就自然形成得與失的對照,你開始計較性價比。目光在店內游移,產品要麽昂貴要麽無用,最後,你的視線定格在店主失神微笑的臉後,在櫃臺內側的一方狹小工作臺。

那裏放置的工具半個月都不見得用一次,裝飾性大於實際……

當日的高專內,傍晚,硝子捕捉到了手握錘砧的你。

“你準備換咒具了?這是要玩什麽,榔頭嗎?”

你還認真回應了:“可以把咒靈做成正方體,用小袋子裝好,然後給夏油前輩帶在路上吃。”

“看上去威力大於你的刀,不過後面的部分就算了。我不覺得夏油愛吃那個。別拿這個對他開玩笑,星夏。”

春天要來的時候,覆蘇的不只是大地。

你知道硝子在說什麽。

離別時,你向她說明了實際用途:“不是咒具,我和刀都很好。這個啊,我打算最近幾天做點鐵和火的手工藝品,聊表心意。”

硝子幽幽對你說:“確實聽五條說你要手工禮物,我以為會是更--毛線或者折紙的,或者針與棉花。”

“煉金術啟蒙了我。改變隨火焰而來。”你輕松掄了幾下錘子:“不過說到咒具,或許我也能夠把咒力附著上,說不定有起效。謝謝你的啟發。”

她緩慢挪動腳尖,告知不幸的消息:“我還是不夠了解你,和五條賭了50,我押了圍巾。因為春天快到了。”

可不能讓前輩虧錢,你於是多跑了幾步路,陪她到售貨機,遞上一杯果汁飲料平賬。

今天,你身上有硬幣。

“不過這和春天有什麽關系,硝子前輩?”

“我以為你會送夏油用不上的東西。說起來就算在冬天他也不用圍巾,年輕真好啊~如果星夏你做圍巾給我我一定會用的。”

你被法術攻擊,難免抱怨:“硝子前輩,你一下子說出了很冰冷的話。”

她只喝飲料不吭聲。

最後,你從她那曉得,這次她準備蛋糕,五條悟不得不考慮自己要送什麽禮物。

“其實你送點手工藝品也不錯。”硝子還見到了你一起帶回來的金石銀塊,“雖然不知道你會做成什麽樣,但是……”

“前輩,現在你露出了很冰冷的表情。”這副【有人墊底了】的快樂表情令你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有一半認真地告訴她:“我是未來要成為煉金大師的人。”

晚間,爐火又亮了一整夜。

火焰熊熊燃燒,在密閉的房間裏,無人知曉,你在實施一場猛烈的改造。每一次改變都是一次解放,無人傾聽,房內火光大盛時伴隨而出的每一次錘與砧的巨響。

【破壞一樣東西,你就能得到片段。破壞那些片段,你就能得到塵埃。破壞塵埃,然後再破壞它的殘餘。就這樣,你得到了火。】

在火光中,無物還能保持不變,煆燒的啟迪融入爐火,也在你眼中歡騰閃爍。

貴重金屬由固體到金紅色發著慘淡光輝的液體,它們在你手心沸騰,金紅色的光線直到黎明才黯淡。

如果說煉金術拋開【價值提升】的那部分本質,剩下的也只有形態與物質的變換。

早上,你準時拉開窗簾,見證又一次日升。你將玻璃瓶中冷卻後仍然泛著高貴華彩的液體對準熔爐一樣的日光,它折射出血的顏色。

血的顏色固然紅艷,但那也比不過你雙頰因激動而泛起的狂熱更耀眼。你確實有些冶金的天賦。

如今,已不能說你只是初探門扉。

作者有話說:

有的人因為幹壞事被發現+被逃單了一次就想搞獻祭;

有的人卻連護衛對象死在面前都要問東問西最終確認此人就是純壞--才決心動手。

AAA冶金請提前半月預約:家人們做了瓶赤化精華。

重要詞條盤星教水靈靈登場,還有個次要的也來了。

甚爾接下來應該沒有出場機會,這個文看樣子也過不到澀谷,現在寫到他,一方面這是dk們的一道坎,一方面完善一下背景讓星夏知道之前具體是怎麽個事。

但我畢竟對伏黑組有點感情~也許,有一點點番外。我們密教有多重歷史實在是太好了,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現在星夏還沒聽明白,下次聽小傑版本的敘事。牧羊人了解一下未來的羊群是什麽樣子。

現在想想小蒔能和那個臭脾氣死小子談戀愛真的是很艱難很艱難,怪不得寫的磕磕巴巴原來是甚爾脾氣太爛(不是,是第一次就選了個艱難的題材),這個飯蓋的就像豬排還沒熟,蛋液就完全凝固了,以後還得繼續加油努力~~這次爭取施展美味魔法~讓小傑和小五都變得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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