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3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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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VIP]

你坐在夏油傑的對面, 沈默吃漢堡,你旁邊的硝子在和她對面的五條悟面面相覷。

現在的情況是,你們4個人都不願意說話了。

“你瞧, 硝子前輩。”你把吃了一半的漢堡包了起來, 又把還剩的半杯奶昔攬到手上, 用輕松愉快的語氣說:“至少兩位前輩還願意坐在一起, 他們關系沒那麽差, 對不對?”

夏油傑大概是聽到了你先前說的話, 他在十幾秒之後就說著:“我吃完了, 出去轉一圈。”然後起身推拉椅子離開這個拼好的四人桌。

硝子不讚成地看你一眼, 然後說:“正好我要去抽--”

你兩指夾住她取出的細長條:“硝子前輩。我去。”順走了她的煙。

“你還會……?”她盯著你嫻熟夾著煙的左手, 未出口的話含義不言而喻。

你變花樣轉了一圈,說:“這個啊,在上個世紀就會了。”

接著你對她wink一下, 表明態度:“新年新氣象,過往的不愉快就這樣算了,我會好好勸夏油前輩的。”

硝子認為你沒有說這句話的立場,不過也沒攔著你出去。

解決問題永遠有循序漸進的說法,而你選擇從簡單的辦起。

“等等,上個世紀, 你那時候才多大呀?”

這個問題嘛,不予回答。

夏油傑就站在出門不遠處的墻邊,他看見你推門而出的時候有些驚訝。看來他也以為自己分配到硝子了。

“前輩, 你有火嗎?”

答案是沒有。

於是你把煙收進口袋, 對他說:“那就算了。我們聊聊?”

“我以為你不想……你說對我無話可說的。”

這還怨上你了?你靠在墻上:“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下次我一定不惡意施救。”

“……”

“你能和五條前輩和好嗎?就當幫我和硝子前輩一個忙?她和我說自己想家了,感覺學習氛圍好差勁。”

夏油傑轉過身:“我覺得硝子不會說出那種話。”

“前輩, 那你覺得她願不願意被兩個關系不睦的同期夾在中間呢?”

他很聰明,不會輕易被忽悠,也不隨意被你帶偏:“這件事情應該是鈴木你要考慮的吧。”

你悔恨地搖了一下頭,其中表演成分居多:“您瞧,這不就又回到了我惡意施救的錯誤上?”你力圖拉人下水。

之前說的不悅是真的,不過在意識到夏油傑的價值之後,這些微小的個人情緒你都將它們靠後排,是以現在你表現得可親無害。你想把棘手的五條悟留給他。

這下你單方面一筆勾銷了。

夏油傑:“過不去了,是嗎?你和悟是什麽關系?”他問你。

你答覆順暢:“前後輩的關系。”

他就很篤定了:“你壓根不喜歡他。”

“話不能這麽說。”你的語調抽絲剝繭,緩慢、拖長:“我覺得他,很好看,眼睛也漂亮,個子很高。”

這句話聽起來像男權主義者反駁性別歧視指控的說辭:我的一些朋友也是女性……

不過正如他們作為當權者意識不到事情的荒謬性,你也不打算正視這話中的天大漏洞。

“呃,你要不要想一下自己說了什麽?”

你剛才和硝子說話聲音一點不大:“我以為我和硝子前輩在加密通訊。前輩,我不在乎五條前輩是怎麽看我的,反正我們稀裏糊塗你來我往了一番,到最後彼此傷害都為0,也就高專這幾年的結識時間。但你和他似乎是更親近的關系。”天氣太冷了,這個時間在背光處的行人很少,你請夏油傑幫你個忙:“勞駕你幫我擋著點。”

然後,你在再次開口之前,於他的遮擋中,用手指點燃了煙,煙霧彌漫指尖。

優雅惆悵的松散香氣在你們兩人之間,一捧灰燼底色的粉塵味道不容錯過。

你吮吸一口清苦的焚香味道,轉頭把這份風流的體驗通過呼吸和言語轉達給近在咫尺的另一個人,對他呢喃:“人際交往中的悲歡離合我略有領悟,因此不會見怪。但如果你們吵架的話,硝子前輩會傷心的。他很有趣,你也是,你們都很有趣,但是,別不愉快,好嗎?”

他隔著煙看你,以為這就是你的真容:“其實,你和悟的交往,僅僅是你認為他很有趣。你不像他在乎你一樣在乎他。這就是真相。”

隔著灰看人,難免也帶上濾鏡,不值得見怪。

你向他搖頭,否認:“我們沒在交往,你假定錯了。雖然你說著抱歉的話,但在言談中已經儼然把我當成值得多關照的罪魁禍首了呢。不過沒關系,只要你們能和好,說我的壞話我也不介意。”你認為這就算談妥了。夏油傑的個性就是穩妥,因此不能確定的事情就像延誤盤旋久久不能散去,這不是他的錯,是你在他面前展露了太多自我。

看得出來,你其實應該和高專裏不少人--水火難容。

不過……相信以後你們兩都能把握好其中距離感。

你最後說:“討厭和喜歡不過是當下的情感,然而時間拉的夠長,大部分都會改變,人的記憶甚至都會說謊--無論如何,謝謝你的守密,知情在大多時候比無知更難捱。夏油前輩,我不會忘記你為我做的事情,我心懷感激。”

你掐滅了煙,往店裏走。

他在你後幾步,很小聲地問你,也可能他沒指望你回答:“鈴木,你以前,到底是怎樣的?”

這個嘛,那可是很長的故事,而且忘了很多,不方便講。

你對夏油傑的特訓,硝子對五條的對單訓練營效果不錯。當天的事情沒什麽好說的,但過了幾天,硝子給你傳來了好消息:好起來了。

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首先,你和兩位前輩一起出任務的事情還在繼續。其次,聯系你的人現在成了夏油傑。

五條悟不願意和你說話,也不願意夏油傑和你說話。

現在你是團隊裏最清閑的人,甚至超過了輔助監督。

你太安分了,導致夏油傑都有點同情你。

你發現他或許有些情緒化的特征,他富有同情心,但只對展露出值得同情之處的人泛濫這種情感……

又是一個在外通勤時間遠超任務所需時間的委托,他們前往鎮上的醫院進行鎮壓工作,輔助監督是巖守。難得排到她,你們淺淺聊了兩句後你就腳底抹油離開車自告奮勇去買飯。

你這麽解釋:“他們似乎不太需要我,這我理解。只不過成為團隊中隨時能被拋下的人,再傳到老師耳朵裏--太丟人了,我寧願打雜。”

事業心突然就被排擠激發,這也算是個借口。你希望她能夠這麽想。

接著,你在拎著餐食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久違的五條悟的短信:在哪,慢死了!!!

五條悟,感嘆號的數量和事情嚴重程度應該成反比。

你回覆:快了,請稍等。

他在吃飯的時候還挑剔了你的品味,認為:“好難吃,這誰選的。”

顯然,這是針對你個人的不滿。

“悟……”

五條悟的語氣危險了起來:“你在幫她說話?她不會自己說嗎?”

於是你們又全都安靜下來。

你對此懶得表態。

確實不太好吃,你也只吃了半份就合蓋。

下晚的任務,你在車內和巖守相對無言的理由就成了:“我有點困,先睡一覺。”你放棄了買飯,就環境而言,這裏甚至不如上午那邊,不如回程路上買點方便速食回宿舍吃。

她卻沒那麽好心放過你了,問你:“他們都不願意帶上你,鈴木同學。發生了什麽事嗎?”

“是,我腳踏兩條船被發現了。巖守女士,要不要猜猜男主角分別是誰?提示,你今天才見過他們。”

“……”她的笑容遇到你就變得勉強。她自找的。

你嘆息,試圖把這事情往晚間八點的電視節目靠攏:“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像聖經裏說的那樣安然無恙生活在一起呢?【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神的兒子】。哎。”

“不是,那個,鈴木同學,你能不要再亂引用了嗎?”

你說:“喜歡主的孩子有福了。與你共勉,巖守女士。”

但是她仍然表現出了對你的好奇:“你們會一直這麽僵持下去嗎?”

“這取決於五條前輩的意思。”坐在後座意味著要和任意男嘉賓一起,因此你依舊選擇副駕,倒是給了巖守找你搭話的可乘之機。你縮起雙手,靠在椅背回答。

她溫柔和煦的樣子毫無棱角,像是年長女性在指導你這個青春期高中生與異性相處:“他看起來挺喜歡你的。我是說,五條君還是很在意。”

“……要不,”你提議,正好把她支走,如果她願意:“你去買晚餐?”

“咳咳,五條同學畢竟還年輕。”

你又問:“難道比我還年輕嗎?”

哪知道巖守像是觸發了什麽詭異的按鈕,她緩慢地對上你的眼睛:“或許,真是這樣也說不定呢?”

……

你於是明了,來了。

姿勢不變,你沖她瞇起眼,像是突然嘴裏被塞了半顆檸檬那樣突兀:“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我是說鈴木同學你在進入高專前的檔案都是缺失的,又遺忘了很多事情。說不定其實你的出生年月比89年早?”

“你說的也對,萬一呢。”兩個來路不明的人碰撞出了接近真相的火花,你揉了揉臉:“我以為你這麽說是以前看過我呢,還想向你打聽經過。”

她說:“啊,這麽說來我似乎在歐洲見過和鈴木同學很像的人。我想想,是在意大利……”

巖守知子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你的臉,而你的表情不變,依舊是費解的模樣。

“也或許是在法蘭西。”

你撓了撓頭,大大方方告訴她你的人設:“我應該是英國倫敦人。無戶籍無房產無證件。”

你去過法國?

確實,歐洲畢竟不是一塊很大的地方。可那時候巖守應該還沒出生呢。

你想起她的資料:76年出生於北海道,96年離開阿依努咒術連前往天元庇佑的結界內,在京都就職過,最終來到了東京高專,目前已在職5年。

難道說你在90年代在法國做了什麽隱居之外的事情,而她剛好在國外?你以為自己或許一直待在倫敦郊外的一棟別墅中隱居。不過這也很難說,因為人不能為自己不清楚的事情擔保。

你希望巖守能吐出一點她知道的東西。

這會她像是跑得很快的老鼠,你只能看見一路奔跑的背影,她也瞇起眼睛:“那也可能是在英國。”

這人講話怪不靠譜的,雖然cos傳教士失職的你也沒立場這樣說她。你打了個哈欠,問她:“巖守女士,你是不是下一步就想要我的聯系方式了?畢竟我們以前在哪見過。”

她用看傻瓜的眼神對你溫柔微笑:“同學,我早就有了。”

真討厭啊,這幅知道些什麽但又在等你露出馬腳的淡定樣子。

她在你心裏挖掘,並種下了一顆種子。不過在確認之前你都會保持淡定,毋庸置疑。

稍後,兩位行動迅速的學生解除帳歸來。五條悟上車的時候還狠狠地拉上了車門,你在座位上都感受到了震動,所以你想著,為什麽不呢?

這是一次投石問路,你告訴自己。

你決定恐嚇一下巖守,就當是某種她私下裏盤問你的警告。

你在汽車啟動時看向巖守調整方向盤的手,她看起來游刃有餘。你對她發問:“對了,有個問題我早就好奇了,巖守女士。”

“你頭上的那個,紋身……很特別。我以前在歐洲看見過類似的,傷疤。魚骨頭一樣,不過很少見於額頭上。”你瞧見她泛白的指節還有驟然停滯的呼吸,最後,是她轉過來驚疑的眼神。

夏油傑感知到了你們之間特殊的氛圍,提問:“你們在說什麽?”

你朝後面望去,指指她的腦袋:“巖守女士的紋身,你沒看見嗎?”

“……指著別人的頭不太禮貌,鈴木,請你放下手。”

“呃……”確實,果然,只有你能看見。

不然難以解釋眾人見了非主流的造型而不評價的事情。

五條悟現在願意和你說話了,不過是為了嘲諷你,而且很不耐煩:“鈴木,你眼睛出問題了?這下可不止腦子了,建議去醫院看看。”

你深谙窮寇莫追的道理,現在也不能拿巖守怎麽樣,你們現在只不過互相對彼此坦誠了一點點,而且都是真正意義上被動的。你於是解開安全帶,反身趴在座椅上,探出頭面對面問他:“這樣啊,你要陪我去嗎,五條前輩?”

從你尾音落下起,車內沒人一樣,安靜的可怕。

直到車庫裏另一輛車被啟動,你們在看不見它的地方聽到了發動機不輕不重的聲音時,五條悟幾乎是激烈地譴責痛斥你:“你這個人,出什麽問題了啊!”

嗯……這是預料之外的事情,

原本你料想的是大家一起把話題聊開,今天就這麽和和美美的度過,然而略有偏差。

不過這也提供了一個思路,一個跑路的機會。

你轉身回到座位上,忽視滴滴滴的安全帶提示音,打理衣領,打開車門,下車轉身,關門問好,招手告別:“諸位再見。”

離開了這個不可小覷的團隊。

你的腳步在地庫踢踏,這聲音如此明顯。

手機的電量充足,信號也很好,這個地方距離高專……哎呀,在你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想要回到車上恐怕也晚了。真遺憾,你還特地在停車場藏起來了,沒被車找見。

一個小時後,當你乘坐的巴士裏高專越來越遠的時候,夏油傑給你打來了電話,詢問你的情況。他極有可能已經回到高專了。

“我?我迷路了。”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當他問你在哪裏時,你坦誠回答:“在東京的某個地方,我也不確定了,但顯然這裏還是日本。”

“……這是當然。”夏油傑的情緒比較穩定,至少看上去如此。

“好,下車了,我把站臺拍給你,如果你也看不懂的話,就只有等認識路的好心人送我到認識的站臺了。”

夏油傑的聲音有些失真,不過你仍然能聽出他的片刻慌神:“你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把手機夾在臉頰和肩膀間,在口袋裏掏零錢,你掏出了一張萬元整錢,因此答案是:“打車。”你把自己的收獲一並告訴了夏油。

他沒問你若是沒錢你要如何。

發送消息的時候不能在通話中,你掛斷電話,將站臺拍給他看,等待消息回覆。

但他又打了電話過來,清晰給你指明了方向,從線路到換乘,說得清清楚楚。

“真好,你認識每一個站點嗎?”

那邊停頓了一下:“不是,我上網搜索的。”

“哈哈哈,真有趣,特意打電話來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是--”他的聲音拖得有點長:“悟最近心情不太好。”

“嗯哼。”

夏油仍然是一個紳士風度的調停者,一如以往:“唉,如果你能好好說話就再好不過了。”

在你的理解中,他的意思是都怪你沒有好好說話。

“夏油前輩,如果你被五條前輩綁架了你就眨眨眼。考慮到這不是視頻通話,就算你眨眼我也--”

在一陣喀拉聲和幾次喘息音後,你聽見了熟悉的五條悟的聲音:“鈴木,你想說什麽。”

你還聽見夏油傑的聲音:“悟,你不要再嚇鈴木了。”

謝謝他的好心,一個真正意義上在努力兩頭勸的大善人。實在想不到該和五條悟說什麽,又已經得到了回去的路線,於是你……

在幾個呼吸聲以後默然掛斷電話。

作者有話說:

小五:喵喵喵,我就這樣被玩弄了嗎?

娟兒這戲份不多,就作為支線帶過一下,畢竟也是主線的萬惡之源,決定給點對幕後黑手應有的尊敬之心。不過這仍然不是重點,重點聚焦於同學們的青春煩惱和星夏寶寶的心境轉變~她現在也是和開始有點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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