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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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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VIP]

你貼心地對他說了那麽多, 編了那麽多可信的說辭,你還說近藤青死有餘辜。現在,夏油讓你進去幫忙安撫這個定時炸彈的情緒。【我會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你可能有點低估他的良心了。

如果他知道你才是最初那起案件的罪魁禍首, 他會不會也能完全諒解你?也許吧。你撇了撇嘴, 推墻移動定在角落的身軀, 你聽從吩咐走進了那扇白色的門框。

現在是23:57, 離明天到來還有3分鐘。

你的加入讓神色緊張的女人雙手顫抖。她低著頭, 不露出臉來, 你卻知道, 她多半是在興奮, 至於驗證……等聖誕到來一切都會揭曉。

夏油傑扭動手腕。又一次掙脫的嘗試, 這次,他成功了:“別擔心,女士, 鈴木也是一名優秀的咒術師,不過今天交給我就可以。”

你看到他手腕上的傷口,白色的手印和紅色的血珠,他一轉手腕把胳膊縮進袖子裏了。這個時候,他還敢給你一個吝嗇勾起的唇角。

不知怎麽地他開始安撫你了。

你冷酷地也對他揚起微笑。百言無用,你不打算再洩露更多, 你相信他能夠很好地抵禦鏡中少女,只不過在那之後……你推測他最終也能度過一段時間的後遺癥影響。過程,就不見得順暢了。

你在近藤的建議下拉開窗簾, 露出慘白的月光, 地上的建築被籠罩其下。在你們身後, 象征死亡的魂靈在暗中浮現,逼近。月光一樣的發絲從鏡中旋轉, 像酒店的旋轉門,她從鏡子裏的一側穿越,通往世界的一個入口,跨越漫宿與此間的界限如約前來收割他。

然後是淡藍色似乎還在發光的皮膚,和淡白至極的雙眼。整個過程,比起攀爬,更像玉蕊破土。

你在聽見近藤的驚呼後轉身,夏油傑背對著你們,朝向房門那側的小櫃,鏡中少女的身上不存在任何咒力--顯而易見。如此超自然的生靈,除你以外的人都分外警覺。

夏油召喚出了玉藻前,足以應證他的認真。他試圖擋在兩位女士面前,還在你面前留了一圈咒靈。很紳士,但全無必要,因為她本就是奔他而來。

一些私密的血液,一個正明二者關系的守護者承諾,夏油傑在無意之間立下了被漫宿承認的契約,他,無意識地成為了被認可的近藤的追隨者。

她不加掩飾的恐慌,顫顫巍巍像蒲草一樣易折的語調,還有得手之後順其自然地止歇。表現得不像是第一次生疏行事,你猜無論之前有多少人被她以此手段哄騙,那位事情最開始的受害者--模特,都為其中之一。現在,她選定了夏油傑做下一位替死者,宛如倀鬼。

在鏡女又一次得手後,她又能得到一段時間的喘息。

你對近藤青的評價現在是:一個熱衷冒險、沒有良知、只有一點聰明的學徒。她的行為不足以匹配她的野心,失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顯然,夏油傑不會被一個隨從打倒,再不濟也還是特級,更何況他的術式珍貴,前途明朗。鏡中少女的動作很快,擡手揮刀都擴散著周身嚴寒的氣息,中央空調像失控了一樣轉冷庫模式。

房間冷如冰窟,在鏡女信手打破了一閃落地窗又【消抹】了一個咒靈後更是如此。離地幾十米的冷風嘩啦啦地往你們這個風口裏吹,窗簾似旗幟翻湧,書桌上的紙頁如雪片飄搖。

詛咒只能被詛咒殺死,但有些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無形的詛咒了。

夏油傑驚訝的表情定格在你眼眶中,一個呼吸的時間內,你證實了小繼承人的力氣確實很大,她就在你身邊,手伸到身後推了你一下。

時間剛好就在破窗後。

你是多米諾骨牌的首位,也是能被輕易撂倒的一位,她大概是這麽想的。

可你只是在後仰時移開與你愚蠢的前輩對接的視線,輕掃出手果決的這位人中杜鵑鳥一眼。眼中,她的呆滯就和周圍一地狼藉的背景一樣靜止。你伸手借窗簾的力在搖搖欲墜中沿弧線掃了小半圈,回到室內站定。

緊接著,你也伸出手,像她推你那樣輕輕扯了她的衣袖。

不過很顯然,你作為一個沒站穩的人,隨手扯些東西借力,再正當不過了。

“……”夏油傑來不及對你說話就轉身去抵禦力圖刀刀見血的高效殺手,刀刃和棍棒之間的錚鳴在房間裏節奏不一地響起,你就在他轉身的間隙又往旁邊踢了幾塊碎玻璃。

她的身體先因缺乏平衡而後仰,再之後是鳥兒一樣展翅的雙臂,這一切都無濟於事,她的上半胸膛最終隨背脊狠狠地撞在地上而懸空,現在,她的手和腰上也因為玻璃渣的摩擦而受傷。

細小的劃痕和從泉眼中淙淙流淌的紅水,近藤青的傷口是一道通行證,散發恐慌,也允許你的來訪。

有關夏油傑的一切動靜都在你和她的二人世界中淡去,你往窗邊走一步,她就像後退,然而在那之後是幾十米高的懸崖。

“你做好準備下墜了嗎?”你問她,她就停下。

“我……我是無意的,鈴木小姐。”她開口求饒,語調驚惶。

你還沒停下腳步,無聲向她逼近:“哦,我知道,你是個可憐的受害者。”

接下來的一句聲音小得多,似乎只有你們兩人能聽見:“只不過有件事情,關於你的主人的,通曉萬物的沐光明者有沒有托夢給你,告訴你他的終點是輝光,你的則是死亡?”

撕裂萬物的創傷,其肇始也不過是一道小小的裂隙,有關你的女巫身份,有關你想保密的事項,事與願違地正在變得越來越大條。這些非你所願,非你所想。

但是做得更多搞不好也只是讓你在事與願違的道路上揚帆起航,俄狄浦斯王就是這麽幹的,後來他死了。你思忖數秒,決定把選擇權送給命運,讓它自我推演。

最多,你只是恰到好處地,作為知情人,不太友善地,提醒一下。

近藤的臉像陶瓷面具破裂一樣分成了很多塊,情緒和表情拼貼其間:“……什麽?!”

你也問她:“什麽?我拉你起來,你別亂動。”好像你剛才什麽都沒多說一樣。

“你說--”

你在轉身後也換了一副面孔,對她擠眉弄眼,露出狡猾的戲謔:“你沒聽錯。”你接著向她展示只有一個觀眾的口型表演【去向祂證實啊】

你處在一個巧妙的位置,監控攝像頭能拍到你的後背,能拍到她的表情,但你的臉只在月光下晃蕩,嘴唇開合也只有她能瞧見。

具名者的晉升不僅要面對漫宿中諸多紅眼病和有其他思慮的靈體或實體阻攔,而且,如同大部分凡人的飛升一樣--需要祭品。不擇手段的人有很多種,近藤青,在你看來,她不是會為了別人拼命的類型。

你還好意拽住她的手,她的掌心滲出血液,有玻璃紮入。你低頭撚起碎玻璃,幫她愈合了傷口。借著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拽她站了起來。趁這一兩秒的間隙,你又只讓她一個人聽見:“如果我是你,從一開始就不會聽信夢中人的讒言。你是否聽過一個詞,叫做鬼話連篇?”

她嚇得不輕,而你管這叫點到即止,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那就完全歸於命運了。

你將驚魂不定的富家女人安頓在潔白的床榻上,冬天的風像刀刮,但她仍然處在房間裏最安全舒適的地方。回過頭,夏油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鏡中少女的血早在攀爬利刃階梯的時候就流幹了,因而受傷的她們皮膚上只有慘白的縫隙,宛若被劃一刀的油畫,再逼真也不過一張皮,破裂也流不出血。凡間的疼痛也並不使她們認為難捱,即使最後的最後,代價是死亡,她們的表情也就只有淡漠而已。

這麽說來其實她們才更像ai,她們早就喪失了相當程度的自我,現在,只是殘陽(司辰)響應凡人召喚的延伸而已,運氣好就依命行事,運氣不好就如現在這樣追殺召喚者和其追隨者,定期行動,至死方休。

五條悟是沒見過司辰和其他生物才這樣說你的。

你試圖在壞事發生之前警醒你現在已經精神不健康的前輩。

“夏油前輩,召喚物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漫宿很大。殘陽是殘陽,蜘蛛之門是蜘蛛之門,或許你就業的地方還能收她。鏡女消亡的時候會留下恐懼,處理不當還會轉變為絕望,再後來……就是死亡。

你自然能妥善處理好,這是雙贏,就像訓練有素的快刀能精巧處理河豚那樣。

可他往你前往的方向攔了一下,半偏過頭問你:“鈴木,我真的能相信你嗎?”

“為什麽不能呢?”你也半歪著頭腦,認真問他。

他的頭完全回了過來,被他驅使的咒靈則是將鏡女團團圍住,連你的視線也被遮擋,他一字一句向你重覆:“【關於你的主人的,通曉萬物的沐光明者有沒有托夢給你,告訴你他的終點是輝光,你的則是死亡?】這是什麽意思?”

整個咒術高專就是一個巨大的竊聽風雲。

他在作戰期間也分神到你身上,不幸監聽到了你被拉下水後的一句兇言兇語。現在,稀薄的信賴遇到了懷疑的風暴,在臺風天的陽臺上就要展翅高飛。

“……意思就是。”後面沒編好,你需要一點時間,你戰術性吞咽唾沫,下巴往後縮。也就這兩三秒的時間後,你對他說:“我認為近藤女士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不切實際的精神疾病,這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好處,只會--”

“夠了。”他打斷你,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我以為現在說這些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反正……你也只會在特定的時候,撒出部分只言片語吧?”

他在【反正】的時候就轉過去頭,後面的聲音你幾乎錯過了。不過你也不是吃一塹再吃一塹的人,你學會用咒力了,因此終究捕捉到他的牢騷。

你這次還是伸出了手,想拉扯他:“等等。”

可這次,他沒再等你。

咒靈一波一波湧上了鏡女的身體,吞噬了她,畫面讓你想到前不久看到的木乃伊電影,聖甲蟲如潮水把人淹沒那段。

它們的咀嚼和撕扯是靜默的,你想,沒有咒力的普通人此時只能看見兇惡的異世怪物如她來時那樣在緩慢消解。能看見咒靈的你卻能見到它們沒有被規訓的吃相--動物本能進食的啃食而已。

夏油傑曾經親口把這些咒靈一一吞下。

他也能看見這一幕,是否會感到異樣呢?是個有趣的問題,但不是重點。咒靈的行動很快,僧多粥少,因此你的手掌拍上腦門的“啪”一聲能夠與一個鐵頭少年口中呻吟“呃啊”,兩響重疊。

……

一種利齒嚙噬大腦的神經痛。如果讓你描述,你是這樣感覺的。並不好受,卻延續挺久。

不必擔心,他自己選的。你在下一個眨眼前就讓這一茬在心裏過去。提議被否決,說話被打斷?好吧,其實你是有一點為此不快的,不過,正如之前想的,夏油傑自己選的。他是你的前輩,他說事情歸他管,你就聽之任之好了。現在是深夜,淩晨,休息的時候,你們可以直接收拾殘局了。

你希望他吃點苦頭。

“前輩,任務應該到這裏就結束了。我聯系硝子前輩,過會我們去找她。過會再和巖守女士說明一下情況,讓總監部那邊也不用擔心。”

你不打算再和近藤青說一句話,房間內的事務完全交給夏油。說完這句話你就擰開反鎖的門,走進燈光微弱的走廊,把寒風凜冽的環境留給兩個加起來都不如一個正常人完整的傷員。

雙重精神損傷。

他們的損害都不會使得你增益,不過你還是因此勾起了唇角。你先給硝子發去了捷報信息,同時邁開步履到診療臺,告知了此房間的防彈玻璃看來仍然不夠好用,現在,你們需要額外的兩件房間度過今夜。

值班的護士小姐看起來還以為自己在夢中,惺忪著眼向你發問:“怎麽可能呢?”

你們的身份在這不是秘密,無非就是除妖師之類的,給了你許多發揮空間:“孽物造就的,不是你們的問題。”

輔助監督在安全通道門口的椅子上坐著,撐著下巴睡著了。這個姿勢有些傷腰,也不符合人體工學,他這麽做一定是困了。

“……”護士小姐不敢多問,在你裝作不知的時候又多看了你兩眼,就打開電腦開始查詢相關信息。

你倚在旁邊又加了一句:“對了,這些都近藤家掏錢,選最好的。”

“……好的,女士。”

令人遺憾的是,本層樓只有一間空房,而高端的療養院也不是休假的地方,她這臺電腦管不到樓下。

顯然,近藤女士喜提一個新房間,而夏油傑還得和你走一段路和硝子匯合。

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的時候,前者用呆滯的目光看你,還沒從午夜驚魂裏走出來,而後者根本沒在聽。

“所以,近藤女士,你可以移步隔壁了。”你沖門外努努嘴:“祝你生活愉快。”

如此,這就算是告別。

夏油傑右手撐持在書桌上,顫巍巍支棱起身體,從你離開後,他可能一直沒動過。

有一定可能命不久矣的近藤似乎還是沒從這幾分鐘中反應過來:“……這就,結束了?”

“如你所見,糾纏你的惡靈被我們解決了。她消失的過程你應該無所遺漏地看見了才對。”

近藤青遲疑了,似乎也覺得或許就是你說的這麽回事:“那麽剛才……你對我說的話?”

“你說笑了,我沒有和你說什麽呀?”

就這樣一來一回,恍惚的女人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她的腿仍然受驚懼影響,招架不住身軀,她的腦袋應該也像這樣瘸,你盯著她後背想。

作者有話說:

小傑:小時候看這集恐懼積攢3個了。(其實沒有)

密教模擬器的設定裏有一個恐懼系統。在研究特定的書目和進行特定的活動時有概率獲得一個【恐懼】,在某種情況下,經歷【絕望無助的時節】時桌面上會產生一個自動吸附恐懼的工作臺,如果積攢了3個恐懼,就會陷入【絕望】,1分鐘內不投入【安逸】就gg了,算是新人教主的噩夢之一吧。

最後解鎖結局:我身已死。【他們會在哪裏將我找見呢?我不在此處。到最後,我的體力已不足以支持我衰弱的心臟。我或因疾病,或因饑餓耗盡了自己的健康。我本應保證自己有錢購買生活必需品;我本可在夢中休息使自己從虛弱中恢覆。】

所以恐懼到3就很可能致命,如果不碰到【絕望無助的時節】,捱到恐懼牌有效期過消失就好了。小傑現在就處於一個1恐懼的狀態,因為鏡女消失場上固定留下1恐懼。

游戲裏設定是誰召喚誰拿,但是這邊我把恐懼塞給小傑了()近藤現在這個癥狀我看也是有幾個恐懼在身上,研究禁忌科學少有不瘋的。她敢算計星夏和小傑,星夏就當場推她一把嚇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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