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3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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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VIP]

不管夏油最後回答了是或否, 在半個小時後,你們四個人都出現在了一輛低調的小轎車上。

事情還要從那扇被你洞開的門說起。

在事情行進到愉快的狼人殺環節時--

熟悉然而音量大許多的一聲砰。命途多舛的它被一雙皮鞋的主人踹開了。

……

你不方便轉頭看來者是誰,但你能見到夏油擡起的一雙眼中驚愕。

然後是聲音熟悉的質問:“你們在幹什麽!!”你能從急匆匆的語調中聽出言者的怒意, 或許還有一種“果然給我發現了吧”的自滿。

這下你明白了, 是你的祖宗五條悟。

“我的大少爺, 這裏是私人領地。你能聲音小點嗎?”

……

隨後這扇雙重洞開的門扉見證了一些咄咄逼人的質問。焦黑色的洞口原本有一把鎖, 現在, 它容納了擅辯之人--即你--的巧言令色, 還有氣焰漸消但是仍緊追不舍--即五條悟--的強勢逐獵。

“你是偷腥貓。”

“傑, 你也是。”

“你們兩個太壞了!”

“噓噓噓, 你喝口這個漱漱嘴。”你順手越過夏油傑的腰, 以一個擁抱的姿勢拿取了書架上的某物,然後朝五條悟進獻了生命源泉含量極高的某液體。

你態度恭謙。

夏油傑拉住你的手:“鈴木,這不是酒嗎?”

你大聲密謀:“對, 我想他早睡早起。對了,你背得動五條前輩吧?”

“……”

他的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瞪著你,熄滅又閃爍好似群星:“我不喝!傑說得對,你太壞了!”

你指出:“夏油沒這麽說。”

令人慶幸的是,沒人因為五條的魯莽而找上門。

“我不管,你們剛才在做什麽?”

你揉了揉眉心:“調查, 我們正準備去療養院。新喪偶的近藤似乎有性命之憂。”夏油沒明確說明,但你知道他會為本該做而疏忽的致人死亡後果而難過,至少現在仍如此。

就算他不這樣, 他的良心也會強行督促他這麽做。而你呢, 順手幫他一個忙, 再去那邊看看情況,便宜行事, 方便大家。

五條悟看你的眼神充滿智慧的探究,他說出口的話也一樣符合你期待:“我懷疑--你們不會是在約會吧!”

“……沒有的事情,悟,你不能再碰酒精了。”

深知柔性勸導是沒有用的,你站在五條的另一旁,開始實施自己的策略--無論從理性還是感性,你認為他在場都不是好事,不過既然他已經來了,於是乎……

你試圖攙他的手,失敗了,術式在他周身固若金湯。於是你聲音輕柔,哄勸比你高不少的五條:“當然沒有,你低頭,聽我和你說……靠近點,再靠近點。五條前輩。”

五條悟有點信任你,你也知道,正利用了這一點,你的手上還殘留有來自夏油傑的更高溫度,你用它覆蓋上五條悟碧海藍天一樣澄明的眼睛。先是剝奪視覺,再是輔以觸覺,最後是技巧性地挑逗其聽覺。

……

五條悟倒在你肩上,雙手一左一右下垂你身後,像栽倒的樹苗。

“解決了。和我剛才設想的一樣,總之,殊途同歸。”你對夏油這麽說。

然後,你見到了他眸中升起的猶疑與警惕:“鈴木,你……”

“要幫我保守秘密哦,前輩~”五條悟個子很高,因此也有些分量,你把他擡給給夏油傑:“就算我們喊破喉嚨他也不會醒的。”

問題不在這裏,可他難以啟齒,接過酣眠的摯友,他無意識被你帶著走:“你說的我領教過。但是,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好問題,現在,註意力回到療養院。那裏距離這裏有15公裏。”你拿出手機。

“我們該怎麽過去?”

他是聰明的人,所以見到你含笑的面孔,就知道這也不在你的煩惱中。

“你瞧,事情開始明朗起來。我們不希望牽扯到輔助監督小姐,然而如果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就簡單許多。”你撥出號碼,三下之內它就被接通:“餵,你還記得我嗎?事實上這還是我第一次跟著陌生男性遞的紙條撥打電話,也算種全新的體驗。真有趣。是這樣的……你方便在停車場等我嗎?就在你們家的那輛保時捷旁,我會找到你的。”

你回頭,對一臉不可置信的夏油傑露出無辜的笑:“偶爾,我是說偶爾,有點冒險精神也不錯。他會開車,也有駕照,今天還有車,多麽巧?”

--凡事都如此,總會有兔起鶻落的那瞬間。

不用問也知道,五條悟不會開車,夏油傑也不會,硝子也不會。最後,你也不會。而你情願不攪擾巖守,她正“意外地處於悲痛中”,正好也是個理由。

“鈴木,你難道早就打算好了?如果我沒有一起,你會一個人去療養院。”

你把此次搜查的戰利品夾在腋下,騰出手對他做出噤聲的動作。

夏油傑知道舞會和晚宴都是一般的社交場合,因此也無意靠近甚至融入;然而,在那之外,你能從他愕然又意味深長的面容中,看出他無意間揭下了你的一層面紗。每一層不平整的違和感就如同褶皺覆在面上,那是日常相處時的違和感,而今終於自然落下,露出你的真實面龐。

他呆楞的表情對你來說非常具有新鮮感。

你還聯系了硝子,雖然帶上多一個清醒人不是好的選擇,但你認為把她一個人留在巖守周圍更不能考慮。

你們在屋外寒冷的墻角碰頭。

“五條怎麽了?”

你撣了撣肩膀上的雪:“他跟我們匯合以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她又問:“你手上拿著什麽?”

你展示給她:“小小姐的電腦,我要在車上看它。”電腦可以儲存視頻和照片,研究室內又沒有電視和光盤,因此你認為線索應在電腦內,只是現在已經夜間九點,來不及當場檢索,你只好寄期望於它的移動電源能堅持一陣子。

她已經從繼承人到小繼承人,再到小小姐,足以證明你對她的態度趨近於不屑。

“巖守小姐……”

“她會在這裏得到很好的招待的,會客室會有她需要的一切。”

“所以,為什麽要帶上我?”

你沖她笑:“這是冒險,前輩,你是夥伴。”

真實虛假皆為幻象,夏油傑看你的眼神愈發覆雜。不過他可能沒意識到的是,比起面紗,更適用於你的形容是蛻皮。木訥頓感的表面是你,內裏敏銳機動也還是你,其中可能還添加了一些直覺性行動和獨斷決策……沒有一面是面具,你已經過了要靠偽裝的外在度日的年齡。

現在,你的一舉一動都自然,也行禮如儀。

沒別的原因,你主宰了自己的生活,僅此而已。

——

然而,那個認識你不過兩天的高中生拒絕了你,他心高氣傲不做司機。就算你努力地對他解釋了事情的經過,有關其實你也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一夥被聘用至此的臨時工。

解決一些……眾人皆有而富人能支付代價的疑難雜癥。

“太危險了,就算你們是來調查的,也應當遵從主家的決定。哪有調查員自己秘密行事的?!”他的拒絕倒是能看出法官父親的影子,至少和你在電視裏看到的很像。反正你又沒見過他父親,也沒見過真的法官發言。

你表現得比你實際上委屈:“真遺憾,我以為我們關系不錯。”

“……”

“不過還有另一件遺憾的事情。”你坐進車子裏,湊到他耳邊,一門之隔,玻璃隔絕了硝子的視聽,而這才是你的選擇對他露出的真面目。俏皮一笑:“這事情吧,我不是在征詢你的意見。”

數十秒後,你一臉喜色探出窗外:“太好了,他願意載我們一程。”

夏油傑神色覆雜地看你:“……”

在上車後他堅持認為你應該坐在後排,為此不惜請自己唯一清醒的同窗前排落座。

“我知道你們,你們有秘密。”硝子最後看了眼身上的華服金飾:“那這些……希望他們不要以為我們是卷款逃逸。”

貴重的寶物也沒留下你們。

車在雪被撒上鹽的國道呼嘯而過。

你坐在後排最右邊,通過車內的鏡子能看見司機看似專註實則無神的雙眼。中間是夏油傑,五條在左邊。你將藏在裙擺裏的襯衫和褲子遞給他:“幫我拿一會。我看會電腦。”

他深紫色的眼眸中醞釀風暴,低頭看這身普通棉上下裝的材質:“你還帶了更換的衣服?這不是校服。”

“當然,高專的校服換下後被他們統一收走了。這是我在後勤人員休息房間找到的,白襯衫黑西褲,我沒拿圍裙。”你掀開電腦屏幕,背上的灰已經被你拂去一遍,現在觸之幹凈整潔。

在你等界面的圓圈轉啊轉的時候,夏油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上廁所效率挺高的。”

他生氣了,是從哪個節點呢?從你下午去湖上轉了一圈,從你對他的頭腦明褒暗貶,從你在那之後緊鑼密鼓地送五條悟進入沈睡……

今天如果要圓謊,那也是個大工程。你冷靜地延遲其發生:“過些時候我和夏油前輩去找近藤小姐,硝子前輩你就在附近和五條前輩一起好嗎?今晚真是勞煩……”

你像老光碟一樣卡頓結巴,你忘記了給你開車的駕駛員名諱,他一定提及過,可惜沒過你的腦子。好在他持有駕照,因此肯定18歲,你假裝咳嗽後加上:“前輩,願意開車送我們了。不然巖守女士不好向上交代。”

托三位前輩們的福,你已經很習慣喊小朋友們叫前輩了。

硝子:“我們都走了她就好交代了嗎?”

“她是輔助監督,管不住咒術師總監部也不會詰難她。總比開車夥同我們一行離開好。”你說完這句話扯了扯靠的不遠的夏油衣袖。

他有所察覺,看了你一眼,然後抽開了。

好在他也還願意助你推遲:“嗯,鈴木和我去看察情況,療養院那裏可能情況有變。”

識大體,好人。

你眼神回到屏幕上,有些驚訝地“啊”了一聲。不是,它怎麽還有密碼啊!

屏幕的背景有字,可你沒見過密碼跳出的窗口,也不知道如何令它隱形。

你在頁面上胡亂操作了一通。耗時幾分鐘,一無所獲。你的瞎忙活也得到了夏油的註意。

“你想做什麽?”

“有辦法讓密碼框消失嗎?我想看屏幕後面的字。屏保。”你精確了自己的說法。你認為,如果有關鍵信息,那麽它大抵可能出現在電腦上。

雖然,從筆記上看,近藤青,笨拙的學徒--似乎已經被她的導師騙的連命都快沒了。

夏油傑竟然是個會用電子設備的人,倒不是說他看上去像原始人,只是在以前的交往中你沒有意識到他能熟練地掌握電腦。不過代價是,電腦到了他的腿上。

……即使在密碼解開後他也沒還給你。

Crtl+shift鍵就是問題的答案。

你向左靠近些許,看清了黑底白字的問題:【何處覓仁慈?】

乍一看是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可你記得清清楚楚,這是自稱具名者的格裏比喜好在牡鹿之門門口守門時提的為難入夢者的謎題之一,答案自然你也知曉。

你盯著屏幕發楞,心裏盤算著,這下沐光明者的真面目也就自我揭示:一位燈之長生者,企圖在漫宿居屋中繼續攀升,祂將目光投向醒時世界的凡人,利用她,欺騙她,允諾他凡力所不能及的好處,然後……

夏油傑出聲問你:“你有頭緒嗎?密碼。”

“知道,你把電腦--前輩你怎麽還把它藏到那邊去?”

他聽不出情緒地說:“沒事,我來。”

你念:“s-h-a-d-o-w,如果不對就改成大寫再試。”

他右手扶著電腦,單手輸入。明明是右利手,這樣分明就是攔著你。看來今晚發生的事情遠超出他意料,這一切……你倚在松軟的靠背上,從夏油弓著腰和座椅的縫隙往左看,五條悟的睡顏在車內模糊不清,但你不必想也知道,那也一定是一幅美好的畫面。所以,到底是誰把這個大少爺放出來的?

如果五條不離開休息室,硝子也不用跟過來,留幾個同陣營的在現場進行遮掩和鎮場總是好事,可惜現實總不如預想。你本可以在夏油面前小露一手點火的把戲,再對弓道社長曉之以理,現在不必要的信息洩露多了,時間也不夠你發揮激勵鼓舞才能,你的形象瞬間可怖了起來。

夏油說不定會覺得你是掌握能力又不約束使用的□□,或者覺得你能勾勾手指就讓別人失去意識,聯想到自己身上又感到後怕,總之他現在彬彬有禮,但像對陌生人那樣戒備。

如果他在一開始也不跟上來……唔。

造化弄人。

回車鍵按下後,他微笑看你,唇角上揚如狐貍假面,弧度被匠人描摹了千萬遍:“鈴木同學,請問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敬語、謙辭、弦樂婉轉的語調、工匠精神的微笑。

你直視他深紫的雙眼,遮掩無用,只管回答:“【仁慈,僅能在影中覓得】。”巧了,你也認識這位有名的司辰,守夜人。在數小時之前你還考慮過是不是要轉投祂門下呢。

不過無有憐憫之心這件事情還讓人心裏怕怕的,這樣的司辰,你說好話祂就會厚待你嗎?恐怕不會。

考慮到你神神叨叨的話也不是頭一回說,他倒還算免疫。

夏油傑沒再就這個問題糾纏你,他打開了一個名為【實驗資料】的文件夾。

大小不一的照片文件和視頻無序堆列在你們面前。他點開了第一個文件,文件名為亂碼的視頻。

你們看見一個房間,聽見一陣雪花音,引得硝子都回頭。再後來,她的註意力稍微分給了過分鎮定自若的司機小哥。

壞了,你左手迅速伸出去在電腦上長按,消音了視頻。

“不開音量,省電。”

這個說辭引起夏油傑的註視,但他註視你的次數還少麽,他最後接受就好。

連上夏油傑用在快進時間,他也在此直播畫法陣的無聊錄播裏花費10分鐘。至於視頻本身,…你只看了兩眼就看窗外,隧道裏的橙色燈都更有觀賞性。

不值一提的尚未入門者令你昏昏欲睡。

也許,近藤青女士,你過分高估了她。她看起來都不像過了牡鹿之門,也就是甚至還沒能位於通曉者之列。

你聽說在東南亞的某些國家和地區,當地有些人會投擲熱情於一門叫做【賭石】的產業,出於奇貨可居的目的。現在,你的石頭似乎切出了半塊石灰巖。賠了夫人又折兵。

夏油傑眉頭愈發緊鎖,不是因為嚴峻的情形,恐怕是見不得人墮落。

走投無路的人若是聽信了不存在的神和別有用心的人,那也是他們迫不得已的悲情;可如果生活富裕圓滿,還有大好未來,做這一切又為了什麽?好玩嗎?

你眼睛一眨就能知道他思考不出結果,因為人麽,上限可達司辰,下限也不好說。不是所有的善意和嘉獎都落在配得它的人頭上。

看起來大家都有各自的苦惱與求不得。

直到又過了一段時間,電腦傳來低電量的提示音,那時夏油恰好願意共享了,將屏幕對你轉了轉:“這應該是近藤小姐和她的女友,她們在對著鏡頭說話,我想放出聲音聽一聽。”

你的目光從夜色游移回低光線的電腦屏,上面出境的書冊有深藍色封皮,你看不清。然而你印象中有些與它相似的關聯品:“她們看樣子要跳大神,你聽吧。”

說回兩個同性恨召喚出的大寶貝,你心中初步的推斷是鏡中少女。冷冽,以刀為武器,又和守夜人有關。進入漫宿的亡靈若能得以攀爬上利刃階梯而不滅,就能得到殘陽的嘉賞,侍奉其左右。而利刃階梯又是守夜人考研中最為冷酷的一環……

不過說起鏡中少女啊……

你不是故意的,鏡中少女名諱帶淩冽的殺意,顏色也艷麗,只不過相處起來吧--當她們消散或不敵而死亡的時候,會保留一些不好的東西,你總會忍不住想到因外力壓迫而分泌臭氣的一些動物和昆蟲。

她留下的東西偶爾致命,她會帶來恐懼。

夏油傑放出的視頻中,背景音是鼓聲大作,聽得你皺起眉頭,她們嗡嗡嗡嗡的念誦就像蒼蠅展翅,不過你還是能從裏頭聽出幾聲語焉不詳的日語發音。你稍作分析,意識到她們說的是【路為玻璃,墻為刀刃,步步見血。】

果然是召喚鏡女的悼詞。

就是不知道這些拉美的鼓點是什麽意思,氛圍感點綴嗎?你仰起頭。

真好啊,有些長生者,引誘一個凡人替自己鞍前馬後,釣根永遠吃不上的胡蘿蔔,0指導0啟示,還讓對方津津樂道,帶著追隨者一起獻祭自己為數不多的陽壽。

你這邊孑然一身冷冷清清,做了幾件不鬧出人命的事情還要被人質疑。

心裏有個聲音指導你:如果你想,你也可以。

你興趣缺缺地看了一眼夏油傑,他的目光裏是費解,你又看了眼硝子,她臉上是震驚。【我們真的要因為普通人的小打小鬧奔波半個城市嗎?】她似乎想說這個。

算了,來了咒術高專,你就定型了。攤上了一些有良心的人,你也隨波逐流,照葫蘆畫瓢行事。

夏油傑最終靜了音,連帶關了視頻。“看不出有效信息。”他說。

你草草回應一聲:“嗯。”

即將抵達療養院的時候,也許是有人發現了不對,也許你們跑路的事情徹底敗露。從你到硝子再到夏油的手機響了個遍,來電信息巖守。

無人接聽。

高跟鞋很貴,上面有珠寶,裙子--你在車上換了衣服。

“勞駕,把內視鏡合一下。”你扯下頸後系帶,胸前的布料因缺乏拉扯的力量而片片抖落,你及時套上系好扣子的白襯衫。

等硝子回過頭來看你的時候,你已經系好了先前因要套頭而松開的襯衫上三顆扣子。

她覆述一遍:“喔,你就在男人堆裏脫了又穿了襯衫。”

首先,你是先穿襯衫再解系帶的;其次,後面沒了。你說:“沒什麽,五條前輩還在睡覺,夏油前輩在我扯帶子的時候就把頭轉過去了。療養院那邊……如果不幸亂鬥,我不想把汙漬濺到很貴的衣服上。”時間緊急且人手所能攜帶的東西有限,你沒鞋。

電腦早就沒電了,現在它在睡死過去的五條悟腿上,而夏油傑膝蓋也朝那邊靠攏,不敢回頭看你:“……”

你又在這樣的情況下套上了褲子,然後一點點把裙子褪下腿。

整個過程不過幾十秒。

現在,你是一個新上崗的西褲女仆了,你用她們的發網兜住了大部分長發,只差一個白花邊的黑色發箍。

你最後打理儀表著裝,卷好袖子褲腳,將衣服下擺推到褲腰:“希望近藤小姐看到我就能像回家一樣。”

硝子還和你還有同伴之間的情誼,她也還幽默:“呃,我覺得不會。”她這麽說。

你和她的關系相比較兩位男性更親密,不過她比他們更加適應良好,也許她隱約對你的神秘有預感,可她不窺探,不多談。好奇,害死貓。

至少夏油傑在物種上和五條悟達成了一致,你在車扶手上支起胳膊,手背托著下巴,你想,要不他們兩個怎麽是好朋友呢。

一小時前你說的話又在腦中回放,之前是出於憐憫和同情,你期待夏油傑笨一點,現在則是切身利益相關--如果夏油傑探究太過,你也會困擾的。

不過……你看見他在夜幕下心事重重的倦容,還有陰影下的青黑淚溝。你認為,不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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