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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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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你做了黑色的指甲,過程中,你聽見有人說到弓道社的帥氣社長因為爬高被訓斥的事情,不以為意。然後就是一些誇他帥氣成績又好的評論雲雲。

“是硝子的後輩,我和她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面了。聽說你們這是職業學校?”

“是。畢業出來包就業的。”

“哈哈,你說話真有趣。你是什麽專業的?”

你想了一下:“工程項目現場助理。”

“哦……”硝子的初中同學聲音拖得很長,一般人在遇到不理解的內容但又不願意顯示出自己一無所知的時候,就會這樣,她換了話題:“如果單純是黑色或許有些單調,想要加一些圖案嗎?”

你因為這個女生的提議認真思考了起來,片刻後,你詢問她:“你聽說過惡魔之眼嗎?”

你雙手都做好大半,只剩右手無名指的圖案待畫的時候,先是七海和灰原回來了。

“鈴木,讓我看看你的手。”灰原幫你帶了一塊栗子糕。

你舉起手,手背對著他。他評價:“好看,和家入前輩不是一個風格的。”

“星夏,這是你的同學?”

“是的,這是灰原,旁邊那個社恐是七海。”你抽空介紹了一番。

“七海?我以為那個帥氣小哥是外國人。”

他站的遠,又不願意說話,解釋權全在你手上:“丹麥血統比較強硬,實際上一直在日本長大。對了,他單身。”

她拍了一下你的手背。

硝子一只手也搭在你胳膊上:“你看七海是想加入的樣子嗎?”

你說:“哈哈哈。”

如果七海可以逃,他會走的,只可惜現在……

你對硝子的普通人初中同學說:“剛才是個玩笑,還請你見諒。其實七海是不婚主義者,我們年級很多女生不愛學習也會為了他來學校,但是他反響平平。可能小帥的男生都比較高傲。”

這句話在你的兩位不帶你玩的前輩來到現場並引起一些轟動後得到了應驗。

你有了念想一段時間的指甲,還有墨綠色的神秘學花紋在其上,在你和本日最佳美甲師告別一段時間後,你們四人走在人越來越多往禮堂湧去的路上。

你聽見此起彼伏的驚呼。

唯獨七海沒有回頭,他正在心情的低谷。你之前還安慰他:“其實長得有點好看不是什麽壞事,你看我們就沒人搭訕,其實雖然硝子前輩和灰原不說,但我知道他們是有點羨慕你的。”

硝子:“沒有。”

灰原:“……一點點吧。”

硝子沒有,你頂上:“嗯嗯,那就是我和灰原其實內心都非常羨慕你。”

見效甚微,否則他狀態該好起來的。

路上還有人對他用英語說:HOW ARE YOU

你如果是七海,你就回:HOW DARE YOU

不過他不和陌生人計較,甚至懶得搭理他們。

你回了頭,看見人群中央無論是身高還是樣貌都鶴立雞群的兩人。他們也都看見了你,夏油傑對你招了招手,五條悟轉過了頭。

對吧,小帥的男生都比較高傲。

夏油傑一路越過人群,和你們匯合:“沒想到你們會到這種地方。”

確實,眼前熱鬧的場景是你們在高專難見的,你也缺少相關的經歷,此時看到一個以前也上過國中的,便問他:“前輩,你和你以前的同學還有聯系嗎?”

“很遺憾,幾乎不碰面,也不聊天。”

“算不上遺憾,七海要窒息了。”你像普通的後輩一樣對他問候:“托硝子前輩的福,我們過會能去看音樂社團演出,現在還逛了一圈。”

咒術師大多不太外向,仍然在遠處享受少女少男矚目並樂在其中的五條悟算是個例外。

“不客氣,你們任務完成,需要先吃點什麽嗎?”硝子走到你身邊,自然挽上你的胳膊,她也把你的左手舉起來:“我們一起做了指甲,星夏還救了一個想要跳樓的少年。”

他遲疑了:“昨天晚上似乎也……”

“夏天太濃艷,不適合死亡,或許內心冰結的人渴望把它留到冬天。”你像是也感受到幾分冰寒,搓了搓露在外面的脖子:“那人身上有個四級,海藻和潛水者一樣,他沒窒息,看上去也快了。那些負面情緒只朝向自己的人比亂散發惡意的好上不少。”

“……嗯,也是呢。”他聲音有點低。

“咖啡廳栗子糕挺好吃的,去吃兩個吧。”你指了反方向:“現在朝會場的人多半是為了占座位,重要的表演要在一段時間後。”

夏油傑“嗯”了一聲。你就準備回頭接著往場館走。

硝子拉住你的手:“你讓夏油去吃點東西,結果自己跑掉了。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你說:“我不餓。”

“……”硝子搖了搖頭,松開你手:“行了,那我去,你們三個先去找座位坐下。”

“可是我好像還有點餓。”灰原也擠了過來,你們幾個人就像頑固的石頭一樣杵在路上。

“灰原,你只是想和夏油前輩……”七海想到了人流的方向,也許因此他改了口:“我也想去咖啡廳。”

如此一來你就沒什麽選擇餘地,你也隨大流:“還等什麽,大家,我們走。”

在人群中,好像有誰扯了你的衣角,而且缺德一樣,力道相當大。你回過頭,只看到在你斜後不遠處眼睛朝天上看的五條悟。

他不至於這麽頑皮吧?

嗯……不好說。他這個人,你也不清楚會想什麽。

咖啡廳已經幾乎沒有人,你們走到一桌靠窗的圓桌深座旁,圓弧的座椅,花苞一樣的形狀。你是倒數第二個進去的,在你落座之前,外面的最後一個五條悟還撞了你一下。

他這人啊……

你不給他一個眼神,往裏頭坐,擠在灰原身旁。

“鈴木,你別擠我,而且你頭發好香。”

“前後兩句一點聯系也沒有。”

“你靠的太近了,所以我才聞到。”

你伸手敲他小腦瓜:“可把你聰明的喲。”然後稍微坐遠了點。

左邊是敬仰自己的後輩,右邊是善解人意的同期,你覺得夏油傑的疲憊應當比較容易消解。因為他看起來是那種需要陪伴的類型。

你低下頭去處理自己的那杯酸奶和谷物,安靜地不參加他們閑聊,只是在一邊聽。

等到前往會場的時候,日光早就黯淡,月亮流淌銀霧,灑在你面前路上。你聽見後面一聲不確定的呼喚:“小姐?”

起初你沒回頭,直到他再湊近,也更加急促:“我是你下午才見過的……”

你停下步履,本來就是團隊裏最後一個,現在更拉遠了距離。在隊首的五條悟因此回頭看你,再然後……大家一起停下等你。

“有什麽事嗎?”

他大概也明白了你和前面一行人是一路的,語聲有些緊張,幾乎是在對你小聲抱怨:“你下午可把我害慘了。”

“嗯,不至於吧?怎麽了。”

“你走的時候把門鎖上,我被教務處領導批評,要寫報告。那可是3000字。”這會他穿著弓道服,一雙瘦削的胳膊從半長的袖口延伸出來,現在它們垂在身前,他的雙手拘謹交握在一起。

“誰讓你貪玩爬到那麽高的地方去。”你看到他額頭上綁了發帶,零散的碎發遮擋在之前。他的眼睛在月亮下熠熠閃光。

“我那是……今天謝謝你,你們現在是要去看表演嗎?”

“是,你呢?”

他隨即邀請你和他一起:“現在過去恐怕已經沒有靠前的座位,甚至可能只能站在後頭,你想和我坐在一起嗎?”

他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你不想。正待你要拒絕,他像背課文卡殼半天終於想到下一句的差生一樣爆發出後面的話:“我們社團的位置比較靠前,視野也不錯。總之……就當是對你下午的感謝。”

氣氛變得奇怪起來。打破它的竟然是七海。

他說:“鈴木,我真羨慕你。”毫無感情的語調就像是外國人對著五十音圖羅馬字母把讀音讀出來那樣。

“七海,我待你不薄。”

你轉頭謝絕此人的好意:“不用了。我想和同伴們在一起,不必放在心上,舉手之勞。”

“……”此人的目光像一只小狗,但小狗的眼光中不當有羞恥和怨訴。你忽然覺得有些好玩,伸手就摸了摸他的頸項,溫熱的,仍有脈搏,血液鼓動:“這裏,感覺好些了嗎?”

你對此人最後的印象就是他留下電話號碼紙條上娟秀的字體,還有他因寒冷而粉紅的臉頰,以及貝殼光澤的眼下。

電話號碼隨即就被跨了幾個大步的全場最高從你頭頂降下手的五條悟從眼前抽走。

你回頭的時候已經被揉成一團。難為他從你們中頭一個跑到最後的位置來。

你請教五條:“不還給我嗎?”

他這個始作俑者比你表現得還要理直氣壯:“你還想要回去?!”

“算了,你不給也行。”細想之下他昨天才親了你,雖然後面又講了些很是奇怪的話,但直到現在也才過了不足24小時。他生氣也不算不正常。

反正青少年人就是會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還突然摸那個人的脖子?”他質問你。

“……”你移步到家入硝子旁邊,不理五條悟。你慢半拍一樣得出了五條悟昨晚得出的相同結論,以後不能親他了,他有點……喜歡牽著別人鼻子走,但又不能接受反過來的小毛病。

你們繼續往前,現在,五條悟站在最後了。他的目光透過墨鏡和你厚厚的外套,如果他有實體化的能力,你或許會感受到芒刺在背。

硝子問你:“那人什麽情況?”

“不知道,吊橋效應吧。”你沒把他放在心上,隨口說:“對於有些人來說,愛與死亡只不過是一條路徑上的不同節點。依我之見那個人不是,他既然有了求偶的心思,恐怕現在也沒那麽想死。剩下就和我沒關系了。”

硝子哎喲了一聲,你朝她看,她一臉調侃:“你看得出來啊,我以為你呆呆的對這方面不敏感。”

“……說不上來,他挺有趣,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二年級結束前成為一級咒術師,然後獨自執行很多很多任務。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不抗拒新的力量,生得術式和反轉術式,你都會好好練習,為此幫發掘、培養你的高專多幹些年也不成問題。

你的時間還很長。

“哦……”她拖長了語調,後面這句話是湊近你小聲說的:“你和五條是怎麽回事?”

你沒為這個問題耗許多心神,同樣小聲附在她側臉道:“我可能惹他不開心了,以後找機會道歉吧。”

事實上,不存在找機會道歉這種事情。人如果有了認錯的念想,也就同時有了傾訴的欲望。這只是你的托詞,而且你清楚,如果有人不湊巧用咒力加強了聽力……細小的聲音也頂不住有意偷聽。

不應當對高中生的表演能力有過多的期待,然而也正如硝子的同學所推薦的那樣,演出的水平遠在業餘之上,可惜你們幾乎一溜煙的排在墻邊,其中你甚至有兩三次碰到了墻。

最後一次有人又從你面前擠過去的時候,你的肩膀觸到了和堅硬無關的事物。你回頭,看見了夏油傑朝你身後伸出的手,他幫助你穩固了身形,目光相碰的時候他還對你微笑。

“謝謝你。”

現場環境嘈雜,密不透風的場館人聲鼎沸,加上樂隊肆意激昂的旋律與歌喉,你只能看見他在暗處做了幾個口型,卻沒聽清楚他究竟說什麽。

行吧,你想,下次你也要註意及時動用咒力。

又過了一會,在演唱完一首曲子,觀眾跳躍歡呼掌聲雷動的時候,你幾乎像進了農村的麥田稭稈地。你在裏面,看不見外面,入目全是豎著的遮擋。唯一不同的是麥稭不會喊叫也不會跳躍。

一只溫暖幹燥的手掌貼到了你的手背,包裹住它。你下意識往左側看去,五條悟也在看你。他的墨鏡被別在校服衣領上,眼睛閃閃發亮。

他的聲音清晰而真切地傳達到你耳中,雖然並不重:“無下限,借你用一會。”

你也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沒人再往你身上擠了。喧鬧的人潮好像也就此遠去,實際上,他們還在眼前,只不過不再造成困擾。

“喔,謝謝你。”

“還真是吝嗇啊,鈴木,只比傑多說了一個字。”

“你果然在偷聽。”

“如果你不想被別人聽見,就不應該說話。”

嘖,好霸道的說辭,不過是五條悟倒也正常。你反握住他的手腕,食指恰好扣住他的脈搏。你聽說古代中國的醫生可以通過脈象浮沈快慢判斷一個人的健康,你不行,你只能感受到他脈搏跳動快而有力。

脈率和心率節奏大抵相同,所以他的心臟跳得也差不多這麽快。這麽快,和舞蹈一樣永不休止,永不停歇。

鼓手敲響鼓與鑔,人群沸騰如鼓上黃沙,莎啦啦地顫抖翻滾,你們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說悄悄話。

五條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感到刺激。

你抿上嘴唇,像在使用一張口紅紙那樣輕柔,齒關壓住上下兩篇唇瓣。過了一會,你告訴他:“這裏有點……”你猶豫了,不知道是該說吵還是熱,實際上兩者你都沒什麽感覺。

最後你直接說:“我出去一會。”

你松開他的手。

真是巧合,在你出去不過兩三分鐘,在有淡淡煙味的寒風中透氣時,你又偶遇了五條悟,眼裏的光盛過月亮。

你那時正在門口踢走一塊小小的碎石,聽隔壁學生和一起出來的同學吹噓自己曾經的樂隊比這還前途明朗。他的同伴社交性質地奉承一些“可惜可惜”之類話的時候,你偏頭迎上五條悟的目光。

你說:“好巧。”

然後你就註意到他抿唇時與你不同,形象點說,他似乎把嘴唇當成了牙齒,想要用它咬碎什麽。五條走到你身前的幾步路一言不發,等他站定了腳步,與你腳尖對著腳尖,他才開口:“你想做什麽?”

你盯著他看。你從沒暗示五條悟什麽,是他自己一股腦跟了上來,雖然這幾十個呼吸中,你確實在等待他。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發問得突然,如今再就之前的話往下說只會顯得越來越迫切和可憐,他瞪了你一眼。打定主意一樣不開口,雙唇緊閉。

你們近到觸手可及,所以你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溫暖,厚實,骨節分明,指甲短而幹凈。他觸電一樣顫了一下,但沒有移動,也不縮手。你告訴他:“謝謝你幫我,不管哪一次,都謝謝你。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還可以說很多感謝的話。”

其實你也沒想好要和他說什麽,不過既然說話的權力被交到你這裏,不妨就接著剛才的話自由發揮,除了掌心相貼的兩只手,你不逾矩也不無禮。

他緩慢地張開手掌,以十指相交的方式回握你的手,你被熱力包裹。他低頭看向你:“你太……太狡猾了。其實你根本沒有說的那樣,那樣在乎我。不管別人做了什麽,沒做什麽,在你這裏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吶?”

五條悟毫無攻擊性地低聲控訴,最後的尾音是你從沒聽過的,上揚但黯淡,像通電到最後卻因為停電而突然停止發光的燈泡,光和熱力俱散。

倒不是說瞧不起誰,只是一般人通常會認為你慢半拍,你沒想到五條悟平淡地指出了你沒刻意偽裝的這點。

你答非所問:“還好吧。”

“還好什麽還好,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他突然加快語速大聲指責你,聲音也重新恢覆平常的活力,聽起來精神振奮:“你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他的臉靠近你,只在即將觸碰的時候停頓一下。你沒動搖,他的嘴唇覆蓋了上來。你被充盈蜜桃香氣的空氣圍繞。

在他的嘴唇離開你的時,你的嘴裏多了顆含化一半的糖。

桃子的芬芳也在你呼吸中了。

作者有話說:

星夏: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高考一本線。

然後就去玩弄小五的心跳了。

五總打錢了,小傑啥時候交讚助費。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這周可能不更了我還得接著構思聖誕以後的事情,是要快快到苦夏還是再寫點冬天的故事還沒想好,本來想短短的,但是因為很認真的在寫就不自覺的想寫多點……

如果更了就當我沒說,反正這下停在了不錯的地方,沒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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